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鯤鵬的偷襲
東王公同樣以龍頭拐杖引動蓬萊氣運，一道象徵仙庭規制的紫金刻度從東海升起，向主尺痕強行嵌入。
與三清、帝俊相比，這道刻度明顯單薄許多，卻也並非毫無資格。
紫府群仙也開始真正匯聚。
他缺少的只是一套能夠約束仙庭內外的統一尺度，而鴻蒙量天尺恰好擁有這種力量。
三方因果同時壓來，原本只通向太陰的主尺痕第一次出現偏轉。玄黃光輝在不周山上空分化出數道支流，分別落向盤古清氣、周天星圖與紫府氣運，量天尺尚未真正現世，已經開始被不同道路共同撕扯。
羲和掌中的月精輪隨之一沉。
主尺痕的分量並未減少，但原本完整的第一月正在被幾方因果拆成不同部分。
朔月被河圖洛書納入星軌，望月受到盤古清氣牽引，歸藏之相則被紫府氣運解釋為仙庭規制中的一個迴圈。
若任由這種變化繼續，第一月仍然存在，卻會失去屬於太陰的完整意義。
羲和沒有與三方正面碰撞。
她只是將月精輪緩緩合攏，使散在朔、望、晦三處的太陰本源重新匯聚。
無論河圖洛書如何推演，盤古清光如何牽引，第一月應有的月華總量始終不曾被任何一方奪走。
常曦則將寶鑑鏡面轉向不周山上空。
所有後來接入主尺痕的道路同時映入鏡中，隨後被她以月相之力一一剝離。
她並沒有抹去三清、帝俊與東王公的因果，只讓量天尺看清，那些因果是在第一月將它喚醒之後才出現。
「路可以後來再接，起點卻只有一個。」
寶鑑鏡光落下，玄黃主尺痕猛然一震。
月衡也在這一刻邁入尺光之中。
他沒有去阻擋三清，沒有與帝俊爭奪周天星度，更沒有理會東王公的仙庭刻度，只沿著量天尺最初丈量的那條道路，向不周山深處走去。
當這份意志沿主尺痕落入不周山時，整座神山深處忽然傳出一聲沉悶轟鳴。
太極圖定住的山腹出現一道玄黃裂隙。
原本被盤古清光、周天星軌與紫府氣運分別牽引的數道尺路，也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一道漆黑身影卻在此刻消失於原地。
鯤鵬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爭那些已經被證明只是投影的外圍尺痕。他一直等在主尺痕真正撕開山腹的時刻，因為只有量天尺離開不周山本體的一瞬，才是這件功德至寶最接近無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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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翼展開，天地間沒有留下任何飛行軌跡。
下一刻，鯤鵬已經越過盤古清氣與周天星圖，右手直接探入山腹裂隙。
一柄古樸玄黃長尺正在其中緩緩升起。
尺身無鋒，周圍卻有無數天地界限自行顯化，彷佛洪荒一切能夠被稱量、被丈量之物，都將在它面前失去模糊。
鯤鵬五指合攏，掌心距離尺身不過半寸。
可這一點距離，卻始終無法真正消失。
他的速度仍在不斷提升，身影已經在山腹內外留下無數重疊殘像，可無論鵬翼跨過多少乾坤，手掌與量天尺之間永遠都隔著最後半寸。
常曦的寶鑑將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鯤鵬比在場所有人都快，卻從來不在量天尺最初丈量的那條路上。
他可以越過空間。
可以繞過神通。
卻不能憑速度直接出現在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尺度盡頭。
鯤鵬眼中第一次掠過驚色，隨即強行催動北冥本源。無邊黑水自虛空中湧出，試圖將量天尺與不周山裂隙一同吞入北冥水界。
月衡已經沿主尺痕走到山腹之前。
他甚至沒有看鯤鵬。
「你走得再快，也只是從旁處趕來。」
話音落下，第一月的完整刻度在他腳下重新閉合。
