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楊眉老祖，聖人之戰
有人安然跨過這道天塹，更多的則是執戟沉沙於此。
「唰！」
鯤鵬也到了。
他並未急著去闖天地胎膜，而是在此地暫時止步。
四下的先天神聖來來去去，要麼成功闖過，要麼當場身死道消，要麼選擇轉身離去。
久而久之，再無新的強者趕來。目光所及，唯有一道瘦小身影，盤膝坐在天地胎膜前方。
那是一頭身高不足四尺的小猴子。
其頭顱兩側各生三耳，一身金色的毛髮蓬鬆卻雜亂，尖嘴猴腮，氣息虛浮，似是先天不足，僅僅只是個金仙。
修為低微，便無力硬闖天地胎膜，只能抓耳撓腮，眼珠子滴溜溜地不停轉動。
「莫非滄淵道兄先貧道一步，已經深入混沌去了？」
鯤鵬掃了小猴子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又佇立良久，始終不見滄淵的身影，不由自言自語道。
「唰！」
想到這裡，鯤鵬便再無留戀，雙爪牢牢攥住上品先天靈寶芝蘭玉樹，雙翼用力一扇，一頭扎進茫茫雲霧之內。
……
混沌深處，無東南西北，無光暗之分，紫霄宮靜靜懸浮在翻湧不息的混沌氣流之中。
整座道場通體流轉幽幽紫光，萬千玄文繚繞殿宇各處，七彩祥雲盤繞宮闕四周，莊嚴肅穆，一股天道聖威靜靜流轉。
殿頂的琉璃瓦片流淌著玄奧莫測的先天道蘊，廊腰縵回之處，青銅長明燈燃著永不熄滅的天道神火，照徹億萬里方圓的幽暗混沌。
宮牆之上，八億四千萬道陣法禁制層層交織，演繹著三千天道法則之玄妙，乃是參照洪荒天地胎膜所布置；
殿宇外圍的虛空夾層之中，更有鴻鈞成聖后參照《誅仙劍陣》而設下的十二萬九千六百道混沌劍氣。
「嘩嘩嘩！」
洶湧狂暴的混沌罡風不斷襲來，一觸即紫霄宮禁制，便又化作綿綿靈雨，灑落四周。
而在宮門之外，則有一處被聖威所庇護的廣場，隔絕時空風暴與混沌亂流，等候著三千聽道來客。
不過，最先找到紫霄宮的，卻並非鴻鈞等候的三千紫霄客。
「嗡。」
時空扭曲，混沌之氣倒卷，便有一道身影跨越無盡混沌而來，直達紫霄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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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來者：
雙眉垂柳覆仙顏，白髮紛披襯道玄。
綠袍暗繡楊枝紋，一縷青絛束腰間。
卻正是那從東海歸墟趕來的楊眉！
「嗡。」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踏落之處，皆有一株青翠楊柳虛影綻開，乃是獨有的遁法神通。
腰間的柳枝蕩漾起淡淡的青光，將周遭狂暴的混沌氣流輕輕推開。
楊眉抬頭望向緊閉的紫霄宮門，聲音不高，卻穿透層層陣法禁制，響徹整座聖人道場：
「鴻鈞老友，舊友登門，還請現身一敘。」
「轟！」
紫霄宮門緩緩開啟，聖人威壓席捲而出，滌盪周圍狂暴的混沌罡風，撫平四方錯亂時空。
同樣是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出，鴻鈞鶴髮童顏，長須飄飄，眉目溫潤慈悲，看似無欲無求，一雙眼眸深處卻有囊括萬古、布局天地的算計。
「原來是楊眉道友。道友隱居多時，卻已先一步證就混元道果，貧道佩服。」
鴻鈞看到楊眉之後，感受著對方並不遜色自己的威壓，瞳孔驟然一縮，而後打了個稽首，語氣溫和。
他心中卻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原本想著，自己證道成聖之後，可以攜堂皇大勢而橫推一切、徹底穩固洪荒格局、消弭異數。
卻萬萬沒想到，早早隱世的楊眉竟然也成功證道了，而且還比自己更早證道！
有楊眉在，自己想再繼續算計洪荒眾生，恐怕就有阻礙啊……
