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觀音當場破防:唐三藏殺人放火,居然還漲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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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剛一抬腳,旁邊的孫悟空就嬉笑了一聲。那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那棵燒焦的槐樹上跳了下來,蹲在另一邊的廢墟上,離觀音菩薩更近了。


  「觀音菩薩,」孫悟空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故意拖長了的腔調,「俺老孫勸你想清楚再動手。」

  觀音菩薩的腳步頓了一下。

  孫悟空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林竹,又指了指觀音菩薩,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分。

  「你打不過俺獄神兄弟。你要是動手,很大機率是綁架不成功,反被拉去地牢——」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後半句話的音量驟然下降了,降到幾乎聽不清的程度,中間有幾個字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樣,只剩下幾個含含糊糊的音節。

  那句話的最後幾個字聽起來像是「苛巫割安」,又像是「可無個安」,總之無論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好話。

  觀音菩薩雖然沒聽清楚後半句的每一個字,但她從孫悟空那個猥瑣的表情里已經讀出了那是什麼級別的污言穢語。

  她的臉再次漲得通紅,這次紅得比剛才還要厲害,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了起來。

  她轉過頭來正要怒斥孫悟空,卻發現那猴子也在撓頭——猴子的嘴巴一張一合,但發不出聲音,像是被什麼人施了禁言法術。

  林竹收回了自己暗中彈出去的手指,面無表情。

  他覺得小伙子學壞了。太古天鷹教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夠糟糕了,現在居然還敢當著觀音菩薩的面說出來。這種話私下裡說說也就算了,當面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倒不是怕得罪人,主要是太丟面子。他堂堂九層天牢的獄神,身邊帶的兩個妖王,一個張口就是虎狼之詞,另一個太古天鷹還不知道教了些什麼更離譜的,說出去簡直丟他林竹的臉。

  不過觀音菩薩沒有心思再跟孫悟空計較這些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怒,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認清現實。現在的情況是:林竹在這裡,她打不過林竹。

  兩人都是半步准聖的境界,但林竹的實力明顯比她強,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孫悟空虎視眈眈,真動起手來她毫無勝算。

  如果她強行要帶走唐三藏,結果只有一個——當場被抓,然後被林竹押回九層天牢受審。她絕對不能被抓去,絕對不能像三聖母那樣。

  但她也絕對不能就這麼認輸。

  觀音菩薩怒視著林竹,眼睛裡全是不甘心和不理解。她指著唐三藏,聲音顫抖著:「林竹,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身上的業力!殺人放火,業力沖天!這樣的人你也要保?你就這麼善惡不分嗎?你到底想要證明什麼?證明你林竹說的就是對的?證明天條比佛法更正義?」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切的困惑。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明白。

  在她修的佛法裡,殺生就是造業,放火就是犯罪,不管殺的是什麼人,不管燒的是什麼地方,只要是殺了生就一定會沾染業力,就一定要受報應。

  這是西天佛門最根本的教義之一,是如來親口講的法則,是無數佛修終生都在恪守的鐵律。可現在林竹卻站在她面前,理直氣壯地說殺人放火是除惡的手段,沒有任何問題。這讓她怎麼接受?這讓她怎麼理解?

  林竹聽了觀音菩薩這番話,臉上那個冷冰冰的表情忽然鬆了一松。他沒有生氣,反而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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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春風拂過水麵,「你為什麼不自己看一看呢?」

  觀音菩薩愣了一下。

  「看看唐三藏身上,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些業力。」

  林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觀音菩薩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不明白林竹是什麼意思——唐三藏殺了四十多個人,火光都還沒完全熄滅,屍體都還在地上躺著,這還需要看嗎?業力肯定纏身,這是不用想都知道的事。

  但林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他那種淡定從容的樣子,讓觀音菩薩心裡隱隱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猛然轉過頭,盯著唐三藏的頭頂。

  然後她開了慧眼神通。

  慧眼神通是佛門法中比較高階的一種神通,能看穿一切表象,直視天地萬物的本質。

  業力和功德這種東西肉眼看不到,但在慧眼神通的加持下一覽無餘——業力是紅色的,深紅代表重業,淺紅代表輕業;功德是金白色的,越亮代表功德越多。

  觀音菩薩作為西天四大菩薩之一,慧眼神通早已修到了最高境界,看一個凡人和尚的業力簡直比吃飯還簡單。

  她的目光落在唐三藏頭頂上方三尺的位置——那裡是業力的匯聚之處,是所有因果報應的顯化之地。

  她看到了。

  但看到的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唐三藏的頭頂上並沒有什麼想像中的通體通紅的業力,一絲都沒有。

  以往唐三藏確實有業力纏身,不多,但也確實有一點淡淡的紅色,那是十世輪迴中積攢下來的微末業障,雖然不重,但肉眼可見。

  可現在,那一點點微末的業力也消失了,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一張白紙被徹底擦乾淨了一樣。

  非但如此,唐三藏的頭頂上還有一絲絲白瑩瑩的光影在緩緩流轉。那道光很淡很淡,像是清晨穿透薄霧的第一縷晨曦,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白色的光影在唐三藏的頭頂上方形成一個不大的光環,光芒溫柔而純淨,沒有半點雜質。

  那是功德。

  也叫正道的光。

  觀音菩薩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雷霆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那張精緻如玉的臉上先是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後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殺人放火。幾十條人命。沒有業力。反而是功德。

  這四個資訊在觀音菩薩的腦子裡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她的三觀像是被人拿錘子用力砸了一下,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她修行了多少年,多少萬年,從來都堅信殺生就是造業,這是佛門最根本的法則,是所有佛修共同遵守的鐵律。可眼前的事實卻把這個鐵律砸了個粉碎。

  唐三藏殺了人,不造業反而得功德。

  這怎麼可能?

