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月序入地，巫族初用
妖庭留下的月序痕跡越過星海，與東海、蓬萊的兩道痕跡在太陰之外匯聚。
第七葫蘆中的第二輪月相也由初生走向漸滿，內部那片原本極小的月天開始向外擴張，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脫離太陰獨立維持月相變化的跡象。
然而，洪荒並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直接看見太陰。
東海最深處有一座古老潮眼，終年被重重海水與地脈覆蓋，真實月光無法落入其中。
鎮守此處的龍族過去只能根據上層海域傳來的潮汐變化判斷月相，稍有延誤，整條海溝中的水脈便會出現錯亂。
第一月時，這處潮眼依靠應龍親自留下的一道月痕勉強跟上洪荒月序。
第二月開始以後，那道月痕已經逐漸淡去，若仍舊等待外界傳訊，潮眼中的朔望變化必然會比真實月序慢上數個時辰。
常曦透過太陰寶鑑看見這處空缺時，沒有要求月衡重新鋪設一條橫跨東海的完整月路，只將腰間第七葫蘆取下，恢復原本身形之後遞到月衡面前。
「它既然要做移動的月序錨點，總不能一直掛在我身上，只給我自己看。」
月衡沒有接過葫蘆，而是將量天尺橫在潮眼與瀛洲之間，先量清兩地距離以及水脈所能承受的月序分量。
羲和隨即從月精輪中分出一份恰好足以維持潮眼運轉的月華，不多灌入一絲，也不讓這處深海之地因為太陰本源過盛而打破原本水勢。
常曦這才將第七葫蘆送入月路。
葫蘆穿過重重海域，落在那座永不見月的古老潮眼上方時，內部已經運轉至望後的月相緩緩鋪開。
沒有真正月光照入深海，可一輪完整且真實發生過的月序卻在潮眼中繼續向前，使這裡第一次不再需要等待外界傳訊，便能與洪荒其他地域同時進入歸藏。
鎮守潮眼的龍族沒有向太陰跪拜，也沒有因此歸入月衡麾下，只是按照葫蘆映出的月相關閉水脈，將第二月最後一次潮汐穩穩收住。
這一份實際使用所留下的痕跡，比東海潮門、蓬萊仙籍與妖庭星軌更加沉穩。
它證明月序並不依賴真實月光覆蓋，也不需要所有生靈接受太陰統轄，只要有一處完整錨點，朔望晦便能在洪荒任何地方繼續運轉。
第二月行至最後的晦相時，三人重新站在瀛洲月海之上。
羲和將一個月內散落洪荒各處的月華總量全部收回月精輪，使東海、仙庭、妖庭與深海潮眼的使用痕跡沒有因為彼此立場不同而互相衝突。
常曦則收回第七葫蘆，寶鑑之中顯出洪荒各地實際經歷的月相，雖然強弱有別，卻沒有一處顛倒朔望先後。
月衡直到此時才抬起鴻蒙量天尺。
他沒有重新替洪荒走一遍第二月，只將所有真實發生過的月序痕跡依次丈量，使它們在同一處起朔，又在同一處歸晦。
當最後一道深海潮痕落入量天尺時，第二輪月序自行閉合。
不周山所得的玄黃長尺上，第一月之後出現了第二道完整刻度。
第七葫蘆內部那輪始終需要外界痕跡推動的小月天，也在這一刻穩定下來，真正擁有了攜帶月序離開太陰的能力。
洪荒沒有再次降下如第一月成立時那般浩大的功德。
天地只是安靜地接納了第二輪朔望晦，彷佛月序本來便應該如此反覆，不值得每一次都以異象昭告眾生。
可月衡知道，這份平靜比第一月的天地震動更為重要。
第一月是太陰三神定給洪荒看的尺度，第二月卻是東海生靈、紫府群仙、妖庭星神與深海龍族按照自身需要，共同走完的一輪真實時間。
他將量天尺收回身側，看著第二道月度刻痕逐漸融入尺身，終於露出一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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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月序不再需要我們一次次向洪荒證明它能夠重複。」
「因為洪荒已經開始自己使用它。」
第二月閉合以後，第七葫蘆並未立即回到太陰。
常曦將它留在洪荒大地上方，使葫蘆中儲存的真實月序沿山川緩慢流轉。