想到這裡，鴻鈞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凝重。
「哈哈哈哈，老友順應天時，業已證道。你我同證混元，許久不見，今日恰逢其會，不如切磋一番，以印證道果？」楊眉撫須一笑，聲震混沌。
「道友有此雅興，貧道自當奉陪。」鴻鈞點了點頭。
一方面，他剛成聖人，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此時得知楊眉先一步證道，也便有了幾分爭強好勝之心。
另一方面，也是藉著此番切磋，試探一番楊眉的實力神通。
如此，也好及時調整後續謀劃。
「善。」
一語落下，風雲劇變，混沌氣流亂涌。
「道友，小心了。」
鴻鈞袖袍翻飛，萬千天道符文自周身迸發，縱橫交錯，蓋壓諸天。
頭頂造化玉牒飛速旋轉，三千天道玄光熠熠生輝，宛若周天星河垂落，將周遭昏暗的混沌映照得璀璨通明。
「唰唰唰——」
而後，一件件強大的寶物從袖中飛出，威壓四方。
盤古幡鋒芒凌厲，開天氣刃可撕裂混沌虛空；
太極圖陰陽輪轉，混沌金橋定干坤永珍生滅。
更有山河社稷圖、十二品功德金蓮、龍頭拐杖、淨水缽盂等諸般極品先天靈寶環繞四周，誅仙四劍懸於頭頂。
一件件放在洪荒大地上能讓大神通者打破頭爭搶的寶物，在鴻鈞手中直接是扎堆出現。
「老友的身家倒是愈發豐厚了。」
楊眉撫須輕笑，右手向前伸出，指尖划過虛空，一道裂縫驟然撕開。
鴻鈞神色微變，盤古幡劈出開天氣刃，太極圖捲起黑白二氣如驚濤拍岸，山河社稷圖展開自成小世界，試圖將楊眉困入其中。
「許久不見，老友卻是有些小覷我了。」
楊眉眉頭一挑，周身突然騰起三千柳枝虛影，每一片柳葉都流轉著深邃的空間法則。
就這樣，兩位證就混元道果的大神通者於混沌之中展開一番大戰。
鴻鈞有眾多寶物護身，楊眉則是證道的時間更長，而且以力證道的底蘊也更雄厚。
只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蛐蟮的跟腳不及空心楊柳，還是因為鴻鈞自身剛證道的緣故。當楊眉顯化空心楊柳的本體後，柳枝輕輕一揮，鴻鈞的寶物就被收了個乾淨。
只有那造化玉牒，因得天道所鍾故而未被收走，其餘的寶物卻都落到了空心楊柳的腹中。
鴻鈞佇立虛空，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再看向雲淡風輕的楊眉，心中再無半分傲氣，唯有滿心折服。
天外有天，道外有道，今日一戰，讓他徹底認清自身局限，心服口服。
「唰唰唰！」
不等鴻鈞開口，楊眉抬手一揮，空心楊柳世界輕輕震顫，先前收納的所有靈寶盡數飛出，一一落回鴻鈞手中。
他目光悠遠，緩緩開口提點，字字皆是大道至理：
「道友已然證就混元道果，當知法則為本、道心為根。外物靈寶可防身護道，卻不可過於依賴。你斬屍成聖，參悟天道秩序，若是一味依仗寶物，終究難以超脫。」
「再者，你所立的《誅仙劍陣》固然威震洪荒、殺伐無雙，可貧道不入陣中，在你布陣之前便挪移空間，你便奈何我不得。大道爭鋒，終究是看自身道行高低，而非外物強弱多寡。」
楊眉搖了搖頭。
鴻鈞的《誅仙劍陣》確實強大，號稱非四聖不可破。
但他前世乃是空間魔神，只要他自己不願意、不主動入陣，那麼鴻鈞便奈何不了他。除非鴻鈞神通廣大、修為更進一步乃至超越楊眉，否則誅仙四劍連楊眉的衣角都碰不到！
對楊眉而言，他此時已經達到了不假外物的境界，自身的空心楊柳，便是最為強大也最為合適的寶物……
「多謝道友指點，貧道受教了。」鴻鈞聞言悚然驚醒，躬身鄭重一禮。
楊眉這一番話直指要害，點破了他的短板。
而此番切磋，看似平手，實則高下立判——
楊眉以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穩壓天道聖人，卻點到即止、還寶解惑，胸襟格局遠超鴻鈞！
「唰！」
鯤鵬也到了。
他並未急著去闖天地胎膜，而是在此地暫時止步。
四下的先天神聖來來去去，要麼成功闖過，要麼當場身死道消，要麼選擇轉身離去。