量天尺與太陰月桂之間的距離終於被丈量至盡頭。
鯤鵬面前那永遠無法跨過的半寸驟然擴張，玄黃尺光沿其手臂反卷而上，迫使他第一次主動鬆手。
鵬翼撕開不周山外的空間，身影瞬間退出億萬里，卻依舊沒能帶走量天尺半分。
量天尺已經繼續向月衡升來。
也就在這時，混沌鍾第一次真正落下。
鐘聲貫穿不周山內外，原本正在升起的量天尺與月衡腳下的主尺痕同時凝固。時空被先天至寶徹底鎮住，玄黃長尺仍舊離開了山腹，卻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太一立於混沌鐘下，沒有看月衡，而是將目光投向帝俊。
只要量天尺暫時停住，河圖洛書便有機會將已經丈量完成的第一月重新納入周天星度。
帝俊沒有遲疑，三百六十五道星軌同時向主尺痕壓來。
原本落在太陰月桂上的另一端，也開始在河圖洛書牽引下向周天深處偏移。
月衡站在被鐘聲定住的玄黃尺路上，手掌卻緩緩落在第一月的完整刻度上。
「第一月從太陰開始，也在太陰完成歸藏。」
「這段距離已經量完，便不會因為時空停住而重新改變。」
羲和收緊月精輪，所有月華在同一瞬間落回主尺痕原本的位置；常曦也將寶鑑中的千萬分支全部抹去，只留下最初那條從不周通向太陰的真實尺路。
混沌鍾能夠讓這一刻停止。
卻不能把已經丈量到盡頭的結果重新變成未知。
帝俊手中的河圖洛書忽然劇烈震動。
周天星軌仍舊覆蓋主尺痕，卻再也無法改變它的起點與終點。
帝俊推演出的所有結果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量天尺可以在日後丈量周天，但它留下的第一道刻度，已經屬於第一月。
帝俊看了那道刻度片刻，主動收攏河圖洛書。
太一察覺周天星軌退去，也明白繼續鎮壓已經沒有意義。他沒有等帝俊開口，更沒有以一次敗局為由強行糾纏，只抬手收回混沌鍾。
鐘聲散去。
被定住的時空重新流動。
月衡並未再向前邁步。
因為主尺痕已經將最後一段距離自行補全。
鴻蒙量天尺越過山腹，穿過三清、帝俊與東王公布下的所有因果刻度，最終落入月衡掌中。
玄黃長尺入手的剎那，貫穿洪荒天地的龐大尺影迅速收攏。
不周山中所有散落的外圍尺痕同時飛起，重新融入尺身，太極圖、河圖洛書與紫府仙籍此前擷取的刻度也隨之消失。
三清沒有繼續出手。
太清看著量天尺上最先形成的第一月刻度，已經知道盤古遺澤雖然能夠引動此寶，卻無法覆蓋量天尺真正甦醒的因果。
玉清神色雖不見喜意，卻也沒有強行以三寶玉如意攔截。
上清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月衡手中的玄黃長尺上，顯然比起爭奪結果，他更在意這件攻伐至寶落入月序之後究竟能發揮出怎樣的威力。
東王公收回龍頭拐杖時，紫府仙籍中最後幾道尺痕也徹底散盡。
他剛剛建立的仙庭雛形，還不足以與洪荒第一月爭奪一件重寶的初始尺度。
羲和與常曦來到他身側，月精輪與太陰寶鑑同時落下，兩道先天印記與量天尺上的第一月刻度彼此呼應。
三人共同建立第一月，此寶雖然認月衡為主，卻同樣承認羲和與常曦在這條尺度中的位置。
常曦看著尺身上的玄黃月紋，眼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羲和則將目光落在量天尺尚未完全顯露的重重禁制上。
「第一月只能煉化最外一層，想要真正掌握它的全部威能，還要等十二月序逐一完成。」
月衡手掌拂過尺身。
「足夠了。」
至少用來斬人，已經足夠。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常曦手中的太陰寶鑑便毫無徵兆地轉向月衡身後。
鏡面之中沒有映出任何完整身影，只出現了一道被天下極速拉得近乎消失的漆黑鋒芒。
鯤鵬先前退出億萬里，並非真正放棄，而是在等待量天尺剛剛認主、月衡心神與重寶第一次相合的這一刻。
黑色羽刃已經穿過乾坤間隙。
距離月衡後心，只剩最後三寸。
月衡沒有回頭。
