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藏不住的異常
一夜光景，在沉重、緊張又壓抑的氛圍里，轉瞬即逝。
渝城的晨光穿透高層落地窗，灑進整潔寬敞的智能公寓，掃去了昨夜積壓的沉悶。
屋內靜謐安逸，和昨夜京都那場徹夜未眠、牽動國運的緊急會議，儼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普通人的生活照舊，日出日落，上學休息，沒人知曉腳下的大地，已然走到了時代更迭的臨界點。
段崢蜷在沙發上睡了半宿，揉著眼睛坐起身，一頭碎發亂糟糟的，渾身帶著少年獨有的懶散痞氣。
「段崢，早上好，你醒啦。」
AI喪彪懸浮在客廳半空，光影柔和，例行播報著今日天氣、城市資訊，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懶散。
全屋智能設備自主運轉，恆溫淨水、新風系統無聲工作，滿是2097年科技都市的安逸質感。
「老爹還沒回來？」段崢伸了個懶腰，隨口問了一句。
喪彪光影跳動：「林教授已於凌晨返渝，目前在入戶玄關整理設備，即將進屋。」
話音剛落，玄關房門推開。
林硯走了進來。
一身簡約正裝，風塵未褪，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沉穩利落。一夜上京奔波、連夜開會敲定舉國備戰方案，千斤重擔壓在心頭，可他面上看不出半分失態。
京都的絕密會議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林硯沒有片刻停留，立刻搭乘特供高速通勤飛行器返程。
2097年的高空超音速載具，跨城穿越快得驚人，僅僅半小時，便跨越千里，從京都直抵渝城。
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一刻也放不下段崢，根本沒有心思在京都多停留半分。
他手裡拎著一隻密封合金試驗箱，箱體厚重，是他從實驗室帶回的小型精密構件，屬於前沿靈能科研試樣。
段崢瞥了一眼，隨口調侃：「又搬你的破爛實驗器材回來？小心哪天給家裡炸了。」
林硯沒接他的玩笑，將合金箱輕輕放在客廳靠牆的空置台面，動作穩妥細緻。
一路走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段崢全身，眸光深沉，藏著無數心事。
昨夜敲定的全國普查、靈氣監測、全域備戰，每一項都是壓在所有高層心頭的巨石。
而對他而言，最大的隱患，從來不是遠方的異界裂隙，而是身邊這個一無所知的少年。
「醒了就收拾一下。」林硯淡淡開口，語氣平常，像是普通叮囑，「三天後，全市統一開展青少年體能資質普查，你必須去。」
段崢挑眉：「那玩意兒昨天剛全網推送，我還以為是噱頭呢，全民測體能？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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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沒當回事。
盛世太平這麼多年，各類體質篩查、公益檢測層出不窮，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普通的官方活動。
林硯看著他滿不在乎的痞氣模樣，心底輕嘆，卻沒法多說半個字。
他不能告訴段崢真相。
不能說這場看似普通的體能普查，是舉國篩選超凡體質的第一道關口。
不能說靈氣已然復甦、異界已然現世、亂世將至。
更不能說，他身上藏著十七年的驚天秘密，一旦曝光，足以掀起滔天風浪。
有些壓力，只能他一個人扛。
「別敷衍。」林硯語氣沉了幾分，認真叮囑，「正常參與，認真配合，別有牴觸情緒，也別搞特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段崢擺擺手，不耐煩又帶著慣有的親昵，扭頭準備去洗漱。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細微異響突然響起。
靠牆的展示櫃，因年久失修，再加上合金試驗箱重量極沉，受力失衡，猛地一歪。
沉重的精密合金箱體瞬間傾倒，直直朝著段崢後背砸落！
這箱子滿載高密度科研構件，重量足有上百斤，一旦砸實，普通人輕則骨裂，重則重傷。
客廳空氣瞬間一緊。
事發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反應。
前方的段崢甚至都沒回頭，僅憑身體本能感知，隨手往後一抬臂，下意識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開。
預想中的重傷、倒地的畫面全然沒有發生。
那隻足以壓垮成年人的厚重合金箱，硬生生被少年單臂穩穩接住，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微風靜止，全屋安靜。
段崢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隨手往上輕顛了顛箱子，一臉詫異：「我去？這麼輕？」
