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到崑崙山下
謝鈺上前行禮：「晚輩謝鈺，見過鎮元子前輩。」
鎮元子微微頷首，回了一禮：「不必多禮。」
「既是紅雲帶來的，便是我五莊觀的客人，請進。」
入觀之後，鎮元子果然取出兩顆人參果來待客。
那果子形如嬰孩，通體晶瑩如玉，清香撲鼻，謝鈺咬了一口，只覺一股沛然的生命精氣順著喉管灌入四肢百骸，蓮心深處那些淤塞的靈氣竟又被衝散了大半，丹田之中法力翻湧，隱約有破境之勢。
他連忙壓下那股衝動，暗暗心驚。
這人參果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後世傳聞一顆便能延壽四萬七千年，於他這等大羅之下的修士而言，更是補益靈根的無上聖物。
鎮元子笑罵道：「吃便吃了，少來打趣我。」
三人在觀中暢談半日，說的多是洪荒大勢、三族動向之類。
謝鈺在一旁靜靜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多是請教修行關竅，鎮元子見他謙遜有禮、進退有度，倒也願意指點幾句。
直到日頭西斜，謝鈺才起身告辭。
鎮元子本想留他多住兩日，但謝鈺婉言謝絕，說急著趕赴崑崙。
鎮元子便也不再強留，只是臨別前遞了一枚青色的符篆給他：「此符可保你在五莊觀方圓三萬里內不受瘴毒侵擾，日後若遇難處，也可持符來尋我。」
謝鈺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紅雲倒是打算再盤桓幾日，便與鎮元子一道將謝鈺送至觀外，說這片區域並無什麼危險，若有危險，他們二人即刻就到。
謝鈺與二人告辭之後，孤身一人踏上東行的路途。
出了五莊觀地界，天地便陡然蒼茫起來。
他按著紅雲所繪輿圖上的路徑，穿過一片連綿的荒山，入目皆是灰褐色的嶙峋石峰，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濁氣，那是三族的劫氣。
謝鈺將量天尺握在手中，尺身微微發熱，功德金光自掌心蔓延而出，將那些濁氣隔絕在外。
又行了數日，前方果然出現一片廣袤的澤沼。
水面上浮著一層青灰色的瘴霧，偶爾有巨大的鱗片在霧中一閃而過，帶起一陣腥風。
謝鈺將靈識小心地鋪展開去，繞開了幾處明顯盤踞著龍屬修士的水域，貼著沼地的邊緣低空飛行。
就在他即將穿過澤沼西側一片蘆葦盪時，變故陡生。
一道寒光從右側斜刺里襲來，無聲無息，快得幾乎超出靈識捕捉的極限。
若非量天尺在他掌心嗡鳴預警，謝鈺甚至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他本能地將尺身橫擋，功德金光驟然爆發。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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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在蘆葦盪中炸開，氣浪掀飛了大片葦杆，水面被震出數丈高的水柱。
謝鈺整個人被那股力量生生震退了十餘丈，雙腳在水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水痕。
他的虎口隱隱發麻，量天尺上的金光卻璀璨如晝。
偷襲者從蘆葦深處現出身形來。
那是一個身披玄甲的中年道人，面容枯瘦，雙瞳幽綠，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妖氣，竟是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與謝鈺相差彷佛。
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戈，戈身纏繞著陰煞之氣，顯然不是什么正道法寶。
「金蓮？」那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難怪我遠遠就嗅見一股功德香氣。」
「小東西，把你那金蓮本體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謝鈺目光微凝，心中飛速盤算。
他看得出對方修為雖與自己同階，但手段陰狠，方才那一擊分明是蓄勢已久、意在必殺。
若非量天尺提前預警，他此刻怕已受了重創。
「你要金蓮？」謝鈺將量天尺橫於胸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便來取。」
那道人陰笑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玄光，短戈直刺謝鈺眉心。
