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晴雯入府，襲人入懷
趙九歌斜了他一眼，
「行了，少拍這些沒用的馬屁。今兒個我替你出了頭，你便得把事辦明白。
二房挪出去之後，這府里上上下下你都得給我理順了。
若還是從前那副渾樣，光會喝酒聽曲，你便還是回側房邊上去住著罷。」
「是是是，下官必然不會讓小王爺失望。」
賈赦連聲應道。
「對了，小王爺，還有一樁事，險些忘了與您說。
今兒個二皇子走之後，老二與我說話時露了口風。
二皇子這回來，哪裡是瞧什麼銜玉公子，分明是沖著軍中舊部來的。
老二那個蠢貨，還拍著胸脯跟人家說咱們賈家舊部遍及九邊，把二皇子唬得兩眼放光。您說，這人莫不是還想要擁兵作亂不成？」
趙九歌嗤笑一聲，他倒不意外。
二皇子那點心思，自打先帝駕崩那夜起，便沒藏過。
只是他萬沒想到，這廝竟會把主意打到賈家頭上。
「那二皇子走時可有留下什麼話。」
「沒旁的了，只說明日再派人來討回信。」
「那便讓他來。」
趙九歌冷笑一聲，
賈家如今自顧不暇，若真搭上這條船，不用他動手，新君頭一個便要拿賈家開刀。
賈赦聽得連連點頭。
「對了，這些日子你把府里與二皇子有來往的子弟都盯緊了，尤其是賈政與賈寶玉那兩個，一個腦子發昏，一個不知死活，別誤了大事。」
賈赦聽後自然無有不從。
正事說完，賈赦又堆起笑來，
「對了，小王爺，我家夫人前兒個去王府看迎春，回來直念叨，說兩位姑娘身邊使喚的人還是少。
所以我方才讓夫人又挑了兩個還齊整的丫頭，正巧今日讓小王爺一併帶回去，也表一表賈家的心意。」
趙九歌本要推拒，轉念一想，迎春與惜春身邊確實缺幾個得用的，便點了點頭，「行吧，那便帶回去讓二丫頭瞧瞧，若不合用，再送回來。」
賈赦大喜，忙讓人去領那兩個丫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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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跟在婆子後頭進了院，垂首斂目，規規矩矩地並排站著。
趙九歌只掃了一眼，便讓老邢先領去車上。
......
趙九歌回了寧安王府，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便覺著有些頭疼。
賈赦這老貨，臨了還不忘給他塞兩個丫鬟。
他本不想收，可想著迎春身邊確實缺人，這才把人帶回來。
誰知進了府，讓琴兒把人領到跟前一瞧，他這頭便更疼了。
兩個丫頭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模樣一個比一個周正。
左邊那個略豐腴些，穿著銀紅襖兒，外罩青緞背心，下頭一條白綾細褶裙，容長臉，眉眼溫順，低眉順眼地絞著手指，一看便是個穩妥性子。
右邊那個卻大不相同。
她只套了件淡紅薄褂子，裡頭的杏色長衫半敞著領口，腰間松垮垮地束著條白底印花的布裙，偏生身段又高挑，這麼隨意一穿，倒比旁人格外扎眼。
她也不像另一個那般拘謹，進來之後眼睛便沒閒著，上上下下把趙九歌打量了個遍，半點也不怕生。
這兩人正是賈赦從賈寶玉院裡弄出來的襲人與晴雯。
說來也是巧。
前陣子賈寶玉與賈璉那樁醜事鬧出來之後，他自個兒心虛，生怕幾個大丫鬟在屋裡撞見什麼，再傳到老太太耳朵里，便尋了個由頭，把襲人、晴雯幾個都送回了賈母院裡，只留了幾個清俊小廝在跟前聽用。
賈母原不肯放人，架不住賈寶玉又哭又鬧，又賭咒又發誓，只說嫌屋裡脂粉氣太重，想清靜讀幾日書。
賈母素來拿這個心肝兒沒法子，便也依了他。
賈赦正巧來要丫鬟，賈母被寶玉鬧得心煩，又見這幾個大丫鬟在眼前晃得她頭暈，便索性賞了賈赦。
賈赦轉手便把人送到了寧安王府。
襲人心裡多少有些揣測。
她是從賈母屋裡出來的，這些年只在寶玉跟前侍候，原以為這輩子便也這樣了。
哪知一夜之間被趕了出來，又稀里糊塗被送進了王府。
她是個本分的，也不敢多想，只覺著到了新地方，更該處處仔細，莫要丟了賈家的臉面。
