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退回太陰，今日到此為止
帝俊沒有否認，他抬起雙手。
河圖邊緣，原本各自懸浮的數十枚星神道印同時亮起。
四方星域內，正在與羲和、常曦交鋒的四位大羅星神也在這一刻改變了攻勢。
他們沒有繼續向太陰強攻。
東方蒼龍盤迴本命星域，龐大龍軀化作東方星圖的一根天柱。
南方朱雀收攏雙翼，億萬星火匯成第二根天柱。
白虎、玄武亦各自歸位。
四位大羅不再與羲和、常曦糾纏，而是以自身道果坐鎮四方，將整個周天的星力真正連成一體。
數十位星神的本命道印則依次落入四方星圖。
一道、十道、三十道。
周天星序迅速完整。
太一掌中，混沌鍾第二次發出低鳴。
這一聲沒有鎮向月衡，而是將四方星域與三百六十五道主星軌跡盡數鎖在同一刻。
原本還存在細微先後差別的群星，在鐘聲之下同時運轉。
帝俊借河圖統合星位。
太一用混沌鍾鎮住周天。
四位大羅星神主持四方。
數十位先天星神各守本命星印。
這才是帝俊與太一這些年奔走周天，所勾勒出的星序雛形。
距離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陣還很遙遠。
可它也絕不是帝俊一個人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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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序合攏的一瞬，羲和掌中月精輪劇烈震動。
東方蒼龍與南方朱雀不再單獨進攻，她面對的變成了兩方完整星域。十餘位星神的力量沿蒼龍鱗甲與朱雀羽翼同時壓下，滿月表面第一次出現細密裂紋。
羲和眸光清冷。
她沒有向後退去，也沒有將壓力推給月衡。
五指從月精輪邊緣緩緩抹過。
那輪已經圓滿的明月驟然虧缺。
月華減少，承載兩方星域的力量也隨之失去了落點。
原本壓在月輪上的蒼龍與朱雀像是同時踩空，龐大星力不由自主地向前傾瀉。
下一刻，殘月重新由虧轉盈。
方才被羲和主動收走的月華，在兩方星力最為失衡的剎那盡數歸來。
轟隆！
一輪滿月從東南兩域中央升起。
蒼龍星圖被向東推開，朱雀火海被向南壓回。兩位大羅星神連同十餘枚星神道印，竟被這一輪忽盈忽虧的月相同時逼退。
羲和獨立於滿月之下。
月精輪上的裂紋已經消失。
東南兩方星域，卻再也無法向中央星路多送出一分力量。
另一側。
西方白虎與北方玄武歸位之後，常曦鏡中的兩道倒影也在同時變得凝實。
庚金星芒從鏡內鏡外一同斬來。
玄武鎮壓更是將鏡海上下兩方全部封死。
常曦不再站在原地撥弄真假。
她赤足踏上鏡面，身形在白虎撲來的前一刻沒入鏡中。
鏡外的白虎一爪撕碎她留下的月影。
鏡內卻響起一聲同樣的虎嘯。
常曦從白虎自己的倒影身後走出，指尖按在它眉心那枚星印之上。
「照見的，未必是假。」
寶鑑驟然翻轉，西方星域被完整映入鏡海。
白虎本體仍坐鎮周天，倒影卻帶著它剛剛聚起的全部庚金星力，反身撲向北方玄武。
玄武鎮壓落下，一虎一龜同時陷入鏡中真假顛倒的星域。
西北兩方星神明知眼前只是倒影，卻不能將其隨意打碎。
因為每一道倒影都來自他們真實投出的星力。
碎鏡，便等於先斬自身。
常曦一人一鏡，將兩位大羅星神與另外十餘枚星神道印全部拖入鏡海。
西北兩域同樣再無餘力干涉中央。
河圖中央。
帝俊與月衡之間，只剩最後一條星路。
可那條星路之上，三百六十五道主星軌跡已經同時顯現。
四方星域雖被羲和、常曦截住，數十位星神的本命道印也無法再向中央加力，可他們先前送入河圖的星力仍在。
太一第二聲鐘鳴，更讓所有星軌在同一刻執行。
帝俊不需要再調動任何一位星神。
他只需要將已經形成的周天星序，全部落到月衡面前。
河圖為天，洛書為地。
三百六十五道星軌交錯成幕，開始重新排列整片洪荒夜空。
東方群星向西傾斜，南北星河彼此倒懸。
山川之上，本應在朔後復生的月影被一層層星光切碎。