他只當是自己最近胃口好飯量激增，身體素質變好了，完全沒往詭異的方向多想。
痞氣少年心性，壓根沒察覺任何異常，反手穩穩將箱子放回台面，還隨口吐槽：「這破箱子看著唬人，原來是虛重。」
說完撓撓頭，轉身徑直走向衛生間，渾然不知剛剛自己徒手接住了何等重量，更沒察覺自己身體發生的異變。
全程輕鬆，毫無波瀾。
可身後。
林硯站在原地，瞳孔微凝，周身氣息徹底沉了下來。
別人看不出問題，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箱子變輕。
是段崢抬手的一瞬間，體表悄然溢出一絲極淡的無形力量，悄無聲息卸掉了大半衝擊。
還有一縷微弱的能量波動，轉瞬即逝。
那股波動頻率、能量特質，和西南深山禁區裂隙溢出的靈能波動，高度吻合！
短短不足半秒的本能反應，看似平常，實則兇險萬分。
段崢的力量，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自主外泄了。
「喪彪。」
林硯聲音壓低，褪去所有溫和，只剩極致冷靜。
「調取剛剛畫面，回溯微觀數據，記錄能量波動參數。」
半空的AI光影瞬間切換肅穆模式，全息數據流飛速刷屏。
「數據回溯完成，捕捉到微弱自發性靈能溢出，能量波動指數上漲17%。」
「能量波形匹配中……匹配成功，與封禁區裂隙靈能同源。」
冰冷的機械播報，字字扎心。
林硯盯著滿屏跳動的數據，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凝重。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段崢體內潛藏的力量，隨著天地靈氣復甦，正在無意識自行甦醒。
以前尚且能藏，可現在時代徹底變了。
全國普查在即！
官方篩查儀器精度極高，專門針對靈能體質、異常波動檢測設計，毫無死角。
三天後的普查現場，人山人海、儀器全開、數據同步中樞。
以段崢此刻已經開始外泄的異常體質——
根本藏不住。
衛生間水聲嘩嘩響起。
少年依舊無憂無慮，痞氣散漫，對即將到來的風波、對自己身上的秘密、對即將揭開的亂世，一無所知。
客廳之中。
林硯靜靜佇立，望著少年的方向，心底只剩一聲無聲嘆息。
安穩日子，真的要結束了。
圍繞段崢的，藏無可藏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渝城的晨光穿透高層落地窗，灑進整潔寬敞的智能公寓，掃去了昨夜積壓的沉悶。
屋內靜謐安逸，和昨夜京都那場徹夜未眠、牽動國運的緊急會議，儼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普通人的生活照舊，日出日落，上學休息，沒人知曉腳下的大地，已然走到了時代更迭的臨界點。
段崢蜷在沙發上睡了半宿，揉著眼睛坐起身，一頭碎發亂糟糟的，渾身帶著少年獨有的懶散痞氣。
「段崢，早上好，你醒啦。」
AI喪彪懸浮在客廳半空，光影柔和，例行播報著今日天氣、城市資訊，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懶散。
全屋智能設備自主運轉，恆溫淨水、新風系統無聲工作，滿是2097年科技都市的安逸質感。
「老爹還沒回來？」段崢伸了個懶腰，隨口問了一句。
喪彪光影跳動：「林教授已於凌晨返渝，目前在入戶玄關整理設備，即將進屋。」
話音剛落，玄關房門推開。
林硯走了進來。
一身簡約正裝，風塵未褪，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沉穩利落。一夜上京奔波、連夜開會敲定舉國備戰方案，千斤重擔壓在心頭，可他面上看不出半分失態。
京都的絕密會議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林硯沒有片刻停留，立刻搭乘特供高速通勤飛行器返程。
2097年的高空超音速載具，跨城穿越快得驚人，僅僅半小時，便跨越千里，從京都直抵渝城。
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一刻也放不下段崢，根本沒有心思在京都多停留半分。
他手裡拎著一隻密封合金試驗箱，箱體厚重，是他從實驗室帶回的小型精密構件，屬於前沿靈能科研試樣。
段崢瞥了一眼，隨口調侃：「又搬你的破爛實驗器材回來？小心哪天給家裡炸了。」
林硯沒接他的玩笑，將合金箱輕輕放在客廳靠牆的空置台面，動作穩妥細緻。
一路走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段崢全身，眸光深沉，藏著無數心事。
昨夜敲定的全國普查、靈氣監測、全域備戰，每一項都是壓在所有高層心頭的巨石。
而對他而言，最大的隱患，從來不是遠方的異界裂隙，而是身邊這個一無所知的少年。
「醒了就收拾一下。」林硯淡淡開口，語氣平常，像是普通叮囑，「三天後，全市統一開展青少年體能資質普查，你必須去。」
