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孔家德不配位,怎配祭祀至聖先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9章 你孔家德不配位,怎配祭祀至聖先師

  」你孔興仁不認爺祖,是謂忘恩;你孔興仁譏諷我賈氏,是謂負義。」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同孔興仁對上之刻,便決心縱使拼上這條爛命,也要給宣靖帝交出一份滿意答卷的賈敬,自不會偃旗息鼓,見好就收。

  非但未偃旗息鼓,甚至見孔興仁被自己氣至吐血後,雙眸發亮的賈敬,追著孔興仁殺,一副不將其氣死,誓不罷休地諷道:「若安葬孔林之至聖先師有靈,知曉嫡血子孫,竟是汝等這些,世修降表,忘恩負義的不肖之人。」

  「怕不是至聖先師,都要被氣得掀開棺材板,跳將出來,以那可舉國門之關之勁力,將汝等不肖子悉數打殺!」

  「噗!」

  那本就年邁體衰,被賈敬氣至吐血,精氣神業已傾頹至谷底的孔興仁,聞聽那賈敬,張口爺祖輩」閉口世修降表」。

  而後,竟將孔氏一族批的連那三姓家奴呂布都不如,且言先祖孔聖,若知己行必揭棺而起,打殺自己這等不肖子剎那。

  那將孔氏名譽,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孔興仁,嘔血三升,雙瞳圓瞪,死死抓著自己那仿若被千刀萬剮一般的心口,瞠目欲裂的叫道:「汝這豎子,怎敢辱我孔————」

  「《左傳》言: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至聖先師亦言: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那羞憤之中,滿是怒火、憋悶之語尚未及得道盡。

  瞧見孔興仁嘔血三升,瞠目欲裂,大聲嘶吼之態的賈敬,便截斷其言,繼續諷道:「汝若不知此中就裡,喚敬豎子,自無妨礙;然,敬如今,業已將賈孔兩家恩怨糾葛,悉數言說。汝既知你孔氏,承我賈氏之恩,且汝之輩分,為吾孫輩,以孫之輩,言爺祖為豎子?」

  「孔興仁,汝累過不改,妄為至聖先師嫡血!」

  追著孔興仁殺的賈敬,死死揪住孔興仁言辭漏洞,譏諷能力拉滿的訓斥言道:「汝孔家世修降表,德不配位,你孔興仁更是辜負至聖先師聖人之訓,如此孔家,怎配祭祀至聖先師?」

  「待賈敬得陛下相召入殿,定以儒林學子,乙卯科進士之身,向陛下諫言。」

  言至於此,賈敬雙手合攏,朝著隱約在望的宣靖帝方向拱了拱手言:「以國禮,將至聖先師,遷葬神京,建聖人廟,得天下祭;免得至聖先師,被汝等不肖子孫,氣得把棺材板給掀翻!」

  聞聽賈敬竟要以孔氏德不配位為由,諫言宣靖帝,將孔聖人屍身自孔林遷葬至神京,建廟祭祀的剎那。

  被氣至鮮血噴薄,萎靡不振之孔興仁,只覺天旋地轉,恍惚間隱約瞧見:

  那賈敬掏出了一封封上書爺祖名姓之信箋,悉數刊印,通傳天下。

  原本為天下儒生所憧憬,被視為儒林正朔之孔家,被人堵門怒罵,連那得孔家香火祭祀兩千餘載的孔林聖人冢,都被開掘遷葬之境————

  那孔氏第六十六代家主,當代衍聖公,一口氣喘不上來,便腦袋一歪,雙眼翻白,整個身子,亦是推金山倒玉柱的向後傾倒。

  見孔興仁被賈敬氣得嘔血三升,雙眼一翻,就要仰倒在地的模樣,被林玄按翻在地的冉有德,自是滿眸急切的高聲呼喊呼道:「孔師————」

  那冉有德之呼喊聲尚未及得落地,得宣靖帝相召,負責醫療事務之林玄,卻是鬆開了冉有德。

  一團風般,至了那孔興仁跟前。

  抬手一撈,便遏制了孔興仁倒地之趨勢。

  接著,將那精心保養之下,縱然年邁,面上也無幾老人斑的孔興仁,平放在地,一手扣住其脈門,一手翻開孔興仁眼皮,瞧看其眼瞳感光反應。

  「氣急攻心,鬱結不散,暈厥不醒————」

  言說孔興仁癥結之時,自攫芳殿療愈宮女太監至今的林玄,卻是自然而然的朝那隨行太監言道:「取銀針予我,令備齊紙墨,書寫藥方。」

  得夏守忠示意,跟隨林玄的小太監,自是熟稔於心的取出銀針遞與了林玄,同時將背後背簍取下,自中取出紙墨,執筆靜待林玄言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林玄接過銀針之後,卻並未曾急著言說藥方。

