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普查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渝城核心片區的公共體育場館，早已被臨時徵用，改成全市青少年統一體能普查站點。
時值2097年，城市科技高度發達。
一輛輛懸浮車穿梭往來，陸續將各個校區的少年學生批量送達。場館內部寬敞通透，一排排嶄新的全息檢測儀器整齊列隊，淡藍色待機光幕微微閃爍，看著簡潔輕便，卻處處透著頂尖科技質感。
人潮湧動，喧鬧不止。
在所有普通學生眼裡，這就是一場走流程的常規體質篩查，和往年的體檢、體能測試，沒有本質區別。
沒人知道，眼前這套看似簡單的檢測設備，是近三天國內頂尖科研團隊，聯合古武修行者連夜攻堅、全新疊代出的新式篩查儀。
它整合了高精度醫療全身掃描、人體機能檢測、生物磁場分析，再疊加微量靈能波動捕捉模塊。將現代醫療科技、物理探測、武道感知體系徹底融合。
是目前人類所能拿出的，最精密、最全面的青少年異常篩查系統。
不止如此。
考慮到渝城作為直轄市、人口基數龐大，本次普查全程有官方古武修行者現場監督，配合儀器雙重排查，杜絕一切遺漏。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少年們三三兩兩紮堆閒聊，吐槽聲此起彼伏。
段崢雙手插兜，懶懶散散站在隊伍里，一頭碎發隨意耷拉著，渾身透著少年獨有的陽光和隨意。
「服了，好好的周末直接泡湯，就為了來測個體能。」旁邊同班同學唉聲嘆氣，滿臉無奈，「學校還特意強調必須到場，缺席直接記入檔案，搞得多嚴肅一樣。」
另一人接話笑道：「往年篩查都是隨便糊弄兩下就完事，希望這次別太折騰。」
段崢嗤笑一聲，隨口搭話：「噱頭而已，年年搞這些花樣，最後還不是走個過場，不用當回事。」
「話說你們聽說沒？這次機器全新升級的，能掃生物磁場，精度賊高。」有學生小聲八卦，「我聽老師說，比以前的醫療掃描儀精準十倍不止。」
「這麼誇張？不會還要抽血化驗吧？」
「拉倒吧，體檢都不抽血，一個體能篩查至於嗎。」
一群人說說笑笑，氛圍輕鬆熱鬧，沒人把這場全市普查放在心上。
段崢靠在護欄上，聽著身邊眾人閒聊，眼皮微抬，目光漫不經心掃向前方場地。
儀器檢測區兩側，除了忙碌的科研檢測人員，還站著兩道氣質截然不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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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姿挺拔、氣息內斂，一身素色勁裝，沒有穿制式工作服，也不參與儀器操作，只是安靜佇立在角落，目光淡淡掃視著排隊的每一個學生。
這就是本次調配過來的古武修行值守人員。
但此刻停在場館外高空懸浮車內的林硯，透過喪彪同步的高清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的凝重，又重了幾分。
古武修士感知敏銳，遠超一切機械儀器，再搭配這套全新疊代的靈能篩查設備……雙重監測之下，任何細微異常，都會被無限放大。
懸浮車內氣氛死寂。
喪彪的全息數據流不斷刷新，實時同步場內所有儀器的監測參數。
林硯指尖微沉，心緒緊繃到了極致。
他不怕機器篩查，最怕的就是這些能夠直接感知天地靈氣的古武修行者。
段崢體內潛藏的力量隨著天地復甦日漸活躍，昨夜家裡儀器掉落事件，已經初見端異！
場內隊伍緩緩前移。
一個個學生依次站上全息傳感平台，身高、體重、骨骼機能、基礎肌力逐項檢測，數據飛速跳動，實時同步上傳城市中樞資料庫。
流程快速流暢，大部分人的數據都處於正常青少年區間，偶爾幾個體能優越的，頂多就是力量數值偏高，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排隊間隙，身邊同學又跟段崢打趣。
「段崢，你平時打球、體能都是班裡頂尖的，等會兒測出來絕對碾壓我們。」
