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再笨,豈能連過目不忘都不會(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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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人再笨,豈能連過目不忘都不會(第一更)

  不止那王子騰,親眼瞧著,林玄連消帶打,自身戰兵無一折損,卻鯨吞蠶食的將王子騰兵卒,一點點磨滅的賈赦與賈敬,亦是眼瞳瞪大,心中驚駭莫名。

  「玄哥兒,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王子騰投子認輸,狼狽而走後,賈赦便令賈氏子弟前往校場苦練,自己則是自賈代儒手中,接過了沙盤推演記錄。

  對著推演記錄,在校場中央那巨大沙盤前方,一點點的復盤著方才之戰。

  越是復盤,賈赦心中驚駭越甚。

  只因,林玄每每下令排兵布陣,都非無的放矢,而是每次都能擇選王子騰兵線最薄弱處攻之,明明其自身可戰之兵數量遠低於王子騰,卻總能在局部以眾擊寡,以強打弱的擊潰王子騰兵。

  「一次兩次,還能以運氣二字言說,可是每次都是如此,只能有一個解釋,即:玄哥兒徹底摸透了王子騰的戰略、戰術、乃至戰場思維。」

  說到這裡,正在復盤林玄與王子騰之戰的賈赦,滿眸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瞧看向賈敬言道:「可是兄長,哪怕依著我對王子騰的了解程度,我都僅僅只能把控王子騰的六成思

  維,而玄哥兒可是未曾如我一般,深度了解過王子騰啊!」

  自幼得兩代榮國公耳濡目染,言傳身教,自詡:於訓練兵卒、戰場嗅覺、沙盤推演等有關軍事諸事,業已不弱於積年宿將的賈赦表示。

  哪怕是日日研究王子騰資料的自己,迄今為止,仍做不到林玄這般,若親眼瞧看王子騰排兵布陣一般,牢牢的把控王子騰每一個想法。

  「赦弟,世間是存在天才的,以我為例,為兄幼時認為:人再笨,豈能連過目不忘都不會?」

  「然,直至步入族學之後,為兄方知,這人還真能笨到連過目不忘都不會的地步。」

  瞧看著賈赦眸中的困惑之色,賈敬沉默片刻之後,上前一步,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賈赦的肩膀,而後以自身為例地同賈赦言說道:「而類比至玄哥兒,玄哥兒便是當年的為兄,而為兄便是當年無法做到過目不忘之族中蠢蠹。」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些時候比之人與野狗間的差距更甚。毋庸置疑,玄哥兒自是天才中的天才。」

  言至於此,賈敬瞧看向林玄的方向言道:「因而,若想知曉玄哥兒在此次沙盤推演之中,是基於何念,下達之決斷,卻是需要玄哥兒親為你言說。」

  賈敬表示,人心謀劃,自己尚有些把握。

  然,林玄這等羚羊掛角,絲毫不拘泥於形式,直指王子騰防線漏洞核心的排兵布陣之法,自己卻是有些摸不准,看不透了。

  聞聽賈敬之言,心中疑竇叢生的賈赦,自是尋至林玄,詢問其為何要如此排兵布陣。

  「為何要如此排兵布陣?」

  佛國開掛,鯨吞蠶食的以無損戰績,將王子騰兵卒削減至三千,正準備將王子騰兵卒盡數抹殺,給其剃個光頭,卻得聞王子騰投子認輸,心中稍有不忿的林玄聞言,自是明白此乃薅取賈赦、賈敬羊毛好機會的林玄,卻是一臉自然的言道:「自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在我方兵卒布設,悉數暴露在王子騰眼帘的情況之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將計就計的在不折損我方兵卒的情況之下,在局部形成優勢兵力,將其兵卒悉數吞下啊?」

  瞧看著,此言開口之時,面上滿是狐疑,好似在疑惑沙盤推演乃是以戰勝對方為目的,自己為了戰勝王子騰,不如此排兵布陣,當如何排兵布陣模樣的林玄。

  賈赦嘴角微微一扯,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所問之問題,確實有些歧義之後。

  「我知曉,玄哥兒你如此排兵布陣的目的,乃是為了戰勝王子騰。」

  賈赦直言不諱,不再拐彎抹角的詢問林玄言道:「然而,我想問的是,你是如何確定,那王子騰會如你所想一般排兵布陣?」

  「赦公,我的兵力布設,業已暴露在了王子騰的視野之內,那種情況之下,業已損兵折將的王子騰,若不絞殺我剩餘兵卒,還能怎樣排兵布陣?」

  聞聽賈赦此言,林玄仍是那麼一副滿臉理所應當的模樣,同賈赦言道:「而我既已明白至,那王子騰當絞殺於我,結合我方視角之沙盤之上的現有條件,自然不難推測出,王子騰兵力之所在,以及其這一回合之圍剿方向;既然知曉其圍剿方向,自然不難推測出其兵力薄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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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其兵力數量遠勝於我,但是,推測出王子騰諸般動向的我,自然能計算出王子騰兵力最為薄弱之地。」

