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牽扯五品大員！明與暗
賈芸返回官署後，立即召集所有錦衣衛開會。
「就在剛才，隔壁的廖簡書總旗被停職了。」
話落，眾人譁然，一個個驚疑不定望向賈芸。
前一刻聽說廖總旗截取自家總旗的情報，下一刻就被停職，老大上面有大人物！
「清水縣縣令被殺一案背後有大魚，只要偵破，百戶之位捨我其誰？」
賈芸不確定偵破此案功勞夠不夠升百戶，但不妨誇大點：「我若升百戶，總旗無法許諾，但兩三位小旗定從諸位兄弟中誕生！」
【戊】字號官署連錦衣衛小旗都沒有，故而不可能直接擢升總旗。
但從錦衣衛力士升錦衣衛小旗則大有可以。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願為老大赴湯蹈火！」
鬼手等人熱情澎湃，振臂高呼。
老大吃肉我喝湯，誰敢阻攔，先問問我手中的繡春刀！
「耗子，你帶二十人趕往清水縣，務必摸清如意客棧掌柜的家庭關係，近一年與誰走得近，要隱秘點。」
「泥鰍，你帶十人，秘密暗中調查彈劾廖總旗的御史是誰，又是受誰的指使。」
「悶葫蘆，繼續拷問王少商，不要錯過任何有用信息。」
賈芸一連串命令下達。
眾人齊聲應是，紛紛帶人離開。
賈芸也沒閒著，親自調查裴子謙生平事跡，以及在清水縣為官經手的案子。
兩天後，泥鰍率先有收穫：彈劾廖簡書的御史叫程應決，為官清廉，據白玉京酒樓的夥計交代，數天前曾遇到他與戶部郎中龐修遠府上的二管家在包間飲酒作樂。
為官清廉？
當得了官，就做不到為官清廉。
只不過是時間太倉促，一時間沒調查到污點罷了。
三天後，耗子派人傳回密信：如意客棧掌柜杜震梁半年前是個爛賭鬼，據說有一天他舅舅找到他，突然就有錢了，不僅購置了宅子，更當上如意客棧的掌柜。
密信的最後，還附帶杜震梁舅舅的名字郭觀觀。
因為郭觀觀不在清水縣，耗子那邊無從調查，據杜震梁的妻子交代，郭觀觀似乎來自京城。
「泥鰍，辛苦你再帶人查一查這個郭觀觀！」賈芸指著密信上的名字：「如果不知從哪裡開始查，就從戶部郎中龐修遠府上的人開始。」
只過去一天，泥鰍就帶回消息。
「老大，真是龐郎中府上的人，是其府上的馬夫。」
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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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在一旁說出自己推斷：「卑職猜測：某人給錢郭觀觀，郭觀觀找到他在清水縣的外甥杜震梁，杜震梁找到王少商，花費一千兩暗殺裴子謙。」
賈芸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然後某人察覺到廖總旗查到杜震梁身上，於是逼迫杜震梁服毒自殺，再請御史彈劾致廖總旗停職。」
至於某人是誰，兩人都有懷疑，但都不敢隨意說出。
泥鰍道：「老大，要不要抓郭觀觀？進了昭獄，鐵樹也得開花。」
賈芸搖搖頭：「我辰時抓人，估計巳時就會被停職。」
雖說郭觀觀只是個馬夫，但事關戶部郎中，五品實權大員，背後還有位御史，馬虎不得。
泥鰍急了：「可是，如果不動手，很有可能會和杜震梁一樣。」
杜震梁服毒自殺，郭觀觀也會服毒自殺。
至於他們是不是真的自己服毒，那就不得而知了。
賈芸道：「我自有打算，你繼續查程御史和龐郎中的關係。」
......