  觀音菩薩在心裡瘋狂地質問自己,但慧眼神通不會騙人。那些白瑩瑩的功德之光就在唐三藏的頭頂上緩緩流轉,每一絲每一縷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修的佛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修歪了。如果殺生真的造業,那眼前這些功德怎麼解釋?難道西天的佛法從一開始就錯了?難道如來教的那些東西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觀音菩薩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這些可怕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但甩不掉。慧眼看到的真相就擺在那裡,她越是否認就越是無法否認。

  林竹站在旁邊,一直注意著觀音菩薩的表情變化。他看到觀音菩薩那張臉上的表情從篤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懷疑人生,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他對此倒不算意外——業力這個東西,本來就很難用簡單的因果邏輯去理解。

  同樣殺人,劊子手殺犯人是執行律法,衛國士兵殺敵人是保家衛國,殺人魔殺無辜是草菅人命,這三種人殺生的結果能一樣嗎?要是單純論殺生就一定有業力的話,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個好人了。那些護國的將軍、執法的差役、除妖的修士,哪一個沒沾過血?如果他們都因此背上業力,那還有誰願意做這些事?

  西天那種「殺生就一定有業力」的說法,林竹估摸著不是大道本身的意志,而是佛門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詮釋大道對業力的判定標準。

  佛門說殺生造業是為了讓人守戒,這本身沒錯,但如果把這個說法絕對化了,那就明顯帶著偏見了。

  萬物都有因果,所作所為的是非善惡對錯,有它自己的一套判斷機制,這套機制就是大道規則。

  當然,林竹也不知道這套具體的判斷標準是什麼。如果能全知道,那他大概已經化身大道了,不會有第二個可能。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他不太想去深究,也深究不了。

  他現在只需要知道一個事實就夠了——唐三藏沒有業力,反而有功德。

  唐三藏雖然被觀音菩薩捂著嘴發不出聲音,但他看得到觀音菩薩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也聽得到林竹說的話。

  他從眾人的反應中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沒有業力,反而不如說自己身上那點微末的業力已經被洗清了,取而代之的是功德。

  這個認知讓他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種釋然——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對自己所行之道的篤定。

  原來他真的沒有做錯。

  原來他殺的那些人確實是罪有應得。原來他放的那把火確實是替天行道。原來他之前在水陸大會上悟到的那些佛法,那些被人說是大逆不道的佛法,沒有錯。

  唐三藏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但他沒有哭。他只是站在那裡,站得筆直,肩膀比之前更挺了,胸膛比之前更開了。

  他想說話,想對觀音菩薩說——你看到了沒有,貧僧沒有造業,貧僧做的是正事,不是罪大惡極的事。

  可惜觀音菩薩的那隻玉手依然死死捂著他的嘴,他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幾個微弱的嗚咽聲,傳不出去更說不清楚。

  林竹注意到了唐三藏的反應,但他沒有說什麼。他轉頭看向觀音菩薩,臉上那個淡淡的笑意又回來了——不過這次不是瞭然的笑,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觀音,」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喝茶聊天,「現在客觀事實就擺在你眼前。唐三藏身上毫無業力,非但無罪,反而是做了好事的有功之人。無罪之人,總該能安生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手掌朝上,做了個請放手的手勢。

  「所以,現在能不能放開了?」

  觀音菩薩沒有動。或者說她動了,但動的不是手,是嘴唇。她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甘,從不甘變成了一種即使被事實打了臉也不肯認輸的倔強。

  「他犯法了。」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執著,「他殺了人。天條上有規定,殺人是重罪,不管被殺的是什麼人,殺人就是犯法。

  林竹,你就算把業力的事翻來覆去說一百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殺人了。天條寫得很清楚,你不能用業力和功德來代替律法審判,否則你執的是什麼法?」

  林竹聽了這番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了。他是真樂了,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比剛才大了好幾倍,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心想觀音菩薩居然跟他講天條,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觀音,」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在糾正學生錯誤的耐心,「你要跟我談天條,那我就跟你好好談一談天條。」

  林竹把臉往前一伸,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觀音菩薩,那表情就像是一隻貓在逗弄已經無路可逃的老鼠。

  「觀音,」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說唐三藏犯罪了,那我就讓你說說看——唐三藏到底犯了什麼罪?天條三百六十條,你隨便指出一條來,只要你指得出來,我今天就不攔你。」

  他說完這句話,還特意把手背到了身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那姿態要多從容有多從容,要多篤定有多篤定,彷佛已經吃准了觀音菩薩根本說不出一句站得住腳的話來。

  觀音菩薩被他這副姿態激得胸口一陣發悶。她深吸了一口氣,玉手依然死死捂著唐三藏的嘴,但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瞪著林竹,眼睛裡的火光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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