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元始
「混元金斗，真的進入混沌層次了。」
通天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感嘆。
親眼所見。
和單純透過鴻蒙神兵榜看到，完全是兩種感受。
陸玄這一錘下去，沒有借天道。
沒有引動洪荒本源相助。
整個過程里，通天甚至沒看到多少自己熟悉的煉器手段。
一錘。
就是一錘。
混元金斗跨過去了。
那道困住洪荒無數法寶億萬歲月的界限，在陸玄手裡好像壓根算不上什麼界限。
雲霄此刻已經把混元金斗重新煉化了一遍。
寶物本就是她所有。
品階提升之後，過去留下的元神烙印依舊存在，自然無需重新從頭煉製。
當混元金斗真正懸浮於她掌心時，一股比昨日強橫數十倍的威勢悄然散開。
雲霄心念微動。
金斗內部大道自行流轉。
她甚至沒有主動勾連洪荒法則。
周圍空間便已經自行扭曲。
如果此刻有人真正被收入混元金斗……
雲霄有十足信心。
尋常大羅金仙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想到這裡，她看向陸玄的目光中充滿感激。
「陸掌柜。」
「這份……」
雲霄剛準備認真道謝，陸玄已經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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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
雲霄：「……」
通天嘴角也抽動了一下。
剛剛那股嚴肅氣氛瞬間沒了。
陸玄已經伸出手。
「昨天說好的。」
「修理費十兩。」
雲霄緩過神，趕緊從袖中取出銀子。
昨日回去以後，她特意讓門下弟子想辦法換了些人間錢財。
如今儲物空間裡別的先不說，銀子肯定夠。
她取出十兩放在櫃檯上。
陸玄掂了掂。
「正好。」
隨後隨手扔進錢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混沌靈寶升級完成。
收費十兩。
生意結束。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通天看著錢匣子，忽然有些好奇。
「陸掌柜。」
「若貧道的青萍劍修好，也只收十兩？」
陸玄看他一眼。
「看用多少材料。」
「材料多就貴點。」
「人工差不多。」
通天聽完，心情更加複雜。
堂堂聖人的證道之器。
放到洪荒外面讓人看上一眼都是機緣。
到了陸玄這裡，收費標準和修鍋沒有本質區別。
材料費加人工。
清清楚楚。
通天剛想繼續問。
陸玄卻已經重新開啟鐵鋪大門。
外面憋了半天的街坊立即開始往前挪。
「好了好了。」
「可以修了。」
「都按號來。」
陸玄話音剛落。
一個抱著銅鍋的大嬸便第一個走進來。
「陸掌柜，到我了。」
「放這兒。」
通天看了一眼那口鍋。
又看了一眼待修木架上的青萍劍牌子。
莫名感覺自己那柄劍的地位好像越來越低。
雲霄在旁邊看出師尊的心思，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當初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習慣就好。
就在此時。
朝歌城外。
虛空輕輕泛起一層漣漪。
一架恢弘華貴的九龍沉香輦緩緩顯化。
九條金龍拉輦。
沉香瑞氣籠罩四方。
一縷縷聖人氣息被牢牢控制在極小範圍內，並沒有真正驚動朝歌百姓。
元始天尊端坐輦中。
廣成子則恭敬立在一旁。
到了朝歌以後，元始目光隔著車簾向城內看了一眼。
「此處便是陸記鐵鋪所在？」
廣成子點頭。
「回師尊，正是。」
說到這裡。
他臉上的表情多少還有點不自然。
畢竟上次進入陸記鐵鋪的經歷實在不算美好。
排隊。
番天印被夾裂。
玉清神雷被點滅。
最後自己連怎麼回崑崙的都沒搞清楚。
如果可以。
廣成子今天其實不是很想來。
可師尊親自前往朝歌，他這個當弟子的總不能不陪。
元始看了一眼廣成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無需多想。」
「勝敗乃常事。」
廣成子心中微微一暖。
「弟子明白。」
元始語氣平靜。
「更何況陸玄實力尚且無法判斷。」
「你輸得不冤。」
廣成子：「……」
師尊。
其實後面這句可以不用說。
元始自然懶得關注弟子的那點尷尬。
他此行主要目標只有一個。
親眼見見陸玄。
順便看看番天印到底還有沒有繼續提升的可能。
廣成子回來以後，元始已經親自檢查過那條裂紋。
火鉗造成的損傷只是表象。
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陸玄對番天印本身的評價。
不周山殘體擁有定界、鎮空、牽引地脈等潛力。
過去自己確實把絕大多數力量都集中在「重量」與「殺伐」之上。
元始並不覺得當初選擇有錯。
番天印就是給弟子殺敵護道。
攻擊力自然越強越好。