「別卷我。」段崢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數據太高多扎眼，槍打出頭鳥，別太高，平平無奇最好。」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場館角落，那名年長的古武修行者目光緩緩遊走，感知全開。
隨著全球靈氣逐步復甦，近段時間各地篩查，偶爾會在極少數青少年身上，捕捉到微弱的靈氣契合感應。
現在靈氣才初步開始復甦，極其稀薄，尋常少年根本引不動半點靈氣共鳴。
但凡能產生一絲感應的，皆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好苗子。
可就在他視線掃過隊伍中段、落在段崢身上的一瞬間。
他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一剎那的恍惚。
他好似捕捉到一縷極其純淨、極其貼合天地靈氣的特殊氣息，轉瞬即逝。
快得像是錯覺，快得根本來不及溯源鎖定。
等他凝神再探，那縷氣息徹底消散，無影無蹤。
「怎麼了師父？」身旁年輕弟子低聲詢問。
年長古武修士微微搖頭，低聲回道：「無事，方才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靈氣共鳴，轉瞬消失，應該是周遭靈氣散亂所致。」
弟子瞭然點頭。
靈氣復甦之後，這種零星波動隨處可見，早已不足為奇。
兩人並未放在心上。
可懸浮車內的林硯，心臟猛地一縮。
別人感應模糊、無法溯源，可喪彪捕捉到的後台微數據，不會騙人。
剛剛那一瞬間，段崢體表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靈氣共鳴波動。
很弱、很淡、沒有外泄力量、沒有異常數據峰值。
僅僅只是，身體本能契合天地靈氣的微弱反應。
沒過多久，終於輪到了段崢。
「下一位，上前站好，身體放鬆，不要晃動。」檢測員的聲音平穩響起。
段崢應聲上前，隨意站在傳感平台中央。
基礎檢測逐項開啟。
他心裡毫無波瀾，依舊當成普通走流程。即便刻意收斂發力，肉身的先天強力依舊無法完全掩蓋。
身高、骨骼、肌力各項數值接連跳出，遠超同齡人的上限，屬於萬里挑一的強悍體質。
旁邊圍觀的同學還笑著調侃：「可以啊段崢，這數據直接碾壓我們所有人！」
段崢挑眉笑了笑，沒說話。
直到最後一項，生物磁場與微量靈能綜合掃描開啟。
淡藍色的全息光幕緩緩升起，輕柔籠罩住他的整個身軀。
儀器低鳴，緩慢掃描全身。
就在光幕貼合皮膚的剎那。
段崢體內被吊墜壓制的本源，本能地，和周遭復甦的天地靈氣，產生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共鳴。
嗡——
無形無質。
外人無感，段崢自己更是毫無察覺。
但儀器屏幕上，原本平穩筆直的生物磁場曲線，猛地突兀跳起一個極其尖銳的峰值！
僅僅零點幾秒。
下一秒，曲線迅速回落，恢復平整如初。。
儀器系統自動判定：瞬時信號干擾，無異常。
不會觸發預警，不會上報重點，只會在後台留下一行不起眼的微小記錄。
同一時間。
場館角落的年長古武修士，雙目微凝！
這一次的氣息，比剛才清晰太多！
純淨、凝練、契合度極高！
絕對不是環境散亂靈氣所能產生的波動！
他瞬間鎖定傳感平台方向，凝神溯源。
可就在他感知抵達的瞬間，那縷共鳴氣息徹底斂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空如也。
什麼都捕捉不到。
他眉頭緊鎖，盯著台上一臉淡然、毫無異常的少年，心底滿是疑惑。
人沒問題，氣息乾淨，體態正常。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靈能共鳴，絕對真實。
「師父？」年輕弟子察覺到他的異樣，再次低聲詢問。
年長修士沉吟兩秒，緩緩搖頭：「沒事，儀器電磁干擾，引發了短暫靈氣共振，正常現象。」
他最終還是歸為設備問題。
不過段崢那一組拔尖的體能數據，已經被他默默記在了心裡。萬里挑一的肉身底子，本身就是難得的修行奇才。
懸浮車內。
林硯看著喪彪投屏上那一閃而過的峰值記錄，後背早已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差一點。