  而是抽出銀針,懸、彈、抖、扎的將銀針刺入孔興仁人中、內關等穴位。

  被賈敬氣至噴血暈厥的孔興仁,乃氣機逆亂、清竅失養、外感六淫、情志刺激,從而引發之實邪閉阻清陽之厥暈。

  對於此刻的林玄來說,此症卻是彈指可破之小兒科。

  果不其然,林玄下針,不過片刻,那噴血暈厥的孔興仁便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自暈厥之中醒了過來。

  不過,醒來的孔興仁,卻不複方才之硬朗。

  其清晰的感知到,雙手發麻,雙足發木,甚至就連口唇都無法閉實,致使涎水外淌。

  覺察自身異樣的孔興仁,艱難地控制舌頭,朝那林玄問道:「老、老、老夫,這是、怎麼了!」

  病人問訊,將其喚醒的林玄,自是如數家珍的同孔興仁言說其症疾表現地道:「氣急攻心,噴血暈厥過後,人體正氣紊亂,邪氣入侵,外加孔閣老業已年邁,卻是會表現出風疾諸症。」

  言至於此,林玄抬手,以特殊手法,將插在孔興仁人中,內關等穴位之銀針,悉數拔取地道:「不過,此症為虛非實,只需取黃芪三錢,黨參三錢,白朮一錢五分,茯神一錢五分————三碗水煎至一碗水吞服,一日三副,便可大為緩解此症。」

  業已凝聚神醫詞條的林玄,雖有方可根治孔興仁此疾。

  然,林玄清楚,身為林如海弟子,自入京以來,便自榮國公府居住的自己,業已同賈氏完成了綁定。

  若賈氏無藥可救,林玄自需同賈氏解綁。

  不過,賈氏既然以賈珍之性命完成破局。

  那麼賈氏一族,便尚未抵達無藥可醫之境地,加之寧榮二府提供認知質量遠勝他人。

  林玄自不會,全力以赴的救治這被賈敬氣至噴血暈厥,業已成為賈氏死敵之孔興仁。

  甚至於,林玄救醒這孔興仁的根源,也在於不想瞧看,心性智謀,皆屬一時之選的賈敬,為這業已垂垂老矣的孔興仁陪葬。

  且在林玄思索之際,那得夏守忠示意,跟隨林玄的小太監,便出聲言道:「林大醫,藥方業已書寫完畢。」

  「嗯,對了,醫囑之上,特別標註一下。」

  得聞小太監業已書畢藥方,林玄微微點頭之後,沖其言道:「氣急噴血暈厥過後,患者須得靜養調解,若在痊癒之前,性急動怒,怒急攻心,恐有暴斃之危。」

  待小太監依令書寫完畢之後,林玄便接過其所書之藥方、醫囑,瞧看無誤之後,林玄便點頭言道:「依此方抓藥熬煮罷。」

  見小太監聽令前去抓藥熬煮,方才跟隨再有德一併幫腔孔興仁,攻訐賈敬之人,卻是不敢動作了。

  甚至,瞧看賈敬時之神色,卻是多出了一抹忌憚。

  果真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在皇城之內,將內閣次輔氣至嘔血暈厥之賈敬,在群臣眼中,自成了不要性命的瘋子。

  一時之間,殿外氛圍,變得異常寂靜。

  且在此時,眾人耳朵一動,卻是聽到腳步聲響,緊跟著宣靖帝潛邸老人,卻是自內殿走出,以雄渾之音言道:「陛下有令,宣群臣覲見!」

  皇命入山,得此諭令,殿外群臣,卻是鱗次櫛比,步入殿中。

  林玄因需瞧看孔興仁,自是落後半步。

  而那賈敬身為白身,亦需等群臣皆入,方可行動。

  待群臣入殿,擔負殿內醫療保障的林玄,亦是朝殿內邁步。

  路過賈敬身側之刻,林玄同賈敬輕聲言道:「敬公之疾,小子已有方藥可醫;敬公尚有大好年華,若為這垂垂老矣之人陪上了性命,師母會傷心的。」

  凝聚諸般詞條的林玄,思維運轉速度遠勝他人。自是第一時間便瞧出了賈敬欲同孔興仁同歸於盡之意。

  不願做那幫了賈敬,卻得了賈敬怨懟的冤大頭的林玄,自是同賈敬稍稍解釋了一番,自己此舉之根由。

  好生惡死,乃人之天性。

  若有可能,誰都不願死。

  賈敬原以為,自己業已做好了,甘心赴死之準備。

  然而,得聞自己仍有生機,方才還因林玄救治孔興仁之事,游移不定之賈敬,卻是心頭一震,那雙原本被死灰籠罩,無有生息的雙眸,亦是浮現出了一抹亮芒。

  感知著心頭悸動,瞧看著林玄幼小背影的賈敬,禁不住感慨心道:

  原來,我賈敬亦不免俗啊!」

  賈敬心生感慨之際,林玄卻是清晰地瞧見,自己腦海之中,純孝感恩諸般詞條,皆是光芒綻放。

  林玄尚未及得瞧看,自己自賈敬身上薅取之認知,促使幾多詞條光芒綻放,便被道道恭敬之音所截斷:「拜見陛下,恭請聖躬安!」

  卻是那業已步入內殿之文武群臣,依著大乾禮法,畢恭畢敬地向那被藥布間隔其中,看不清樣貌的宣靖帝行禮為好了。

  「眾卿問朕安?」

  若是往常,宣靖帝自是依著流程回話,令群臣起身。

  然而,今日卻有不同,那宣靖帝非但未曾回一聲朕安,反而好似在壓抑怒火一般,以低沉的聲音,緩緩言道:「朕亦想安,然,卻有人,不願朕安!」

  聞聽宣靖帝此言,那賈赦與賈敬,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瞧看出了亮芒。

  顯然,賈敬兄弟,業已自宣靖帝這低沉的聲音中,聽出了衝鋒的號角。

  早已定下,做一忠誠於宣靖帝的瘋狗,以換取宣靖帝聖眷的賈敬兄弟,當時便將手掌伸向衣擺,準備撩開衣擺,跪將地上,向宣靖帝展現自己瘋狗一般的忠誠。

  「噗通!!!」

  然,賈敬兄弟,這手掌尚未及得觸及衣擺。

  便有一道重重的膝蓋跪地之音,自眾人耳畔響起。

  殿中眾人,尚未及得瞧看,誰在此事跪倒在地,眾人耳畔,便響起了紀同偉那痛心疾首,痛徹心扉之聲音:「陛下,臣紀同偉有罪!」

  見紀同偉跪地自言己罪,那大理寺卿趙長明,及左都御史蔡清泉心頭,卻是半點都未曾滋生,紀同偉擔責認錯之喜悅。

  反而瞧見紀同偉跪地的瞬間,二者心中便猛地一跳,心道不妙:「怎滴被這傢伙搶了先?」

  「臣領陛下旨意,同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審理,寧國公府承爵之人賈珍,為黎民百姓狀告之事。」

  那大理寺卿同左都御史心生不妙之際,那搶得先手的紀同偉,卻是維繫這面上的痛心疾首,同宣靖帝言道:「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一絲懈怠,得此旨意,便令吏部右侍郎祖大興,前往寧府去請賈珍過堂。」

  「更是依著慣例,令刑部司獄官,提牢官準備牢室,接著便同大理寺卿趙長明,左都御史蔡清泉,共議此案流程。」

  將刑部職責死死同辦案、審理流程結合的紀同偉,抓著心口,滿臉自責的言道:「我刑部將賈珍押入監牢,確認無誤之後。便請監督糾劾程序,及負責覆核疑點的大理寺與都察院,前去複查。複查無誤,臣方才升堂審理。」

  「誰曾想,方才升堂,那經大理寺與都察院,覆核無誤的賈珍,便因刑訊死在了牢中。」

  言至於此,將賈珍之死,悉數歸咎在大理寺與都察院覆核流程出問題之上的紀同偉,面向宣靖帝大禮參拜言道:「臣雖說依著刑部流程,確認過賈珍之狀態,卻因顧念民怨,未曾在大理寺與都察院覆核之後,再次確認賈珍之狀態,致使其受刑身死,此乃臣之罪責啊!」

  「噗通!!」

  見紀同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將一應罪責,悉數推在了自己身上。

  被紀同偉搶了先機的大理寺卿與左都御史,亦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此僚滿口謊言,賈珍自提審,至押入監牢,檢查其狀態,直至我大理寺步入監牢覆核賈珍狀態,皆在刑部陪同之下。」

  方才跪地那大理寺卿趙長明,便淚流滿面地言道:「我大理寺官員,根本無有單獨同賈珍接觸之時機,臣以為,賈珍受刑致死之事,乃刑部在我等核驗過後,自己為之。」

  「陛下,大理寺卿所言無誤,我都察院之職責,乃監督程序公正,及主審官是否誘供、用刑之事。」

  大理寺卿言說完畢,左都御史蔡清泉亦是言說都察院職責與辦案程序,自證己身地同宣靖帝言道:「雖陪同大理寺一併步入牢獄,核驗賈珍狀態,卻也是在刑部官員陪同之下,根本無有單獨同賈珍相處之時機。」

  「臣以為,大理寺卿言之有理。」

  言至於此,身為言官頭子,入朝以來,只有其攻訐他人的份兒,如今卻是第一遭被人背刺的左都御史,自是不遺餘力地攻訐紀同偉言道:「整個審理環節之中,唯有刑部擁有單獨接觸賈珍之可能,且囚禁賈珍之地內外,皆是刑部官吏,刑部有時間,更有人手刑訊賈珍————」

  瞧看著那各言其過,互相揭短的紀同偉三人。

  且不說那業已準備瘋魔撕咬的賈敬賈赦,就連端坐九龍寶座的宣靖帝,及那朝堂諸臣,亦是滿臉錯愕。

  怎滴這苦主尚未及得開口言說,這紀同偉三人自己卻打起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