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盤古幡？誰修過？手藝不怎麼樣
「誰修過？」
陸玄一句話，讓鐵鋪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通天站在旁邊，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來了。
熟悉的感覺來了。
雲霄同樣忍不住看向元始。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
混元金斗剛拿出來時，陸玄第一句話也是問誰做的。
結果最後得出一句「天生長歪了」。
廣成子更是親身體驗。
番天印被評價為材料不錯，煉得不行。
如今輪到盤古幡。
一件真正由開天神斧斧刃所化的先天至寶。
所有人都很好奇。
陸玄能挑出什麼問題。
元始神色倒還平靜。
「此寶乃盤古大神開天神斧所化。」
陸玄點了點頭。
「這個我看得出來。」
元始眸光微微一凝。
陸玄繼續問道：「我問後來誰動過它。」
鐵鋪短暫安靜。
元始緩緩開口。
「此寶落入本座手中以後，由本座煉化溫養無盡歲月。」
陸玄抬頭看了他一眼。
「哦。」
「難怪。」
通天嘴角開始上揚。
元始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又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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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不順耳。
「陸掌柜何意？」
元始語氣已經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陸玄拿著盤古幡走到光線更好的位置。
「東西本身底子很強。」
「後來加進去的東西有點多。」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盤古幡邊緣的一縷法則光芒。
嗡！
一層又一層玉清大道紋路頓時顯現出來。
這些大道烙印極為玄奧。
每一道都攜帶著屬於聖人的無上道韻。
放到外界，尋常大羅看上一眼都可能有所感悟。
陸玄卻皺起了眉頭。
「這些都是你加的？」
元始點頭。
「本座以玉清大道溫養此寶，與自身大道相合，使用自然更加得心應手。」
這也是洪荒煉化法寶最常見的方式。
修士將自身元神、法力、大道不斷烙印於寶物內部，聯絡越深，催動越容易。
聖人亦然。
元始甚至一直對自己溫養盤古幡的成果頗為滿意。
無數歲月下來。
念動則幡動。
隨手便可催發開天氣刃。
陸玄聽完，卻搖了搖頭。
「加太多了。」
元始眉頭皺起。
「何解？」
陸玄沒有直接回答。
他指著盤古幡最深層次的一道暗灰色紋路。
「看這個。」
元始自然看得到。
那是屬於盤古幡自身最原始的開天道紋。
古老。
霸道。
鋒銳至極。
只不過在無數玉清大道烙印包裹下，這道原始紋路已經顯得相當隱晦。
「它本來很強。」
陸玄手指又向外移動。
「然後你一層一層往上加自己的東西。」
「一開始應該確實讓它更好用了。」
「後來越來越多。」
「你自己的東西開始壓它原來的東西。」
元始眼中閃過一絲變化。
陸玄這番話已經足夠直白。
盤古幡本身源自開天神斧。
其中最強的根本，從來都是盤古開天留下的原始鋒芒。
元始不斷以玉清大道煉化，使它變得越來越適合自己使用。
與此同時。
玉清烙印也確實越來越深。
這種情況過去從未讓元始覺得有什麼問題。
因為幾乎所有修士都是這麼煉寶的。
「法寶本就需要煉化。」
元始緩緩開口。
「若不煉化，如何發揮全部威能？」
陸玄點頭。
「煉化沒問題。」
「你這有點煉過頭了。」
元始：「……」
通天已經忍得有些辛苦。
煉過頭了。
這個評價簡直精準扎心。
陸玄將盤古幡展開一部分。
手指緩緩從那些玉清大道紋路上划過。
「你自己平時有沒有感覺。」
「它現在特別聽話。」
「如臂使指。」
「可真正爆發出來的那股鋒芒，和最開始得到的時候相比，少了點什麼。」
元始原本還想反駁。
聽到最後一句。
神色卻突然頓住。
少了點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枚細針，瞬間扎進了他心中某處。
無盡歲月前。
自己剛剛得到盤古幡時，此寶雖然尚未被完全煉化，可那股鋒芒……
當真恐怖。
幡面輕動。
虛空自裂。
甚至無需自己主動催動，其中那股源於開天神斧的鋒芒都足以讓大羅心驚。
後來隨著煉化越來越深。
盤古幡確實更加順手。
一切威能都可以被自己精準控制。
可最初那種令自己都為之心悸的野性鋒芒，卻在一點點變淡。
元始過去將這種變化歸結於自己徹底掌握了至寶。
如今聽陸玄一說。
似乎還有另外一種解釋。
自己在馴服盤古幡的同時，也壓住了它的一部分本能。
通天察覺到二兄神情變化，已經明白陸玄又說中了。
他心裡忍不住暗笑。
還好自己的青萍劍問題主要來自自身成長太快。
二兄這邊……
屬於自己給盤古幡添堵。
這樣一比較。
好像還是自己贏了一點。
