第191章 巧慧可卿，胭脂寶玉
忠順親王見勸不動他，也只搖搖頭，笑罵了一句。
「你還真是個犟種，罷了」。
三人一路朝宮門行去。
趙九歌這才把女真使團的事細細說了。
「那努爾木卡仗著自己是女真二殿下，在神京當街行兇，若大幹這回服了軟，往後這些外邦使臣只會更囂張。
我將人扣下來，擺出一副不惜開戰的架勢，那女真反而要掂量掂量。
這時候越強硬，他們越不敢動。等新皇登基，朝局穩了，再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趙九歌斜他一眼，「放心，有仗打的時候，你便是想躲，我也把你從被窩裡拖出來。」
牛繼宗聽完便嘿嘿地笑，彷佛已經瞧見了加官進爵的光景。
忠順親王在一旁聽著，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年在軍中的日子。
嘆了口氣，「本王若再年輕十歲，說什麼也要跟你小子去北邊再走一遭。封狼居胥啊，那可是每個大幹武將做夢都想夠一夠的功業。只可恨本王這副身子不爭氣，早早便落了暗傷。」
說著，又拍了拍趙九歌的肩，「你既有了這個心，便放手去做。真到了那一日，便是本王，也給你牽馬執鐙。」
趙九歌連忙擺手，「那可使不得，皇叔若給我牽馬，那些言官怕是要在午門外跪斷了腿。」
三人說笑著出了宮門，各自上馬回府。
趙九歌本要直接回寧安王府，可行到半途，忽然想起秦可卿搬來也有段日子了。
自己這些天忙著朝堂上的事，竟沒怎麼過去看她。
於是直接撥轉馬頭，穿過兩條巷子，到了那處小院。
院門虛掩著，簷下還掛著兩盞素白燈籠，與這滿城的國喪倒是應景。
趙九歌推門進去，正見寶珠端著一銅盆水從廊下走過。
那丫頭一眼瞧見他，手裡銅盆都險些潑了，歡喜地朝院裡喊：「呀，小王爺來了！」
秦可卿正坐在院中那株老槐樹下看書，聽見這聲，整個人都從竹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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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對襟小襖，下面系著條藕荷色的裙子，素淨得像一株開在牆角的白玉蘭。
見趙九歌進來，也不顧什麼矜持了，提著裙擺便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道：「你可算來了。」
趙九歌也由她挽著，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你這幾日可住得慣。」
「這裡清靜得很，除了兩個丫頭，連只外頭的貓都不來。我平日閒來無事，便讓寶珠寶珠在院裡栽了些花木，又托瑞珠去買了幾本話本子來翻，日子倒也不難熬。只是……」
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低下頭去，耳尖都悄悄紅了。
趙九歌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只是什麼。」
「只是見不著你，心裡頭總空落落的。」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碎發，「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朝中事多，一件壓著一件，實在抽不開身。待忙過這陣子，我替你尋個身份，叫你也能常去王府走走，與府里的姑娘們說說話。」
秦可卿一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這可是真的。」
趙九歌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趙九歌這些日子讓老邢物色了幾個會裝扮的巧手婦人，原是為了給王熙鳳那妮子將來脫身做打算，如今倒正好先用在秦可卿身上。
到時只消讓人替她細細描畫一番，再換上尋常裝束，出入寧安王府時，旁人至多覺著似曾相識，斷不會把她與寧國府那位懸樑自盡的蓉兒媳婦想到一處去。
秦可卿對趙九歌的話素來信服。
聽他這般說，便嫵媚一笑，「那妾身便等著爺的好訊息了。」
她如今的日子雖清苦些，卻比在寧國府時不知舒心了多少。若能偶爾見見從前的姐妹，那便真是再無遺憾了。
趙九歌伸手將秦可卿攬進懷裡。
她只輕輕掙了一下，便軟軟地靠在了他胸前。
這些時日下來，兩人之間早已沒了最初的生分，反倒多了幾分尋常夫妻間的親暱。