  言說至此,林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地同賈赦言道:「雖說第三,第四個回合,那王子騰故意兵行險著,欲要將我方兵卒徹底吞沒,但是其行軍目的,卻是如那司馬昭之心一般昭然若揭,自然無法瞞過我————」

  聽著林玄的解釋,那賈赦卻是越聽,越是感覺林玄這思維很是不對勁兒。

  那感覺就好似,林玄的視野並未受限,而是親眼瞧看著王子騰挪動旗幟,排兵布陣,從而基於王子騰沙盤兵卒之動向,進行專項針對一般?

  然而,問題在於,賈赦清楚的知曉,林玄並未曾瞧看過王子騰的排兵布陣。

  待林玄言辭落地,越想越是感覺不對勁兒的賈赦,卻是抬頭瞧看向林玄道:「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百見不如一練,我卻是有些未曾理解玄哥兒排兵布陣之精髓。能否請玄哥兒同我對戰一次,令我親身體驗一番呢?」

  「赦公既有此意,小子自是樂於奉陪。」

  見賈赦要同自己進行沙盤對戰,開口言說這段光陰之內,業已自賈赦與賈敬身上,薅取了一道白色詞條的林玄,念及同賈赦沙盤推展,不用避開王子騰,自身之所為,能夠被校場賈氏子弟瞧看個仔細,自其身上薅取諸多認知的林玄,自是毫不猶豫地笑著應道:「不過,在此之前,赦公你卻是需要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

  聽聞林玄應下此事,剛向令賈代儒重新布設沙盤,準備親自同林玄交戰一番的賈赦,卻是腳步暫頓,面露疑竇之色的瞧看向林玄道:「卻是不知,玄哥兒此言所指,乃是何事?」

  「自然是王子騰之事,玄聽敬公與赦公所言,以及在沙盤對戰之時,那王子騰所表現而出之戰略、戰術、戰場思維中,窺探出了此人的幾分脾性。」

  大半心緒,悉數放在即將同林玄對戰之事的賈赦此問方出,林玄便點破迷惘的同其言道:「而依著那王子騰的脾性,赦公以為,那王子騰被赦公」你擊敗的如此徹底之後,卻是會作何念想?」

  「依著資料之中的王子騰,那堪稱怪癖的掌控欲。其定會將我」這麼一個,將其戰略、戰術乃至戰場思維,悉數窺破的存在,視做其爭奪京營節度使寶座的最大威脅。」

  聽賈敬提及王子騰之脾性,賈赦面色一沉,眼眸晦暗的言說道:「依此推算,在將我視為最大威脅之後,最先浮現其心頭的念想便是,準備出哪怕我倒戈相向,也能將我反制、擊潰的後手來。」


  賈赦此言出口,出言點破迷惘的林玄,卻是扭過頭來,瞧看向賈赦與賈敬的言道:「敬公、赦公,你等以為,依著王家此刻之勢力,那王子騰之後手,應當為何?」

  「其可能籌措之後手有三:一為徹底投效太上,借太上之力,將赦弟踢出混戰。然赦

  弟得陛下資源,得入京營,耗費如此資源的陛下,卻是不會妥協。」

  賈敬聞言,乾瘦的麵皮微微扯動,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讚賞林玄之言的道:「二為如我賈氏一般,徹底投效陛下,借陛下之力,然而如同其投效太上一般,此事也不會得陛下助力。」

  「因而,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如同與我賈氏聯手一般,耗費資源人脈,同那有資格競爭京營節度使之將領聯手,擴大自身之兵力優勢;亦或是同其達成約定,現將實力最強的赦弟,淘汰出局。」

  言至於此,賈敬扭頭瞧看向賈赦言道:「我賈氏本就因為歸還國庫欠銀之事,開罪了朝堂文武,武勛一脈本就恨我賈氏不死,因而若那王子騰所付出之代價足夠龐大的話,我想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賈赦聞言,面色一黯。

  正所謂蟻多咬死象,若是那王子騰真箇動了此念,確實有條件聯合武勛。

  卻是不知那王子騰,能夠聯合幾多武勛,拉攏幾多兵卒?

