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鴻鈞算計，紫霄宮外
「你我相識於開天之前，貧道便多說幾句。」看著鴻鈞誠懇的模樣，楊眉不由說教起來，語重心長：「你天資卓絕，悟性異稟，元神寄託洪荒天道，另闢蹊徑而成天道聖人。」
「然則你需謹記：洪荒雖是廣袤無垠、底蘊深厚，但終究是盤古開闢之天地，而非你自身之根基。」
「你借洪荒天道而證就混元道果，匯聚洪荒氣運而鑄就聖人果位。可，借勢而行終究只能強盛一時，難以得大逍遙、大自在。天道困你、洪荒縛你、因果纏你，久而久之，便只能困於這一方天地棋盤，再也跳不出去！」
「吾知你終日算計、謀劃洪荒，然則困於棋盤的紛爭，何其狹隘也？」
「何不放下凡塵執念、拋開天地桎梏，隨老夫一同遍歷無盡混沌，見識諸天乾坤之浩瀚？跳出盤古開闢之洪荒，才能證得自身大道啊！」
楊眉這一番話語可謂是坦蕩真誠，毫無保留。
修煉一途，財侶法地，隨著不斷攀登大道，能夠通行的道友卻是越來越少了啊！
鴻鈞原本算是自己的道友，但若是繼續誤入歧途，那便註定漸行漸遠了。
當年其餘三位老祖在羅睺劍下應劫，未嘗不是這位「老友」的算計！
氣氛陷入靜默。
鴻鈞面色如常，不起半分波瀾，許久才微微搖頭。
「多謝道友指點。」
「然則貧道受天道青睞，便合該執掌洪荒秩序，此路任重道遠，自是不好脫身，便也只能辜負道友一番美意了。」
他神色誠懇，可心底深處卻不以為然，甚至暗暗嗤笑楊眉的想法過於天真，空有大神通、大法力，卻不懂另闢蹊徑與人心算計。
不過，此番切磋雖然落了麵皮，但對鴻鈞而言，也確定了一個好訊息——
除了自己之外，魔神真靈轉生的大神通者們個個眼高於頂，根本不屑於布局洪荒。
這就再好不過了！
「爾等皆離洪荒而去、視此天地為樊籠。偌大的盤古天地，無盡氣運機緣，億萬萬生靈願力便盡數便宜我鴻鈞一人，合該與貧道有緣！」
鴻鈞心中暗自思忖著。
洪荒縱使非他親手開闢，然則卻可由他親手執掌，乃至竊取世界本源、將其煉化！
眼下他業已成聖，接下來便是借眾生氣運穩固天道聖位。待得時機成熟，便可溫水煮青蛙，步步蠶食、緩緩榨乾天地本源、生靈願力乃至……洪荒的一切！
以洪荒為資糧，以天道為器皿。
洪荒不斷跌落位格、外泄世界本源，而他鴻鈞則暗中不斷竊取、吞噬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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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其上者得其中。」
「縱使難以企及盤古當年證就大道之上的無上境界，可若能全盤接收洪荒，超越天道聖人，乃至證就天道級、大道級，也未嘗不可一試！」
在鴻鈞看來：
混元大羅金仙看似逍遙，卻前路縹緲不定。
而執掌洪荒、蠶食天地，對他而言才是穩穩噹噹的無上坦途啊！
畢竟，混沌蛐蟮放在三千大道魔神之中，本來也只能算是排行末流的下位魔神。
未來若能證就超越聖人級的天道級，鴻鈞便已經知足了，而若是能夠更進一步達到大道級，那就更是超出預期！
若非靠著算計與謀劃，他一個蛐蟮真靈豈能將五行、陰陽、乾坤當做踏腳石？
也就只有楊眉比他先成聖而已！
「也罷，你紫霄宮講道之期將至，洪荒神聖雲集，貧道便不湊這份熱鬧了。」
見鴻鈞心意已決，楊眉淡淡一笑。
他本無意停留洪荒棋局，話音落罷，身形便化作一縷清風，撕裂混沌虛空，轉身遠去，欲遊歷無盡混沌，印證自身大道，追尋大逍遙、大自在。
目送楊眉徹底遠去，鴻鈞方才斂去溫潤神色，眸中慈悲褪去，只剩下深沉幽暗與無盡算計。
他佇立紫霄宮外，遙望茫茫洪荒，心中思緒萬千。
「道途不同，取捨不同。不過，楊眉倒也沒說錯，外物終究只是外物，吾執掌造化玉牒這一件證道之寶便足矣。」
沉吟片刻，鴻鈞抬手一揮，將絕大多數寶物盡數挪移而出，封存於紫霄宮外混沌之中的分寶岩上。
只留下盤古幡、太極圖、誅仙劍陣、加持神杵、十二品功德金蓮等寥寥寶物，靜靜懸浮身前，熠熠生輝。
