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通天坐不住了！我要親自去朝歌
金鰲島，碧游宮。
萬千道韻流轉於大殿之中，恢弘聖威籠罩四方。
通天教主端坐雲床，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洪荒天穹上的鴻蒙神兵榜。
【混元金斗。】
【極品先天靈寶→先天至寶。】
【鍛造者：陸玄。】
短短几行字，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數遍。
混元金斗是什麼品階，整個洪荒沒有多少人比通天更清楚。
雲霄、瓊霄、碧霄都是他的弟子。
混元金斗更是三姐妹賴以成名的頂級靈寶。
從得到此寶起直到昨日，它一直都是極品先天靈寶。
這點毋庸置疑。
如今卻真的晉升了。
通天伸手輕輕敲了敲雲床扶手，眼中興趣越來越濃。
「陸玄……」
能夠打造混沌至寶已經足夠驚人。
能把一件天地自然孕育的極品先天靈寶繼續向上提升，意義更加恐怖。
先天靈寶為何珍貴？
根本原因就在「先天」二字。
洪荒天地開闢之初，大道規則與天地本源交匯，才孕育出這些擁有先天禁制的寶物。
後世煉器師無論手藝如何高明，煉製出來的東西通常都歸於後天之列。
想把一件已經定型無數歲月的極品先天靈寶強行提升品階，其中難度遠遠超過重新煉製一件寶物。
通天自己也會煉器。
水平還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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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比普通仙神更加明白陸玄這一手到底有多誇張。
「師尊！」
一道清越聲音從大殿之外響起。
通天收回思緒。
「進來。」
仙光閃動。
雲霄快步進入碧游宮，來到大殿中央後立即拱手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
通天看著雲霄，直接開門見山。
「你見到陸玄了？」
「見到了。」
雲霄點頭。
通天目光微亮。
「此人如何？」
雲霄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一時間還真讓她有些難以回答。
普通？
一個能把混沌銅母扔在牆角吃灰的人，怎麼都和普通沾不上邊。
高深莫測？
陸玄身上確實沒有半點仙道氣息，平日最大的煩惱看起來就是街坊欠了幾文錢沒給。
雲霄斟酌片刻。
「弟子看不透。」
聽見這句話，通天眼中的興趣更濃。
能夠讓一名大羅金仙親口說出看不透，已經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仔細說說。」
雲霄自然沒有隱瞞。
從進入朝歌開始，一路說到陸記鐵鋪。
掉漆的木門。
排隊修鍋、修刀的百姓。
陸玄為了六文錢和老農討價還價。
一直說到自己拿出混元金斗。
通天原本還神情嚴肅。
聽到這裡，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所以，你一個大羅金仙，拿著混元金斗，在幾個修菜刀的凡人後面排了半天？」
雲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陸掌柜那裡只按先來後到。」
「弟子總不能仗著修為插隊。」
「做得好。」
通天笑著點頭。
他本身就極為灑脫，對於這種規矩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反倒覺得陸玄頗有意思。
「然後呢？」
雲霄神情重新嚴肅起來。
「弟子將混元金斗交給他檢視。」
「陸掌柜只看了一會兒，便指出混元金斗有三個大問題。」
通天眉頭微挑。
「三個？」
「正是。」
雲霄隨後將陸玄說過的那些問題一一道來。
斗口大道紋路提前閉合。
內部空間存在一處先天薄弱區域。
以及最重要的……
混元金斗名為混元，本身尚且無法真正做到不假外求、自成迴圈。
聽到前兩個問題時，通天臉上的笑意已經漸漸消失。
等聽完第三個，他徹底沉默下來。
身為聖人。
他的眼界自然遠超雲霄。
只需要稍微推演，便知道陸玄說的這些問題到底有沒有道理。
越想。
通天心裡越驚。
「混元自洽……」
