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九鼎定，功圓滿
第九年的深秋，九鼎被抬回了夏都。
高台是夏禹在這十年間命人修築的。
那座台子壘在夏都正中的廣場之上，以青石築基、以黃土夯頂，足有百丈之高。
夏禹在祭台上站定時，衣袍在深秋的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色比出發時蒼白了幾分。
九滴精血的消耗即便對大羅金仙來說也不是輕描淡寫的事，但他站得筆直，身形穩固無比。
夏都不遠的一座，險峰上，兩道身影並肩而坐。
玄都大法師望著高台的方向，放下手中的竹簡，低聲道：「人族大事，我等豈能缺席。」
衍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遠方那座高台之上：「正是如此，一起走吧。」
一位是人族前幾代人皇的老師，一位是人族聖師。
對於這場屬於人族的盛會，他們怎麼能缺席呢。
兩道遁光同時升起，片刻之後便已經落在了高台前方的空地上。
衍真與玄都各自逼出九滴精血，那些血珠在半空中凝結成兩團溫潤的光團，分別飛向九鼎之中，被鼎身上的血色脈絡無聲吞噬。
夏禹在台上朝他們的方向躬了躬身，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片廣場：
「恭迎玄都大法師、聖師降臨。」
話音未落，天邊飄來一輛刻滿了山川河流與日月星辰的攆車。
攆車緩緩降落在高台前方時，先走下來的三道身影讓台下所有前來觀禮的人族都齊齊跪伏了下去。
伏羲、神農、軒轅——三皇的面容在正午的日光下被功德之氣籠罩著一層溫潤的金色光芒，如同三尊行走在人間的神像。
他們之後是三祖與聖地中的其他聖賢，人數不多，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沉厚無比，承載著人族自起源以來所有積累下來的厚重底蘊。
三皇走到高台前，各自逼出九滴精血落入九鼎，隨後開口時聲音同時響起：「夏禹，開始吧。」
夏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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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著天穹的方向仰起頭來，聲音清朗而莊重，穿透了深秋的萬里長空：「天道在上，今有人族夏禹，立九鼎以鎮九州，定山河以安黎庶。願人族氣運千秋萬世，永垂不朽！」
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九尊方鼎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股嗡鳴由弱漸強，從鼓膜深處震顫著擴散至全身，讓所有站在高台下的人族同時感到了一股自胸腔底部升起的熱流，彷佛腳下的大地在那一瞬間與他們產生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共鳴。
九鼎在嗡鳴聲中緩緩升空，如同一排暗紅色的星辰升至了天穹之中，隨即化作九道流光朝著九州大地的九個方向飛射而去，各歸其位。
轟然一震。
中原大地在這一刻齊聲震顫了一下，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又重新睡去。
所有站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們都感到腳底傳來一陣溫熱的震動，彷佛有什麼東西在大地深處紮下了根，將那些曾經散落各處的氣運之線緩緩收攏到一起，化作緊密的聯絡。
夏禹站在高台之上，感覺到那股震動，無窮無盡的氣運引入他的身體當中。
更有功德金光從天穹中垂落，比前面四帝任何一人的功德都要濃稠數倍。
那道金光如同一條從天際垂下的瀑布般傾瀉在夏禹的頭頂，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金色光柱之中。
氣息也節節攀升，從大羅金仙一路攀升至准聖初期的門檻方才緩緩停住。
他在那片金光中閉目站立了很久，等光芒散盡之後才重新睜開眼，那雙瞳孔深處翻湧著一層沉穩而篤定的光澤。
他站在高台上望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人潮，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時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卻帶著一種沉沉的鄭重：「吾功德已滿，自今日起，人族共主之位傳於伯益。」
