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啟天下，斬惡屍
而後便有了史上第一場政變。
伯益的軍隊在夏啟面前一觸即潰，兵敗如山倒。
啟沒有給他留任何餘地，直接下令將這位舊日輔政大臣押至軍前，他獨自在營帳中坐了一整夜，最終還是提筆批了處決二字。
政變至此塵埃落定。
夏啟以武力登位後，又接連討伐了幾個固守禪讓舊制的部族，殺得血流漂杵，才讓天下徹底閉了嘴。
同年，他自立為王，國號大夏，宣告世襲制正式取代了沿襲千年的禪讓制。
這是文明程序里避不開的一步。
權柄的爭奪從未停歇，而正是這種不斷攪動的欲望與殺伐，把人族的疆域和國力一次次推向了新的高度。
衍真在夏禹證道之後就離開了中原。
三皇五帝的治世已經結束了，人族有了九鼎坐鎮氣運，往後千年不必再擔心大的災劫。
他留在那裡也沒有更多事情可做，便回了岱輿。
衍真在蒲團上落座，閉目檢視了一下自己的道基。
五行法則已經圓滿無缺，隨時都能邁出斬卻善屍的那一步。
他甚至還攢了足夠多的功德。
厚到如果他願意，當場就能用功德立地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但他不會那麼做。
功德成聖是一條看著光鮮卻永無前路的死胡同，一旦踏上去，往後所有的道途都會被那層金光封死，再無寸進的可能。
他想要的是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路，而不是靠天地賞下來的梯子。
所以他把那些功德封在了識海深處，留著以後有大用，然後就開始鞏固修為。
這一閉關就是千年。
千年來他極少外出，日復一日地打磨自己體內的法則根基。
他掌握的法則其實已經很駁雜了。
尋常修士能吃透一種法則便足以橫著走，而他一人就握著力之法則、五行法則、因果法則，統統推到了准聖層次，另外還有時間與空間兩大至高法則，也已經修到了大羅金仙的境界。
十種至高法則獨占其五，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洪荒都得抖三抖。
但他不打算繼續貪多了，五行、因果、力之法則，把這三種吃透就已經足夠支撐他走到路的盡頭，剩下的那些就算再精進，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千年期滿，衍真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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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前懸浮著那柄元屠劍，劍身灰濛濛的，像是裹著一層凝固的血霧，偶爾有一縷極淡的殺意從刃口溢位，又被法則之力壓了回去。
他盯著劍身看了幾息，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斬。」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渾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磅礴的道蘊裹挾著法則之力一併湧入元屠劍中，整座岱輿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微微轟鳴。
緊接著，大股大股的血色霧氣噴涌而出，瀰漫了整座大殿，將四周的景色都吞沒在混沌色澤之中。
霧氣持續了數百息才漸漸收斂。
待一切散去之後，一道人影站在了衍真面前。
那人影凝實得近乎實體，五官輪廓與衍真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目間比本尊多了一層溫和，穿著一襲血衣道袍，氣質出塵得像是一朵剛從混沌中抽芽的蓮花。
正因為是惡屍，所以用元屠劍斬出最為合適。
他朝衍真微微躬身，開口道：「玄屠道人，見過本尊。」
衍真看著他，那明明是從自身分離出去的善屍，卻像是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在看另一個自己。
他微微頷首：「你我本為一體，不必多禮。」
「善。」
玄屠道人朝前邁了一步，與衍真的身形合二為一。
兩股同源的氣息在一瞬間交融匯聚，衍真體內的法則之力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流，沿著經脈轟然暴漲了一圈，隨即穩定在了一個更高的層次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股新生的道蘊慢慢收斂回體內，整個人看起來與方才並沒有什麼兩樣。
准聖中期。
……
萬年時光，對人族而言已是從部落到王朝的漫長跨度。
自夏禹定鼎、夏啟立國之後，世襲王權逐漸取代了舊日的部落盟約。
人族不再是一盤散沙的部族聯盟，而是真正有了「天下」這個概念。
國運昌隆，修行之風也隨之勃興。
三教弟子紛紛將道場搬到了人族的地界上。
倒不是因為人族根基多麼殊勝，純粹是因為人族氣運太厚了。