剛剛入手的鴻蒙量天尺向身後平靜落下，玄黃刻度在尺鋒前自行展開，第一次真正丈量起一個生靈的性命。
與三清、帝俊相比，這道刻度明顯單薄許多，卻也並非毫無資格。
紫府群仙也開始真正匯聚。
他缺少的只是一套能夠約束仙庭內外的統一尺度，而鴻蒙量天尺恰好擁有這種力量。
三方因果同時壓來，原本只通向太陰的主尺痕第一次出現偏轉。玄黃光輝在不周山上空分化出數道支流，分別落向盤古清氣、周天星圖與紫府氣運，量天尺尚未真正現世，已經開始被不同道路共同撕扯。
羲和掌中的月精輪隨之一沉。
主尺痕的分量並未減少，但原本完整的第一月正在被幾方因果拆成不同部分。
朔月被河圖洛書納入星軌，望月受到盤古清氣牽引，歸藏之相則被紫府氣運解釋為仙庭規制中的一個迴圈。
若任由這種變化繼續，第一月仍然存在，卻會失去屬於太陰的完整意義。
羲和沒有與三方正面碰撞。
她只是將月精輪緩緩合攏，使散在朔、望、晦三處的太陰本源重新匯聚。
無論河圖洛書如何推演，盤古清光如何牽引，第一月應有的月華總量始終不曾被任何一方奪走。
常曦則將寶鑑鏡面轉向不周山上空。
所有後來接入主尺痕的道路同時映入鏡中，隨後被她以月相之力一一剝離。
她並沒有抹去三清、帝俊與東王公的因果，只讓量天尺看清，那些因果是在第一月將它喚醒之後才出現。
「路可以後來再接，起點卻只有一個。」
寶鑑鏡光落下，玄黃主尺痕猛然一震。
月衡也在這一刻邁入尺光之中。
他沒有去阻擋三清，沒有與帝俊爭奪周天星度，更沒有理會東王公的仙庭刻度，只沿著量天尺最初丈量的那條道路，向不周山深處走去。
當這份意志沿主尺痕落入不周山時，整座神山深處忽然傳出一聲沉悶轟鳴。
太極圖定住的山腹出現一道玄黃裂隙。
原本被盤古清光、周天星軌與紫府氣運分別牽引的數道尺路，也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一道漆黑身影卻在此刻消失於原地。
鯤鵬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爭那些已經被證明只是投影的外圍尺痕。他一直等在主尺痕真正撕開山腹的時刻，因為只有量天尺離開不周山本體的一瞬，才是這件功德至寶最接近無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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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翼展開，天地間沒有留下任何飛行軌跡。
下一刻，鯤鵬已經越過盤古清氣與周天星圖，右手直接探入山腹裂隙。
一柄古樸玄黃長尺正在其中緩緩升起。
尺身無鋒，周圍卻有無數天地界限自行顯化，彷佛洪荒一切能夠被稱量、被丈量之物，都將在它面前失去模糊。
鯤鵬五指合攏，掌心距離尺身不過半寸。
可這一點距離，卻始終無法真正消失。
他的速度仍在不斷提升，身影已經在山腹內外留下無數重疊殘像，可無論鵬翼跨過多少乾坤，手掌與量天尺之間永遠都隔著最後半寸。
常曦的寶鑑將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鯤鵬比在場所有人都快，卻從來不在量天尺最初丈量的那條路上。
他可以越過空間。
可以繞過神通。
卻不能憑速度直接出現在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尺度盡頭。
鯤鵬眼中第一次掠過驚色，隨即強行催動北冥本源。無邊黑水自虛空中湧出，試圖將量天尺與不周山裂隙一同吞入北冥水界。
月衡已經沿主尺痕走到山腹之前。
他甚至沒有看鯤鵬。
「你走得再快，也只是從旁處趕來。」
話音落下，第一月的完整刻度在他腳下重新閉合。
量天尺與太陰月桂之間的距離終於被丈量至盡頭。
鯤鵬面前那永遠無法跨過的半寸驟然擴張，玄黃尺光沿其手臂反卷而上，迫使他第一次主動鬆手。
鵬翼撕開不周山外的空間，身影瞬間退出億萬里，卻依舊沒能帶走量天尺半分。