伯益在台下跪伏接杖。
他的面容溫和而謙遜，雙手捧著那根木杖時姿態得體卻缺乏一種讓人信服的力度。
不少站在前排的部落首領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那些目光中帶著同一種隱晦的思量，卻沒有人當場開口說什麼。
夏禹在三皇與聖賢們的簇擁之中離開了高台，朝著天邊那片聖地飛去。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拉越長，最終化作一道被金色餘暉包裹的光點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而台下那群沉默的部落首領們互相望了望，各自收回了目光。
伯益握著那根木杖站在高台上時，台下的歡呼聲比歷代共主禪位時都弱了幾分。
那種微弱的冷清如同冬天水面結冰之前最後那層薄薄的寒意，不易察覺卻始終存在著。
有不少人的目光越過伯益的肩膀望向了更遠處。
夏都的另一座大殿之中，啟已經在那間屋中等了很久。
啟是夏禹的兒子。
他沒有參加父親的禪位大典，但他派去的人已經在這幾個月間悄然走遍了所有重要部落的門庭。
那些使者們帶去的不是什麼貴重禮品，只是一句話。
「伯益溫和，不足以鎮天下；啟雖年輕，卻繼承了他父親的果決。」
這句話在那些對伯益心存疑慮的部落首領之間流轉得比想像中更快。
當伯益坐上共主之位、開始處理第一樁政務時，他發現自己簽發的命令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散開之後便再無回音。
各部落的貢賦仍按舊例繳納，只是那份貢賦的流向已經從夏都的倉庫悄然轉入了另一座都城裡。
啟坐在那座都城中，面前攤著與伯益案上同樣的竹簡、地圖和貢賦清單。
正是因為如今的人族早已今非昔比。
正所謂酒足飯飽思欲，所有人都意思到了權力的重要性。
伯益作為一支新力量，即位支援的人並不多，其中反響最大的要屬夏禹的兒子啟。
而且在實際的都城之中，大多數人也都支援啟。
伯益雖然繼位人皇，但禹當年手下的大臣都並不看好溫和的伯益，反而更看好堅強果斷的啟。
所以啟在拉攏了諸多人族部落之後，便直接架空了伯益在人族的權益，成為人族的實際領袖。
只需要一個機會，便能順利登上共主之位。
高台是夏禹在這十年間命人修築的。
那座台子壘在夏都正中的廣場之上，以青石築基、以黃土夯頂，足有百丈之高。
夏禹在祭台上站定時，衣袍在深秋的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面色比出發時蒼白了幾分。
九滴精血的消耗即便對大羅金仙來說也不是輕描淡寫的事，但他站得筆直，身形穩固無比。
夏都不遠的一座，險峰上，兩道身影並肩而坐。
玄都大法師望著高台的方向，放下手中的竹簡，低聲道：「人族大事，我等豈能缺席。」
衍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遠方那座高台之上：「正是如此，一起走吧。」
一位是人族前幾代人皇的老師，一位是人族聖師。
對於這場屬於人族的盛會，他們怎麼能缺席呢。
兩道遁光同時升起，片刻之後便已經落在了高台前方的空地上。
衍真與玄都各自逼出九滴精血，那些血珠在半空中凝結成兩團溫潤的光團，分別飛向九鼎之中，被鼎身上的血色脈絡無聲吞噬。
夏禹在台上朝他們的方向躬了躬身，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片廣場：
「恭迎玄都大法師、聖師降臨。」
話音未落，天邊飄來一輛刻滿了山川河流與日月星辰的攆車。
攆車緩緩降落在高台前方時，先走下來的三道身影讓台下所有前來觀禮的人族都齊齊跪伏了下去。
伏羲、神農、軒轅——三皇的面容在正午的日光下被功德之氣籠罩著一層溫潤的金色光芒，如同三尊行走在人間的神像。
他們之後是三祖與聖地中的其他聖賢，人數不多，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沉厚無比，承載著人族自起源以來所有積累下來的厚重底蘊。
三皇走到高台前，各自逼出九滴精血落入九鼎，隨後開口時聲音同時響起：「夏禹，開始吧。」