它不需要像瀛洲月路那樣貫穿無數重空間，也不會把太陰本源強行灌入每一處地域，只在真實月光無法抵達，或者月相容易被地勢遮蔽的地方，留下一道足以判斷朔望晦的清晰標記。
數月之前，這種標記還只對龍族潮眼、東海靈舟與少數修士有用。
如今隨著妖庭與仙庭先後建立統一規制，洪荒大地上的許多生靈也開始主動觀察月相。
太陰寶鑑映照過山川時，常曦很快發現，不周山西南方的一片巫族領地中，已經有人連續記錄了兩個完整月度。
那裡的巫族沒有修建祭壇，也沒有向太陰祈求月華，只在部落外的黑色岩壁上鑿出一排簡單刻痕。
每逢朔月，便在岩壁最左側留下一道淺痕。
月華漸盛，刻痕隨之加深。
到瞭望月，岩壁上便會出現一個完整圓形。
等月相歸晦，圓形又會被一道橫痕封住。
這種記錄方式粗糙得很，甚至無法準確區分每一日的變化，卻足以讓部落中的巫族知道下一次晦月何時到來。
常曦將寶鑑中的景象轉向月衡與羲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羲和看過岩壁上深淺不一的痕跡，很快便發現其中另有緣由。
那些圓月與晦月標記旁邊，還刻著一頭巨獸的輪廓。
巨獸四足如山柱，背生層層黑鱗，頭顱卻像一條盤曲巨蛇，腹部最柔軟的位置被巫族反覆鑿出許多斧痕。
「他們記錄的不是月相本身，而是這頭荒獸每次出現的時間。」
月衡順著月序刻痕向前丈量，很快便在那片巫族領地深處找到了一道與晦月反覆重合的凶厲氣機。
那頭荒獸名為吞岳虺，並非龍漢大劫中遺留的頂級凶獸，卻在不周山西南地脈中存活了極長歲月。
它平日沉睡在山腹深處，以地脈煞氣與岩漿為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甦醒一次，吞噬附近山嶽中的靈礦與生靈。
巫族肉身強橫，也並不畏懼與荒獸正面搏殺，只是吞岳虺背部黑鱗與地脈相連，身處山中時幾乎可以不斷汲取力量。
部落曾經組織過數次圍獵，每一次都能將它重創，卻始終無法在山勢恢復之前徹底斬殺。
直到第一月落入洪荒，這支部落才偶然發現，吞岳虺在晦月前後會主動離開地脈深處。
那幾日太陰歸藏，山中陰寒之氣收斂，吞岳虺需要游出巢穴吞納地表煞氣，以維持黑鱗與地脈之間的聯絡。
它離開山腹以後仍然強橫，卻無法再借整座山嶽不斷恢復傷勢，這才真正擁有了被斬殺的可能。
第七葫蘆中的第二輪月相也由初生走向漸滿，內部那片原本極小的月天開始向外擴張，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脫離太陰獨立維持月相變化的跡象。
然而，洪荒並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直接看見太陰。
東海最深處有一座古老潮眼，終年被重重海水與地脈覆蓋，真實月光無法落入其中。
鎮守此處的龍族過去只能根據上層海域傳來的潮汐變化判斷月相，稍有延誤，整條海溝中的水脈便會出現錯亂。
第一月時，這處潮眼依靠應龍親自留下的一道月痕勉強跟上洪荒月序。
第二月開始以後，那道月痕已經逐漸淡去，若仍舊等待外界傳訊，潮眼中的朔望變化必然會比真實月序慢上數個時辰。
常曦透過太陰寶鑑看見這處空缺時，沒有要求月衡重新鋪設一條橫跨東海的完整月路，只將腰間第七葫蘆取下，恢復原本身形之後遞到月衡面前。
「它既然要做移動的月序錨點，總不能一直掛在我身上，只給我自己看。」
月衡沒有接過葫蘆，而是將量天尺橫在潮眼與瀛洲之間，先量清兩地距離以及水脈所能承受的月序分量。
羲和隨即從月精輪中分出一份恰好足以維持潮眼運轉的月華，不多灌入一絲，也不讓這處深海之地因為太陰本源過盛而打破原本水勢。
常曦這才將第七葫蘆送入月路。
葫蘆穿過重重海域，落在那座永不見月的古老潮眼上方時，內部已經運轉至望後的月相緩緩鋪開。
沒有真正月光照入深海，可一輪完整且真實發生過的月序卻在潮眼中繼續向前，使這裡第一次不再需要等待外界傳訊，便能與洪荒其他地域同時進入歸藏。
鎮守潮眼的龍族沒有向太陰跪拜，也沒有因此歸入月衡麾下，只是按照葫蘆映出的月相關閉水脈，將第二月最後一次潮汐穩穩收住。
這一份實際使用所留下的痕跡，比東海潮門、蓬萊仙籍與妖庭星軌更加沉穩。