這些寶物卻也不是為自己留的，而是準備用作之後紫霄宮講道的拜師禮。
有來有回，才有氣運流轉，這是交易，也是因果。
尋常先天神聖，他講道便可了卻因果、擷取氣運。
但諸如三清、接引、准提，這些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大氣運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賜下幾件極品先天靈寶乃至先天至寶，才算穩妥。
不然的話，就算能夠擷取這些大氣運者的氣運，收穫也只是微乎其微。
心念既定，鴻鈞收斂所有氣息，關上宮門，端坐紫霄宮正殿蓮台之上，靜靜等待著三千紫霄客到來。
……
三千載光陰，彈指即逝。
諸位大神通者在混沌之中苦苦摸索，不少永久迷失於混沌亂流之中，或是隕落於混沌險境之內。
但也有氣運深厚、福緣廣大之輩，歷經千難萬險，終於尋得紫霄宮，陸續來到這宮外廣場之上，紛紛化作人形。
宮門依舊緊閉，廣場之上卻是暗流涌動。
前排位置，氣氛緊繃。
帝俊、太一併肩而立，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兄弟二人目光冰冷，滿是殺意，死死盯著對面的紫薇星君。
如今的紫薇星君也是好起來了，在紫府洲養傷之後，便終日與東王公廝混，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引以為至交道友，時刻銘記恩情。
身旁有東王公撐腰，兩人氣息相合，也是寸步不讓，絲毫不懼兩大金烏。
雙方威壓不斷碰撞，卻也忌憚此地乃是天道聖人之道場，不敢妄動，殺機引而不發。
更靠前的位置，鯤鵬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眉頭卻微蹙著，目光不斷在廣場各處掃視著。
「滄淵道兄怎的還未到來？莫非是被瑣事耽擱，要錯過這次講道的機緣了？」
在他看來，以滄淵的修為與神通，足以凌駕諸多先天神聖之上，福緣更是深厚無比。
自己都能找到紫霄宮，滄淵道兄豈能找不到？
「然則你需謹記：洪荒雖是廣袤無垠、底蘊深厚，但終究是盤古開闢之天地，而非你自身之根基。」
「你借洪荒天道而證就混元道果，匯聚洪荒氣運而鑄就聖人果位。可，借勢而行終究只能強盛一時，難以得大逍遙、大自在。天道困你、洪荒縛你、因果纏你，久而久之，便只能困於這一方天地棋盤，再也跳不出去！」
「吾知你終日算計、謀劃洪荒，然則困於棋盤的紛爭，何其狹隘也？」
「何不放下凡塵執念、拋開天地桎梏，隨老夫一同遍歷無盡混沌，見識諸天乾坤之浩瀚？跳出盤古開闢之洪荒，才能證得自身大道啊！」
楊眉這一番話語可謂是坦蕩真誠，毫無保留。
修煉一途，財侶法地，隨著不斷攀登大道，能夠通行的道友卻是越來越少了啊！
鴻鈞原本算是自己的道友，但若是繼續誤入歧途，那便註定漸行漸遠了。
當年其餘三位老祖在羅睺劍下應劫，未嘗不是這位「老友」的算計！
氣氛陷入靜默。
鴻鈞面色如常，不起半分波瀾，許久才微微搖頭。
「多謝道友指點。」
「然則貧道受天道青睞，便合該執掌洪荒秩序，此路任重道遠，自是不好脫身，便也只能辜負道友一番美意了。」
他神色誠懇，可心底深處卻不以為然，甚至暗暗嗤笑楊眉的想法過於天真，空有大神通、大法力，卻不懂另闢蹊徑與人心算計。
不過，此番切磋雖然落了麵皮，但對鴻鈞而言，也確定了一個好訊息——
除了自己之外，魔神真靈轉生的大神通者們個個眼高於頂，根本不屑於布局洪荒。
這就再好不過了！
「爾等皆離洪荒而去、視此天地為樊籠。偌大的盤古天地，無盡氣運機緣，億萬萬生靈願力便盡數便宜我鴻鈞一人，合該與貧道有緣！」
鴻鈞心中暗自思忖著。
洪荒縱使非他親手開闢，然則卻可由他親手執掌，乃至竊取世界本源、將其煉化！
眼下他業已成聖，接下來便是借眾生氣運穩固天道聖位。待得時機成熟，便可溫水煮青蛙，步步蠶食、緩緩榨乾天地本源、生靈願力乃至……洪荒的一切！
以洪荒為資糧，以天道為器皿。