久而久之，再無新的強者趕來。目光所及，唯有一道瘦小身影，盤膝坐在天地胎膜前方。
那是一頭身高不足四尺的小猴子。
其頭顱兩側各生三耳，一身金色的毛髮蓬鬆卻雜亂，尖嘴猴腮，氣息虛浮，似是先天不足，僅僅只是個金仙。
修為低微，便無力硬闖天地胎膜，只能抓耳撓腮，眼珠子滴溜溜地不停轉動。
「莫非滄淵道兄先貧道一步，已經深入混沌去了？」
鯤鵬掃了小猴子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又佇立良久，始終不見滄淵的身影，不由自言自語道。
「唰！」
想到這裡，鯤鵬便再無留戀，雙爪牢牢攥住上品先天靈寶芝蘭玉樹，雙翼用力一扇，一頭扎進茫茫雲霧之內。
……
混沌深處，無東南西北，無光暗之分，紫霄宮靜靜懸浮在翻湧不息的混沌氣流之中。
整座道場通體流轉幽幽紫光，萬千玄文繚繞殿宇各處，七彩祥雲盤繞宮闕四周，莊嚴肅穆，一股天道聖威靜靜流轉。
殿頂的琉璃瓦片流淌著玄奧莫測的先天道蘊，廊腰縵回之處，青銅長明燈燃著永不熄滅的天道神火，照徹億萬里方圓的幽暗混沌。
宮牆之上，八億四千萬道陣法禁制層層交織，演繹著三千天道法則之玄妙，乃是參照洪荒天地胎膜所布置；
殿宇外圍的虛空夾層之中，更有鴻鈞成聖后參照《誅仙劍陣》而設下的十二萬九千六百道混沌劍氣。
「嘩嘩嘩！」
洶湧狂暴的混沌罡風不斷襲來，一觸即紫霄宮禁制，便又化作綿綿靈雨，灑落四周。
而在宮門之外，則有一處被聖威所庇護的廣場，隔絕時空風暴與混沌亂流，等候著三千聽道來客。
不過，最先找到紫霄宮的，卻並非鴻鈞等候的三千紫霄客。
「嗡。」
時空扭曲，混沌之氣倒卷，便有一道身影跨越無盡混沌而來，直達紫霄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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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來者：
雙眉垂柳覆仙顏，白髮紛披襯道玄。
綠袍暗繡楊枝紋，一縷青絛束腰間。
卻正是那從東海歸墟趕來的楊眉！
「嗡。」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踏落之處，皆有一株青翠楊柳虛影綻開，乃是獨有的遁法神通。
腰間的柳枝蕩漾起淡淡的青光，將周遭狂暴的混沌氣流輕輕推開。
楊眉抬頭望向緊閉的紫霄宮門，聲音不高，卻穿透層層陣法禁制，響徹整座聖人道場：
「鴻鈞老友，舊友登門，還請現身一敘。」
「轟！」
紫霄宮門緩緩開啟，聖人威壓席捲而出，滌盪周圍狂暴的混沌罡風，撫平四方錯亂時空。
同樣是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出，鴻鈞鶴髮童顏，長須飄飄，眉目溫潤慈悲，看似無欲無求，一雙眼眸深處卻有囊括萬古、布局天地的算計。
「原來是楊眉道友。道友隱居多時，卻已先一步證就混元道果，貧道佩服。」
鴻鈞看到楊眉之後，感受著對方並不遜色自己的威壓，瞳孔驟然一縮，而後打了個稽首，語氣溫和。
他心中卻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原本想著，自己證道成聖之後，可以攜堂皇大勢而橫推一切、徹底穩固洪荒格局、消弭異數。
卻萬萬沒想到，早早隱世的楊眉竟然也成功證道了，而且還比自己更早證道！
有楊眉在，自己想再繼續算計洪荒眾生，恐怕就有阻礙啊……
想到這裡，鴻鈞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凝重。
「哈哈哈哈，老友順應天時，業已證道。你我同證混元，許久不見，今日恰逢其會，不如切磋一番，以印證道果？」楊眉撫須一笑，聲震混沌。
「道友有此雅興，貧道自當奉陪。」鴻鈞點了點頭。