元始自然不知道通天心裡正在怎麼算帳。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落在盤古幡上。
「按照陸掌柜的意思，本座這些年的溫養反而讓盤古幡變弱了？」
「整體沒弱。」
陸玄給出一個相對準確的評價。
「你讓它更穩定了。」
「也更適合你。」
「發揮出來的力量更加集中。」
「代價就是原來的東西被蓋住一部分。」
說到這裡。
陸玄想了想。
「本來九分的底子。」
「讓你修成八分半。」
元始臉色徹底黑了。
通天直接轉過頭。
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元始冷冷掃過去。
「你笑什麼？」
「沒笑。」
通天一臉正色。
「為弟只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雲霄默默低頭。
師尊這理由屬實不怎麼高明。
陸玄完全沒關注兄弟二人的眉眼官司。
他繼續檢查盤古幡。
「還有一點。」
元始深吸一口氣。
「陸掌柜請講。」
既然都聽到這裡了。
索性一次聽完。
陸玄伸手點了點盤古幡某處。
「這裡有損傷。」
元始眼神瞬間一變。
「損傷？」
「嗯。」
陸玄點頭。
「很老的傷。」
「應該從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就有。」
這一句話讓元始徹底嚴肅。
盤古幡化形之前。
那就是開天神斧！
難道……
陸玄指的是開天時留下來的本源創傷？
「有多嚴重？」
元始立即問道。
「不算特別嚴重。」
陸玄仔細看了一會兒。
「日常使用影響不大。」
「想繼續往上走，這裡會卡住。」
通天也向前走了兩步。
「陸掌柜的意思是，盤古幡如今還有繼續提升的可能？」
陸玄抬眼。
「當然。」
通天與元始同時沉默。
這個「當然」聽著真是太熟悉了。
彷佛先天至寶繼續升級，跟菜刀卷刃了重新磨一下一樣自然。
陸玄把盤古幡重新放在桌上。
「想修的話，先把以前加進去那些多餘東西清一清。」
「再把舊傷補起來。」
「最後重新整理一遍內部結構。」
元始沉吟片刻。
「需要多久？」
「看材料。」
又是這句話。
雲霄瞬間想起自己當初聽到材料清單時的場景。
她下意識看向元始。
很好奇聖人會不會也被陸玄評價一句——
你挺窮啊。
元始自然不知道雲霄此刻的想法。
「需要何物？」
陸玄已經伸手拿來紙筆。
「我寫給你。」
第一行很快落下。
【混沌母金。】
元始神色平靜。
有。
第二行。
【先天玄黃之精。】
元始依舊平靜。
也有。
第三行。
【開天煞氣。】
元始微微沉吟。
這種東西雖然罕見，他手中同樣存有一些。
隨後。
陸玄提筆寫下最後四個字。
【盤古氣息。】
元始看著這四個字。
終於皺起了眉頭。
陸玄一句話，讓鐵鋪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通天站在旁邊，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來了。
熟悉的感覺來了。
雲霄同樣忍不住看向元始。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
混元金斗剛拿出來時，陸玄第一句話也是問誰做的。
結果最後得出一句「天生長歪了」。
廣成子更是親身體驗。
番天印被評價為材料不錯，煉得不行。
如今輪到盤古幡。
一件真正由開天神斧斧刃所化的先天至寶。
所有人都很好奇。
陸玄能挑出什麼問題。
元始神色倒還平靜。
「此寶乃盤古大神開天神斧所化。」
陸玄點了點頭。
「這個我看得出來。」
元始眸光微微一凝。
陸玄繼續問道：「我問後來誰動過它。」
鐵鋪短暫安靜。
元始緩緩開口。
「此寶落入本座手中以後，由本座煉化溫養無盡歲月。」
陸玄抬頭看了他一眼。
「哦。」
「難怪。」
通天嘴角開始上揚。
元始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又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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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不順耳。
「陸掌柜何意？」
元始語氣已經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陸玄拿著盤古幡走到光線更好的位置。
「東西本身底子很強。」
「後來加進去的東西有點多。」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盤古幡邊緣的一縷法則光芒。
嗡！
一層又一層玉清大道紋路頓時顯現出來。
這些大道烙印極為玄奧。
每一道都攜帶著屬於聖人的無上道韻。
放到外界，尋常大羅看上一眼都可能有所感悟。
陸玄卻皺起了眉頭。
「這些都是你加的？」
元始點頭。
「本座以玉清大道溫養此寶，與自身大道相合，使用自然更加得心應手。」
這也是洪荒煉化法寶最常見的方式。
修士將自身元神、法力、大道不斷烙印於寶物內部，聯絡越深，催動越容易。
聖人亦然。
元始甚至一直對自己溫養盤古幡的成果頗為滿意。
無數歲月下來。