洪荒不斷跌落位格、外泄世界本源，而他鴻鈞則暗中不斷竊取、吞噬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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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其上者得其中。」
「縱使難以企及盤古當年證就大道之上的無上境界，可若能全盤接收洪荒，超越天道聖人，乃至證就天道級、大道級，也未嘗不可一試！」
在鴻鈞看來：
混元大羅金仙看似逍遙，卻前路縹緲不定。
而執掌洪荒、蠶食天地，對他而言才是穩穩噹噹的無上坦途啊！
畢竟，混沌蛐蟮放在三千大道魔神之中，本來也只能算是排行末流的下位魔神。
未來若能證就超越聖人級的天道級，鴻鈞便已經知足了，而若是能夠更進一步達到大道級，那就更是超出預期！
若非靠著算計與謀劃，他一個蛐蟮真靈豈能將五行、陰陽、乾坤當做踏腳石？
也就只有楊眉比他先成聖而已！
「也罷，你紫霄宮講道之期將至，洪荒神聖雲集，貧道便不湊這份熱鬧了。」
見鴻鈞心意已決，楊眉淡淡一笑。
他本無意停留洪荒棋局，話音落罷，身形便化作一縷清風，撕裂混沌虛空，轉身遠去，欲遊歷無盡混沌，印證自身大道，追尋大逍遙、大自在。
目送楊眉徹底遠去，鴻鈞方才斂去溫潤神色，眸中慈悲褪去，只剩下深沉幽暗與無盡算計。
他佇立紫霄宮外，遙望茫茫洪荒，心中思緒萬千。
「道途不同，取捨不同。不過，楊眉倒也沒說錯，外物終究只是外物，吾執掌造化玉牒這一件證道之寶便足矣。」
沉吟片刻，鴻鈞抬手一揮，將絕大多數寶物盡數挪移而出，封存於紫霄宮外混沌之中的分寶岩上。
只留下盤古幡、太極圖、誅仙劍陣、加持神杵、十二品功德金蓮等寥寥寶物，靜靜懸浮身前，熠熠生輝。
這些寶物卻也不是為自己留的，而是準備用作之後紫霄宮講道的拜師禮。
有來有回，才有氣運流轉，這是交易，也是因果。
尋常先天神聖，他講道便可了卻因果、擷取氣運。
但諸如三清、接引、准提，這些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大氣運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賜下幾件極品先天靈寶乃至先天至寶，才算穩妥。
不然的話，就算能夠擷取這些大氣運者的氣運，收穫也只是微乎其微。
心念既定，鴻鈞收斂所有氣息，關上宮門，端坐紫霄宮正殿蓮台之上，靜靜等待著三千紫霄客到來。
……
三千載光陰，彈指即逝。
諸位大神通者在混沌之中苦苦摸索，不少永久迷失於混沌亂流之中，或是隕落於混沌險境之內。
但也有氣運深厚、福緣廣大之輩，歷經千難萬險，終於尋得紫霄宮，陸續來到這宮外廣場之上，紛紛化作人形。
宮門依舊緊閉，廣場之上卻是暗流涌動。
前排位置，氣氛緊繃。
帝俊、太一併肩而立，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兄弟二人目光冰冷，滿是殺意，死死盯著對面的紫薇星君。
如今的紫薇星君也是好起來了，在紫府洲養傷之後，便終日與東王公廝混，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引以為至交道友，時刻銘記恩情。
身旁有東王公撐腰，兩人氣息相合，也是寸步不讓，絲毫不懼兩大金烏。
雙方威壓不斷碰撞，卻也忌憚此地乃是天道聖人之道場，不敢妄動，殺機引而不發。
更靠前的位置，鯤鵬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眉頭卻微蹙著，目光不斷在廣場各處掃視著。
「滄淵道兄怎的還未到來？莫非是被瑣事耽擱，要錯過這次講道的機緣了？」
在他看來，以滄淵的修為與神通，足以凌駕諸多先天神聖之上，福緣更是深厚無比。
自己都能找到紫霄宮，滄淵道兄豈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