可眼前這位小王爺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落在她身上像帶著火，叫她連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晴雯卻沒她這般老實。
她早看出來了，什麼送給姑娘使喚，不過是託辭罷了。
這府里的主子爺年輕，才成了親，又納了幾個房裡人，哪會缺丫鬟。
賈赦巴巴地把她們送過來，安的什麼心，昭然若揭。
她心裡那點氣早攢著了。
她晴雯雖是個奴才，可也不是那等任人挑揀了去暖床的貨色。
趙九歌倒也沒急著開口。
他先瞧了瞧襲人，又瞧了瞧晴雯。
襲人被他一瞧，耳根子都紅透了，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去。
晴雯卻把下巴一揚，挺了挺腰板，一雙眼睛亮晶晶地迎上來，「小王爺打算如何安排我們倆」。
趙九歌被這丫頭那股子不怕死的勁兒逗樂了。
伸手不輕不重地挑起了晴雯的下巴，端詳了兩眼，輕佻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叫你們給我當暖床的丫頭。」
這話一出，廊下幾個小丫鬟都臊得別過臉去。
襲人更是渾身一顫，到底沒敢出聲。
晴雯卻炸了。
她一把打掉趙九歌的手，退後半步，臉頰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啐！小王爺好不要臉。我們雖是被送來的，卻也沒簽賣身契給你，你倒會欺負人！」
趙九歌也不惱，反倒把臉一沉，
「怎麼，你不願意？」
晴雯再潑辣，到底不過是個內宅丫鬟，哪裡經得住。
她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卻再不敢像方才那般頂撞。
襲人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小王爺息怒，晴雯她年紀小，不會說話，求小王爺別跟她一般見識。」
趙九歌卻不看襲人，只盯著晴雯，又問了一遍：「你呢？也跟她一樣，不願意？」
晴雯咬著下唇，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我願意。」
「行了，少拍這些沒用的馬屁。今兒個我替你出了頭，你便得把事辦明白。
二房挪出去之後，這府里上上下下你都得給我理順了。
若還是從前那副渾樣，光會喝酒聽曲，你便還是回側房邊上去住著罷。」
「是是是，下官必然不會讓小王爺失望。」
賈赦連聲應道。
「對了，小王爺，還有一樁事，險些忘了與您說。
今兒個二皇子走之後，老二與我說話時露了口風。
二皇子這回來，哪裡是瞧什麼銜玉公子，分明是沖著軍中舊部來的。
老二那個蠢貨，還拍著胸脯跟人家說咱們賈家舊部遍及九邊，把二皇子唬得兩眼放光。您說，這人莫不是還想要擁兵作亂不成？」
趙九歌嗤笑一聲，他倒不意外。
二皇子那點心思，自打先帝駕崩那夜起，便沒藏過。
只是他萬沒想到，這廝竟會把主意打到賈家頭上。
「那二皇子走時可有留下什麼話。」
「沒旁的了，只說明日再派人來討回信。」
「那便讓他來。」
趙九歌冷笑一聲，
賈家如今自顧不暇，若真搭上這條船，不用他動手，新君頭一個便要拿賈家開刀。
賈赦聽得連連點頭。
「對了，這些日子你把府里與二皇子有來往的子弟都盯緊了，尤其是賈政與賈寶玉那兩個，一個腦子發昏，一個不知死活，別誤了大事。」
賈赦聽後自然無有不從。
正事說完，賈赦又堆起笑來，
「對了，小王爺，我家夫人前兒個去王府看迎春，回來直念叨，說兩位姑娘身邊使喚的人還是少。
所以我方才讓夫人又挑了兩個還齊整的丫頭，正巧今日讓小王爺一併帶回去，也表一表賈家的心意。」
趙九歌本要推拒，轉念一想，迎春與惜春身邊確實缺幾個得用的，便點了點頭，「行吧，那便帶回去讓二丫頭瞧瞧，若不合用，再送回來。」
賈赦大喜，忙讓人去領那兩個丫頭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不多時，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跟在婆子後頭進了院，垂首斂目，規規矩矩地並排站著。
趙九歌只掃了一眼，便讓老邢先領去車上。
......