一方面，他剛成聖人，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此時得知楊眉先一步證道，也便有了幾分爭強好勝之心。
另一方面，也是藉著此番切磋，試探一番楊眉的實力神通。
如此，也好及時調整後續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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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下，風雲劇變，混沌氣流亂涌。
「道友，小心了。」
鴻鈞袖袍翻飛，萬千天道符文自周身迸發，縱橫交錯，蓋壓諸天。
頭頂造化玉牒飛速旋轉，三千天道玄光熠熠生輝，宛若周天星河垂落，將周遭昏暗的混沌映照得璀璨通明。
「唰唰唰——」
而後，一件件強大的寶物從袖中飛出，威壓四方。
盤古幡鋒芒凌厲，開天氣刃可撕裂混沌虛空；
太極圖陰陽輪轉，混沌金橋定干坤永珍生滅。
更有山河社稷圖、十二品功德金蓮、龍頭拐杖、淨水缽盂等諸般極品先天靈寶環繞四周，誅仙四劍懸於頭頂。
一件件放在洪荒大地上能讓大神通者打破頭爭搶的寶物，在鴻鈞手中直接是扎堆出現。
「老友的身家倒是愈發豐厚了。」
楊眉撫須輕笑，右手向前伸出，指尖划過虛空，一道裂縫驟然撕開。
鴻鈞神色微變，盤古幡劈出開天氣刃，太極圖捲起黑白二氣如驚濤拍岸，山河社稷圖展開自成小世界，試圖將楊眉困入其中。
「許久不見，老友卻是有些小覷我了。」
楊眉眉頭一挑，周身突然騰起三千柳枝虛影，每一片柳葉都流轉著深邃的空間法則。
就這樣，兩位證就混元道果的大神通者於混沌之中展開一番大戰。
鴻鈞有眾多寶物護身，楊眉則是證道的時間更長，而且以力證道的底蘊也更雄厚。
只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蛐蟮的跟腳不及空心楊柳，還是因為鴻鈞自身剛證道的緣故。當楊眉顯化空心楊柳的本體後，柳枝輕輕一揮，鴻鈞的寶物就被收了個乾淨。
只有那造化玉牒，因得天道所鍾故而未被收走，其餘的寶物卻都落到了空心楊柳的腹中。
鴻鈞佇立虛空，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再看向雲淡風輕的楊眉，心中再無半分傲氣，唯有滿心折服。
天外有天，道外有道，今日一戰，讓他徹底認清自身局限，心服口服。
「唰唰唰！」
不等鴻鈞開口，楊眉抬手一揮，空心楊柳世界輕輕震顫，先前收納的所有靈寶盡數飛出，一一落回鴻鈞手中。
他目光悠遠，緩緩開口提點，字字皆是大道至理：
「道友已然證就混元道果，當知法則為本、道心為根。外物靈寶可防身護道，卻不可過於依賴。你斬屍成聖，參悟天道秩序，若是一味依仗寶物，終究難以超脫。」
「再者，你所立的《誅仙劍陣》固然威震洪荒、殺伐無雙，可貧道不入陣中，在你布陣之前便挪移空間，你便奈何我不得。大道爭鋒，終究是看自身道行高低，而非外物強弱多寡。」
楊眉搖了搖頭。
鴻鈞的《誅仙劍陣》確實強大，號稱非四聖不可破。
但他前世乃是空間魔神，只要他自己不願意、不主動入陣，那麼鴻鈞便奈何不了他。除非鴻鈞神通廣大、修為更進一步乃至超越楊眉，否則誅仙四劍連楊眉的衣角都碰不到！
對楊眉而言，他此時已經達到了不假外物的境界，自身的空心楊柳，便是最為強大也最為合適的寶物……
「多謝道友指點，貧道受教了。」鴻鈞聞言悚然驚醒，躬身鄭重一禮。
楊眉這一番話直指要害，點破了他的短板。
而此番切磋，看似平手，實則高下立判——
楊眉以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穩壓天道聖人，卻點到即止、還寶解惑，胸襟格局遠超鴻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