四海剛剛依朔退去的潮水，也因遲遲等不到月華重現，停在最低處，再無法重新上漲。
眾生依舊看得見群星。
卻再也找不到月亮應該從哪裡升起。
帝俊不是截走一縷月光。
他以正在成形的整個周天星序，從洪荒夜空中抹去了太陰再次出現的位置。
帝俊立於星幕之後：「朔已經過去，洪荒沒有新月升起，你這具道身便沒有下一刻。」
「月衡道友，退回太陰，今日到此為止。」
月衡淡淡一笑，不為所動，而是抬起右手。
第一枚星印之中，三息早已過去的月光再次亮起。
第二道星軌內，七息已到的月華隨之回應。
更多被截入河圖的月光，在各自被規定的時刻一縷縷復甦。
一枚枚銀白足印，於三百六十五道星軌之間接連浮現。
星幕之外的月衡已經開始透明。
星幕之內，卻有另一道月白身影正在沿那些足印緩緩成形。
太一最先看見了這一幕。
混沌鍾鎮得住真實星辰，也能穩住周天同一刻運轉，卻無法將已經到來的時刻重新壓回過去。
他眸光驟然一凝。
「兄長，他不是在闖周天星幕。」
帝俊目光轉向河圖深處，太一已經看見那隻踏上第一枚足印的腳掌。
「他在借周天截走的月光，為自己落足。」
帝俊沒有半分遲疑，雙手猛然合攏，河圖與洛書一上一下，同時閉合！
周天星幕沒有散去，反而化作一座完整星籠，將所有剛剛復甦的月華盡數封入圖內。
月衡在外界的月痕道身隨風散成億萬縷清輝。
這不是真正化形。
也不是他的本體離開了太陰。
只是第一朔凝聚出的月痕道身，順著那些被截走的月華，在河圖內部重新顯現。
一隻腳掌踏上銀白足印。
月白衣擺從群星之間垂落。
月衡抬頭時，外界太陰已經不可見。
羲和被東南兩域隔在河圖之外。
常曦與西北星域仍在鏡海中交鋒。
太一手托混沌鍾，鎮住整片真實周天。
帝俊的身影則顯化在周天世界最高處。
四方星神、數十道本命星印與三百六十五道星軌，共同構成了這座尚未圓滿的周天牢籠。
月衡獨自立在牢籠中央。
帝俊俯視而下。
「既然道友借周天落足。」
「那便留在圖中，看看沒有太陰接引，這一輪月還能升到幾時。」
河圖徹底閉合。
外界群星依舊璀璨。
圖內三百六十五枚星印深處，卻在同一刻升起一線銀白。
群星未退。
月，已在群星之中。
河圖邊緣，原本各自懸浮的數十枚星神道印同時亮起。
四方星域內，正在與羲和、常曦交鋒的四位大羅星神也在這一刻改變了攻勢。
他們沒有繼續向太陰強攻。
東方蒼龍盤迴本命星域，龐大龍軀化作東方星圖的一根天柱。
南方朱雀收攏雙翼，億萬星火匯成第二根天柱。
白虎、玄武亦各自歸位。
四位大羅不再與羲和、常曦糾纏，而是以自身道果坐鎮四方，將整個周天的星力真正連成一體。
數十位星神的本命道印則依次落入四方星圖。
一道、十道、三十道。
周天星序迅速完整。
太一掌中，混沌鍾第二次發出低鳴。
這一聲沒有鎮向月衡，而是將四方星域與三百六十五道主星軌跡盡數鎖在同一刻。
原本還存在細微先後差別的群星，在鐘聲之下同時運轉。
帝俊借河圖統合星位。
太一用混沌鍾鎮住周天。
四位大羅星神主持四方。
數十位先天星神各守本命星印。
這才是帝俊與太一這些年奔走周天，所勾勒出的星序雛形。
距離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陣還很遙遠。
可它也絕不是帝俊一個人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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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序合攏的一瞬，羲和掌中月精輪劇烈震動。
東方蒼龍與南方朱雀不再單獨進攻，她面對的變成了兩方完整星域。十餘位星神的力量沿蒼龍鱗甲與朱雀羽翼同時壓下，滿月表面第一次出現細密裂紋。
羲和眸光清冷。
她沒有向後退去，也沒有將壓力推給月衡。
五指從月精輪邊緣緩緩抹過。
那輪已經圓滿的明月驟然虧缺。
月華減少，承載兩方星域的力量也隨之失去了落點。
原本壓在月輪上的蒼龍與朱雀像是同時踩空，龐大星力不由自主地向前傾瀉。
下一刻，殘月重新由虧轉盈。
