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教來人
鎮元子踏入瑤池的那一刻，前排所有已經落座的賓客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連坐在正中御座上的昊天與瑤池也同時起身離席，親自朝著來人的方向迎了上去。
這是禮數，也是修為與輩分擺在那裡不容怠慢的事。
「歡迎鎮元子道友大駕光臨，昊天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昊天拱了拱手，聲音比方才面對龍族時鄭重了幾分。
鎮元子含笑回了一禮，不卑不亢：「見過昊天道友、瑤池道友。貧道來遲了一步，還望勿怪。」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白玉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九枚形狀如同嬰孩般飽滿的靈果，每一枚都通體瑩白，五官俱全，周身纏繞著一層細細的仙氣靈霧。
清香從果皮中滲透出來，在瑤池的半空中瀰漫開來，將周圍那些散仙們的案上靈果都比得黯然失色了。
那人參果的氣息一經散開，滿座賓客的鼻尖都不由自主地翕動了一下。
後排那些金仙層次的散仙們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彷佛怕撥出的氣吹散了那股香氣似的。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就是人參果」，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被旁邊的人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表情。
鎮元子的人參果樹乃是天地靈根，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一整萬年才結出三十個果子。
每一枚都是稀世之物，凡人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便能延壽四萬七千年。
即便是以先天靈根的品階來論，那株人參果樹也穩穩地排在蟠桃樹之上，兩者之間的差距無需多言。
鎮元子今日一次取出九枚相贈，這份禮的貴重程度已經超越了方才四海龍王那五件先天靈寶的總和，足以讓在座所有人都掂量出分量。
昊天親自吩咐侍者在自己的御座旁邊加了一張凳子，側身讓了讓：「鎮元子大仙，請上座。」
這並不是客套話，鎮元子確有與他同坐的資格，換了一般人即便昊天讓他坐也不敢真的坐上去，那個位置背後牽扯的氣運與因果太過沉重，沒有足夠的底蘊坐上去反而會折損自身。
但鎮元子只是微微頷首，便從容地在御座旁落座了。
他剛落座，還沒來得及與昊天攀談幾句，天邊便湧來了一道金光。
那光芒來得有些過於張揚了，萬丈金霞鋪滿了半邊天穹，地面的靈霧在光芒的映照下泛起一層層金蓮狀的漣漪，華光如雨般灑落在瑤池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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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面上那道笑意雖然沒有消失，但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了一絲不快。
客大欺主，這還沒進門就先鋪了這麼大一片聲勢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天庭是借了別人的場子辦宴。
唱名的天兵在門口拔高了嗓音：「西方教藥師、彌勒……諸位法師到——」
藥師與彌勒領著數十名師弟魚貫而入。
那支隊伍的人數之眾讓在座的散仙們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可再看仔細時，那些人的衣著雖然整潔卻算不上名貴，周身散發出的靈光微弱暗淡，顯然連一件像樣的靈寶都沒有配備。
修為最高的藥師和彌勒也不過剛剛邁入太乙金仙的門檻，身後那些師弟們大多只是金仙境界，放在洪荒中也只能算是不上不下的層次。
西方靈山貧瘠的名聲早已在洪荒中流傳了不知多少年，今日一見，那些傳聞中的寒酸便活生生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藥師走到昊天面前合掌行禮，面容清癯溫和，聲音不高不低：「藥師攜眾師弟，奉老師之命前來恭賀玉帝、王母蟠桃盛會之喜。這是老師備下的賀禮，還請玉帝笑納。」
他從袖中取出一件流光瑩瑩的小物件，不過巴掌大小，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環。
下品先天靈寶的品階算不得低，但放在今日前幾份厚禮的映襯之下便顯得有些單薄了。
昊天伸手接過那枚玉環時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朝藥師點了下頭：「諸位入座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者去添幾副桌椅來。
西方教來了數十人，原先預留的席位遠遠不夠，只能臨時在靠後的位置加擺了幾張長案。