可如今既然知道還有繼續完善的空間。
以元始對煉器之道的重視，自然很難無動於衷。
尤其今日……
混元金斗已經從先天至寶正式晉升混沌靈寶。
那可是自己親眼透過鴻蒙神兵榜看到的。
陸玄的煉器能力，再無疑問。
元始收起九龍沉香輦。
他並不準備擺著聖人架勢進入朝歌。
真要九龍拉輦橫跨王城，驚動凡俗百姓，對人族氣運多少會有影響。
一道玉清仙光閃過。
元始與廣成子已經出現在東城街道之上。
兩人收斂氣息。
元始依舊一身玉清道袍，氣質尊貴威嚴，即使不顯聖人神威，走在人群中依舊極其顯眼。
路上不少百姓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元始卻沒有理會。
他已經看見遠處的陸記鐵鋪。
木質招牌。
掉漆大門。
外面還排著長隊。
和廣成子描述得一模一樣。
元始眉頭輕輕一動。
「便是這裡？」
「是。」
兩人繼續向前。
等真正來到鐵鋪附近，元始第一眼便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通天。
元始腳步微微停頓。
準確來說。
通天手裡還拿著一塊木牌。
【四十三。】
此時正站在一群普通百姓中間。
前面一個人抱著鍋。
後面一個人扛著鋤頭。
通天站在正中間。
畫面十分和諧。
元始：「……」
他沉默了足足好幾息。
隨後看向廣成子。
「他在做什麼？」
廣成子嘴角微微抽動。
這種場面自己熟啊。
「回師尊。」
「排隊。」
元始緩緩轉頭。
再次看向通天。
他當然知道什麼叫排隊。
真正讓他無法理解的是——
通天為什麼會排隊？
天道聖人。
截教教主。
你跑朝歌鐵匠鋪門前和一群凡人排隊？
通天同樣察覺到了元始。
他轉頭看過來。
兩兄弟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通天先是一愣。
隨後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十分明顯的笑意。
「二兄。」
「來了？」
元始看了看他手裡的木牌。
又看了看長長隊伍。
「你在排隊？」
「嗯。」
通天回答得十分坦然。
還揚了揚木牌。
「四十三號。」
元始：「……」
你還挺驕傲？
廣成子站在師尊身後，莫名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
終於。
終於有人能理解自己上次拿著十八號牌站在一群鍋碗瓢盆後面是什麼感覺了。
元始目光落向鐵鋪內部。
陸玄正低頭修一把砍柴斧。
雲霄站在旁邊。
混元金斗已經被她收起。
從雲霄周身隱隱流轉的那一絲混沌氣息來看，榜單上的資訊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元始沉默片刻。
邁步走進鐵鋪。
廣成子立即跟上。
通天也沒阻攔。
甚至還饒有興趣地站在原地繼續看熱鬧。
他很想知道。
以自家二兄的脾氣，會不會願意取號。
陸玄敲完斧頭最後一下。
遞給面前客人。
「好了。」
「下一個。」
隨後抬頭。
正好看見元始。
又是個道人。
而且看衣服和氣質，和昨天那個被自己送回家的傢伙多少有點像。
陸玄又看了一眼廣成子。
懂了。
家裡人來了。
他沒有任何緊張。
直接問道：「修東西？」
元始看著陸玄。
距離這麼近。
以聖人之眼依舊看不出任何修為。
凡人。
完全就是凡人。
這一點反而讓元始更加謹慎。
他淡淡開口。
「本座前來看看。」
陸玄點頭。
「看也得別擋路。」
元始：「……」
旁邊正準備經過的一個中年漢子趕緊說道：「道長，麻煩讓一下。」
元始側身讓開。
那人抱著鐵鍋熟練地走到櫃檯前。
「陸掌柜，我昨天說的鍋。」
「放這兒吧。」
陸玄接過。
元始站在旁邊，第一次體驗到了通天昨日的心情。
聖人身份在這裡……
好像真的沒人在意。
陸玄處理完眼前鐵鍋，再次看向元始。
「你有東西要修就取號。」
「單純看看站旁邊，別影響別人。」
元始眸光微凝。
「若本座不取呢？」
鐵鋪里安靜了一瞬。
廣成子心頭也微微一緊。
師尊的脾氣他清楚。
陸玄的脾氣他現在也有點了解。
這倆人真頂起來……
不好說。
通天則已經徹底進入看熱鬧狀態。
他甚至往旁邊讓了讓，免得擋住視線。
陸玄的回答很快。
「不取就不做你的生意。」
語氣平平淡淡。
跟拒絕一個插隊買菜的人差不多。
元始看了他一會兒。
沒有怒。
也沒有釋放聖威。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邊木牌。
隨後走過去。
伸手取下最下面一塊。
【三十九。】
元始低頭看著木牌。
又看向前面三十八個人。
沉默幾息。
最終拿著牌，站到了隊尾。
通天終於沒忍住。
「哈哈哈！」
元始臉色微微一黑。
「通天。」
通天趕緊收斂笑聲。
「二兄莫怪。」
「為弟突然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情。」
旁邊的廣成子：「……」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通天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感嘆。
