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寵幸濱妃,帝王失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諸位卿家所奏,俱是為我大幹社稷著想,本宮深受感動。」

  她開口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朗。

  「太后方才雖然羞辱於本宮,本可依律追究,只是先帝新喪,本宮不願在靈前再興問罪之事,這一節,本宮可權當未發生過,以全天家體面。」

  群臣聽她這般說,心頭又是一凜。

  這話聽著大度,實則將太后的罪過又坐實了一層。

  果然,呂皇后話鋒一轉,「然太后欲以婦人之身,行竊國之政,置先帝遺詔於不顧,妄圖扶立廢王監國,亂我朝綱,動搖國本。此等行徑,便是本宮想替她遮掩,列祖列宗在上,只怕也不答應。」

  滿殿死寂。

  太后癱在御階前,臉色青白如鬼。

  呂皇后卻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然本宮念及先帝至孝,又是新喪之期,實不忍再添殺伐。

  今免其尊位,禁足冷宮,非有旨意,不得請安,不得探視,不得擅出一步。

  便叫她在冷宮之中,日日對著青燈素壁,自省其過,也償一償先帝這些年被她欺壓的苦處。」

  太后的身子猛地一抽,掙扎著要爬起來,「呂氏,你……你敢!」

  呂皇后只是極輕地揚了揚下巴,立在一旁的戴權便心領神會,一甩拂塵,尖聲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太后娘娘請下去。若是耽擱了新君登基的大事,你們幾個奴才擔待得起麼!」

  幾個宮女太監如夢初醒,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太后從地上架了起來。

  太后哪裡肯走,兩條腿在地上亂蹬,腳上的素鞋都蹬掉了一隻,滿頭的珠翠也散了,頭髮披散下來。

  「你們這些狗奴才!放開本宮!本宮要去見上皇,本宮要問問上皇,他還認不認我這個太后!」

  戴權笑了笑,「太后還是省些氣力罷。冷宮雖說清苦,到底比外頭那些無片瓦遮身的強些。您這一路好走,奴才們自然會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太后一路掙扎一路叫罵。

  她先罵呂皇后是毒婦,又罵趙九歌是奸佞,再罵滿朝文武是白眼狼。

  那罵聲漸漸遠了,奉天殿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呂皇后望著那空蕩蕩的殿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轉過身,輕輕道:「請殿下保重。該辦的事,都按先帝的遺詔來辦罷。」

  朱永瑾朝她深深一揖,沒有多言。

  殿中群臣這才像重新活過來一般,紛紛從地上爬起,拍膝整冠,誰也不敢去提方才那一場幾近傾覆的風波。

  趙九歌隨眾人退出奉天殿,才下石階,便見戴權又小跑著追了上來。

  那老太監今日跑得急,額上已見了汗,到了近前先喘了兩口氣,才賠著笑道:「小王爺,皇后娘娘請您鳳藻宮一敘。娘娘說了,是私話,不叫旁人聽。」

  趙九歌轉頭朝忠順王與牛繼宗看了一眼,二人會意,先行往干清宮去了。

  他自己則隨著戴權穿過一道道宮門,往鳳藻宮去。

  快到鳳藻宮時,迎面見朱永瑾從裡頭出來。

  這位皇長子已換回了素服,臉上那點新君該有的喜氣被壓得極淡。

  他見了趙九歌,腳下快了幾步,上前便是一揖,「今日多虧了表弟。若非表弟當殿壓陣,我與母后怕真要被那老婦逼得下不來台。」

  趙九歌側身讓開半禮,笑道:「表兄何出此言,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且安心做你的新君,若再有人敢在背後使絆子,我自會替你把路清乾淨。」

  聽了這話,朱永瑾眼眶竟有些發紅。

  他自小見慣了明槍暗箭,也見慣了兄弟鬩牆,如今才真正覺著,這世上還有人肯不要命地站在他這一邊。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肉麻話,只用力握了握趙九歌的手。

  趙九歌便又笑,「表兄如今可哭不得,等登基大典一過,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這話把朱永瑾逗得無奈一笑,這才拱手告辭,往干清宮去了。

  趙九歌望著他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才整了整衣襟,跨進了鳳藻宮。

  鳳藻宮裡,燈燭已換了素白的紗罩,精心修剪的羅漢松上也蒙了一層薄薄的白絹。

  趙九歌跨進宮門時,呂皇后已換下了朝服,斜倚在窗前的軟榻上。

  她今日只用一根素銀簪子松松綰著發,越發襯得那張臉白淨而疲倦。

  聽見腳步聲,她略抬了抬眼,見是趙九歌,唇角便扯出一絲極淺的笑來,「九歌來了,賜座。」

  宮女搬來錦杌,趙九歌也不客套,徑直坐了。

  「皇后娘娘喚我來,可是又有什麼吩咐。」

  「怎的,本宮不找你辦事,你倒不習慣了?莫不是真把本宮當成了那等只會使喚人的主子。」

  呂皇后聽了,似笑非笑地道。

  「額,差不多罷。」

  ???

  呂皇后被他噎得一陣無言,笑出聲來,

  「你小子啊,外頭那些姑娘家怕是不知道,你這赫赫威名的小王爺,私下裡竟是這麼個不討喜的性子。

  今日多虧了你,若非你在奉天殿上那番雷厲風行,單憑我們娘倆,只怕真要被太后拿捏得死死的。」

  「事情已了,這話皇后娘娘不必再提。」

  趙九歌擺手道。

  呂皇后卻輕輕搖了搖頭,「這可不是本宮囉嗦,是有些事,本宮若再不說,自己先要憋出病來了。」

  抬手讓殿中伺候的宮人都退到外頭去,只剩她與趙九歌二人。

  「那幾位先帝生前寵幸的濱妃,本宮已讓人看管起來了。只是到底該如何處置,本宮心裡一時也沒有主意。」

  「哦?」

  趙九歌楞了一下。

  他本就對那幾個把裕明帝迷得送了命的嬪妃存著極大的好奇。

  這倒無關風月,實在是先前那樁事實在太不尋常。

  裕明帝做了半輩子明君,偏偏在奪回大權之後,為了幾個女子荒唐到連身子都不顧了。

  這事擱誰聽來,都像天方夜譚。

  正色道:「皇后娘娘若拿不定主意,倒不如先留著。到底也曾是先帝的枕邊人,若當真鬧出個遺腹子來,處置了反倒不美。」

  呂皇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忽然多出幾分古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