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北追
白玉堂見援軍已至，精神頓時一振。
「西廠兒郎，隨我殺！」
他提劍衝出客棧。
數十名番子緊隨其後，手中連弩朝著附近狼騎接連攢射。
李大嘴也提著一架連弩跟在後面。
只是他射得東倒西歪，一支箭釘進沙地，另一支倒將一名準備偷襲的狼騎射下馬來。
他頓時膽氣大壯。
扯著嗓子大喊：「咱們西廠大軍已經到了！」
「瓦剌蠻子早中了我們的埋伏！」
「弟兄們，殺光他們，一個也別放跑！」
他這番話真假難辨，聲勢卻著實不小。
苦戰中的江湖人士聽得西廠援兵到來，紛紛精神大振。
唐鐵嘴揮起手中鐵桿幡，重重砸在一名狼騎面門，將人從馬上掀飛出去。
他一面喘氣，一面高聲叫道：「諸位再撐一撐！」
「西廠救兵已到，瓦剌人的陣勢亂了！」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眾人齊聲應和，原本被壓得節節後退的陣勢頓時重新穩住。
就連先前一直躲在客棧里的金鑲玉，也探頭瞧了瞧外面。
見西廠緹騎聲勢浩大，狼騎已有潰敗之象。
她眼珠一轉，立即從窗中掠出。
紅裙翻飛，身姿輕盈。
雙手一揚，數柄柳葉飛刀同時破空。
三名狼騎當即咽喉中刀，接連跌落馬下。
金鑲玉落在一匹無主戰馬背上。
撫著胸口嬌聲道：「你們這些瓦剌蠻子，敢拆老娘的客棧。」
「如今也該叫你們嘗嘗老娘的厲害！」
她說得義正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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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專挑那些已經受傷、落單的狼騎下手。
一擊得手便立即換處，半點也不肯往人多的地方湊。
顧少棠見援軍已至，更是凶性大發。
大關刀掄成一片寒光。
一刀斬斷馬腿，又反手拍飛騎兵。
粗聲喝道：「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狼崽子還能撐多久！」
令狐逍則朗聲一笑。
手中長劍忽而脫手，繞著前方數騎旋轉飛掠。
寒光閃過，幾名狼騎同時墜馬。
長劍迴旋入手，他腳尖又在馬鞍上一點，身形飄然掠向另一處。
劍法瀟灑靈動。
人在亂軍之中，仍似閒庭信步。
趙懷安一劍刺穿一名狼騎咽喉，回頭望見西廠緹騎奔襲攢射的聲勢，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這三千廠衛騎兵，進退有度，弩陣嚴整，竟比許多邊軍精銳還要強悍。
再有賈瑞這等絕世高手統領，難怪西廠能在朝野內外橫行無忌。
反觀他麾下那些臨時聚攏的義軍，與眼前緹騎相比，簡直如同烏合鄉勇遇上百戰精兵。
只是眼下身處戰場，他也無暇細想。
長劍一振，又殺入前方狼騎之中。
無花一襲白衣，飄然遊走於騎陣之上。
足尖每在馬背輕輕一點，身形便如白雲般飄出數丈。
拈花指隨手點落，一名狼騎眉心見血。
水月空掌輕輕拍出，數匹戰馬連同騎兵同時向旁翻倒。
白色僧衣在漫天黃沙中不沾塵埃。
那般殺敵姿態，竟仍有幾分出塵清雅。
只是瞧見三千西廠緹騎盡數殺到，無花那雙秀長眉毛也不由輕輕蹙起。
羅摩舍利本已落入賈瑞之手。