「脫離洪荒天地以後，依舊可以憑藉自身大道完整運轉。」
通天低聲念叨兩句，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道精光。
這已經不只是修補法寶。
陸玄對於器物大道的理解，顯然到達了一個極其驚人的程度。
很多洪荒煉器師追求的無非就是材料更好、禁制更強、威力更大。
陸玄看見的卻是整件法寶自身的大道完整性。
層次完全不同！
「難怪……」
通天看向鴻蒙神兵榜。
混元金斗只是被陸玄處理了一部分，已經從極品先天靈寶晉升到了先天至寶。
真要把第三個問題也完全補上……
會到什麼程度？
通天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可那個答案連他都覺得有些嚇人。
混沌級！
就在此時，雲霄繼續說道：「陸掌柜開出了幾樣修復材料。」
「其中有混沌銅母、玄黃母氣、空靈神砂……」
通天聽得眉頭微皺。
這些東西確實都是頂尖神材。
其中不少就連他手裡也沒有多少存貨。
「你身上應該沒有。」
雲霄略顯尷尬地點頭。
「弟子一樣也拿不出來。」
通天忍不住笑了一聲。
「然後你回來找為師要材料？」
「原本有這個打算。」
「原本？」
通天敏銳捕捉到這兩個字。
雲霄回憶起鐵鋪牆角那一堆東西，表情重新變得有些古怪。
「後來陸掌柜從鋪子牆角的廢料堆里，把這些材料全找出來了。」
通天：「……」
他停頓了足足數息。
「廢料堆？」
雲霄認真點頭。
「臉盆大小的一塊混沌銅母，裝了半罐的空靈神砂，還有一葫蘆幾近液化的玄黃母氣。」
「除此之外，弟子還看到一些無法確定來歷的材料。」
「陸掌柜說，都是以前剩下的邊角料。」
碧游宮內再次安靜。
就連通天這種見過無數大場面的聖人，眼角都忍不住輕輕跳了一下。
臉盆大小的混沌銅母。
半罐空靈神砂。
一葫蘆玄黃母氣。
邊角料？
通天忽然覺得，自己碧游宮寶庫里的那些收藏好像也沒以前那麼香了。
雲霄又將十兩銀子的修理費說了一遍。
這次通天徹底笑出了聲。
「所以你還欠人家十兩銀子？」
雲霄臉上罕見地出現幾分窘迫。
「弟子身上沒有凡俗錢財。」
「哈哈哈！」
通天終於忍不住大笑。
他這弟子向來端莊持重，做事一絲不苟。
活了無盡歲月，估計頭一回為了十兩銀子犯愁。
笑過之後，通天重新看向榜單，神情漸漸認真。
「混元金斗如今已經成為先天至寶。」
「這還只是第一次修理。」
雲霄輕輕點頭。
「陸掌柜昨日說要兩日。」
「今日只是第一日。」
話音一落。
通天瞳孔微微一縮。
還有第二次？
這個資訊，比榜單本身更加讓他動容。
已經成為先天至寶的混元金斗，明天還要繼續修！
如果陸玄真把最後那個「混元迴圈」補上……
通天已經坐不住了。
他低頭看向腰間青萍劍。
青萍劍乃自身證道法器之一，品階極高，陪伴他無盡歲月。
往日通天一直覺得此劍幾近完美。
如今聽完陸玄挑混元金斗毛病的過程，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青萍劍在陸玄眼裡……
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通天緩緩站起身。
「師尊？」
雲霄微微一怔。
「走。」
通天長袖輕擺。
「去朝歌。」
雲霄一驚。
「師尊親自去？」
「如此有意思的人物，為師自然得親眼見見。」
通天抬頭望向朝歌方向，臉上重新露出幾分笑意。
「順便看看，你那混元金斗明日還能變成什麼樣。」
與此同時。
崑崙山。
玉虛宮內的氣氛同樣凝重。
元始天尊安靜端坐，面前正懸浮著鴻蒙神兵榜的投影。
混元金斗四個字格外醒目。
廣成子站在大殿下方，神色已經比昨日認真了無數倍。
「師尊。」
「弟子現在便去朝歌。」
元始輕輕點頭。
「此人能夠將極品先天靈寶提升到先天至寶，手段比為師最初預料的還要高明。」
說到這裡，元始略微停頓。
「你此行只查虛實，謹慎行事。」
「陸玄若願意與你交談，便以禮相待。」
廣成子拱手。
「弟子明白。」
元始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點。」
「莫要因為自己是聖人弟子便亂了分寸。」
廣成子心頭一凜。
師尊已經是第二次提醒自己。
他自然聽得出其中分量。
「弟子謹記。」
片刻之後。
一道仙光衝出崑崙，直奔人族朝歌。
幾乎同一時間。
金鰲島方向同樣升起了一道看似平淡的祥雲。
通天教主負手而立。
雲霄隨侍一旁。
兩方人馬。