這一擊比方才更快、更狠，戈尖帶起的陰煞之氣在空中凝成一條猙獰的蛇影，張口便要噬向謝鈺的面門。
謝鈺不退反進，十二品金蓮虛影在身後綻開，功德金光如潮水般湧出，竟將那陰煞蛇影生生逼散。
他握緊量天尺，尺身玄黃光芒大盛，尺面上日月星辰的紋路流轉不休，一尺劈出，正正砸在那玄甲道人的短戈之上。
「咔嚓——」
短戈應聲碎裂，那道人面色驟變，想要後退已來不及。
量天尺余勢未消，正中其胸口，功德金光如洪流般灌入他經脈之中，將他一身陰煞妖氣滌盪殆盡。
那道人瞪圓了雙眼，像是想說什麼，口中卻只湧出一股黑血，身體晃了兩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落入澤沼之中，激起一圈渾濁的水花。
謝鈺收尺而立，面色平靜，只是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量天尺，尺身仍然微微發熱，功德金光已斂入尺內。
他暗自估量了一番方才的交手過程，那玄甲道人修為不低，但法寶差了一截，又被他功德金光克制，這才一擊斃命。
若是遇到大羅金仙呢？
謝鈺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下。
他四下環顧一番，確認再無埋伏，便縱身飛離了那片蘆葦盪，繼續東行。
身後澤沼的水面上，那具玄甲道人的屍身緩緩沉入水下，被暗流捲走，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幾隻不知名的水鳥從遠處掠過，鳴聲喑啞。
洪荒之大，死一個人，和死一隻螻蟻，也沒什麼分別。
謝鈺飛了一段距離，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調息了片刻，將方才那一戰中消耗的法力補了回來。
他掌心摩挲著量天尺溫潤的尺身，心中念頭翻湧。
鎮元子和紅雲快速趕來，神色帶著幾分緊張：「道友可有受傷？」
謝鈺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好。」紅雲鬆了口氣，隨後便一路隨行，說什麼也不敢再離開了。
到了崑崙山腳下。
紅雲作揖：「崑崙之山已到，此地乃是其他道友地界，未有邀請，我不宜踏入，如果你沒有成功，那麼就來我火雲洞吧，我與鎮元子保護你一時平安問題不大。」
「多謝道友。」
鎮元子微微頷首，回了一禮：「不必多禮。」
「既是紅雲帶來的，便是我五莊觀的客人，請進。」
入觀之後，鎮元子果然取出兩顆人參果來待客。
那果子形如嬰孩，通體晶瑩如玉，清香撲鼻，謝鈺咬了一口，只覺一股沛然的生命精氣順著喉管灌入四肢百骸，蓮心深處那些淤塞的靈氣竟又被衝散了大半，丹田之中法力翻湧，隱約有破境之勢。
他連忙壓下那股衝動，暗暗心驚。
這人參果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後世傳聞一顆便能延壽四萬七千年，於他這等大羅之下的修士而言，更是補益靈根的無上聖物。
鎮元子笑罵道：「吃便吃了，少來打趣我。」
三人在觀中暢談半日，說的多是洪荒大勢、三族動向之類。
謝鈺在一旁靜靜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多是請教修行關竅，鎮元子見他謙遜有禮、進退有度，倒也願意指點幾句。
直到日頭西斜，謝鈺才起身告辭。
鎮元子本想留他多住兩日，但謝鈺婉言謝絕，說急著趕赴崑崙。
鎮元子便也不再強留，只是臨別前遞了一枚青色的符篆給他：「此符可保你在五莊觀方圓三萬里內不受瘴毒侵擾，日後若遇難處，也可持符來尋我。」
謝鈺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紅雲倒是打算再盤桓幾日，便與鎮元子一道將謝鈺送至觀外，說這片區域並無什麼危險，若有危險，他們二人即刻就到。
謝鈺與二人告辭之後，孤身一人踏上東行的路途。
出了五莊觀地界，天地便陡然蒼茫起來。
他按著紅雲所繪輿圖上的路徑，穿過一片連綿的荒山，入目皆是灰褐色的嶙峋石峰，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濁氣，那是三族的劫氣。
謝鈺將量天尺握在手中，尺身微微發熱，功德金光自掌心蔓延而出，將那些濁氣隔絕在外。
又行了數日，前方果然出現一片廣袤的澤沼。
水面上浮著一層青灰色的瘴霧，偶爾有巨大的鱗片在霧中一閃而過，帶起一陣腥風。
謝鈺將靈識小心地鋪展開去，繞開了幾處明顯盤踞著龍屬修士的水域，貼著沼地的邊緣低空飛行。
就在他即將穿過澤沼西側一片蘆葦盪時，變故陡生。
一道寒光從右側斜刺里襲來，無聲無息，快得幾乎超出靈識捕捉的極限。