如今西廠大軍又至，再想將其奪回，只怕更加艱難。
瓦剌狼騎本就被賈瑞等一眾高手沖亂陣腳。
如今又遭三千西廠緹騎從外圍強攻，頓時陷入內外夾擊。
連弩密集攢射。
江湖群雄自內衝殺。
原本嚴密騎陣頃刻間被撕開大片缺口。
狼騎死傷不斷，已漸漸有了潰散之勢。
賈瑞那邊，更是一路勢如破竹。
一名金狼衛才剛揮刀斬來，便被他五指扣住刀背。
手腕輕轉，長刀倒卷而回，瞬間劃開其咽喉。
另一人縱馬從側面撞來。
賈瑞抬掌一按。
十方巨象勁驟然爆發，連人帶馬被拍得橫飛出去，撞翻後面數騎。
三道重箭迎面而至。
賈瑞屈指連彈。
三縷六脈劍氣同時射出，將箭矢從中擊斷，又順勢洞穿後方弓手胸膛。
不過片刻，二十餘名金狼衛已死傷大半。
阿二強忍斷臂之痛，左掌凝聚全身真氣，趁亂直拍賈瑞胸口。
賈瑞眸光一冷。
竟不閃不避，反手與他對了一掌。
「砰！」
勁氣轟然爆開。
阿二隻覺一股陰陽交匯的雄渾真氣沿著掌心直貫經脈。
整條左臂劇烈一震。
胸口更似被巨錘砸中，仰面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而出。
落地之後，連掙紮起身都已不能。
至此，敏敏特穆爾身邊只剩阿大與不足十名金狼衛。
她眼見西廠緹騎殺到，狼騎又被內外夾擊，原本從容的神情終於多了幾分驚慮。
更叫她心驚的是，賈瑞已然殺穿層層護衛，距離自己不過十餘丈。
阿大回頭看了她一眼。
忽然抬掌，重重拍在她胯下照夜獅子駒後臀。
那照夜獅子駒吃痛，長嘶一聲，向北狂奔而去。
「郡主先走！」
阿大沉聲喝道。
說罷手中長劍一振，縱身攔在賈瑞身前。
敏敏特穆爾猛然回頭。
絳紫衣抉在疾風中翻飛。
似想說些什麼，到底還是咬緊牙關，勒著馬韁朝北疾馳而去。
賈瑞眸光驟冷。
敏敏特穆爾乃南院大王旭烈兀的愛女，又是瓦剌國師八思巴親傳弟子。
無論在瓦剌王庭還是草原諸部，身份都非同小可。
若能將她擒下，接下來有極大用處。
賈瑞自然不可能任她逃走。
他腳下一動，便要追上去。
阿大卻已橫劍殺至。
「八方風雨！」
長劍一抖，漫天劍影如狂風驟雨，從四面八方罩向賈瑞周身。
賈瑞側身連閃數次。
阿大招式再變。
「劍鎖八荒！」
八道劍光交錯而出。
上下左右，盡數被鋒芒封死。
每一劍中皆蘊著深厚內力，劍氣橫掠之處，連沙地都被割出一道道深痕。
賈瑞急著追人，無心同他久戰。
偏偏阿大將八方劍法催到極致，死死纏住了他。
「橫斷六合！」
「萬里飛沙！」
劍鋒大開大合，忽左忽右。
每一招都不求自保，只求將賈瑞拖延更久。
賈瑞接連拆過數劍，眼見敏敏特穆爾已經奔出百丈之外，臉色不由一沉。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官便成全你。」
他側身避開一道橫掃劍光，順手從旁邊一匹無主戰馬上抄起一根馬鞭。
阿大見狀，目光微微一怔。
賈瑞手中明明只是一根軟鞭，周身氣勢卻忽然變了。
沒有凌厲劍光，也沒有懾人劍鳴。
那根尋常馬鞭到了他手中，竟仿佛化作一柄無鋒利劍。
到了獨孤九劍木劍境界，劍已不拘於鐵木。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馬鞭自然也可。
阿大長劍從左側疾刺而來。
賈瑞只將馬鞭輕輕一點。
鞭梢恰好落在劍脊最薄弱之處。
「鐺！」
明明是柔軟皮鞭，撞上精鋼長劍，竟發出金鐵之聲。
阿大隻覺劍身一沉，鋒芒頓時偏向一旁。