它證明月序並不依賴真實月光覆蓋，也不需要所有生靈接受太陰統轄，只要有一處完整錨點，朔望晦便能在洪荒任何地方繼續運轉。
第二月行至最後的晦相時，三人重新站在瀛洲月海之上。
羲和將一個月內散落洪荒各處的月華總量全部收回月精輪，使東海、仙庭、妖庭與深海潮眼的使用痕跡沒有因為彼此立場不同而互相衝突。
常曦則收回第七葫蘆，寶鑑之中顯出洪荒各地實際經歷的月相，雖然強弱有別，卻沒有一處顛倒朔望先後。
月衡直到此時才抬起鴻蒙量天尺。
他沒有重新替洪荒走一遍第二月，只將所有真實發生過的月序痕跡依次丈量，使它們在同一處起朔，又在同一處歸晦。
當最後一道深海潮痕落入量天尺時，第二輪月序自行閉合。
不周山所得的玄黃長尺上，第一月之後出現了第二道完整刻度。
第七葫蘆內部那輪始終需要外界痕跡推動的小月天，也在這一刻穩定下來，真正擁有了攜帶月序離開太陰的能力。
洪荒沒有再次降下如第一月成立時那般浩大的功德。
天地只是安靜地接納了第二輪朔望晦，彷佛月序本來便應該如此反覆，不值得每一次都以異象昭告眾生。
可月衡知道，這份平靜比第一月的天地震動更為重要。
第一月是太陰三神定給洪荒看的尺度，第二月卻是東海生靈、紫府群仙、妖庭星神與深海龍族按照自身需要，共同走完的一輪真實時間。
他將量天尺收回身側，看著第二道月度刻痕逐漸融入尺身，終於露出一絲滿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今日起，月序不再需要我們一次次向洪荒證明它能夠重複。」
「因為洪荒已經開始自己使用它。」
第二月閉合以後，第七葫蘆並未立即回到太陰。
常曦將它留在洪荒大地上方，使葫蘆中儲存的真實月序沿山川緩慢流轉。
它不需要像瀛洲月路那樣貫穿無數重空間，也不會把太陰本源強行灌入每一處地域，只在真實月光無法抵達，或者月相容易被地勢遮蔽的地方，留下一道足以判斷朔望晦的清晰標記。
數月之前，這種標記還只對龍族潮眼、東海靈舟與少數修士有用。
如今隨著妖庭與仙庭先後建立統一規制，洪荒大地上的許多生靈也開始主動觀察月相。
太陰寶鑑映照過山川時，常曦很快發現，不周山西南方的一片巫族領地中，已經有人連續記錄了兩個完整月度。
那裡的巫族沒有修建祭壇，也沒有向太陰祈求月華，只在部落外的黑色岩壁上鑿出一排簡單刻痕。
每逢朔月，便在岩壁最左側留下一道淺痕。
月華漸盛，刻痕隨之加深。
到瞭望月，岩壁上便會出現一個完整圓形。
等月相歸晦，圓形又會被一道橫痕封住。
這種記錄方式粗糙得很，甚至無法準確區分每一日的變化，卻足以讓部落中的巫族知道下一次晦月何時到來。
常曦將寶鑑中的景象轉向月衡與羲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羲和看過岩壁上深淺不一的痕跡，很快便發現其中另有緣由。
那些圓月與晦月標記旁邊，還刻著一頭巨獸的輪廓。
巨獸四足如山柱，背生層層黑鱗，頭顱卻像一條盤曲巨蛇，腹部最柔軟的位置被巫族反覆鑿出許多斧痕。
「他們記錄的不是月相本身，而是這頭荒獸每次出現的時間。」
月衡順著月序刻痕向前丈量，很快便在那片巫族領地深處找到了一道與晦月反覆重合的凶厲氣機。
那頭荒獸名為吞岳虺，並非龍漢大劫中遺留的頂級凶獸，卻在不周山西南地脈中存活了極長歲月。
它平日沉睡在山腹深處，以地脈煞氣與岩漿為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甦醒一次，吞噬附近山嶽中的靈礦與生靈。
巫族肉身強橫，也並不畏懼與荒獸正面搏殺，只是吞岳虺背部黑鱗與地脈相連，身處山中時幾乎可以不斷汲取力量。
部落曾經組織過數次圍獵，每一次都能將它重創，卻始終無法在山勢恢復之前徹底斬殺。
直到第一月落入洪荒，這支部落才偶然發現，吞岳虺在晦月前後會主動離開地脈深處。
那幾日太陰歸藏，山中陰寒之氣收斂，吞岳虺需要游出巢穴吞納地表煞氣，以維持黑鱗與地脈之間的聯絡。
它離開山腹以後仍然強橫，卻無法再借整座山嶽不斷恢復傷勢，這才真正擁有了被斬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