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初進榮國府，不歡而散
區區錦衣衛小旗，把一方縣太爺抓了。
說實在，此舉狠狠衝擊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饒是賈政在朝為官也是第一次聽說，簡直匪夷所思！
「區區小旗就是手持批簽也是僭越，現如何？」賈政迫不及待問道。
錦衣衛真是越來越猖獗了，怪不得滿朝諸公怨之恨之，早該把這個衙門撤掉。
回程前，她只知道賈芸抓了縣令，又去滅了一家鏢局。
賈寶玉從床上跳下地：「我呸，一個勞什子小旗也敢肆意妄為，如蠅附膻，毀風敗俗，誠為世之害也！」
賈母聞言，拐杖杵地：「去，派人去西廊下盯著，芸小子要是回來就喊他過來，老身要給寶玉討個公道！」
賈政沒說話，他打心底覺得母親太過寵愛孩子。
王夫人此時最恨賈芸了，見丈夫不應，接話道：「兒媳這就派人去！」
這時，賈母身邊的丫鬟晴雯小跑進來：「老太太、二老爺、二太太、二奶奶，門房請示，賈芸求見林姑娘。」
大戶人家的規矩多，門房不敢私自進入後院傳話，得先告知姑娘，再由姑娘傳給後院的主子。
王夫人恨聲道：「卑賤外男也妄想私見府中女眷，真是粗鄙不堪，把他抓來！」
賈政瞪了王夫人一眼：「請過來，客氣一些。」
真是蠢婦，那人一人就撂倒十多個差役，府上的僕從怎能把人抓來？
這女人沒救了，一遇到兒子的事就像是失去理智，要不是看在王家人的面子上，真想摑她。
榮國府外。
賈芸打量著榮國府的門面。
牌匾上的「敕造榮國府」五字，顯得榮國府貴不可言。
但誰敢想，幾年後這裡將會被抄家？
大周日月雙懸照乾坤，皇帝和太上皇爭權，下面的臣子稍不小心就會被清算。
處於如此亂局，人自身無法做主，定要小心再小心。
「想多了，我才錦衣衛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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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突然覺得搞笑，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區區錦衣衛小旗，廟堂上的諸公都不多看一眼。
當務之急，還是多積累功勞，穿上白色飛魚服！
「芸哥兒！」
紫鵑從裡面小跑出來：「我家姑娘身子弱，還沒走到，她讓你快些離開。」
賈芸不解道：「這是為何？」
紫鵑氣喘吁吁，擦了擦香汗：「那天你砍了寶二爺的馬，他昏迷了三天，老太太和二太太很生氣，要抓你問罪。」
賈芸笑了笑：「無礙，我不怕。」
他是賈氏旁支，但不靠榮國府吃飯，更何況現在加入了錦衣衛。
榮國府是四王八公之一，能量很大，關係也很廣，但手還伸不進錦衣衛。
能對付他的無非是那幾樣，賈芸不在乎，鬧得越厲害，外頭越知道他和榮國府無關。
屆時榮國府被抄家，他受到的影響更小。
紫鵑以為賈芸說的是氣話，推著賈芸往外走：「芸哥兒還是快些離去，我家姑娘會再去找你。」
賈芸抓住她的手：「真沒事。」
紫鵑先是停下，隨即受到驚嚇般抽回手後退，臉紅到耳根。
吱吱嗚嗚不知要說什麼的時候，林黛玉終於趕到，眼眶濕潤，珍珠就要落下。
終是大家閨秀出身，林黛玉不像紫鵑那般毛毛躁躁，她在距離正門些許路時就停下，平復儀態走向賈芸。
「見過芸哥兒。」
賈芸抱拳回禮：「林姑娘，近來可好？」
還是那副老樣子，病懨懨的，仿佛一陣風能將她吹倒。
林黛玉擦了擦眼角急出來的淚珠：「有勞芸哥兒記懷，芸哥兒是找我有事？邊走邊說？」