若非量天尺在他掌心嗡鳴預警，謝鈺甚至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他本能地將尺身橫擋，功德金光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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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在蘆葦盪中炸開，氣浪掀飛了大片葦杆，水面被震出數丈高的水柱。
謝鈺整個人被那股力量生生震退了十餘丈，雙腳在水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水痕。
他的虎口隱隱發麻，量天尺上的金光卻璀璨如晝。
偷襲者從蘆葦深處現出身形來。
那是一個身披玄甲的中年道人，面容枯瘦，雙瞳幽綠，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妖氣，竟是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與謝鈺相差彷佛。
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戈，戈身纏繞著陰煞之氣，顯然不是什么正道法寶。
「金蓮？」那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難怪我遠遠就嗅見一股功德香氣。」
「小東西，把你那金蓮本體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謝鈺目光微凝，心中飛速盤算。
他看得出對方修為雖與自己同階，但手段陰狠，方才那一擊分明是蓄勢已久、意在必殺。
若非量天尺提前預警，他此刻怕已受了重創。
「你要金蓮？」謝鈺將量天尺橫於胸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便來取。」
那道人陰笑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玄光，短戈直刺謝鈺眉心。
這一擊比方才更快、更狠，戈尖帶起的陰煞之氣在空中凝成一條猙獰的蛇影，張口便要噬向謝鈺的面門。
謝鈺不退反進，十二品金蓮虛影在身後綻開，功德金光如潮水般湧出，竟將那陰煞蛇影生生逼散。
他握緊量天尺，尺身玄黃光芒大盛，尺面上日月星辰的紋路流轉不休，一尺劈出，正正砸在那玄甲道人的短戈之上。
「咔嚓——」
短戈應聲碎裂，那道人面色驟變，想要後退已來不及。
量天尺余勢未消，正中其胸口，功德金光如洪流般灌入他經脈之中，將他一身陰煞妖氣滌盪殆盡。
那道人瞪圓了雙眼，像是想說什麼，口中卻只湧出一股黑血，身體晃了兩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落入澤沼之中，激起一圈渾濁的水花。
謝鈺收尺而立，面色平靜，只是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量天尺，尺身仍然微微發熱，功德金光已斂入尺內。
他暗自估量了一番方才的交手過程，那玄甲道人修為不低，但法寶差了一截，又被他功德金光克制，這才一擊斃命。
若是遇到大羅金仙呢？
謝鈺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下。
他四下環顧一番，確認再無埋伏，便縱身飛離了那片蘆葦盪，繼續東行。
身後澤沼的水面上，那具玄甲道人的屍身緩緩沉入水下，被暗流捲走，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幾隻不知名的水鳥從遠處掠過，鳴聲喑啞。
洪荒之大，死一個人，和死一隻螻蟻，也沒什麼分別。
謝鈺飛了一段距離，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調息了片刻，將方才那一戰中消耗的法力補了回來。
他掌心摩挲著量天尺溫潤的尺身，心中念頭翻湧。
鎮元子和紅雲快速趕來，神色帶著幾分緊張：「道友可有受傷？」
謝鈺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好。」紅雲鬆了口氣，隨後便一路隨行，說什麼也不敢再離開了。
到了崑崙山腳下。
紅雲作揖：「崑崙之山已到，此地乃是其他道友地界，未有邀請，我不宜踏入，如果你沒有成功，那麼就來我火雲洞吧，我與鎮元子保護你一時平安問題不大。」
「多謝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