隨便立一座道觀、開一座山門，就有源源不斷的香火和信仰湧進來，傳教比在其他地方省力十倍不止。
這萬年間人族也湧現了一批批金仙、天仙層次的修者，大多都是氣運纏身、命數渾厚之人，修行路上比旁人順當許多。
其中有一樁事尤其助長了人族修者的熱情。
他們發現斬殺妖族之後，自身氣運竟會得到加持，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規則在獎賞這種「除魔衛道」的行為。
訊息傳開之後，整個人族修行界便掀起了一股獵妖熱潮，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只要聽說有妖族的蹤跡，便有修士組隊前往截殺。
妖族那邊自然也還以顏色。
赤人這種事從未斷過，只是如今攻守之勢已經逆轉。
過去是妖族獵食人族，如今變成了人族追殺妖族。
妖族之中不少大妖對此憤懣不平，卻不敢輕易出手報復。
人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洪荒之中最弱小的種族了。
人族聖地之中，准聖大能便有三位，其中兩人已經站在准聖巔峰；
還有一位玄衍道尊，實力絲毫不弱於三皇。
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太乙金仙更是數不勝數。
真要舉全族之力出戰，洪荒之中沒有任何單一族群能擋得住這一刀。
人族的整體勢力，隱隱已經可以與上古妖庭全盛時期比肩了。
然而強大的背後也藏著隱憂。
人族繁衍太快、數量太多，再濃的氣運也填不滿所有人，每隔百年左右便會爆發一次內亂，或是諸侯爭地，或是權臣奪位，打得血流成河。
到了這個地步，莫說聖人不仁，便是衍真和人族聖地也已很少插手凡間事務，只要不是外族入侵那種級別的戰事，聖地通常只作壁上觀，任由人族自生自滅。
好在亂歸亂，人族終究還是站穩了腳跟。
內爭再凶也死不了根本，而外敵再強也啃不動這塊骨頭。
天庭那邊也有了些起色。
昊天與瑤池接了道祖的旨意後，便著手整頓天庭舊制，萬年來雖然磕磕絆絆，倒也重新搭起了一副架子。
如今的天庭有昊天與瑤池兩位準聖坐鎮，又藉著萬年間陸續招攬的洪荒散修，勉強也算有了幾分上古天庭的氣象。
尤其一樁事情幫了大忙。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比萬年前又跌落了一層，但天庭之內依舊充盈著先天靈氣。
昊天以此為餌，陸陸續續又招來了不少隱世修者，天兵天將的數量也漸漸充裕了起來。
天庭復甦。
人族壯大。
妖族退避。
量劫也在其中悄然醞釀。
伯益的軍隊在夏啟面前一觸即潰，兵敗如山倒。
啟沒有給他留任何餘地，直接下令將這位舊日輔政大臣押至軍前，他獨自在營帳中坐了一整夜，最終還是提筆批了處決二字。
政變至此塵埃落定。
夏啟以武力登位後，又接連討伐了幾個固守禪讓舊制的部族，殺得血流漂杵，才讓天下徹底閉了嘴。
同年，他自立為王，國號大夏，宣告世襲制正式取代了沿襲千年的禪讓制。
這是文明程序里避不開的一步。
權柄的爭奪從未停歇，而正是這種不斷攪動的欲望與殺伐，把人族的疆域和國力一次次推向了新的高度。
衍真在夏禹證道之後就離開了中原。
三皇五帝的治世已經結束了，人族有了九鼎坐鎮氣運，往後千年不必再擔心大的災劫。
他留在那裡也沒有更多事情可做，便回了岱輿。
衍真在蒲團上落座，閉目檢視了一下自己的道基。
五行法則已經圓滿無缺，隨時都能邁出斬卻善屍的那一步。
他甚至還攢了足夠多的功德。
厚到如果他願意，當場就能用功德立地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但他不會那麼做。
功德成聖是一條看著光鮮卻永無前路的死胡同，一旦踏上去，往後所有的道途都會被那層金光封死，再無寸進的可能。
他想要的是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路，而不是靠天地賞下來的梯子。
所以他把那些功德封在了識海深處，留著以後有大用，然後就開始鞏固修為。
這一閉關就是千年。
千年來他極少外出，日復一日地打磨自己體內的法則根基。
他掌握的法則其實已經很駁雜了。
尋常修士能吃透一種法則便足以橫著走，而他一人就握著力之法則、五行法則、因果法則，統統推到了准聖層次，另外還有時間與空間兩大至高法則，也已經修到了大羅金仙的境界。
十種至高法則獨占其五，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洪荒都得抖三抖。
但他不打算繼續貪多了，五行、因果、力之法則，把這三種吃透就已經足夠支撐他走到路的盡頭，剩下的那些就算再精進，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千年期滿，衍真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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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前懸浮著那柄元屠劍，劍身灰濛濛的，像是裹著一層凝固的血霧，偶爾有一縷極淡的殺意從刃口溢位，又被法則之力壓了回去。