賈母和王夫人要找賈芸問罪，但賈芸是來找她的，她不想見到賈芸受到責難。
賈芸頷首：「也好。」
兩人正要往寧榮街的方向走去，晴雯跑了出來。
「可是芸哥兒？」
賈芸望去，頷首道：「是我。」
長得真是標誌，和紫鵑不相上下，榮國府里不僅姑娘漂亮，丫鬟也好看。
晴雯吐了口氣，行禮道：「我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鬟晴雯，因為寶二爺的事，老太太請你過去一趟。」
原來是晴雯，金陵十二釵又副冊的榜首。
有些事確實要當面說清楚....賈芸頷首道：「帶路吧。」
「芸哥兒！」林黛玉面露擔憂，府里個個都寵著賈寶玉，此行怕凶多吉少。
賈芸笑了笑，從懷裡取出八百兩銀票遞過去：「林姑娘，前些時日多謝慷慨解囊，我會一直記在心上，往後有事儘管到錦衣衛或者西廊下找我。」
林黛玉訝然，沒第一時間接過，她當日借錢給賈芸其實是有私心的，但現在顯然不方便說。
紫鵑瞪大了眼睛，這才幾天，竟然就籌齊八百兩，錦衣衛的油水這麼多？
賈芸把銀票交到紫鵑手裡，隨晴雯進了榮國府。
林黛玉想了想，快步跟了上去。
榮慶堂，富麗堂皇。
賈母位於首座，迎春、探春、賈寶玉等圍繞周邊，松肩的松肩，捶腿的捶腿，賈政和王夫人和寡婦李紈坐左邊，賈璉和王熙鳳坐右邊。
賈芸走進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賈芸身上，一般人要是被這麼多人盯著，怕一時間難以鎮定。
但賈芸這些天一連砍了十多人，更兇狠的目光都見過，此時不過爾爾。
賈寶玉滿眼怨恨，賈璉也望著賈芸，但目光有些閃躲。
「不知老太太喊我來，所謂何事？」
賈芸抱拳行禮道。
「你當街行兇，斬寶玉愛馬，害其昏迷三日，可知罪？」
賈母杵了杵拐杖道。
「榮國府什麼時候成了刑部？老太太要當天官斷案？」
賈芸不卑不亢道。
「放肆！」
賈政勃然大怒：「我們說的是家事！」
賈芸道：「既然是家事，那我就有話要說了，前些日賈寶玉縱馬作樂，見我時停下，先問我媽媽，再講我像他兒子。」
「敢問老太太，賈寶玉是何意思？榮國府就這樣家教，嫡孫就這種德行？」
賈母臉色一變。
賈政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賈璉縮了縮脖子，他是重說了一遍那天的事，但沒說那麼詳細，有些話他忘了。
賈寶玉騰地一下站起身：「我不過是說一句玩話罷了。」
王夫人厲聲道：「他只是個孩子，開玩笑而已，至於嚇他昏迷數天？」
賈芸望向王夫人：「我大周以孝立國，父母生而養之，是能隨便讓人開玩笑的？」
王夫人氣結：「牙尖嘴利，說破天也是寶玉一句戲言，就被你斬了他愛馬，害他墜馬昏迷三天！」
「還有池管事他們，你濫用私刑，害他們終身殘廢，必須給一個交代！」
賈芸望向賈母：「老太太也是這個意思？」
賈母沒說話。
賈芸笑了：「那好，那就請官府定公允吧。」
賈政臉色一變：「胡鬧！不過是家事，鬧去官府成何體統？」
一旦報官，神京城的權貴們就會知道，榮國府就會被人笑話。
賈母說話了：「許是小事，還要鬧到公堂，你不要臉，榮國府還要臉。」
賈芸道：「既是小事，老太太為何擺出三司會審的樣子？」
王夫人聲色俱厲：「混帳玩意，老太太也是你能質問的？」
「賈寶玉辱我在先，我斬其馬在後，我無錯，老太太要覺得錯了，大可報官，我還有事，告辭。」
賈芸朝老太太抱拳，也向賈政和賈璉致意，轉身離開。
榮慶堂死一般寂靜。
誰也沒想到，賈芸竟直接走了，反了天了他？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老太太，孫兒替您難過！」賈寶玉氣得大叫。
