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赦弟,應當不會如此不要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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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赦弟,應當不會如此不要臉吧?

  「好,好,好!」

  林玄此言落地,賈赦這麵皮便微微一抽地言道:「既然如此,玄哥兒便莫要怪我這個做長輩的欺負你了。」

  言落,那賈赦便起身而去,步入校場大廳,同那賈代儒言說重開沙盤推演之事。

  那賈赦方才離去,賈敬便至林玄跟前,面色複雜地同林玄言道:「未戰先怯,乃兵家大忌,玄哥兒以己為筏,激將赦弟之舉,敬代赦弟先行謝過。」

  林玄:

  我不過是仰仗萬家生佛詞條所帶來的特殊視角,有充足的自信能夠以弱勝強。

  因而便藉此事,收割一波認知罷了,怎滴在賈敬口中,我卻是在激將賈赦呢?

  雖說心有疑竇,不過瞧看著至純至孝詞條之上所散發的微光,林玄細細一想,雖說自己本心並非如此,然而自己此舉,的確可以激將賈赦。

  「敬公萬莫如此。」

  思維速度遠超常人,瞬息之間,便明曉賈敬之意的林玄,卻是未曾居功自傲,反而恪守人設地同其言道:「赦公乃玄之長輩,玄自不能瞧看赦公心氣兒消散而不顧。」

  「更何況,方才同王子騰沙盤模擬交戰之後,玄確是感覺,有些把握憑藉一千戰兵,擊潰九千兵卒。」


  聞聽此言,原還想著,待林玄激發出賈赦的鬥志之後,如何仰仗賈氏先祖之餘蔭,尋至五軍營與三千營坐營指揮使,及京營三大營同知、僉事,從中轉圜。

  賈敬自信,有著賈氏先祖遺留之餘蔭,縱然其因賈氏歸還國庫欠銀之事,及京營指揮使寶座之競爭存在,無法挾恩圖報的將其拉入賈赦之陣營,形成臂助。

  也會令其有所考量,最不濟,也能令其無法同王子騰達成默契,形成合力,集中所有兵力,將賈赦第一個踢出局。

  雖說這賈敬也知曉,若自己如此行事,定會欠下諸多人情,使得賈赦登臨京營節度使之後,會因此人情受到掣肘。

  但,些許掣肘,卻是無法同京營節度使之位相比,當然,這都是無計可施之下的無奈之舉。

  然林玄之言,令賈敬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以一敵九戰而勝之的可能。

  承爵寧府的賈敬,雖說未進武事,卻也清楚,軍中武事,勝者為王。

  若賈赦能夠扛著九方圍攻,戰而勝之的話,賈赦之威望,必然暴漲!

  念著如此,賈敬抬手,截斷林玄所言,看著林玄的雙眸,認真的道:「玄哥兒,你的意思是,你真箇有自信,以一千兵卒,勝過九倍於己的敵人?」

  「依著我方才同那王子騰對壘之經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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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賈敬面上滿是認真之色,林玄亦是面露認真之色的點頭言道:「若對手僅有王子騰那等水平的話,玄卻是頗有些把握。」

  聽聞林玄此言,賈敬的雙眸微微眯了起來。

  嫡兄早夭,自幼展現能為的賈敬,自是被父祖耳提面命,雖未進軍事,卻也知曉這沙盤推演,模擬對戰之事,同真實戰場,有著極大不同。

  根據擔任京營節度使的父親代化公之言: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可是不會如同那沙盤

  模擬對戰一般,給你足夠的時間,供你長考;血腥廝殺,更是因忠誠、家人、信仰、血勇等因素,無法被量化。

  父親代化公此言落地,祖父賈演便補充言道:唯獨可以確定的是,模擬真實戰場的沙盤推演,會因為將原本兵卒戰力量化,以及提供統帥充足時光長考等等因素,將兵卒數量之優勢,拔了數籌。

  根據父親與祖父所言,若是玄哥兒真箇能夠在將兵卒數量優勢,拔高數籌的沙盤推演戰之上,以弱擊強的將赦弟擊潰。

  回憶著父祖當年之所言,眼眸微眯的賈敬心道:

  不,哪怕僅僅只是同赦弟轉圜,保持不敗的將沙盤推演回合數耗盡,拖出一個平局,赦弟便可參考玄哥兒之戰場思維,照貓畫虎的予以復刻、學習————

  「準備好了!」

  賈敬心中所想尚未落地,便被賈赦之言截斷。

  順聲瞧去,賈敬便看到,賈赦掀開帘子而來,盯著林玄言道:「玄哥兒,你仍留在此處,我去王子騰處;這一遭,還是這般沙盤環境,仍是原本的規則,你領一千兵卒,我領九千兵卒————」

  賈赦此言,又快又急,聲音之中,摻雜著一抹愛護之意的同時;賈赦瞧看林玄的視線之中,也滿滿都是舐犢之意。

  顯然,賈赦應下同林玄沙盤推演交戰之起因,雖是因心有不忿,從而被林玄激了將;

  但是,在賈赦自己看來,自己此舉,所擔負的,卻是平滅林玄驕傲自大之心的責任。

  雖說,玄哥兒如此年幼,便擁有如此能為,的確值得驕傲,然而,如海妹丈每每來信,總是言說:玄哥兒這孩子天資驚人,就未曾見過有何事能夠將其難倒,從而憂心,玄哥兒會因此驕傲過甚,最終演變為自大。

  想著遠在兩淮的妹丈林如海,每每送來信箋之時,所言說之事,賈赦便捏緊拳頭,目光咄咄的盯瞧著林玄:

  驕傲可取,自大卻不可取。如海妹丈憂心之事,我雖深感認可,卻因酒色侵蝕,無力在個人武勇,及四書五經之上勝過玄哥兒。

  不過這沙盤推演卻是我的強項,雖說玄哥兒方才僅以四分之一的兵力,便將王子騰逼得投子認輸。」

  想到自己所擁有的兵力優勢,情報優勢,賈赦滿臉自信的心道:

  然而我之能為,卻遠非王子騰可比,加之我的兵卒數量,足是玄哥兒的九倍,且我還瞧看過玄哥兒的排兵布陣,玄哥兒卻不知我之用兵習慣————

  種種優勢之下,以九戰一的我,自能輕而易舉的將其戰勝,令其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念著如此,賈赦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言道:「玄哥兒,你若是輸了,可萬莫要哭鼻子啊!」

  語落,賈赦卻是不等林玄開口回應,便扭身起步,朝王子騰方才排兵布陣之所行進。

  赦弟啊,你之兵力九倍於玄哥兒,玄哥兒縱然是輸了也是理所應當。可若是赦弟你拿著九倍兵力,都敗給了玄哥兒的話,你可就要丟盡顏面了————

  看著賈赦的背影,賈敬面上卻是浮現出了怪異之色的心道:

  勝不過是理所應當,敗卻是顏面盡失,如此境況之下,為兄委實不知,你到底在開心個什麼勁兒?

  「當唧!!!」

  面色怪異的賈敬,正想著。

  校場大廳之內,傳來一道銅鑼鳴響之音。

  卻是那賈代儒,業已令寧榮二府儀從戶,及賈氏子弟將沙盤恢復原狀,以鳴鑼為號,宣布推演開始。

  推演開始的剎那,林玄便端坐沙盤前方,開啟佛國。

  佛國視角,撞入眼帘的同時。

  林玄便清晰的瞧見,坐擁九千兵力的賈赦,正在投擲軍骰,確定九支千人隊,各自的初始地點。

  初始地點選定之後,賈赦便穩紮穩打的派出斥候,搜尋林玄兵卒之方位。

  瞧看著賈赦的動向,業已投擲軍骰,確定自身隊伍之所在的林玄,便在賈敬詫異的眼神之下,未曾派遣任何斥候,直接調動千人隊全軍出擊。

  瞧看著林玄的動作,賈敬禁不住詢問開口:「不派斥候,便全軍出擊。玄哥兒你不怕,將自身兵卒位置,悉數暴露在赦弟眼中嗎?」

  「敬公,赦公兵卒數量,乃我之九倍。」

  聞聽賈敬之言,依著賈赦的布置,挪動兵卒位置的林玄,頭也不回的回話道:「這種情況之下,我若是派出斥候,主動削減我摩下兵卒數量的話。那麼依照沙盤規則,只要赦公不曾分兵,不論碰到赦公那一支隊伍,我這一千兵卒,都會被其悍然擊敗。」