他手腕翻轉，又連刺七劍。
賈瑞手中馬鞭隨意揮灑。
或點，或挑，或壓，或引。
每一下都恰到好處落在劍招破綻之上。
不見半分煙火氣。
偏偏阿大那狂烈無比的八方劍法，竟被一根馬鞭壓得處處受制。
「八方歸一！」
阿大怒喝一聲。
漫天劍影驟然收攏。
畢生功力盡數匯於劍尖，直刺賈瑞眉心。
賈瑞眼中寒光一閃。
馬鞭由下向上一撩。
看似輕描淡寫，鞭梢卻在半空發出一聲尖銳爆響。
啪！
正中阿大持劍手腕。
阿大虎口當場崩裂，手中長劍脫手飛出。
還未等他退開，賈瑞手腕再轉。
柔軟馬鞭驟然繃直，猶如一根鐵棍，重重抽在阿大胸前。
「砰！」
阿大胸口骨裂。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落地之後又翻滾數圈，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賈瑞連看也未多看他一眼。
此時再抬頭，敏敏特穆爾已策馬奔出極遠，只剩荒原上一點絳紫背影。
賈瑞抬掌拍飛一名擋路狼騎，順勢抓住韁繩，翻身奪馬。
他回頭掃了一眼戰場。
金狼衛已盡數死傷。
阿大、阿二皆遭重創。
敏敏特穆爾逃離之後，五千狼騎群龍無首，又被沈煉率領的三千緹騎內外夾擊，潰敗不過是遲早之事。
有沈煉、白玉堂坐鎮，令狐逍、趙懷安、無花等江湖高手相助，他也不擔心剩餘狼騎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賈瑞雙腿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向北疾馳而去。
轉眼之間，便追著那道絳紫身影沒入漫天黃沙。
……
「西廠兒郎，隨我殺！」
他提劍衝出客棧。
數十名番子緊隨其後，手中連弩朝著附近狼騎接連攢射。
李大嘴也提著一架連弩跟在後面。
只是他射得東倒西歪，一支箭釘進沙地，另一支倒將一名準備偷襲的狼騎射下馬來。
他頓時膽氣大壯。
扯著嗓子大喊：「咱們西廠大軍已經到了！」
「瓦剌蠻子早中了我們的埋伏！」
「弟兄們，殺光他們，一個也別放跑！」
他這番話真假難辨，聲勢卻著實不小。
苦戰中的江湖人士聽得西廠援兵到來，紛紛精神大振。
唐鐵嘴揮起手中鐵桿幡，重重砸在一名狼騎面門，將人從馬上掀飛出去。
他一面喘氣，一面高聲叫道：「諸位再撐一撐！」
「西廠救兵已到，瓦剌人的陣勢亂了！」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眾人齊聲應和，原本被壓得節節後退的陣勢頓時重新穩住。
就連先前一直躲在客棧里的金鑲玉，也探頭瞧了瞧外面。
見西廠緹騎聲勢浩大，狼騎已有潰敗之象。
她眼珠一轉，立即從窗中掠出。
紅裙翻飛，身姿輕盈。
雙手一揚，數柄柳葉飛刀同時破空。
三名狼騎當即咽喉中刀，接連跌落馬下。
金鑲玉落在一匹無主戰馬背上。
撫著胸口嬌聲道：「你們這些瓦剌蠻子，敢拆老娘的客棧。」
「如今也該叫你們嘗嘗老娘的厲害！」
她說得義正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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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專挑那些已經受傷、落單的狼騎下手。