趙九歌回了寧安王府，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便覺著有些頭疼。
賈赦這老貨，臨了還不忘給他塞兩個丫鬟。
他本不想收，可想著迎春身邊確實缺人，這才把人帶回來。
誰知進了府，讓琴兒把人領到跟前一瞧，他這頭便更疼了。
兩個丫頭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模樣一個比一個周正。
左邊那個略豐腴些，穿著銀紅襖兒，外罩青緞背心，下頭一條白綾細褶裙，容長臉，眉眼溫順，低眉順眼地絞著手指，一看便是個穩妥性子。
右邊那個卻大不相同。
她只套了件淡紅薄褂子，裡頭的杏色長衫半敞著領口，腰間松垮垮地束著條白底印花的布裙，偏生身段又高挑，這麼隨意一穿，倒比旁人格外扎眼。
她也不像另一個那般拘謹，進來之後眼睛便沒閒著，上上下下把趙九歌打量了個遍，半點也不怕生。
這兩人正是賈赦從賈寶玉院裡弄出來的襲人與晴雯。
說來也是巧。
前陣子賈寶玉與賈璉那樁醜事鬧出來之後，他自個兒心虛，生怕幾個大丫鬟在屋裡撞見什麼，再傳到老太太耳朵里，便尋了個由頭，把襲人、晴雯幾個都送回了賈母院裡，只留了幾個清俊小廝在跟前聽用。
賈母原不肯放人，架不住賈寶玉又哭又鬧，又賭咒又發誓，只說嫌屋裡脂粉氣太重，想清靜讀幾日書。
賈母素來拿這個心肝兒沒法子，便也依了他。
賈赦正巧來要丫鬟，賈母被寶玉鬧得心煩，又見這幾個大丫鬟在眼前晃得她頭暈，便索性賞了賈赦。
賈赦轉手便把人送到了寧安王府。
襲人心裡多少有些揣測。
她是從賈母屋裡出來的，這些年只在寶玉跟前侍候，原以為這輩子便也這樣了。
哪知一夜之間被趕了出來，又稀里糊塗被送進了王府。
她是個本分的，也不敢多想，只覺著到了新地方，更該處處仔細，莫要丟了賈家的臉面。
可眼前這位小王爺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落在她身上像帶著火，叫她連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晴雯卻沒她這般老實。
她早看出來了，什麼送給姑娘使喚，不過是託辭罷了。
這府里的主子爺年輕，才成了親，又納了幾個房裡人，哪會缺丫鬟。
賈赦巴巴地把她們送過來，安的什麼心，昭然若揭。
她心裡那點氣早攢著了。
她晴雯雖是個奴才，可也不是那等任人挑揀了去暖床的貨色。
趙九歌倒也沒急著開口。
他先瞧了瞧襲人，又瞧了瞧晴雯。
襲人被他一瞧，耳根子都紅透了，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去。
晴雯卻把下巴一揚，挺了挺腰板，一雙眼睛亮晶晶地迎上來，「小王爺打算如何安排我們倆」。
趙九歌被這丫頭那股子不怕死的勁兒逗樂了。
伸手不輕不重地挑起了晴雯的下巴，端詳了兩眼，輕佻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叫你們給我當暖床的丫頭。」
這話一出，廊下幾個小丫鬟都臊得別過臉去。
襲人更是渾身一顫，到底沒敢出聲。
晴雯卻炸了。
她一把打掉趙九歌的手，退後半步，臉頰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啐！小王爺好不要臉。我們雖是被送來的，卻也沒簽賣身契給你，你倒會欺負人！」
趙九歌也不惱，反倒把臉一沉，
「怎麼，你不願意？」
晴雯再潑辣，到底不過是個內宅丫鬟，哪裡經得住。
她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卻再不敢像方才那般頂撞。
襲人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小王爺息怒，晴雯她年紀小，不會說話，求小王爺別跟她一般見識。」
趙九歌卻不看襲人，只盯著晴雯，又問了一遍：「你呢？也跟她一樣，不願意？」
晴雯咬著下唇，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