  「反而言之,兵卒數量為我九倍的赦公,底氣十足,定然會大肆派遣斥候,搜索我的位置,圖謀以絕對兵力優勢,將我徹底擊潰。」

  言及如此,業已根據賈赦的排兵布陣位置,調動千人隊,同賈赦所派遣而出的半數斥

  候,悉數接觸,盡皆襲殺的道:「這種情況之下,我卻是只能兵行險著,將我麾下部卒,暴露在赦公眼前,以我這一千兵卒為餌,誘使赦公分兵圍堵的同時,摸清赦公的軍事意圖,竭盡所能的在局部,形成優勢戰力,一點點的蠶食赦公兵力。」

  話音落地,第一回合終了,賈代儒接過林玄與賈赦之命令,依著兩人沙盤布局,在校場大廳大沙盤之上,復盤兩方行軍路線的判定。

  第一回合,林玄絞殺賈赦六十名斥候。

  「第一回合,便將我派遣而出的六成斥候悉數絞殺?玄哥兒這戰場嗅覺,還真真是敏銳啊!」

  回合結束,瞧看著自己沙盤之上,賈代儒依著沙盤規則,重新排列過後,業已徹底顯現在自己眼帘之內的林玄兵卒,賈赦眼眸大亮的言道:「不過,將我斥候絞殺的同時,你自身這位置,亦是徹底暴露在了我的眼前。玄哥兒,這遭你卻是跑不掉了!」

  話音落地,通過斥候的死亡,瞧看出林玄行軍軌跡的賈赦,亦是調動兵卒,在林玄有可能突圍之地,布下重兵。

  而在賈赦計算行軍里程的部署兵卒的同時。

  林玄亦是計算行軍里程,以及敵我兵力差距的調動兵卒。

  不過,這一次賈赦仍舊十分冷靜,僅僅只是因為堵截方向有漏洞,將一支隊伍,拆分成了兩支五百人隊,並且那兩支五百人隊之側,不過三寸距離,便有部卒策應。

  依著時間計算,林玄只要膽敢同這兩支五百人隊短兵相接。

  那麼依著沙盤推演規則,林玄便將被這兩支五百人隊拖在原地,而後被賈赦以數倍兵力,悍然剿滅。

  「赦公,確實比那王子騰更難對付啊!不過,赦公你這謀劃,還是太過顯眼了。」

  覺察出這點的林玄,腦海之中迅速推演,片刻不到,林玄便下達軍令道:「全軍迂迴,全速前進,若遇敵兵,弓箭拋射,不可戀戰————」

  待林玄軍令下畢,未曾瞧看校場大廳巨大沙盤,尚不知林玄與賈赦敵我事態的賈敬,卻是看向林玄問道:「玄哥兒,你業已同王子騰與赦弟悉數交鋒,你認為赦弟同那王子騰相比,誰人更勝一籌?」

  「赦公相較王子騰而言,更有耐心,兵卒布置,也更為合理,加之其兵力數量,為我九倍————赦公如今帶給我的壓力,卻是比那王子騰要大得多啊!」

  林玄聞言,瞧看著賈赦動作,準備隨時調整軍事部署的林玄,不假思索的言道:「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若是赦公如那王子騰一般不堪,這沙盤推演的趣味兒,卻是大大降低了。」

  見林玄面上無有半點難色不說,甚至在賈赦九倍軍力的傾軋之下,面上滿是興奮與自信的表情。

  賈敬沉默半晌,方才詢問,為何林玄同賈赦對上後知部署,同方才大有不同?

  「敬公,王子騰兵力雖強,但是其自身指揮卻頗為急切,既急切,漏洞自然顯露;應對其之策略,自然是分而化之,各個擊破。」

  「而赦公這邊,穩紮穩打,像是一堵針扎不進、水潑不入的銅牆鐵壁,無法分化,且因敵眾我寡,不能同其硬碰硬,便只能游擊作戰。」

  賈敬此問出口,林玄便緩緩抬頭,瞧看向滿面疑竇的賈敬言道:「唯有如此,方能在赦公那九倍於我的戰力傾軋之下,於這方狹小的沙盤之中艱難求活的同時,儘可能的削減赦公的兵力。」

