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量天尺
趙公明的目光再次掠過那兩個孩子，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種「事已至此卻還是要說出口「的勉強：「師尊命我前來收徒。此二人與截教有緣，理當歸入我門下。」
衍真自然不會不知道趙公明來這裡做什麼了，隨著命運改變，通天教主算計天庭，關於楊戩的命運軌跡也更改。
在命運軌跡之中，若是衍真不參與的話，他最終會被截教趙公明收為弟子，然而衍真出現之後，所有的軌跡都亂了。
「公明小友來晚了一步。」衍真開口時語氣和緩，聽不出半分鋒芒，「他二人方才已經拜入我的門下了。」
趙公明的面色在那一刻徹底變了。
他望著衍真，又望了一眼那兩個正站在衍真身後的孩子，沉默了兩息之後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玄衍道尊，你何必如此？這二人與我有師徒之緣，師尊早已推演過——」
「小友的意思是，你要與貧道搶人？」
衍真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語氣依舊和緩，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趙公明的胸膛起伏了一瞬。
他在截教中位居首座，通天門下諸多弟子以他為首，平日裡走到哪裡都被人敬著三分，何曾被人這般不輕不重地擋回來過。
可衍真的修為擺在那裡，准聖中期如同一條橫亘在面前的深壑，他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雖然也算一方強者，在這道深壑面前卻連試探深淺的餘地都沒有。
他攥了攥袖口，壓著語氣說了一句：「道衍師兄，你我都清楚，單論教導後輩的根基，截教有教無類，更適合他們二人。「
「哦？」
衍真終於笑了一下，那笑意如蜻蜓點水般在嘴角一掠而過，「公明師弟這話說得可有底氣？你截教上下萬仙來朝，可真正能挑出來頂梁的弟子又有幾個？多寶是個人才，金靈也不錯，可你捫心自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拉出來，哪一個能與廣成子正面比一場嗎？」
趙公明的臉在那句話落定的瞬間漲紅了。
衍真的話雖然說得不重，卻如同一根細針扎在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截教廣收門徒，聲勢浩大，但頂層弟子的質量確實始終不及闡教幾位核心弟子紮實。
這是截教內部也心知肚明卻不願被人當面說破的軟肋，此刻被衍真不緊不慢地拎出來，趙公明只覺得一股火氣從心口直衝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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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踏前一步，袖中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在那一刻離體而出。
那是一方通體流光的先天靈寶，形如一柄無柄短尺，尺身上銘刻著繁密的符文，在半空中迎風一展便化作了一道數十丈長的光幕，裹挾著一股近乎蠻橫的威壓朝著衍真的方向罩落下來。
這一擊比方才更有分量，顯然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便直接祭了出來。
截教首座的尊嚴不能在兩個尚未入道的孩子面前落下，哪怕明知道要輸，這一尺也必須劈出去。
衍真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
他的右手從袖中抽出時，指間夾著一枚外圓內方的金色錢幣。
那錢幣的邊緣生著一對薄薄的翅膀，在日光中泛著一層淡金色的輝光，看起來如同某件精巧的飾物。
衍真將那枚錢幣輕輕一翻，拋向半空時動作隨意得像是在丟一枚用來決定輸贏的銅板。
「叮。」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輕響在尺芒鋪天蓋地的威勢中幾乎微不足道。
但那道細微的聲音落入趙公明耳中時，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瞬。
他感覺到那柄與自己心血相連的先天靈寶在那一瞬間徹底斷了感應。
尺身上的符文在同一時刻暗淡下去，重新變回了那方平平無奇的短尺，脫力般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衍真大袖一卷，將那柄短尺收入了袖中。
他收回手時面上笑意不變，如同方才只是隨手撿了一截落在路邊的樹枝。
「公明小友，怎麼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
衍真望著趙公明那張黑得如同鍋底的臉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解，「今日貧道替你收了這件靈寶，權當小懲大誡，下次莫要再犯了。」
趙公明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數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面色從漲紅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一種帶著壓抑到了極點的屈辱的灰白。
他想要說什麼，想要把那柄尺子搶回來，可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衍真既然能在一息之內落了那件靈寶，自然也能在下一息之內做更多他不想承受的事。
他攥緊的拳頭在身側微微發著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出口，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朵雲彩走去，那道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僵硬。
衍真望著趙公明遠去的身影，將量天尺收入袖中時指腹在尺身上方的符文中掃了一遍，便已經判斷出這柄尺子的品階與用途。
這柄短尺名為「量天尺「。
尺身以先天玉髓與赤銅精金熔鑄而成，無柄無鍔，通體銘刻著與天道衡平相關的法則符文，全力催動時可化作丈許寬的尺芒光幕，鎮壓之威堪比上品先天靈寶。
趙公明在截教中地位極高，通天教主賜下此寶時曾言「持此尺者，可衡天地之短長「，趙公明平素極少動用，今日被衍真的落寶金錢一刷便落了下來，他自己也是又驚又痛。
這件東西的品階不低，落寶金錢這一下倒是賺得不太虧。
他將尺子重新收入袖中。
轉過身時看到楊蛟楊戩兄弟正並排站在那棵斷樹旁邊，兩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楊戩眼角的淚痕還沒幹，但眼底深處那層茫然已經薄了幾分。
衍真拍了拍衣袖上沾著的灰土，聲音恢復了先前那種平淡而篤定的調子：「走吧，該回道場了。」
楊戩拽了拽楊蛟的衣角，小聲問了一句：「大哥，師尊剛才用的是什麼呀？」