就差一絲。
只要共鳴再強一分、持續時間再久一瞬，雙重監測體系直接鎖死段崢！
僥倖。
完完全全的僥倖。
場內，掃描結束。
「檢測完成，數據正常，可以離場了。」檢測員收起儀器，隨口說道。
段崢聳聳肩，輕鬆走下平台。
一群同學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測出什麼逆天數據？」
「好傢夥，肌力那一項直接拉滿，藏得夠深啊！」
段崢笑罵一聲：「身體強一點罷了，趕緊撤，折騰半天餓死了。」
眾人嬉笑著結伴往場館出口走去。
場館角落，兩名古武修士低聲交流了兩句。
「這個少年基礎體質極為出眾，是塊上好的修行苗子，可以標記建檔，後續納入觀察名單。」
「同意，先記錄備案，持續觀察即可。」
兩人隨口定論，將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靈能異常，歸為設備適配問題。重點記下了段崢出眾的肉身天賦。
無人知曉。
今日這場看似普通的全員普查，已經有人，險之又險，從科技與武道的雙重篩查網中，矇混過關。只是段崢強悍的肉身資質，已經被官方標記，進入了重點觀察名單。
場館外。
陽光透亮。
段崢遠遠看見路邊的懸浮車，快步走上前，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
他看著神色平靜的林硯，咧嘴一笑，痞氣十足：「老爹，等半天了吧？多大點篩查，看你這樣子，搞得我剛闖完禍一樣。」
林硯抬眼，望著少年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
心底的巨石，卻半點沒有落下。
今天能躲過去，是運氣。
可天地靈氣復甦只會越來越盛，段崢體內的潛藏力量，甦醒只會越來越快。
他的身體對靈氣的恐怖契合度，已經在篩查中悄然暴露痕跡。
儀器、古武修士、全國監測網……
層層羅網，已然悄然籠罩在他身上。
僥倖，絕不會次次都有。
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林硯望著眼前明媚陽光，眼底深處，只剩一片沉沉陰霾。
渝城核心片區的公共體育場館，早已被臨時徵用，改成全市青少年統一體能普查站點。
時值2097年，城市科技高度發達。
一輛輛懸浮車穿梭往來，陸續將各個校區的少年學生批量送達。場館內部寬敞通透，一排排嶄新的全息檢測儀器整齊列隊，淡藍色待機光幕微微閃爍，看著簡潔輕便，卻處處透著頂尖科技質感。
人潮湧動，喧鬧不止。
在所有普通學生眼裡，這就是一場走流程的常規體質篩查，和往年的體檢、體能測試，沒有本質區別。
沒人知道，眼前這套看似簡單的檢測設備，是近三天國內頂尖科研團隊，聯合古武修行者連夜攻堅、全新疊代出的新式篩查儀。
它整合了高精度醫療全身掃描、人體機能檢測、生物磁場分析，再疊加微量靈能波動捕捉模塊。將現代醫療科技、物理探測、武道感知體系徹底融合。
是目前人類所能拿出的，最精密、最全面的青少年異常篩查系統。
不止如此。
考慮到渝城作為直轄市、人口基數龐大，本次普查全程有官方古武修行者現場監督，配合儀器雙重排查，杜絕一切遺漏。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少年們三三兩兩紮堆閒聊，吐槽聲此起彼伏。
段崢雙手插兜，懶懶散散站在隊伍里，一頭碎發隨意耷拉著，渾身透著少年獨有的陽光和隨意。
「服了，好好的周末直接泡湯，就為了來測個體能。」旁邊同班同學唉聲嘆氣，滿臉無奈，「學校還特意強調必須到場，缺席直接記入檔案，搞得多嚴肅一樣。」
另一人接話笑道：「往年篩查都是隨便糊弄兩下就完事，希望這次別太折騰。」
段崢嗤笑一聲，隨口搭話：「噱頭而已，年年搞這些花樣，最後還不是走個過場，不用當回事。」
「話說你們聽說沒？這次機器全新升級的，能掃生物磁場，精度賊高。」有學生小聲八卦，「我聽老師說，比以前的醫療掃描儀精準十倍不止。」
「這麼誇張？不會還要抽血化驗吧？」
「拉倒吧，體檢都不抽血，一個體能篩查至於嗎。」
一群人說說笑笑，氛圍輕鬆熱鬧，沒人把這場全市普查放在心上。
段崢靠在護欄上，聽著身邊眾人閒聊，眼皮微抬，目光漫不經心掃向前方場地。