說實在，此舉狠狠衝擊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饒是賈政在朝為官也是第一次聽說，簡直匪夷所思！
「區區小旗就是手持批簽也是僭越，現如何？」賈政迫不及待問道。
錦衣衛真是越來越猖獗了，怪不得滿朝諸公怨之恨之，早該把這個衙門撤掉。
回程前，她只知道賈芸抓了縣令，又去滅了一家鏢局。
賈寶玉從床上跳下地：「我呸，一個勞什子小旗也敢肆意妄為，如蠅附膻，毀風敗俗，誠為世之害也！」
賈母聞言，拐杖杵地：「去，派人去西廊下盯著，芸小子要是回來就喊他過來，老身要給寶玉討個公道！」
賈政沒說話，他打心底覺得母親太過寵愛孩子。
王夫人此時最恨賈芸了，見丈夫不應，接話道：「兒媳這就派人去！」
這時，賈母身邊的丫鬟晴雯小跑進來：「老太太、二老爺、二太太、二奶奶，門房請示，賈芸求見林姑娘。」
大戶人家的規矩多，門房不敢私自進入後院傳話，得先告知姑娘，再由姑娘傳給後院的主子。
王夫人恨聲道：「卑賤外男也妄想私見府中女眷，真是粗鄙不堪，把他抓來！」
賈政瞪了王夫人一眼：「請過來，客氣一些。」
真是蠢婦，那人一人就撂倒十多個差役，府上的僕從怎能把人抓來？
這女人沒救了，一遇到兒子的事就像是失去理智，要不是看在王家人的面子上，真想摑她。
榮國府外。
賈芸打量著榮國府的門面。
牌匾上的「敕造榮國府」五字，顯得榮國府貴不可言。
但誰敢想，幾年後這裡將會被抄家？
大周日月雙懸照乾坤，皇帝和太上皇爭權，下面的臣子稍不小心就會被清算。
處於如此亂局，人自身無法做主，定要小心再小心。
「想多了，我才錦衣衛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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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突然覺得搞笑，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區區錦衣衛小旗，廟堂上的諸公都不多看一眼。
當務之急，還是多積累功勞，穿上白色飛魚服！
「芸哥兒！」
紫鵑從裡面小跑出來：「我家姑娘身子弱，還沒走到，她讓你快些離開。」
賈芸不解道：「這是為何？」
紫鵑氣喘吁吁，擦了擦香汗：「那天你砍了寶二爺的馬，他昏迷了三天，老太太和二太太很生氣，要抓你問罪。」
賈芸笑了笑：「無礙，我不怕。」
他是賈氏旁支，但不靠榮國府吃飯，更何況現在加入了錦衣衛。
榮國府是四王八公之一，能量很大，關係也很廣，但手還伸不進錦衣衛。
能對付他的無非是那幾樣，賈芸不在乎，鬧得越厲害，外頭越知道他和榮國府無關。
屆時榮國府被抄家，他受到的影響更小。
紫鵑以為賈芸說的是氣話，推著賈芸往外走：「芸哥兒還是快些離去，我家姑娘會再去找你。」
賈芸抓住她的手：「真沒事。」
紫鵑先是停下，隨即受到驚嚇般抽回手後退，臉紅到耳根。
吱吱嗚嗚不知要說什麼的時候，林黛玉終於趕到，眼眶濕潤，珍珠就要落下。
終是大家閨秀出身，林黛玉不像紫鵑那般毛毛躁躁，她在距離正門些許路時就停下，平復儀態走向賈芸。
「見過芸哥兒。」
賈芸抱拳回禮：「林姑娘，近來可好？」
還是那副老樣子，病懨懨的，仿佛一陣風能將她吹倒。
林黛玉擦了擦眼角急出來的淚珠：「有勞芸哥兒記懷，芸哥兒是找我有事？邊走邊說？」
賈母和王夫人要找賈芸問罪，但賈芸是來找她的，她不想見到賈芸受到責難。
賈芸頷首：「也好。」
兩人正要往寧榮街的方向走去，晴雯跑了出來。