藥師和彌勒帶著那些師弟們依次落座時面色從容，看不出任何窘迫，彷佛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後排的散仙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了幾句，有人悄悄搖了搖頭，雖然沒說什麼，但那個動作本身便已經足夠讓西方教眾人感受到那種藏而不露的微妙氛圍了。
藥師落座之後，端起面前那盞靈茶抿了一口，目光垂落在杯沿上，面色平靜如常。
他早就知道這樣的場面不可避免，西方貧瘠是事實，辯解或遮掩都無濟於事。
與其因為那些目光而感到難堪，不如什麼都不做，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那盞茶喝完。
西方教入座不久，門口的天兵再次高唱了一聲，這一次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洪亮——
「截教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諸位仙長到——！」
十幾道身影從南天門外並肩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多寶道人面容沉穩，一身青色道袍洗得有些發白，卻自有一種不動如山的氣勢。
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緊隨其後，龜靈聖母落在稍後一些的位置，再往後是趙公明與三霄姐妹，以及長耳定光仙等外門中天資出眾的弟子。
這支隊伍的規模雖然不及西方教，但每一個人的修為與氣度都明顯高出了一截，靈光在每個人周身若隱若現地流轉著，光是站在那裡的場面便已經與方才那支西方教的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寶道人走到昊天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多寶領眾師弟師妹，奉師命前來祝賀蟠桃盛會。這是老師讓我帶來的賀禮，請玉帝笑納。」
他遞過來的是一件中品先天靈寶，品階比西方教那枚玉環高了一層，氣息也更凝練溫厚。
昊天接過那件靈寶時面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握著那件靈寶的手腕輕輕一掂，語氣也比方才熱絡了幾分：「通天師兄太客氣了，多寶師侄回去替朕好生謝過你家老師的美意。諸位師弟師妹，請入座。」
截教的弟子們被引向中前排的席位，一路走過時與兩側的散仙們互相頷首致意。
截教如今的門風已經與數萬年前大不相同了，通天教主廣開山門有教無類的宗旨吸引了無數出身各異的修士前來投奔，經過萬餘年的發展壯大，教中已經有了「萬仙來朝」的雛形。
今日這十幾人雖然只是截教門人中的一小部分，但那份根腳與底蘊從他們落座後與周圍散仙從容交談的姿態中便可見一斑了。
後排那些散仙們的目光在截教眾弟子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在一個真正有了規模的教派氣質，是散仙們散居各處、各自為政的境況所無法複製的。
昊天的目光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他把那些散仙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數看在了眼裡。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了，恰好在這時門口的天兵再次開口——
「人教玄都大法師到——！」
這一次滿座的目光都齊齊地轉向了入口處。
玄都大法師的身影出現在霞光之中時，穿著一件與平日無異的素色道袍，面容清瘦，步伐不緊不慢，周身不顯任何排場與靈光。
但所有人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聖人嫡傳弟子的那份底蘊不需要任何外在來證明。
玄都走到昊天面前拱手行禮，動作樸實得如同日常的問候：「玄都奉老師之命前來恭賀蟠桃盛會。老師讓我帶了一葫蘆八轉金丹，權作賀禮，請玉帝笑納。」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皮葫蘆，隨手放在了昊天面前的案上。
那葫蘆看起來再尋常不過，可那「八轉金丹」四個字一出口，後排那些散仙們的目光便齊刷刷地釘在了那隻葫蘆上，有人連手中的杯盞端在半空都忘了放下。
八轉金丹與先天靈寶不同，後者是福源，得之未必能用、用未必趁手；
前者卻是實打實的修行助力，能讓一位金仙巔峰的修士在不影響道基的前提下一舉突破太乙金仙的門檻。
在座的散仙們大多數都卡在金仙與太乙金仙之間那道坎上，有人熬了數萬年也摸不到那層門縫，而那隻葫蘆中裝著的就是能幫他們把門縫推開的東西。
昊天接過那隻葫蘆時在掌心裡掂了掂，沒有開啟。他面帶笑意地望著玄都，聲音溫和：「多謝老子師兄的美意。玄都師侄請入座，今日蟠桃管夠。」
玄都微微頷首，被侍者引著走向前排靠左的那張白玉案台。
他落座後朝鎮元子的方向拱了拱手，兩人隔著幾席的距離互相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昊天重新坐下，他的嘴角在轉過臉的瞬間彎了一下。
他籌備了百年的這場蟠桃會進行到這裡，收效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瑤池上方的霞光越來越盛，酒宴尚未正式開始，下座的杯盞便已經添了第二巡了。