段崢挑眉：「那玩意兒昨天剛全網推送，我還以為是噱頭呢，全民測體能？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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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太平這麼多年，各類體質篩查、公益檢測層出不窮，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普通的官方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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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告訴段崢真相。
不能說這場看似普通的體能普查，是舉國篩選超凡體質的第一道關口。
不能說靈氣已然復甦、異界已然現世、亂世將至。
更不能說，他身上藏著十七年的驚天秘密，一旦曝光，足以掀起滔天風浪。
有些壓力，只能他一個人扛。
「別敷衍。」林硯語氣沉了幾分，認真叮囑，「正常參與，認真配合，別有牴觸情緒，也別搞特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段崢擺擺手，不耐煩又帶著慣有的親昵，扭頭準備去洗漱。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細微異響突然響起。
靠牆的展示櫃，因年久失修，再加上合金試驗箱重量極沉，受力失衡，猛地一歪。
沉重的精密合金箱體瞬間傾倒，直直朝著段崢後背砸落！
這箱子滿載高密度科研構件，重量足有上百斤，一旦砸實，普通人輕則骨裂，重則重傷。
客廳空氣瞬間一緊。
事發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反應。
前方的段崢甚至都沒回頭，僅憑身體本能感知，隨手往後一抬臂，下意識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開。
預想中的重傷、倒地的畫面全然沒有發生。
那隻足以壓垮成年人的厚重合金箱，硬生生被少年單臂穩穩接住，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微風靜止，全屋安靜。
段崢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隨手往上輕顛了顛箱子，一臉詫異：「我去？這麼輕？」
他只當是自己最近胃口好飯量激增，身體素質變好了，完全沒往詭異的方向多想。
痞氣少年心性，壓根沒察覺任何異常，反手穩穩將箱子放回台面，還隨口吐槽：「這破箱子看著唬人，原來是虛重。」
說完撓撓頭，轉身徑直走向衛生間，渾然不知剛剛自己徒手接住了何等重量，更沒察覺自己身體發生的異變。
全程輕鬆，毫無波瀾。
可身後。
林硯站在原地，瞳孔微凝，周身氣息徹底沉了下來。
別人看不出問題，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箱子變輕。
是段崢抬手的一瞬間，體表悄然溢出一絲極淡的無形力量，悄無聲息卸掉了大半衝擊。
還有一縷微弱的能量波動，轉瞬即逝。
那股波動頻率、能量特質，和西南深山禁區裂隙溢出的靈能波動，高度吻合！
短短不足半秒的本能反應，看似平常，實則兇險萬分。
段崢的力量，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自主外泄了。
「喪彪。」
林硯聲音壓低，褪去所有溫和，只剩極致冷靜。
「調取剛剛畫面，回溯微觀數據，記錄能量波動參數。」
半空的AI光影瞬間切換肅穆模式，全息數據流飛速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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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形匹配中……匹配成功，與封禁區裂隙靈能同源。」
冰冷的機械播報，字字扎心。
林硯盯著滿屏跳動的數據，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凝重。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段崢體內潛藏的力量，隨著天地靈氣復甦，正在無意識自行甦醒。
以前尚且能藏，可現在時代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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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普查現場，人山人海、儀器全開、數據同步中樞。
以段崢此刻已經開始外泄的異常體質——
根本藏不住。
衛生間水聲嘩嘩響起。
少年依舊無憂無慮，痞氣散漫，對即將到來的風波、對自己身上的秘密、對即將揭開的亂世，一無所知。
客廳之中。
林硯靜靜佇立，望著少年的方向，心底只剩一聲無聲嘆息。
安穩日子，真的要結束了。
圍繞段崢的，藏無可藏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