「可是芸哥兒？」
賈芸望去，頷首道：「是我。」
長得真是標誌，和紫鵑不相上下，榮國府里不僅姑娘漂亮，丫鬟也好看。
晴雯吐了口氣，行禮道：「我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鬟晴雯，因為寶二爺的事，老太太請你過去一趟。」
原來是晴雯，金陵十二釵又副冊的榜首。
有些事確實要當面說清楚....賈芸頷首道：「帶路吧。」
「芸哥兒！」林黛玉面露擔憂，府里個個都寵著賈寶玉，此行怕凶多吉少。
賈芸笑了笑，從懷裡取出八百兩銀票遞過去：「林姑娘，前些時日多謝慷慨解囊，我會一直記在心上，往後有事儘管到錦衣衛或者西廊下找我。」
林黛玉訝然，沒第一時間接過，她當日借錢給賈芸其實是有私心的，但現在顯然不方便說。
紫鵑瞪大了眼睛，這才幾天，竟然就籌齊八百兩，錦衣衛的油水這麼多？
賈芸把銀票交到紫鵑手裡，隨晴雯進了榮國府。
林黛玉想了想，快步跟了上去。
榮慶堂，富麗堂皇。
賈母位於首座，迎春、探春、賈寶玉等圍繞周邊，松肩的松肩，捶腿的捶腿，賈政和王夫人和寡婦李紈坐左邊，賈璉和王熙鳳坐右邊。
賈芸走進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賈芸身上，一般人要是被這麼多人盯著，怕一時間難以鎮定。
但賈芸這些天一連砍了十多人，更兇狠的目光都見過，此時不過爾爾。
賈寶玉滿眼怨恨，賈璉也望著賈芸，但目光有些閃躲。
「不知老太太喊我來，所謂何事？」
賈芸抱拳行禮道。
「你當街行兇，斬寶玉愛馬，害其昏迷三日，可知罪？」
賈母杵了杵拐杖道。
「榮國府什麼時候成了刑部？老太太要當天官斷案？」
賈芸不卑不亢道。
「放肆！」
賈政勃然大怒：「我們說的是家事！」
賈芸道：「既然是家事，那我就有話要說了，前些日賈寶玉縱馬作樂，見我時停下，先問我媽媽，再講我像他兒子。」
「敢問老太太，賈寶玉是何意思？榮國府就這樣家教，嫡孫就這種德行？」
賈母臉色一變。
賈政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賈璉縮了縮脖子，他是重說了一遍那天的事，但沒說那麼詳細，有些話他忘了。
賈寶玉騰地一下站起身：「我不過是說一句玩話罷了。」
王夫人厲聲道：「他只是個孩子，開玩笑而已，至於嚇他昏迷數天？」
賈芸望向王夫人：「我大周以孝立國，父母生而養之，是能隨便讓人開玩笑的？」
王夫人氣結：「牙尖嘴利，說破天也是寶玉一句戲言，就被你斬了他愛馬，害他墜馬昏迷三天！」
「還有池管事他們，你濫用私刑，害他們終身殘廢，必須給一個交代！」
賈芸望向賈母：「老太太也是這個意思？」
賈母沒說話。
賈芸笑了：「那好，那就請官府定公允吧。」
賈政臉色一變：「胡鬧！不過是家事，鬧去官府成何體統？」
一旦報官，神京城的權貴們就會知道，榮國府就會被人笑話。
賈母說話了：「許是小事，還要鬧到公堂，你不要臉，榮國府還要臉。」
賈芸道：「既是小事，老太太為何擺出三司會審的樣子？」
王夫人聲色俱厲：「混帳玩意，老太太也是你能質問的？」
「賈寶玉辱我在先，我斬其馬在後，我無錯，老太太要覺得錯了，大可報官，我還有事，告辭。」
賈芸朝老太太抱拳，也向賈政和賈璉致意，轉身離開。
榮慶堂死一般寂靜。
誰也沒想到，賈芸竟直接走了，反了天了他？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老太太，孫兒替您難過！」賈寶玉氣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