楊蛟還沒來得及回答，衍真的聲音便從前面的暮色中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一件小玩意兒。等你以後修行到了，給你們找件合適的。」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種「事已至此卻還是要說出口「的勉強：「師尊命我前來收徒。此二人與截教有緣，理當歸入我門下。」
衍真自然不會不知道趙公明來這裡做什麼了，隨著命運改變，通天教主算計天庭，關於楊戩的命運軌跡也更改。
在命運軌跡之中，若是衍真不參與的話，他最終會被截教趙公明收為弟子，然而衍真出現之後，所有的軌跡都亂了。
「公明小友來晚了一步。」衍真開口時語氣和緩，聽不出半分鋒芒，「他二人方才已經拜入我的門下了。」
趙公明的面色在那一刻徹底變了。
他望著衍真，又望了一眼那兩個正站在衍真身後的孩子，沉默了兩息之後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玄衍道尊，你何必如此？這二人與我有師徒之緣，師尊早已推演過——」
「小友的意思是，你要與貧道搶人？」
衍真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語氣依舊和緩，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趙公明的胸膛起伏了一瞬。
他在截教中位居首座，通天門下諸多弟子以他為首，平日裡走到哪裡都被人敬著三分，何曾被人這般不輕不重地擋回來過。
可衍真的修為擺在那裡，准聖中期如同一條橫亘在面前的深壑，他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雖然也算一方強者，在這道深壑面前卻連試探深淺的餘地都沒有。
他攥了攥袖口，壓著語氣說了一句：「道衍師兄，你我都清楚，單論教導後輩的根基，截教有教無類，更適合他們二人。「
「哦？」
衍真終於笑了一下，那笑意如蜻蜓點水般在嘴角一掠而過，「公明師弟這話說得可有底氣？你截教上下萬仙來朝，可真正能挑出來頂梁的弟子又有幾個？多寶是個人才，金靈也不錯，可你捫心自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拉出來，哪一個能與廣成子正面比一場嗎？」
趙公明的臉在那句話落定的瞬間漲紅了。
衍真的話雖然說得不重，卻如同一根細針扎在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截教廣收門徒，聲勢浩大，但頂層弟子的質量確實始終不及闡教幾位核心弟子紮實。
這是截教內部也心知肚明卻不願被人當面說破的軟肋，此刻被衍真不緊不慢地拎出來，趙公明只覺得一股火氣從心口直衝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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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踏前一步，袖中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在那一刻離體而出。
那是一方通體流光的先天靈寶，形如一柄無柄短尺，尺身上銘刻著繁密的符文，在半空中迎風一展便化作了一道數十丈長的光幕，裹挾著一股近乎蠻橫的威壓朝著衍真的方向罩落下來。
這一擊比方才更有分量，顯然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便直接祭了出來。
截教首座的尊嚴不能在兩個尚未入道的孩子面前落下，哪怕明知道要輸，這一尺也必須劈出去。
衍真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
他的右手從袖中抽出時，指間夾著一枚外圓內方的金色錢幣。
那錢幣的邊緣生著一對薄薄的翅膀，在日光中泛著一層淡金色的輝光，看起來如同某件精巧的飾物。
衍真將那枚錢幣輕輕一翻，拋向半空時動作隨意得像是在丟一枚用來決定輸贏的銅板。
「叮。」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輕響在尺芒鋪天蓋地的威勢中幾乎微不足道。
但那道細微的聲音落入趙公明耳中時，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瞬。
他感覺到那柄與自己心血相連的先天靈寶在那一瞬間徹底斷了感應。
尺身上的符文在同一時刻暗淡下去，重新變回了那方平平無奇的短尺，脫力般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衍真大袖一卷，將那柄短尺收入了袖中。
他收回手時面上笑意不變，如同方才只是隨手撿了一截落在路邊的樹枝。
「公明小友，怎麼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
衍真望著趙公明那張黑得如同鍋底的臉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解，「今日貧道替你收了這件靈寶，權當小懲大誡，下次莫要再犯了。」
趙公明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數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面色從漲紅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一種帶著壓抑到了極點的屈辱的灰白。
他想要說什麼，想要把那柄尺子搶回來，可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衍真既然能在一息之內落了那件靈寶，自然也能在下一息之內做更多他不想承受的事。
他攥緊的拳頭在身側微微發著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出口，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朵雲彩走去，那道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僵硬。
衍真望著趙公明遠去的身影，將量天尺收入袖中時指腹在尺身上方的符文中掃了一遍，便已經判斷出這柄尺子的品階與用途。
這柄短尺名為「量天尺「。
尺身以先天玉髓與赤銅精金熔鑄而成，無柄無鍔，通體銘刻著與天道衡平相關的法則符文，全力催動時可化作丈許寬的尺芒光幕，鎮壓之威堪比上品先天靈寶。
趙公明在截教中地位極高，通天教主賜下此寶時曾言「持此尺者，可衡天地之短長「，趙公明平素極少動用，今日被衍真的落寶金錢一刷便落了下來，他自己也是又驚又痛。
這件東西的品階不低，落寶金錢這一下倒是賺得不太虧。
他將尺子重新收入袖中。
轉過身時看到楊蛟楊戩兄弟正並排站在那棵斷樹旁邊，兩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楊戩眼角的淚痕還沒幹，但眼底深處那層茫然已經薄了幾分。
衍真拍了拍衣袖上沾著的灰土，聲音恢復了先前那種平淡而篤定的調子：「走吧，該回道場了。」
楊戩拽了拽楊蛟的衣角，小聲問了一句：「大哥，師尊剛才用的是什麼呀？」
楊蛟還沒來得及回答，衍真的聲音便從前面的暮色中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一件小玩意兒。等你以後修行到了，給你們找件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