一擊得手便立即換處，半點也不肯往人多的地方湊。
顧少棠見援軍已至，更是凶性大發。
大關刀掄成一片寒光。
一刀斬斷馬腿，又反手拍飛騎兵。
粗聲喝道：「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狼崽子還能撐多久！」
令狐逍則朗聲一笑。
手中長劍忽而脫手，繞著前方數騎旋轉飛掠。
寒光閃過，幾名狼騎同時墜馬。
長劍迴旋入手，他腳尖又在馬鞍上一點，身形飄然掠向另一處。
劍法瀟灑靈動。
人在亂軍之中，仍似閒庭信步。
趙懷安一劍刺穿一名狼騎咽喉，回頭望見西廠緹騎奔襲攢射的聲勢，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這三千廠衛騎兵，進退有度，弩陣嚴整，竟比許多邊軍精銳還要強悍。
再有賈瑞這等絕世高手統領，難怪西廠能在朝野內外橫行無忌。
反觀他麾下那些臨時聚攏的義軍，與眼前緹騎相比，簡直如同烏合鄉勇遇上百戰精兵。
只是眼下身處戰場，他也無暇細想。
長劍一振，又殺入前方狼騎之中。
無花一襲白衣，飄然遊走於騎陣之上。
足尖每在馬背輕輕一點，身形便如白雲般飄出數丈。
拈花指隨手點落，一名狼騎眉心見血。
水月空掌輕輕拍出，數匹戰馬連同騎兵同時向旁翻倒。
白色僧衣在漫天黃沙中不沾塵埃。
那般殺敵姿態，竟仍有幾分出塵清雅。
只是瞧見三千西廠緹騎盡數殺到，無花那雙秀長眉毛也不由輕輕蹙起。
羅摩舍利本已落入賈瑞之手。
如今西廠大軍又至，再想將其奪回，只怕更加艱難。
瓦剌狼騎本就被賈瑞等一眾高手沖亂陣腳。
如今又遭三千西廠緹騎從外圍強攻，頓時陷入內外夾擊。
連弩密集攢射。
江湖群雄自內衝殺。
原本嚴密騎陣頃刻間被撕開大片缺口。
狼騎死傷不斷，已漸漸有了潰散之勢。
賈瑞那邊，更是一路勢如破竹。
一名金狼衛才剛揮刀斬來，便被他五指扣住刀背。
手腕輕轉，長刀倒卷而回，瞬間劃開其咽喉。
另一人縱馬從側面撞來。
賈瑞抬掌一按。
十方巨象勁驟然爆發，連人帶馬被拍得橫飛出去，撞翻後面數騎。
三道重箭迎面而至。
賈瑞屈指連彈。
三縷六脈劍氣同時射出，將箭矢從中擊斷，又順勢洞穿後方弓手胸膛。
不過片刻，二十餘名金狼衛已死傷大半。
阿二強忍斷臂之痛，左掌凝聚全身真氣，趁亂直拍賈瑞胸口。
賈瑞眸光一冷。
竟不閃不避，反手與他對了一掌。
「砰！」
勁氣轟然爆開。
阿二隻覺一股陰陽交匯的雄渾真氣沿著掌心直貫經脈。
整條左臂劇烈一震。
胸口更似被巨錘砸中，仰面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而出。
落地之後，連掙紮起身都已不能。
至此，敏敏特穆爾身邊只剩阿大與不足十名金狼衛。
她眼見西廠緹騎殺到，狼騎又被內外夾擊，原本從容的神情終於多了幾分驚慮。
更叫她心驚的是，賈瑞已然殺穿層層護衛，距離自己不過十餘丈。
阿大回頭看了她一眼。
忽然抬掌，重重拍在她胯下照夜獅子駒後臀。
那照夜獅子駒吃痛，長嘶一聲，向北狂奔而去。
「郡主先走！」
阿大沉聲喝道。
說罷手中長劍一振，縱身攔在賈瑞身前。
敏敏特穆爾猛然回頭。
絳紫衣抉在疾風中翻飛。
似想說些什麼，到底還是咬緊牙關，勒著馬韁朝北疾馳而去。
賈瑞眸光驟冷。
敏敏特穆爾乃南院大王旭烈兀的愛女，又是瓦剌國師八思巴親傳弟子。