  賈赦此念方才生出,林玄便先賈赦一步,瞧看向賈敬道:「依著敬公之推測,那王子騰能夠拉攏幾多武勛?」

  「我寧榮二府歸還國庫欠銀之事,業已在朝堂之上鬧得沸沸揚揚,時至如今,每間隔一段時日,陛下都會以妖清投毒,天災頻發諸事為起始,以我寧榮二府歸還國庫欠銀為前例,推動朝堂文武歸還國庫欠銀之事。」

  林玄此問出口,賈赦亦是猛地扭頭,瞧看著智謀算計,皆在自己之上的敬大兄:「那朝堂文臣無有世襲,借銀不多,尚且激烈反對,對我賈氏怨懟異常:那世襲至今,累積借取國庫銀錢支用,業已百多載光陰的武勛一脈,更是恨不得將我賈氏剝皮扒骨。」

  「因而,若是令我推測的話。」

  感受著賈赦與林玄的視線,那賈敬卻是微微搖頭的道出了一個最壞的消息:「就提前淘汰赦弟之事而言,那王子騰若能付出足夠代價,卻是足以拉攏剩下的所有武勛。」

  「依著敬大兄的意思,若那王子騰真箇付出海量代價的話。」

  賈敬此言落地,面頰劇烈抽搐的賈赦,滿臉難看的言道:「決出京營節度使之混戰,我所率領的一千兵卒,所需要面對的乃是,九倍干我的敵人?!」

  九倍敵人,聯合絞殺。

  聞聽此言,不說賈赦,哪怕是林玄,都是禁不住心生感慨。

  林玄表示,歷數歷史上的經典戰役,哪怕是張遼八百戰十萬的將孫權打成孫十萬,亦或是項羽以五萬精銳,破釜沉舟的擊敗四十萬秦軍。

  都是精銳兵卒,對戰成分複雜,戰力強弱不詳的敵人。

  而賈赦所需要面對的局面可是,九倍於自己,且訓練時長,個人素質,皆相差無幾的京營兵卒。

  以此類推的話,唯有四渡赤水那一戰,可引為戰勝之先例。

  然而,四渡赤水的指揮官,那可是上下五千年方才出此一人的偉大之人啊!

  不要說賈赦了,哪怕是林玄,若是在未曾凝聚,萬家生佛這一助力林玄擁有全局視野的金色詞條之前,都沒有足夠的信心,敢言能夠戰勝對方。

  九倍於己方,自身素質,戰力水平,只在伯仲之間的敵人啊!想要在領兵作戰的大混戰之中,戰勝這般量級的敵人,哪怕對於擁有全局視野的我來說,都是一個挑戰。

  念及如此,林玄卻是視線挪移至腦海之中,瞧看著那散發著鎏金輝光的萬家生佛詞條心道:

  不過,若是由我指揮部隊,將九倍於己方的敵人,悍然擊潰之事,真真切切的傳揚出去的話,我所能攫取到的認知,也是堪稱恐怖啊!」

  「玄哥兒面色如此興奮,難不成,在玄哥兒看來,九倍於己的敵人,並不足以為懼嗎?」

  校場大廳之內,此刻僅剩下林氏三人,因而林玄面上所顯露之躍躍欲試表情,卻是被賈敬與賈赦瞧看了個清楚。

  見林玄面上浮現如此神色,那賈赦卻是禁不住言道:「玄哥兒,一千七百兵卒與七千一百敵人,及一千兵卒與九千敵人,看似相差無幾;

  實際上,兩者兵力差距,卻在原本基礎之上,足足擴增了一倍有餘。」

  「若是令我,率領一千七百兵卒,同七千一百兵卒交鋒,我還有底氣敢言戰勝。」

  言至於此,得聞王子騰可能聚攏九千兵卒,將自己提前踢出局的賈赦忍不住說道:「可若是一千兵卒對壘九千兵卒的話————」

  「赦公,古有八千越甲吞吳之事,亦有項羽破釜沉舟以五萬敗秦軍四十萬銳士,更有張遼率領八百兵卒大破東吳十萬大軍!」

  然而賈赦此言尚未及得開口,眸光晶亮的林玄,便猛地抬頭,截斷賈赦之言道:「乾坤尚未定,不真箇交戰一番,怎能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赦公,你方才不是言,欲同我對壘一局嗎?」

  言及如此,雙眼晶亮的林玄,直勾勾的盯著賈赦的眼眸說道:「那麼這一局,小子便以一千兵卒,對戰赦公所率之九千部隊。且令玄瞧看瞧看,是否這一千兵卒,真箇無法戰勝九千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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