秦可卿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一雙水杏眼望著趙九歌。
趙九歌見她這副模樣，便問，「你可是又想問自己的身世。」
秦可卿連忙搖頭，「爺既說了那些不該可卿知道，可卿便不會多問。可卿只是想求爺一件事，我那養父與兄弟，若爺方便，能否稍稍照看他們一二。」
她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到底在秦家長了這些年，那秦業雖不是她親生父親，卻也是實打實地把她當自家女兒養大的。
如今天她脫了那虎狼窩，又尋了趙九歌這麼個依靠，便總想著能回報秦家幾分。
她的兄弟秦鍾年紀尚小，又與賈寶玉交好，她總擔心那孩子沒了人看顧，在外頭吃虧。
趙九歌聽得這話，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秦鍾麼，他記得原著里是個與賈寶玉形影不離的小子。
從前寧國府還在時，秦鍾便常去賈家族學裡附學，與賈寶玉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後來秦可卿身死，出殯路上，這秦鍾非但沒有半分悲傷，反倒先調戲了農莊裡的丫頭，又跑去水月庵與那智慧兒胡來。
這般行徑，哪裡配得上秦可卿這番牽掛。
只是低頭看了秦可卿一眼，見她眼中滿是期許，便沒有把那些話說出來。
「你父親那邊，我會讓人照看著。至於你兄弟，他如今與賈寶玉走得近，怕是未必肯聽我的。」
秦可卿聞言，倒也不覺意外。
她這兄弟素來與賈寶玉親厚，兩人在一處讀書淘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算了，弟弟能跟在寶叔叔身邊，總歸不會學壞。」
趙九歌聽她這麼說，只嗯了一聲，並不多言。
要知道，如今賈寶玉已不是從前那個只會吃丫頭嘴上胭脂的二爺了。
他若敢把秦鍾也拖進那攤子爛泥里，趙九歌自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這些腌臢事，眼下還不必讓秦可卿知道。等她日後與姑娘們走動起來，自然便清楚了。
「放心吧，你父親那邊有我在，出不了大亂子。」
「你還真是個犟種，罷了」。
三人一路朝宮門行去。
趙九歌這才把女真使團的事細細說了。
「那努爾木卡仗著自己是女真二殿下，在神京當街行兇，若大幹這回服了軟，往後這些外邦使臣只會更囂張。
我將人扣下來，擺出一副不惜開戰的架勢，那女真反而要掂量掂量。
這時候越強硬，他們越不敢動。等新皇登基，朝局穩了，再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趙九歌斜他一眼，「放心，有仗打的時候，你便是想躲，我也把你從被窩裡拖出來。」
牛繼宗聽完便嘿嘿地笑，彷佛已經瞧見了加官進爵的光景。
忠順親王在一旁聽著，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年在軍中的日子。
嘆了口氣，「本王若再年輕十歲，說什麼也要跟你小子去北邊再走一遭。封狼居胥啊，那可是每個大幹武將做夢都想夠一夠的功業。只可恨本王這副身子不爭氣，早早便落了暗傷。」
說著，又拍了拍趙九歌的肩，「你既有了這個心，便放手去做。真到了那一日，便是本王，也給你牽馬執鐙。」
趙九歌連忙擺手，「那可使不得，皇叔若給我牽馬，那些言官怕是要在午門外跪斷了腿。」
三人說笑著出了宮門，各自上馬回府。
趙九歌本要直接回寧安王府，可行到半途，忽然想起秦可卿搬來也有段日子了。
自己這些天忙著朝堂上的事，竟沒怎麼過去看她。
於是直接撥轉馬頭，穿過兩條巷子，到了那處小院。
院門虛掩著，簷下還掛著兩盞素白燈籠，與這滿城的國喪倒是應景。
趙九歌推門進去，正見寶珠端著一銅盆水從廊下走過。
那丫頭一眼瞧見他，手裡銅盆都險些潑了，歡喜地朝院裡喊：「呀，小王爺來了！」
秦可卿正坐在院中那株老槐樹下看書，聽見這聲，整個人都從竹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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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對襟小襖，下面系著條藕荷色的裙子，素淨得像一株開在牆角的白玉蘭。