他盯著劍身看了幾息，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斬。」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渾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磅礴的道蘊裹挾著法則之力一併湧入元屠劍中，整座岱輿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微微轟鳴。
緊接著，大股大股的血色霧氣噴涌而出，瀰漫了整座大殿，將四周的景色都吞沒在混沌色澤之中。
霧氣持續了數百息才漸漸收斂。
待一切散去之後，一道人影站在了衍真面前。
那人影凝實得近乎實體，五官輪廓與衍真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目間比本尊多了一層溫和，穿著一襲血衣道袍，氣質出塵得像是一朵剛從混沌中抽芽的蓮花。
正因為是惡屍，所以用元屠劍斬出最為合適。
他朝衍真微微躬身，開口道：「玄屠道人，見過本尊。」
衍真看著他，那明明是從自身分離出去的善屍，卻像是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在看另一個自己。
他微微頷首：「你我本為一體，不必多禮。」
「善。」
玄屠道人朝前邁了一步，與衍真的身形合二為一。
兩股同源的氣息在一瞬間交融匯聚，衍真體內的法則之力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流，沿著經脈轟然暴漲了一圈，隨即穩定在了一個更高的層次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股新生的道蘊慢慢收斂回體內，整個人看起來與方才並沒有什麼兩樣。
准聖中期。
……
萬年時光，對人族而言已是從部落到王朝的漫長跨度。
自夏禹定鼎、夏啟立國之後，世襲王權逐漸取代了舊日的部落盟約。
人族不再是一盤散沙的部族聯盟，而是真正有了「天下」這個概念。
國運昌隆，修行之風也隨之勃興。
三教弟子紛紛將道場搬到了人族的地界上。
倒不是因為人族根基多麼殊勝，純粹是因為人族氣運太厚了。
隨便立一座道觀、開一座山門，就有源源不斷的香火和信仰湧進來，傳教比在其他地方省力十倍不止。
這萬年間人族也湧現了一批批金仙、天仙層次的修者，大多都是氣運纏身、命數渾厚之人，修行路上比旁人順當許多。
其中有一樁事尤其助長了人族修者的熱情。
他們發現斬殺妖族之後，自身氣運竟會得到加持，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規則在獎賞這種「除魔衛道」的行為。
訊息傳開之後，整個人族修行界便掀起了一股獵妖熱潮，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只要聽說有妖族的蹤跡，便有修士組隊前往截殺。
妖族那邊自然也還以顏色。
赤人這種事從未斷過，只是如今攻守之勢已經逆轉。
過去是妖族獵食人族，如今變成了人族追殺妖族。
妖族之中不少大妖對此憤懣不平，卻不敢輕易出手報復。
人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洪荒之中最弱小的種族了。
人族聖地之中，准聖大能便有三位，其中兩人已經站在准聖巔峰；
還有一位玄衍道尊，實力絲毫不弱於三皇。
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太乙金仙更是數不勝數。
真要舉全族之力出戰，洪荒之中沒有任何單一族群能擋得住這一刀。
人族的整體勢力，隱隱已經可以與上古妖庭全盛時期比肩了。
然而強大的背後也藏著隱憂。
人族繁衍太快、數量太多，再濃的氣運也填不滿所有人，每隔百年左右便會爆發一次內亂，或是諸侯爭地，或是權臣奪位，打得血流成河。
到了這個地步，莫說聖人不仁，便是衍真和人族聖地也已很少插手凡間事務，只要不是外族入侵那種級別的戰事，聖地通常只作壁上觀，任由人族自生自滅。
好在亂歸亂，人族終究還是站穩了腳跟。
內爭再凶也死不了根本，而外敵再強也啃不動這塊骨頭。
天庭那邊也有了些起色。
昊天與瑤池接了道祖的旨意後，便著手整頓天庭舊制，萬年來雖然磕磕絆絆，倒也重新搭起了一副架子。
如今的天庭有昊天與瑤池兩位準聖坐鎮，又藉著萬年間陸續招攬的洪荒散修，勉強也算有了幾分上古天庭的氣象。
尤其一樁事情幫了大忙。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比萬年前又跌落了一層，但天庭之內依舊充盈著先天靈氣。
昊天以此為餌，陸陸續續又招來了不少隱世修者，天兵天將的數量也漸漸充裕了起來。
天庭復甦。
人族壯大。
妖族退避。
量劫也在其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