儀器檢測區兩側，除了忙碌的科研檢測人員，還站著兩道氣質截然不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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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姿挺拔、氣息內斂，一身素色勁裝，沒有穿制式工作服，也不參與儀器操作，只是安靜佇立在角落，目光淡淡掃視著排隊的每一個學生。
這就是本次調配過來的古武修行值守人員。
但此刻停在場館外高空懸浮車內的林硯，透過喪彪同步的高清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的凝重，又重了幾分。
古武修士感知敏銳，遠超一切機械儀器，再搭配這套全新疊代的靈能篩查設備……雙重監測之下，任何細微異常，都會被無限放大。
懸浮車內氣氛死寂。
喪彪的全息數據流不斷刷新，實時同步場內所有儀器的監測參數。
林硯指尖微沉，心緒緊繃到了極致。
他不怕機器篩查，最怕的就是這些能夠直接感知天地靈氣的古武修行者。
段崢體內潛藏的力量隨著天地復甦日漸活躍，昨夜家裡儀器掉落事件，已經初見端異！
場內隊伍緩緩前移。
一個個學生依次站上全息傳感平台，身高、體重、骨骼機能、基礎肌力逐項檢測，數據飛速跳動，實時同步上傳城市中樞資料庫。
流程快速流暢，大部分人的數據都處於正常青少年區間，偶爾幾個體能優越的，頂多就是力量數值偏高，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排隊間隙，身邊同學又跟段崢打趣。
「段崢，你平時打球、體能都是班裡頂尖的，等會兒測出來絕對碾壓我們。」
「別卷我。」段崢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數據太高多扎眼，槍打出頭鳥，別太高，平平無奇最好。」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場館角落，那名年長的古武修行者目光緩緩遊走，感知全開。
隨著全球靈氣逐步復甦，近段時間各地篩查，偶爾會在極少數青少年身上，捕捉到微弱的靈氣契合感應。
現在靈氣才初步開始復甦，極其稀薄，尋常少年根本引不動半點靈氣共鳴。
但凡能產生一絲感應的，皆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好苗子。
可就在他視線掃過隊伍中段、落在段崢身上的一瞬間。
他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一剎那的恍惚。
他好似捕捉到一縷極其純淨、極其貼合天地靈氣的特殊氣息，轉瞬即逝。
快得像是錯覺，快得根本來不及溯源鎖定。
等他凝神再探，那縷氣息徹底消散，無影無蹤。
「怎麼了師父？」身旁年輕弟子低聲詢問。
年長古武修士微微搖頭，低聲回道：「無事，方才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靈氣共鳴，轉瞬消失，應該是周遭靈氣散亂所致。」
弟子瞭然點頭。
靈氣復甦之後，這種零星波動隨處可見，早已不足為奇。
兩人並未放在心上。
可懸浮車內的林硯，心臟猛地一縮。
別人感應模糊、無法溯源，可喪彪捕捉到的後台微數據，不會騙人。
剛剛那一瞬間，段崢體表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靈氣共鳴波動。
很弱、很淡、沒有外泄力量、沒有異常數據峰值。
僅僅只是，身體本能契合天地靈氣的微弱反應。
沒過多久，終於輪到了段崢。
「下一位，上前站好，身體放鬆，不要晃動。」檢測員的聲音平穩響起。
段崢應聲上前，隨意站在傳感平台中央。
基礎檢測逐項開啟。
他心裡毫無波瀾，依舊當成普通走流程。即便刻意收斂發力，肉身的先天強力依舊無法完全掩蓋。
身高、骨骼、肌力各項數值接連跳出，遠超同齡人的上限，屬於萬里挑一的強悍體質。
旁邊圍觀的同學還笑著調侃：「可以啊段崢，這數據直接碾壓我們所有人！」
段崢挑眉笑了笑，沒說話。