夜，皎月半輪，十五將近。
賈芸一身便服，翻身進入一座普通宅子。
這裡是廖簡書的家，比賈芸家大一倍不止，裝飾也大氣許多。
錦衣衛的灰色收入很高，眼前這座普通的宅子和廖簡書的身份很配，沒有大貪。
此時。
廖簡書正在院子喝悶酒。
妻子張氏和妾室劉氏，一左一右服侍著。
「誰？」
賈芸翻牆入院的那一刻，廖簡書就注意到。
當然，也是賈芸沒特意隱瞞，這才被發現。
「廖總旗好心情，這麼快就賞月？」賈芸笑道。
張氏和劉氏嚇了一跳，連忙躲到廖簡書身後，廖簡書那龐大的身軀，一左一右竟把兩人遮擋得嚴嚴的。
「來看我笑話？」廖簡書重重拍了下石桌：「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也別囂張！」
賈芸自顧自落座到廖簡書對面：「過去這麼多天，廖總旗還以為是我坑了你？」
廖簡書沒說話。
能成為錦衣衛總旗，沒有是傻子的。
在錦衣衛經營多年，廖簡書也有些關係，這麼多天過去，他調查了許多。
只是越調查，他的心就越往下沉，自己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存在，所謂停職反省，恐怕不會有復職的那一天了。
賈芸道：「讓你妻妾先下去，我有密事與你詳談。」
「你們趕緊滾！」廖簡書不耐煩道。
妻妾兩人連忙離開。
廖簡書又喊道：「再添一雙碗筷。」
張氏快去快回，給賈芸倒了杯酒才離去。
廖簡書一口悶了杯酒：「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你懷疑背後是龐郎中？」廖簡書大驚，盯著賈芸道：「為何要告知我？」
賈芸道：「龐郎中已經警惕，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他，需要你在明處吸引注意。」
首先，私自調查五品大員犯了僭越之罪，南司剛警告完，賈芸不會再愚蠢撞牆。
其次，龐郎中已經警惕，無論是調查他，還是將郭觀觀緝拿，都會引起對方強烈報復。
眼前被停職的廖簡書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賈芸調查裴子謙的時候受到莫名阻力，繼續調查下去可能被發現。
沒有證據，就不能對龐郎中怎樣。
廖簡書獰笑：「我為何要幫你？」
賈芸道：「你被停職多天，要能復職應該早就復了吧？」
廖簡書沒說話。
賈芸接著道：「如果你幫我，不管我能不能晉升百戶，我定幫你復職！」
廖簡書沉默許久，連喝兩杯才道：「你想我怎樣幫你？」
賈芸沉聲道：「你打著報復的名義，把那個馬夫抓了，交到昭獄拷問。」
廖簡書死死盯著賈芸：「若你膽敢騙我，我做鬼前定把你拉下水。」
賈芸拿出一份簡圖：「這是那個馬夫的住處，你自己看著辦。」
廖簡書很果斷，當晚就翻牆進入五品大員宅邸，大聲嚷著自己冤枉、委屈、要報復背後害他停職之人。
因為無法靠近戶部郎中，馬夫受到牽連，被廖簡書抓走。
金吾衛出動，廖簡書身中數箭逃掉，生死未知。
南司震怒，著令陶百戶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剛才，隔壁的廖簡書總旗被停職了。」
話落，眾人譁然，一個個驚疑不定望向賈芸。
前一刻聽說廖總旗截取自家總旗的情報，下一刻就被停職，老大上面有大人物！
「清水縣縣令被殺一案背後有大魚，只要偵破，百戶之位捨我其誰？」
賈芸不確定偵破此案功勞夠不夠升百戶，但不妨誇大點：「我若升百戶，總旗無法許諾，但兩三位小旗定從諸位兄弟中誕生！」
【戊】字號官署連錦衣衛小旗都沒有，故而不可能直接擢升總旗。
但從錦衣衛力士升錦衣衛小旗則大有可以。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願為老大赴湯蹈火！」
鬼手等人熱情澎湃，振臂高呼。
老大吃肉我喝湯，誰敢阻攔，先問問我手中的繡春刀！
「耗子，你帶二十人趕往清水縣，務必摸清如意客棧掌柜的家庭關係，近一年與誰走得近，要隱秘點。」
「泥鰍，你帶十人，秘密暗中調查彈劾廖總旗的御史是誰，又是受誰的指使。」
「悶葫蘆，繼續拷問王少商，不要錯過任何有用信息。」
賈芸一連串命令下達。
眾人齊聲應是，紛紛帶人離開。
賈芸也沒閒著，親自調查裴子謙生平事跡，以及在清水縣為官經手的案子。
兩天後，泥鰍率先有收穫：彈劾廖簡書的御史叫程應決，為官清廉，據白玉京酒樓的夥計交代，數天前曾遇到他與戶部郎中龐修遠府上的二管家在包間飲酒作樂。
為官清廉？
當得了官，就做不到為官清廉。
只不過是時間太倉促，一時間沒調查到污點罷了。
三天後，耗子派人傳回密信：如意客棧掌柜杜震梁半年前是個爛賭鬼，據說有一天他舅舅找到他，突然就有錢了，不僅購置了宅子，更當上如意客棧的掌柜。
密信的最後，還附帶杜震梁舅舅的名字郭觀觀。
因為郭觀觀不在清水縣，耗子那邊無從調查，據杜震梁的妻子交代，郭觀觀似乎來自京城。
「泥鰍，辛苦你再帶人查一查這個郭觀觀！」賈芸指著密信上的名字：「如果不知從哪裡開始查，就從戶部郎中龐修遠府上的人開始。」
只過去一天，泥鰍就帶回消息。
「老大，真是龐郎中府上的人，是其府上的馬夫。」
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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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在一旁說出自己推斷：「卑職猜測：某人給錢郭觀觀，郭觀觀找到他在清水縣的外甥杜震梁，杜震梁找到王少商，花費一千兩暗殺裴子謙。」
賈芸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然後某人察覺到廖總旗查到杜震梁身上，於是逼迫杜震梁服毒自殺，再請御史彈劾致廖總旗停職。」
至於某人是誰，兩人都有懷疑，但都不敢隨意說出。
泥鰍道：「老大，要不要抓郭觀觀？進了昭獄，鐵樹也得開花。」
賈芸搖搖頭：「我辰時抓人，估計巳時就會被停職。」
雖說郭觀觀只是個馬夫，但事關戶部郎中，五品實權大員，背後還有位御史，馬虎不得。
泥鰍急了：「可是，如果不動手，很有可能會和杜震梁一樣。」
杜震梁服毒自殺，郭觀觀也會服毒自殺。
至於他們是不是真的自己服毒，那就不得而知了。
賈芸道：「我自有打算，你繼續查程御史和龐郎中的關係。」
......