連坐在正中御座上的昊天與瑤池也同時起身離席，親自朝著來人的方向迎了上去。
這是禮數，也是修為與輩分擺在那裡不容怠慢的事。
「歡迎鎮元子道友大駕光臨，昊天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昊天拱了拱手，聲音比方才面對龍族時鄭重了幾分。
鎮元子含笑回了一禮，不卑不亢：「見過昊天道友、瑤池道友。貧道來遲了一步，還望勿怪。」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白玉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九枚形狀如同嬰孩般飽滿的靈果，每一枚都通體瑩白，五官俱全，周身纏繞著一層細細的仙氣靈霧。
清香從果皮中滲透出來，在瑤池的半空中瀰漫開來，將周圍那些散仙們的案上靈果都比得黯然失色了。
那人參果的氣息一經散開，滿座賓客的鼻尖都不由自主地翕動了一下。
後排那些金仙層次的散仙們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彷佛怕撥出的氣吹散了那股香氣似的。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就是人參果」，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被旁邊的人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表情。
鎮元子的人參果樹乃是天地靈根，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一整萬年才結出三十個果子。
每一枚都是稀世之物，凡人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便能延壽四萬七千年。
即便是以先天靈根的品階來論，那株人參果樹也穩穩地排在蟠桃樹之上，兩者之間的差距無需多言。
鎮元子今日一次取出九枚相贈，這份禮的貴重程度已經超越了方才四海龍王那五件先天靈寶的總和，足以讓在座所有人都掂量出分量。
昊天親自吩咐侍者在自己的御座旁邊加了一張凳子，側身讓了讓：「鎮元子大仙，請上座。」
這並不是客套話，鎮元子確有與他同坐的資格，換了一般人即便昊天讓他坐也不敢真的坐上去，那個位置背後牽扯的氣運與因果太過沉重，沒有足夠的底蘊坐上去反而會折損自身。
但鎮元子只是微微頷首，便從容地在御座旁落座了。
他剛落座，還沒來得及與昊天攀談幾句，天邊便湧來了一道金光。
那光芒來得有些過於張揚了，萬丈金霞鋪滿了半邊天穹，地面的靈霧在光芒的映照下泛起一層層金蓮狀的漣漪，華光如雨般灑落在瑤池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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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面上那道笑意雖然沒有消失，但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了一絲不快。
客大欺主，這還沒進門就先鋪了這麼大一片聲勢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天庭是借了別人的場子辦宴。
唱名的天兵在門口拔高了嗓音：「西方教藥師、彌勒……諸位法師到——」
藥師與彌勒領著數十名師弟魚貫而入。
那支隊伍的人數之眾讓在座的散仙們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可再看仔細時，那些人的衣著雖然整潔卻算不上名貴，周身散發出的靈光微弱暗淡，顯然連一件像樣的靈寶都沒有配備。
修為最高的藥師和彌勒也不過剛剛邁入太乙金仙的門檻，身後那些師弟們大多只是金仙境界，放在洪荒中也只能算是不上不下的層次。
西方靈山貧瘠的名聲早已在洪荒中流傳了不知多少年，今日一見，那些傳聞中的寒酸便活生生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藥師走到昊天面前合掌行禮，面容清癯溫和，聲音不高不低：「藥師攜眾師弟，奉老師之命前來恭賀玉帝、王母蟠桃盛會之喜。這是老師備下的賀禮，還請玉帝笑納。」
他從袖中取出一件流光瑩瑩的小物件，不過巴掌大小，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環。
下品先天靈寶的品階算不得低，但放在今日前幾份厚禮的映襯之下便顯得有些單薄了。
昊天伸手接過那枚玉環時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朝藥師點了下頭：「諸位入座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者去添幾副桌椅來。
西方教來了數十人，原先預留的席位遠遠不夠，只能臨時在靠後的位置加擺了幾張長案。
藥師和彌勒帶著那些師弟們依次落座時面色從容，看不出任何窘迫，彷佛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後排的散仙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了幾句，有人悄悄搖了搖頭，雖然沒說什麼，但那個動作本身便已經足夠讓西方教眾人感受到那種藏而不露的微妙氛圍了。