方才被羲和主動收走的月華，在兩方星力最為失衡的剎那盡數歸來。
轟隆！
一輪滿月從東南兩域中央升起。
蒼龍星圖被向東推開，朱雀火海被向南壓回。兩位大羅星神連同十餘枚星神道印，竟被這一輪忽盈忽虧的月相同時逼退。
羲和獨立於滿月之下。
月精輪上的裂紋已經消失。
東南兩方星域，卻再也無法向中央星路多送出一分力量。
另一側。
西方白虎與北方玄武歸位之後，常曦鏡中的兩道倒影也在同時變得凝實。
庚金星芒從鏡內鏡外一同斬來。
玄武鎮壓更是將鏡海上下兩方全部封死。
常曦不再站在原地撥弄真假。
她赤足踏上鏡面，身形在白虎撲來的前一刻沒入鏡中。
鏡外的白虎一爪撕碎她留下的月影。
鏡內卻響起一聲同樣的虎嘯。
常曦從白虎自己的倒影身後走出，指尖按在它眉心那枚星印之上。
「照見的，未必是假。」
寶鑑驟然翻轉，西方星域被完整映入鏡海。
白虎本體仍坐鎮周天，倒影卻帶著它剛剛聚起的全部庚金星力，反身撲向北方玄武。
玄武鎮壓落下，一虎一龜同時陷入鏡中真假顛倒的星域。
西北兩方星神明知眼前只是倒影，卻不能將其隨意打碎。
因為每一道倒影都來自他們真實投出的星力。
碎鏡，便等於先斬自身。
常曦一人一鏡，將兩位大羅星神與另外十餘枚星神道印全部拖入鏡海。
西北兩域同樣再無餘力干涉中央。
河圖中央。
帝俊與月衡之間，只剩最後一條星路。
可那條星路之上，三百六十五道主星軌跡已經同時顯現。
四方星域雖被羲和、常曦截住，數十位星神的本命道印也無法再向中央加力，可他們先前送入河圖的星力仍在。
太一第二聲鐘鳴，更讓所有星軌在同一刻執行。
帝俊不需要再調動任何一位星神。
他只需要將已經形成的周天星序，全部落到月衡面前。
河圖為天，洛書為地。
三百六十五道星軌交錯成幕，開始重新排列整片洪荒夜空。
東方群星向西傾斜，南北星河彼此倒懸。
山川之上，本應在朔後復生的月影被一層層星光切碎。
四海剛剛依朔退去的潮水，也因遲遲等不到月華重現，停在最低處，再無法重新上漲。
眾生依舊看得見群星。
卻再也找不到月亮應該從哪裡升起。
帝俊不是截走一縷月光。
他以正在成形的整個周天星序，從洪荒夜空中抹去了太陰再次出現的位置。
帝俊立於星幕之後：「朔已經過去，洪荒沒有新月升起，你這具道身便沒有下一刻。」
「月衡道友，退回太陰，今日到此為止。」
月衡淡淡一笑，不為所動，而是抬起右手。
第一枚星印之中，三息早已過去的月光再次亮起。
第二道星軌內，七息已到的月華隨之回應。
更多被截入河圖的月光，在各自被規定的時刻一縷縷復甦。
一枚枚銀白足印，於三百六十五道星軌之間接連浮現。
星幕之外的月衡已經開始透明。
星幕之內，卻有另一道月白身影正在沿那些足印緩緩成形。
太一最先看見了這一幕。
混沌鍾鎮得住真實星辰，也能穩住周天同一刻運轉，卻無法將已經到來的時刻重新壓回過去。
他眸光驟然一凝。
「兄長，他不是在闖周天星幕。」
帝俊目光轉向河圖深處，太一已經看見那隻踏上第一枚足印的腳掌。
「他在借周天截走的月光，為自己落足。」
帝俊沒有半分遲疑，雙手猛然合攏，河圖與洛書一上一下，同時閉合！
周天星幕沒有散去，反而化作一座完整星籠，將所有剛剛復甦的月華盡數封入圖內。
月衡在外界的月痕道身隨風散成億萬縷清輝。
這不是真正化形。
也不是他的本體離開了太陰。
只是第一朔凝聚出的月痕道身，順著那些被截走的月華，在河圖內部重新顯現。
一隻腳掌踏上銀白足印。
月白衣擺從群星之間垂落。
月衡抬頭時，外界太陰已經不可見。
羲和被東南兩域隔在河圖之外。
常曦與西北星域仍在鏡海中交鋒。
太一手托混沌鍾，鎮住整片真實周天。
帝俊的身影則顯化在周天世界最高處。
四方星神、數十道本命星印與三百六十五道星軌，共同構成了這座尚未圓滿的周天牢籠。
月衡獨自立在牢籠中央。
帝俊俯視而下。
「既然道友借周天落足。」
「那便留在圖中，看看沒有太陰接引，這一輪月還能升到幾時。」
河圖徹底閉合。
外界群星依舊璀璨。
圖內三百六十五枚星印深處，卻在同一刻升起一線銀白。
群星未退。
月，已在群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