親眼所見。
和單純透過鴻蒙神兵榜看到，完全是兩種感受。
陸玄這一錘下去，沒有借天道。
沒有引動洪荒本源相助。
整個過程里，通天甚至沒看到多少自己熟悉的煉器手段。
一錘。
就是一錘。
混元金斗跨過去了。
那道困住洪荒無數法寶億萬歲月的界限，在陸玄手裡好像壓根算不上什麼界限。
雲霄此刻已經把混元金斗重新煉化了一遍。
寶物本就是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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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心念微動。
金斗內部大道自行流轉。
她甚至沒有主動勾連洪荒法則。
周圍空間便已經自行扭曲。
如果此刻有人真正被收入混元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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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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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嘴角也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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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十兩放在櫃檯上。
陸玄掂了掂。
「正好。」
隨後隨手扔進錢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混沌靈寶升級完成。
收費十兩。
生意結束。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通天看著錢匣子，忽然有些好奇。
「陸掌柜。」
「若貧道的青萍劍修好，也只收十兩？」
陸玄看他一眼。
「看用多少材料。」
「材料多就貴點。」
「人工差不多。」
通天聽完，心情更加複雜。
堂堂聖人的證道之器。
放到洪荒外面讓人看上一眼都是機緣。
到了陸玄這裡，收費標準和修鍋沒有本質區別。
材料費加人工。
清清楚楚。
通天剛想繼續問。
陸玄卻已經重新開啟鐵鋪大門。
外面憋了半天的街坊立即開始往前挪。
「好了好了。」
「可以修了。」
「都按號來。」
陸玄話音剛落。
一個抱著銅鍋的大嬸便第一個走進來。
「陸掌柜，到我了。」
「放這兒。」
通天看了一眼那口鍋。
又看了一眼待修木架上的青萍劍牌子。
莫名感覺自己那柄劍的地位好像越來越低。
雲霄在旁邊看出師尊的心思，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當初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習慣就好。
就在此時。
朝歌城外。
虛空輕輕泛起一層漣漪。
一架恢弘華貴的九龍沉香輦緩緩顯化。
九條金龍拉輦。
沉香瑞氣籠罩四方。
一縷縷聖人氣息被牢牢控制在極小範圍內，並沒有真正驚動朝歌百姓。
元始天尊端坐輦中。
廣成子則恭敬立在一旁。
到了朝歌以後，元始目光隔著車簾向城內看了一眼。
「此處便是陸記鐵鋪所在？」
廣成子點頭。
「回師尊，正是。」
說到這裡。
他臉上的表情多少還有點不自然。
畢竟上次進入陸記鐵鋪的經歷實在不算美好。
排隊。
番天印被夾裂。
玉清神雷被點滅。
最後自己連怎麼回崑崙的都沒搞清楚。
如果可以。
廣成子今天其實不是很想來。
可師尊親自前往朝歌，他這個當弟子的總不能不陪。
元始看了一眼廣成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無需多想。」
「勝敗乃常事。」
廣成子心中微微一暖。
「弟子明白。」
元始語氣平靜。
「更何況陸玄實力尚且無法判斷。」
「你輸得不冤。」
廣成子：「……」
師尊。
其實後面這句可以不用說。
元始自然懶得關注弟子的那點尷尬。
他此行主要目標只有一個。
親眼見見陸玄。
順便看看番天印到底還有沒有繼續提升的可能。
廣成子回來以後，元始已經親自檢查過那條裂紋。
火鉗造成的損傷只是表象。
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陸玄對番天印本身的評價。
不周山殘體擁有定界、鎮空、牽引地脈等潛力。
過去自己確實把絕大多數力量都集中在「重量」與「殺伐」之上。
元始並不覺得當初選擇有錯。
番天印就是給弟子殺敵護道。