念動則幡動。
隨手便可催發開天氣刃。
陸玄聽完，卻搖了搖頭。
「加太多了。」
元始眉頭皺起。
「何解？」
陸玄沒有直接回答。
他指著盤古幡最深層次的一道暗灰色紋路。
「看這個。」
元始自然看得到。
那是屬於盤古幡自身最原始的開天道紋。
古老。
霸道。
鋒銳至極。
只不過在無數玉清大道烙印包裹下，這道原始紋路已經顯得相當隱晦。
「它本來很強。」
陸玄手指又向外移動。
「然後你一層一層往上加自己的東西。」
「一開始應該確實讓它更好用了。」
「後來越來越多。」
「你自己的東西開始壓它原來的東西。」
元始眼中閃過一絲變化。
陸玄這番話已經足夠直白。
盤古幡本身源自開天神斧。
其中最強的根本，從來都是盤古開天留下的原始鋒芒。
元始不斷以玉清大道煉化，使它變得越來越適合自己使用。
與此同時。
玉清烙印也確實越來越深。
這種情況過去從未讓元始覺得有什麼問題。
因為幾乎所有修士都是這麼煉寶的。
「法寶本就需要煉化。」
元始緩緩開口。
「若不煉化，如何發揮全部威能？」
陸玄點頭。
「煉化沒問題。」
「你這有點煉過頭了。」
元始：「……」
通天已經忍得有些辛苦。
煉過頭了。
這個評價簡直精準扎心。
陸玄將盤古幡展開一部分。
手指緩緩從那些玉清大道紋路上划過。
「你自己平時有沒有感覺。」
「它現在特別聽話。」
「如臂使指。」
「可真正爆發出來的那股鋒芒，和最開始得到的時候相比，少了點什麼。」
元始原本還想反駁。
聽到最後一句。
神色卻突然頓住。
少了點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枚細針，瞬間扎進了他心中某處。
無盡歲月前。
自己剛剛得到盤古幡時，此寶雖然尚未被完全煉化，可那股鋒芒……
當真恐怖。
幡面輕動。
虛空自裂。
甚至無需自己主動催動，其中那股源於開天神斧的鋒芒都足以讓大羅心驚。
後來隨著煉化越來越深。
盤古幡確實更加順手。
一切威能都可以被自己精準控制。
可最初那種令自己都為之心悸的野性鋒芒，卻在一點點變淡。
元始過去將這種變化歸結於自己徹底掌握了至寶。
如今聽陸玄一說。
似乎還有另外一種解釋。
自己在馴服盤古幡的同時，也壓住了它的一部分本能。
通天察覺到二兄神情變化，已經明白陸玄又說中了。
他心裡忍不住暗笑。
還好自己的青萍劍問題主要來自自身成長太快。
二兄這邊……
屬於自己給盤古幡添堵。
這樣一比較。
好像還是自己贏了一點。
元始自然不知道通天心裡正在怎麼算帳。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落在盤古幡上。
「按照陸掌柜的意思，本座這些年的溫養反而讓盤古幡變弱了？」
「整體沒弱。」
陸玄給出一個相對準確的評價。
「你讓它更穩定了。」
「也更適合你。」
「發揮出來的力量更加集中。」
「代價就是原來的東西被蓋住一部分。」
說到這裡。
陸玄想了想。
「本來九分的底子。」
「讓你修成八分半。」
元始臉色徹底黑了。
通天直接轉過頭。
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元始冷冷掃過去。
「你笑什麼？」
「沒笑。」
通天一臉正色。
「為弟只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雲霄默默低頭。
師尊這理由屬實不怎麼高明。
陸玄完全沒關注兄弟二人的眉眼官司。
他繼續檢查盤古幡。
「還有一點。」
元始深吸一口氣。
「陸掌柜請講。」
既然都聽到這裡了。
索性一次聽完。
陸玄伸手點了點盤古幡某處。
「這裡有損傷。」
元始眼神瞬間一變。
「損傷？」
「嗯。」
陸玄點頭。
「很老的傷。」
「應該從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就有。」
這一句話讓元始徹底嚴肅。
盤古幡化形之前。
那就是開天神斧！
難道……
陸玄指的是開天時留下來的本源創傷？
「有多嚴重？」
元始立即問道。
「不算特別嚴重。」
陸玄仔細看了一會兒。
「日常使用影響不大。」
「想繼續往上走，這裡會卡住。」
通天也向前走了兩步。
「陸掌柜的意思是，盤古幡如今還有繼續提升的可能？」
陸玄抬眼。
「當然。」
通天與元始同時沉默。
這個「當然」聽著真是太熟悉了。
彷佛先天至寶繼續升級，跟菜刀卷刃了重新磨一下一樣自然。
陸玄把盤古幡重新放在桌上。
「想修的話，先把以前加進去那些多餘東西清一清。」
「再把舊傷補起來。」
「最後重新整理一遍內部結構。」
元始沉吟片刻。
「需要多久？」
「看材料。」
又是這句話。
雲霄瞬間想起自己當初聽到材料清單時的場景。
她下意識看向元始。
很好奇聖人會不會也被陸玄評價一句——
你挺窮啊。
元始自然不知道雲霄此刻的想法。
「需要何物？」
陸玄已經伸手拿來紙筆。
「我寫給你。」
第一行很快落下。
【混沌母金。】
元始神色平靜。
有。
第二行。
【先天玄黃之精。】
元始依舊平靜。
也有。
第三行。
【開天煞氣。】
元始微微沉吟。
這種東西雖然罕見，他手中同樣存有一些。
隨後。
陸玄提筆寫下最後四個字。
【盤古氣息。】
元始看著這四個字。
終於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