見趙九歌進來，也不顧什麼矜持了，提著裙擺便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道：「你可算來了。」
趙九歌也由她挽著，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你這幾日可住得慣。」
「這裡清靜得很，除了兩個丫頭，連只外頭的貓都不來。我平日閒來無事，便讓寶珠寶珠在院裡栽了些花木，又托瑞珠去買了幾本話本子來翻，日子倒也不難熬。只是……」
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低下頭去，耳尖都悄悄紅了。
趙九歌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只是什麼。」
「只是見不著你，心裡頭總空落落的。」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碎發，「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朝中事多，一件壓著一件，實在抽不開身。待忙過這陣子，我替你尋個身份，叫你也能常去王府走走，與府里的姑娘們說說話。」
秦可卿一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這可是真的。」
趙九歌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趙九歌這些日子讓老邢物色了幾個會裝扮的巧手婦人，原是為了給王熙鳳那妮子將來脫身做打算，如今倒正好先用在秦可卿身上。
到時只消讓人替她細細描畫一番，再換上尋常裝束，出入寧安王府時，旁人至多覺著似曾相識，斷不會把她與寧國府那位懸樑自盡的蓉兒媳婦想到一處去。
秦可卿對趙九歌的話素來信服。
聽他這般說，便嫵媚一笑，「那妾身便等著爺的好訊息了。」
她如今的日子雖清苦些，卻比在寧國府時不知舒心了多少。若能偶爾見見從前的姐妹，那便真是再無遺憾了。
趙九歌伸手將秦可卿攬進懷裡。
她只輕輕掙了一下，便軟軟地靠在了他胸前。
這些時日下來，兩人之間早已沒了最初的生分，反倒多了幾分尋常夫妻間的親暱。
秦可卿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一雙水杏眼望著趙九歌。
趙九歌見她這副模樣，便問，「你可是又想問自己的身世。」
秦可卿連忙搖頭，「爺既說了那些不該可卿知道，可卿便不會多問。可卿只是想求爺一件事，我那養父與兄弟，若爺方便，能否稍稍照看他們一二。」
她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到底在秦家長了這些年，那秦業雖不是她親生父親，卻也是實打實地把她當自家女兒養大的。
如今天她脫了那虎狼窩，又尋了趙九歌這麼個依靠，便總想著能回報秦家幾分。
她的兄弟秦鍾年紀尚小，又與賈寶玉交好，她總擔心那孩子沒了人看顧，在外頭吃虧。
趙九歌聽得這話，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秦鍾麼，他記得原著里是個與賈寶玉形影不離的小子。
從前寧國府還在時，秦鍾便常去賈家族學裡附學，與賈寶玉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後來秦可卿身死，出殯路上，這秦鍾非但沒有半分悲傷，反倒先調戲了農莊裡的丫頭，又跑去水月庵與那智慧兒胡來。
這般行徑，哪裡配得上秦可卿這番牽掛。
只是低頭看了秦可卿一眼，見她眼中滿是期許，便沒有把那些話說出來。
「你父親那邊，我會讓人照看著。至於你兄弟，他如今與賈寶玉走得近，怕是未必肯聽我的。」
秦可卿聞言，倒也不覺意外。
她這兄弟素來與賈寶玉親厚，兩人在一處讀書淘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算了，弟弟能跟在寶叔叔身邊，總歸不會學壞。」
趙九歌聽她這麼說，只嗯了一聲，並不多言。
要知道，如今賈寶玉已不是從前那個只會吃丫頭嘴上胭脂的二爺了。
他若敢把秦鍾也拖進那攤子爛泥里，趙九歌自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這些腌臢事，眼下還不必讓秦可卿知道。等她日後與姑娘們走動起來，自然便清楚了。
「放心吧，你父親那邊有我在，出不了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