無論在瓦剌王庭還是草原諸部，身份都非同小可。
若能將她擒下，接下來有極大用處。
賈瑞自然不可能任她逃走。
他腳下一動，便要追上去。
阿大卻已橫劍殺至。
「八方風雨！」
長劍一抖，漫天劍影如狂風驟雨，從四面八方罩向賈瑞周身。
賈瑞側身連閃數次。
阿大招式再變。
「劍鎖八荒！」
八道劍光交錯而出。
上下左右，盡數被鋒芒封死。
每一劍中皆蘊著深厚內力，劍氣橫掠之處，連沙地都被割出一道道深痕。
賈瑞急著追人，無心同他久戰。
偏偏阿大將八方劍法催到極致，死死纏住了他。
「橫斷六合！」
「萬里飛沙！」
劍鋒大開大合，忽左忽右。
每一招都不求自保，只求將賈瑞拖延更久。
賈瑞接連拆過數劍，眼見敏敏特穆爾已經奔出百丈之外，臉色不由一沉。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官便成全你。」
他側身避開一道橫掃劍光，順手從旁邊一匹無主戰馬上抄起一根馬鞭。
阿大見狀，目光微微一怔。
賈瑞手中明明只是一根軟鞭，周身氣勢卻忽然變了。
沒有凌厲劍光，也沒有懾人劍鳴。
那根尋常馬鞭到了他手中，竟仿佛化作一柄無鋒利劍。
到了獨孤九劍木劍境界，劍已不拘於鐵木。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馬鞭自然也可。
阿大長劍從左側疾刺而來。
賈瑞只將馬鞭輕輕一點。
鞭梢恰好落在劍脊最薄弱之處。
「鐺！」
明明是柔軟皮鞭，撞上精鋼長劍，竟發出金鐵之聲。
阿大隻覺劍身一沉，鋒芒頓時偏向一旁。
他手腕翻轉，又連刺七劍。
賈瑞手中馬鞭隨意揮灑。
或點，或挑，或壓，或引。
每一下都恰到好處落在劍招破綻之上。
不見半分煙火氣。
偏偏阿大那狂烈無比的八方劍法，竟被一根馬鞭壓得處處受制。
「八方歸一！」
阿大怒喝一聲。
漫天劍影驟然收攏。
畢生功力盡數匯於劍尖，直刺賈瑞眉心。
賈瑞眼中寒光一閃。
馬鞭由下向上一撩。
看似輕描淡寫，鞭梢卻在半空發出一聲尖銳爆響。
啪！
正中阿大持劍手腕。
阿大虎口當場崩裂，手中長劍脫手飛出。
還未等他退開，賈瑞手腕再轉。
柔軟馬鞭驟然繃直，猶如一根鐵棍，重重抽在阿大胸前。
「砰！」
阿大胸口骨裂。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落地之後又翻滾數圈，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賈瑞連看也未多看他一眼。
此時再抬頭，敏敏特穆爾已策馬奔出極遠，只剩荒原上一點絳紫背影。
賈瑞抬掌拍飛一名擋路狼騎，順勢抓住韁繩，翻身奪馬。
他回頭掃了一眼戰場。
金狼衛已盡數死傷。
阿大、阿二皆遭重創。
敏敏特穆爾逃離之後，五千狼騎群龍無首，又被沈煉率領的三千緹騎內外夾擊，潰敗不過是遲早之事。
有沈煉、白玉堂坐鎮，令狐逍、趙懷安、無花等江湖高手相助，他也不擔心剩餘狼騎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賈瑞雙腿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向北疾馳而去。
轉眼之間，便追著那道絳紫身影沒入漫天黃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