藥師落座之後，端起面前那盞靈茶抿了一口，目光垂落在杯沿上，面色平靜如常。
他早就知道這樣的場面不可避免，西方貧瘠是事實，辯解或遮掩都無濟於事。
與其因為那些目光而感到難堪，不如什麼都不做，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那盞茶喝完。
西方教入座不久，門口的天兵再次高唱了一聲，這一次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洪亮——
「截教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諸位仙長到——！」
十幾道身影從南天門外並肩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多寶道人面容沉穩，一身青色道袍洗得有些發白，卻自有一種不動如山的氣勢。
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緊隨其後，龜靈聖母落在稍後一些的位置，再往後是趙公明與三霄姐妹，以及長耳定光仙等外門中天資出眾的弟子。
這支隊伍的規模雖然不及西方教，但每一個人的修為與氣度都明顯高出了一截，靈光在每個人周身若隱若現地流轉著，光是站在那裡的場面便已經與方才那支西方教的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寶道人走到昊天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多寶領眾師弟師妹，奉師命前來祝賀蟠桃盛會。這是老師讓我帶來的賀禮，請玉帝笑納。」
他遞過來的是一件中品先天靈寶，品階比西方教那枚玉環高了一層，氣息也更凝練溫厚。
昊天接過那件靈寶時面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握著那件靈寶的手腕輕輕一掂，語氣也比方才熱絡了幾分：「通天師兄太客氣了，多寶師侄回去替朕好生謝過你家老師的美意。諸位師弟師妹，請入座。」
截教的弟子們被引向中前排的席位，一路走過時與兩側的散仙們互相頷首致意。
截教如今的門風已經與數萬年前大不相同了，通天教主廣開山門有教無類的宗旨吸引了無數出身各異的修士前來投奔，經過萬餘年的發展壯大，教中已經有了「萬仙來朝」的雛形。
今日這十幾人雖然只是截教門人中的一小部分，但那份根腳與底蘊從他們落座後與周圍散仙從容交談的姿態中便可見一斑了。
後排那些散仙們的目光在截教眾弟子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在一個真正有了規模的教派氣質，是散仙們散居各處、各自為政的境況所無法複製的。
昊天的目光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他把那些散仙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數看在了眼裡。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了，恰好在這時門口的天兵再次開口——
「人教玄都大法師到——！」
這一次滿座的目光都齊齊地轉向了入口處。
玄都大法師的身影出現在霞光之中時，穿著一件與平日無異的素色道袍，面容清瘦，步伐不緊不慢，周身不顯任何排場與靈光。
但所有人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聖人嫡傳弟子的那份底蘊不需要任何外在來證明。
玄都走到昊天面前拱手行禮，動作樸實得如同日常的問候：「玄都奉老師之命前來恭賀蟠桃盛會。老師讓我帶了一葫蘆八轉金丹，權作賀禮，請玉帝笑納。」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皮葫蘆，隨手放在了昊天面前的案上。
那葫蘆看起來再尋常不過，可那「八轉金丹」四個字一出口，後排那些散仙們的目光便齊刷刷地釘在了那隻葫蘆上，有人連手中的杯盞端在半空都忘了放下。
八轉金丹與先天靈寶不同，後者是福源，得之未必能用、用未必趁手；
前者卻是實打實的修行助力，能讓一位金仙巔峰的修士在不影響道基的前提下一舉突破太乙金仙的門檻。
在座的散仙們大多數都卡在金仙與太乙金仙之間那道坎上，有人熬了數萬年也摸不到那層門縫，而那隻葫蘆中裝著的就是能幫他們把門縫推開的東西。
昊天接過那隻葫蘆時在掌心裡掂了掂，沒有開啟。他面帶笑意地望著玄都，聲音溫和：「多謝老子師兄的美意。玄都師侄請入座，今日蟠桃管夠。」
玄都微微頷首，被侍者引著走向前排靠左的那張白玉案台。
他落座後朝鎮元子的方向拱了拱手，兩人隔著幾席的距離互相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昊天重新坐下，他的嘴角在轉過臉的瞬間彎了一下。
他籌備了百年的這場蟠桃會進行到這裡，收效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瑤池上方的霞光越來越盛，酒宴尚未正式開始，下座的杯盞便已經添了第二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