夜，皎月半輪，十五將近。
賈芸一身便服，翻身進入一座普通宅子。
這裡是廖簡書的家，比賈芸家大一倍不止，裝飾也大氣許多。
錦衣衛的灰色收入很高，眼前這座普通的宅子和廖簡書的身份很配，沒有大貪。
此時。
廖簡書正在院子喝悶酒。
妻子張氏和妾室劉氏，一左一右服侍著。
「誰？」
賈芸翻牆入院的那一刻，廖簡書就注意到。
當然，也是賈芸沒特意隱瞞，這才被發現。
「廖總旗好心情，這麼快就賞月？」賈芸笑道。
張氏和劉氏嚇了一跳，連忙躲到廖簡書身後，廖簡書那龐大的身軀，一左一右竟把兩人遮擋得嚴嚴的。
「來看我笑話？」廖簡書重重拍了下石桌：「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也別囂張！」
賈芸自顧自落座到廖簡書對面：「過去這麼多天，廖總旗還以為是我坑了你？」
廖簡書沒說話。
能成為錦衣衛總旗，沒有是傻子的。
在錦衣衛經營多年，廖簡書也有些關係，這麼多天過去，他調查了許多。
只是越調查，他的心就越往下沉，自己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存在，所謂停職反省，恐怕不會有復職的那一天了。
賈芸道：「讓你妻妾先下去，我有密事與你詳談。」
「你們趕緊滾！」廖簡書不耐煩道。
妻妾兩人連忙離開。
廖簡書又喊道：「再添一雙碗筷。」
張氏快去快回，給賈芸倒了杯酒才離去。
廖簡書一口悶了杯酒：「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你懷疑背後是龐郎中？」廖簡書大驚，盯著賈芸道：「為何要告知我？」
賈芸道：「龐郎中已經警惕，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他，需要你在明處吸引注意。」
首先，私自調查五品大員犯了僭越之罪，南司剛警告完，賈芸不會再愚蠢撞牆。
其次，龐郎中已經警惕，無論是調查他，還是將郭觀觀緝拿，都會引起對方強烈報復。
眼前被停職的廖簡書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賈芸調查裴子謙的時候受到莫名阻力，繼續調查下去可能被發現。
沒有證據，就不能對龐郎中怎樣。
廖簡書獰笑：「我為何要幫你？」
賈芸道：「你被停職多天，要能復職應該早就復了吧？」
廖簡書沒說話。
賈芸接著道：「如果你幫我，不管我能不能晉升百戶，我定幫你復職！」
廖簡書沉默許久，連喝兩杯才道：「你想我怎樣幫你？」
賈芸沉聲道：「你打著報復的名義，把那個馬夫抓了，交到昭獄拷問。」
廖簡書死死盯著賈芸：「若你膽敢騙我，我做鬼前定把你拉下水。」
賈芸拿出一份簡圖：「這是那個馬夫的住處，你自己看著辦。」
廖簡書很果斷，當晚就翻牆進入五品大員宅邸，大聲嚷著自己冤枉、委屈、要報復背後害他停職之人。
因為無法靠近戶部郎中，馬夫受到牽連，被廖簡書抓走。
金吾衛出動，廖簡書身中數箭逃掉，生死未知。
南司震怒，著令陶百戶生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