直到最後一項，生物磁場與微量靈能綜合掃描開啟。
淡藍色的全息光幕緩緩升起，輕柔籠罩住他的整個身軀。
儀器低鳴，緩慢掃描全身。
就在光幕貼合皮膚的剎那。
段崢體內被吊墜壓制的本源，本能地，和周遭復甦的天地靈氣，產生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共鳴。
嗡——
無形無質。
外人無感，段崢自己更是毫無察覺。
但儀器屏幕上，原本平穩筆直的生物磁場曲線，猛地突兀跳起一個極其尖銳的峰值！
僅僅零點幾秒。
下一秒，曲線迅速回落，恢復平整如初。。
儀器系統自動判定：瞬時信號干擾，無異常。
不會觸發預警，不會上報重點，只會在後台留下一行不起眼的微小記錄。
同一時間。
場館角落的年長古武修士，雙目微凝！
這一次的氣息，比剛才清晰太多！
純淨、凝練、契合度極高！
絕對不是環境散亂靈氣所能產生的波動！
他瞬間鎖定傳感平台方向，凝神溯源。
可就在他感知抵達的瞬間，那縷共鳴氣息徹底斂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空如也。
什麼都捕捉不到。
他眉頭緊鎖，盯著台上一臉淡然、毫無異常的少年，心底滿是疑惑。
人沒問題，氣息乾淨，體態正常。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靈能共鳴，絕對真實。
「師父？」年輕弟子察覺到他的異樣，再次低聲詢問。
年長修士沉吟兩秒，緩緩搖頭：「沒事，儀器電磁干擾，引發了短暫靈氣共振，正常現象。」
他最終還是歸為設備問題。
不過段崢那一組拔尖的體能數據，已經被他默默記在了心裡。萬里挑一的肉身底子，本身就是難得的修行奇才。
懸浮車內。
林硯看著喪彪投屏上那一閃而過的峰值記錄，後背早已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差一點。
就差一絲。
只要共鳴再強一分、持續時間再久一瞬，雙重監測體系直接鎖死段崢！
僥倖。
完完全全的僥倖。
場內，掃描結束。
「檢測完成，數據正常，可以離場了。」檢測員收起儀器，隨口說道。
段崢聳聳肩，輕鬆走下平台。
一群同學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測出什麼逆天數據？」
「好傢夥，肌力那一項直接拉滿，藏得夠深啊！」
段崢笑罵一聲：「身體強一點罷了，趕緊撤，折騰半天餓死了。」
眾人嬉笑著結伴往場館出口走去。
場館角落，兩名古武修士低聲交流了兩句。
「這個少年基礎體質極為出眾，是塊上好的修行苗子，可以標記建檔，後續納入觀察名單。」
「同意，先記錄備案，持續觀察即可。」
兩人隨口定論，將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靈能異常，歸為設備適配問題。重點記下了段崢出眾的肉身天賦。
無人知曉。
今日這場看似普通的全員普查，已經有人，險之又險，從科技與武道的雙重篩查網中，矇混過關。只是段崢強悍的肉身資質，已經被官方標記，進入了重點觀察名單。
場館外。
陽光透亮。
段崢遠遠看見路邊的懸浮車，快步走上前，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
他看著神色平靜的林硯，咧嘴一笑，痞氣十足：「老爹，等半天了吧？多大點篩查，看你這樣子，搞得我剛闖完禍一樣。」
林硯抬眼，望著少年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
心底的巨石，卻半點沒有落下。
今天能躲過去，是運氣。
可天地靈氣復甦只會越來越盛，段崢體內的潛藏力量，甦醒只會越來越快。
他的身體對靈氣的恐怖契合度，已經在篩查中悄然暴露痕跡。
儀器、古武修士、全國監測網……
層層羅網，已然悄然籠罩在他身上。
僥倖，絕不會次次都有。
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林硯望著眼前明媚陽光，眼底深處，只剩一片沉沉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