  林玄話落,銅鑼再響,第二回合終了。

  這一回合,林玄通過游擊作戰,不同賈赦進行長時間糾纏,最終經判定,林玄自身兵卒無損,而賈赦兵卒折損三百二十人。

  得聞第二回合戰況,瞧看著賈代儒,依據雙方所下之軍令,推演變化之沙盤局勢,賈赦面沉如水的皺眉言道:「明明依著玄哥兒同王子騰交手之習慣,其應當向我這落單的兩隻五百人隊下手才對,怎麼結局卻是,玄哥兒放過了這兩隻五百人隊,將我的斥候悉數吃下不說,還偷襲、

  騷擾了我的一支千人隊?」

  「折損三百二十人,算上上一回合的六十名斥候,我卻是折損了三百八十人。」

  「且斥候全滅,令我失去了眼睛。」

  「而根據規則,其他兵種擔任斥候,行軍速度將降低三成————」

  念及如此,戰場嗅覺頗為敏銳的賈赦,卻是瞧看出了林玄的戰略意圖:「玄哥兒這是準備一點點的磨死我啊!」

  「第一回合結束之後,赦公竟然還依著老法子派遣斥候,這下子斥候被我悉數消滅,赦公卻是失去了眼睛。」

  賈赦處感慨之音方落,林玄這邊卻是不等賈敬開口,便主動同其言說道:「如此一來,我這千餘部卒,卻是再次隱藏在了黑暗之中,更加便宜我:積小勝為大勝,搶時間搶空間的磨死赦公的戰略了————」

  接著在賈敬的瞧看下,林玄再次排兵布陣,第三回合無損擊殺賈赦四百餘兵卒。

  第四回合,賈赦積極回防,僅折損兵卒五十人。然,第五回合,林玄戰術變更,再次幹掉賈赦六百兵卒————

  「我這邊折損一千四百三十人,玄哥兒折損兵卒之數,卻不過二十,足足七十餘倍的戰損比啊!」

  五個回合下來,僅僅只是擊殺林玄兩個兵卒的賈赦,雙眸圓瞪,滿臉不可置信的呢喃開口:「難不成如那王子騰一般,我賈赦的戰略、戰術也被玄哥兒徹底摸透了不成?」

  「若真是如此的話,我這遭怕不是要輸給玄哥兒了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輸給林玄,賈赦這心頭便猛地一跳:「不,我不能輸,摩下兵卒足足是玄哥兒九倍的我,若在賈氏校場,當著一應族親晚輩的面兒,輸給了玄哥兒的話,我這張老臉怕不是都要丟盡了啊!」

  念及如此,心知若自己繼續被林玄牽著鼻子走,自己定然會輸給林玄,從而顏面無存的賈赦,牙關咬死的道:「不行,為了我這張老臉,哪怕被人說無恥,我也不能輸給玄哥兒啊!」

  那賈赦言辭方落,林玄便透過佛國視野發現,那賈赦竟然集結兵卒,彼此間隔一寸半距離,拉出了一條七千餘人的戰線,同時行軍的掃蕩而來。

  顯然,為了不輸給林玄,這賈赦卻是不要麵皮的全軍壓上,掃蕩全圖了。

  瞧看著賈赦所下達之命令,動用游擊戰,一次次削減賈赦兵卒數量的林玄,這面頰卻是禁不住抽了一下。

  盯瞧著林玄的賈敬見此,自是好奇的詢問道:「玄哥兒面色如此怪異,莫不是想到了什麼?」

  「敬公,我在想,赦公這脾性,頗有幾分剛強,自然不願輸給我這個晚輩。」

  聞聽賈敬此問,瞧看著賈赦業已做好部署的林玄,卻是扭過頭來,瞧看向賈敬言道:「而沙盤推演至今,赦公每每調兵,皆被我提前預測,致使其折損兵卒。」

  「如此情形之下,赦公會不會氣急敗壞,不動用甚滴戰略、戰術,直接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的全軍壓上,掃蕩沙盤?」

  「誠如玄哥兒所言,赦弟這性子,確實有些剛強。」

  聽聞林玄此言,賈敬先是一愣,而後略有些遲疑的言道:「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賈氏這麼多子侄、孫輩皆在,赦弟應當不會如此不要麵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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