量天尺已經繼續向月衡升來。
也就在這時，混沌鍾第一次真正落下。
鐘聲貫穿不周山內外，原本正在升起的量天尺與月衡腳下的主尺痕同時凝固。時空被先天至寶徹底鎮住，玄黃長尺仍舊離開了山腹，卻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太一立於混沌鐘下，沒有看月衡，而是將目光投向帝俊。
只要量天尺暫時停住，河圖洛書便有機會將已經丈量完成的第一月重新納入周天星度。
帝俊沒有遲疑，三百六十五道星軌同時向主尺痕壓來。
原本落在太陰月桂上的另一端，也開始在河圖洛書牽引下向周天深處偏移。
月衡站在被鐘聲定住的玄黃尺路上，手掌卻緩緩落在第一月的完整刻度上。
「第一月從太陰開始，也在太陰完成歸藏。」
「這段距離已經量完，便不會因為時空停住而重新改變。」
羲和收緊月精輪，所有月華在同一瞬間落回主尺痕原本的位置；常曦也將寶鑑中的千萬分支全部抹去，只留下最初那條從不周通向太陰的真實尺路。
混沌鍾能夠讓這一刻停止。
卻不能把已經丈量到盡頭的結果重新變成未知。
帝俊手中的河圖洛書忽然劇烈震動。
周天星軌仍舊覆蓋主尺痕，卻再也無法改變它的起點與終點。
帝俊推演出的所有結果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量天尺可以在日後丈量周天，但它留下的第一道刻度，已經屬於第一月。
帝俊看了那道刻度片刻，主動收攏河圖洛書。
太一察覺周天星軌退去，也明白繼續鎮壓已經沒有意義。他沒有等帝俊開口，更沒有以一次敗局為由強行糾纏，只抬手收回混沌鍾。
鐘聲散去。
被定住的時空重新流動。
月衡並未再向前邁步。
因為主尺痕已經將最後一段距離自行補全。
鴻蒙量天尺越過山腹，穿過三清、帝俊與東王公布下的所有因果刻度，最終落入月衡掌中。
玄黃長尺入手的剎那，貫穿洪荒天地的龐大尺影迅速收攏。
不周山中所有散落的外圍尺痕同時飛起，重新融入尺身，太極圖、河圖洛書與紫府仙籍此前擷取的刻度也隨之消失。
三清沒有繼續出手。
太清看著量天尺上最先形成的第一月刻度，已經知道盤古遺澤雖然能夠引動此寶，卻無法覆蓋量天尺真正甦醒的因果。
玉清神色雖不見喜意，卻也沒有強行以三寶玉如意攔截。
上清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月衡手中的玄黃長尺上，顯然比起爭奪結果，他更在意這件攻伐至寶落入月序之後究竟能發揮出怎樣的威力。
東王公收回龍頭拐杖時，紫府仙籍中最後幾道尺痕也徹底散盡。
他剛剛建立的仙庭雛形，還不足以與洪荒第一月爭奪一件重寶的初始尺度。
羲和與常曦來到他身側，月精輪與太陰寶鑑同時落下，兩道先天印記與量天尺上的第一月刻度彼此呼應。
三人共同建立第一月，此寶雖然認月衡為主，卻同樣承認羲和與常曦在這條尺度中的位置。
常曦看著尺身上的玄黃月紋，眼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羲和則將目光落在量天尺尚未完全顯露的重重禁制上。
「第一月只能煉化最外一層，想要真正掌握它的全部威能，還要等十二月序逐一完成。」
月衡手掌拂過尺身。
「足夠了。」
至少用來斬人，已經足夠。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常曦手中的太陰寶鑑便毫無徵兆地轉向月衡身後。
鏡面之中沒有映出任何完整身影，只出現了一道被天下極速拉得近乎消失的漆黑鋒芒。
鯤鵬先前退出億萬里，並非真正放棄，而是在等待量天尺剛剛認主、月衡心神與重寶第一次相合的這一刻。
黑色羽刃已經穿過乾坤間隙。
距離月衡後心，只剩最後三寸。
月衡沒有回頭。
剛剛入手的鴻蒙量天尺向身後平靜落下，玄黃刻度在尺鋒前自行展開，第一次真正丈量起一個生靈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