攻擊力自然越強越好。
可如今既然知道還有繼續完善的空間。
以元始對煉器之道的重視，自然很難無動於衷。
尤其今日……
混元金斗已經從先天至寶正式晉升混沌靈寶。
那可是自己親眼透過鴻蒙神兵榜看到的。
陸玄的煉器能力，再無疑問。
元始收起九龍沉香輦。
他並不準備擺著聖人架勢進入朝歌。
真要九龍拉輦橫跨王城，驚動凡俗百姓，對人族氣運多少會有影響。
一道玉清仙光閃過。
元始與廣成子已經出現在東城街道之上。
兩人收斂氣息。
元始依舊一身玉清道袍，氣質尊貴威嚴，即使不顯聖人神威，走在人群中依舊極其顯眼。
路上不少百姓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元始卻沒有理會。
他已經看見遠處的陸記鐵鋪。
木質招牌。
掉漆大門。
外面還排著長隊。
和廣成子描述得一模一樣。
元始眉頭輕輕一動。
「便是這裡？」
「是。」
兩人繼續向前。
等真正來到鐵鋪附近，元始第一眼便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通天。
元始腳步微微停頓。
準確來說。
通天手裡還拿著一塊木牌。
【四十三。】
此時正站在一群普通百姓中間。
前面一個人抱著鍋。
後面一個人扛著鋤頭。
通天站在正中間。
畫面十分和諧。
元始：「……」
他沉默了足足好幾息。
隨後看向廣成子。
「他在做什麼？」
廣成子嘴角微微抽動。
這種場面自己熟啊。
「回師尊。」
「排隊。」
元始緩緩轉頭。
再次看向通天。
他當然知道什麼叫排隊。
真正讓他無法理解的是——
通天為什麼會排隊？
天道聖人。
截教教主。
你跑朝歌鐵匠鋪門前和一群凡人排隊？
通天同樣察覺到了元始。
他轉頭看過來。
兩兄弟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通天先是一愣。
隨後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十分明顯的笑意。
「二兄。」
「來了？」
元始看了看他手裡的木牌。
又看了看長長隊伍。
「你在排隊？」
「嗯。」
通天回答得十分坦然。
還揚了揚木牌。
「四十三號。」
元始：「……」
你還挺驕傲？
廣成子站在師尊身後，莫名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
終於。
終於有人能理解自己上次拿著十八號牌站在一群鍋碗瓢盆後面是什麼感覺了。
元始目光落向鐵鋪內部。
陸玄正低頭修一把砍柴斧。
雲霄站在旁邊。
混元金斗已經被她收起。
從雲霄周身隱隱流轉的那一絲混沌氣息來看，榜單上的資訊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元始沉默片刻。
邁步走進鐵鋪。
廣成子立即跟上。
通天也沒阻攔。
甚至還饒有興趣地站在原地繼續看熱鬧。
他很想知道。
以自家二兄的脾氣，會不會願意取號。
陸玄敲完斧頭最後一下。
遞給面前客人。
「好了。」
「下一個。」
隨後抬頭。
正好看見元始。
又是個道人。
而且看衣服和氣質，和昨天那個被自己送回家的傢伙多少有點像。
陸玄又看了一眼廣成子。
懂了。
家裡人來了。
他沒有任何緊張。
直接問道：「修東西？」
元始看著陸玄。
距離這麼近。
以聖人之眼依舊看不出任何修為。
凡人。
完全就是凡人。
這一點反而讓元始更加謹慎。
他淡淡開口。
「本座前來看看。」
陸玄點頭。
「看也得別擋路。」
元始：「……」
旁邊正準備經過的一個中年漢子趕緊說道：「道長，麻煩讓一下。」
元始側身讓開。
那人抱著鐵鍋熟練地走到櫃檯前。
「陸掌柜，我昨天說的鍋。」
「放這兒吧。」
陸玄接過。
元始站在旁邊，第一次體驗到了通天昨日的心情。
聖人身份在這裡……
好像真的沒人在意。
陸玄處理完眼前鐵鍋，再次看向元始。
「你有東西要修就取號。」
「單純看看站旁邊，別影響別人。」
元始眸光微凝。
「若本座不取呢？」
鐵鋪里安靜了一瞬。
廣成子心頭也微微一緊。
師尊的脾氣他清楚。
陸玄的脾氣他現在也有點了解。
這倆人真頂起來……
不好說。
通天則已經徹底進入看熱鬧狀態。
他甚至往旁邊讓了讓，免得擋住視線。
陸玄的回答很快。
「不取就不做你的生意。」
語氣平平淡淡。
跟拒絕一個插隊買菜的人差不多。
元始看了他一會兒。
沒有怒。
也沒有釋放聖威。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邊木牌。
隨後走過去。
伸手取下最下面一塊。
【三十九。】
元始低頭看著木牌。
又看向前面三十八個人。
沉默幾息。
最終拿著牌，站到了隊尾。
通天終於沒忍住。
「哈哈哈！」
元始臉色微微一黑。
「通天。」
通天趕緊收斂笑聲。
「二兄莫怪。」
「為弟突然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情。」
旁邊的廣成子：「……」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