正在從不同方向，朝著同一座毫不起眼的凡俗鐵鋪而去。
萬千道韻流轉於大殿之中，恢弘聖威籠罩四方。
通天教主端坐雲床，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洪荒天穹上的鴻蒙神兵榜。
【混元金斗。】
【極品先天靈寶→先天至寶。】
【鍛造者：陸玄。】
短短几行字，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數遍。
混元金斗是什麼品階，整個洪荒沒有多少人比通天更清楚。
雲霄、瓊霄、碧霄都是他的弟子。
混元金斗更是三姐妹賴以成名的頂級靈寶。
從得到此寶起直到昨日，它一直都是極品先天靈寶。
這點毋庸置疑。
如今卻真的晉升了。
通天伸手輕輕敲了敲雲床扶手，眼中興趣越來越濃。
「陸玄……」
能夠打造混沌至寶已經足夠驚人。
能把一件天地自然孕育的極品先天靈寶繼續向上提升，意義更加恐怖。
先天靈寶為何珍貴？
根本原因就在「先天」二字。
洪荒天地開闢之初，大道規則與天地本源交匯，才孕育出這些擁有先天禁制的寶物。
後世煉器師無論手藝如何高明，煉製出來的東西通常都歸於後天之列。
想把一件已經定型無數歲月的極品先天靈寶強行提升品階，其中難度遠遠超過重新煉製一件寶物。
通天自己也會煉器。
水平還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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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比普通仙神更加明白陸玄這一手到底有多誇張。
「師尊！」
一道清越聲音從大殿之外響起。
通天收回思緒。
「進來。」
仙光閃動。
雲霄快步進入碧游宮，來到大殿中央後立即拱手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
通天看著雲霄，直接開門見山。
「你見到陸玄了？」
「見到了。」
雲霄點頭。
通天目光微亮。
「此人如何？」
雲霄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一時間還真讓她有些難以回答。
普通？
一個能把混沌銅母扔在牆角吃灰的人，怎麼都和普通沾不上邊。
高深莫測？
陸玄身上確實沒有半點仙道氣息，平日最大的煩惱看起來就是街坊欠了幾文錢沒給。
雲霄斟酌片刻。
「弟子看不透。」
聽見這句話，通天眼中的興趣更濃。
能夠讓一名大羅金仙親口說出看不透，已經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仔細說說。」
雲霄自然沒有隱瞞。
從進入朝歌開始，一路說到陸記鐵鋪。
掉漆的木門。
排隊修鍋、修刀的百姓。
陸玄為了六文錢和老農討價還價。
一直說到自己拿出混元金斗。
通天原本還神情嚴肅。
聽到這裡，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所以，你一個大羅金仙，拿著混元金斗，在幾個修菜刀的凡人後面排了半天？」
雲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陸掌柜那裡只按先來後到。」
「弟子總不能仗著修為插隊。」
「做得好。」
通天笑著點頭。
他本身就極為灑脫，對於這種規矩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反倒覺得陸玄頗有意思。
「然後呢？」
雲霄神情重新嚴肅起來。
「弟子將混元金斗交給他檢視。」
「陸掌柜只看了一會兒，便指出混元金斗有三個大問題。」
通天眉頭微挑。
「三個？」
「正是。」
雲霄隨後將陸玄說過的那些問題一一道來。
斗口大道紋路提前閉合。
內部空間存在一處先天薄弱區域。
以及最重要的……
混元金斗名為混元，本身尚且無法真正做到不假外求、自成迴圈。
聽到前兩個問題時，通天臉上的笑意已經漸漸消失。
等聽完第三個，他徹底沉默下來。
身為聖人。
他的眼界自然遠超雲霄。
只需要稍微推演，便知道陸玄說的這些問題到底有沒有道理。
越想。
通天心裡越驚。
「混元自洽……」
「脫離洪荒天地以後，依舊可以憑藉自身大道完整運轉。」
通天低聲念叨兩句，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道精光。
這已經不只是修補法寶。
陸玄對於器物大道的理解，顯然到達了一個極其驚人的程度。
很多洪荒煉器師追求的無非就是材料更好、禁制更強、威力更大。
陸玄看見的卻是整件法寶自身的大道完整性。
層次完全不同！
「難怪……」
通天看向鴻蒙神兵榜。
混元金斗只是被陸玄處理了一部分，已經從極品先天靈寶晉升到了先天至寶。
真要把第三個問題也完全補上……
會到什麼程度？
通天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可那個答案連他都覺得有些嚇人。
混沌級！
就在此時，雲霄繼續說道：「陸掌柜開出了幾樣修復材料。」
「其中有混沌銅母、玄黃母氣、空靈神砂……」
通天聽得眉頭微皺。
這些東西確實都是頂尖神材。
其中不少就連他手裡也沒有多少存貨。
「你身上應該沒有。」
雲霄略顯尷尬地點頭。
「弟子一樣也拿不出來。」
通天忍不住笑了一聲。
「然後你回來找為師要材料？」
「原本有這個打算。」
「原本？」
通天敏銳捕捉到這兩個字。
雲霄回憶起鐵鋪牆角那一堆東西，表情重新變得有些古怪。
「後來陸掌柜從鋪子牆角的廢料堆里，把這些材料全找出來了。」
通天：「……」
他停頓了足足數息。
「廢料堆？」
雲霄認真點頭。
「臉盆大小的一塊混沌銅母，裝了半罐的空靈神砂，還有一葫蘆幾近液化的玄黃母氣。」
「除此之外，弟子還看到一些無法確定來歷的材料。」
「陸掌柜說，都是以前剩下的邊角料。」
碧游宮內再次安靜。
就連通天這種見過無數大場面的聖人，眼角都忍不住輕輕跳了一下。
臉盆大小的混沌銅母。
半罐空靈神砂。
一葫蘆玄黃母氣。
邊角料？
通天忽然覺得，自己碧游宮寶庫里的那些收藏好像也沒以前那麼香了。
雲霄又將十兩銀子的修理費說了一遍。
這次通天徹底笑出了聲。
「所以你還欠人家十兩銀子？」
雲霄臉上罕見地出現幾分窘迫。
「弟子身上沒有凡俗錢財。」
「哈哈哈！」
通天終於忍不住大笑。
他這弟子向來端莊持重，做事一絲不苟。
活了無盡歲月，估計頭一回為了十兩銀子犯愁。
笑過之後，通天重新看向榜單，神情漸漸認真。
「混元金斗如今已經成為先天至寶。」
「這還只是第一次修理。」
雲霄輕輕點頭。
「陸掌柜昨日說要兩日。」
「今日只是第一日。」
話音一落。
通天瞳孔微微一縮。
還有第二次？
這個資訊，比榜單本身更加讓他動容。
已經成為先天至寶的混元金斗，明天還要繼續修！
如果陸玄真把最後那個「混元迴圈」補上……
通天已經坐不住了。
他低頭看向腰間青萍劍。
青萍劍乃自身證道法器之一，品階極高，陪伴他無盡歲月。
往日通天一直覺得此劍幾近完美。
如今聽完陸玄挑混元金斗毛病的過程，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青萍劍在陸玄眼裡……
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通天緩緩站起身。
「師尊？」
雲霄微微一怔。
「走。」
通天長袖輕擺。
「去朝歌。」
雲霄一驚。
「師尊親自去？」
「如此有意思的人物，為師自然得親眼見見。」
通天抬頭望向朝歌方向，臉上重新露出幾分笑意。
「順便看看，你那混元金斗明日還能變成什麼樣。」
與此同時。
崑崙山。
玉虛宮內的氣氛同樣凝重。
元始天尊安靜端坐，面前正懸浮著鴻蒙神兵榜的投影。
混元金斗四個字格外醒目。
廣成子站在大殿下方，神色已經比昨日認真了無數倍。
「師尊。」
「弟子現在便去朝歌。」
元始輕輕點頭。
「此人能夠將極品先天靈寶提升到先天至寶，手段比為師最初預料的還要高明。」
說到這裡，元始略微停頓。
「你此行只查虛實，謹慎行事。」
「陸玄若願意與你交談，便以禮相待。」
廣成子拱手。
「弟子明白。」
元始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點。」
「莫要因為自己是聖人弟子便亂了分寸。」
廣成子心頭一凜。
師尊已經是第二次提醒自己。
他自然聽得出其中分量。
「弟子謹記。」
片刻之後。
一道仙光衝出崑崙，直奔人族朝歌。
幾乎同一時間。
金鰲島方向同樣升起了一道看似平淡的祥雲。
通天教主負手而立。
雲霄隨侍一旁。
兩方人馬。
正在從不同方向，朝著同一座毫不起眼的凡俗鐵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