夏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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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著天穹的方向仰起頭來，聲音清朗而莊重，穿透了深秋的萬里長空：「天道在上，今有人族夏禹，立九鼎以鎮九州，定山河以安黎庶。願人族氣運千秋萬世，永垂不朽！」
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九尊方鼎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股嗡鳴由弱漸強，從鼓膜深處震顫著擴散至全身，讓所有站在高台下的人族同時感到了一股自胸腔底部升起的熱流，彷佛腳下的大地在那一瞬間與他們產生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共鳴。
九鼎在嗡鳴聲中緩緩升空，如同一排暗紅色的星辰升至了天穹之中，隨即化作九道流光朝著九州大地的九個方向飛射而去，各歸其位。
轟然一震。
中原大地在這一刻齊聲震顫了一下，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又重新睡去。
所有站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們都感到腳底傳來一陣溫熱的震動，彷佛有什麼東西在大地深處紮下了根，將那些曾經散落各處的氣運之線緩緩收攏到一起，化作緊密的聯絡。
夏禹站在高台之上，感覺到那股震動，無窮無盡的氣運引入他的身體當中。
更有功德金光從天穹中垂落，比前面四帝任何一人的功德都要濃稠數倍。
那道金光如同一條從天際垂下的瀑布般傾瀉在夏禹的頭頂，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金色光柱之中。
氣息也節節攀升，從大羅金仙一路攀升至准聖初期的門檻方才緩緩停住。
他在那片金光中閉目站立了很久，等光芒散盡之後才重新睜開眼，那雙瞳孔深處翻湧著一層沉穩而篤定的光澤。
他站在高台上望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人潮，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時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卻帶著一種沉沉的鄭重：「吾功德已滿，自今日起，人族共主之位傳於伯益。」
伯益在台下跪伏接杖。
他的面容溫和而謙遜，雙手捧著那根木杖時姿態得體卻缺乏一種讓人信服的力度。
不少站在前排的部落首領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那些目光中帶著同一種隱晦的思量，卻沒有人當場開口說什麼。
夏禹在三皇與聖賢們的簇擁之中離開了高台，朝著天邊那片聖地飛去。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拉越長，最終化作一道被金色餘暉包裹的光點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而台下那群沉默的部落首領們互相望了望，各自收回了目光。
伯益握著那根木杖站在高台上時，台下的歡呼聲比歷代共主禪位時都弱了幾分。
那種微弱的冷清如同冬天水面結冰之前最後那層薄薄的寒意，不易察覺卻始終存在著。
有不少人的目光越過伯益的肩膀望向了更遠處。
夏都的另一座大殿之中，啟已經在那間屋中等了很久。
啟是夏禹的兒子。
他沒有參加父親的禪位大典，但他派去的人已經在這幾個月間悄然走遍了所有重要部落的門庭。
那些使者們帶去的不是什麼貴重禮品，只是一句話。
「伯益溫和，不足以鎮天下；啟雖年輕，卻繼承了他父親的果決。」
這句話在那些對伯益心存疑慮的部落首領之間流轉得比想像中更快。
當伯益坐上共主之位、開始處理第一樁政務時，他發現自己簽發的命令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散開之後便再無回音。
各部落的貢賦仍按舊例繳納，只是那份貢賦的流向已經從夏都的倉庫悄然轉入了另一座都城裡。
啟坐在那座都城中，面前攤著與伯益案上同樣的竹簡、地圖和貢賦清單。
正是因為如今的人族早已今非昔比。
正所謂酒足飯飽思欲，所有人都意思到了權力的重要性。
伯益作為一支新力量，即位支援的人並不多，其中反響最大的要屬夏禹的兒子啟。
而且在實際的都城之中，大多數人也都支援啟。
伯益雖然繼位人皇，但禹當年手下的大臣都並不看好溫和的伯益，反而更看好堅強果斷的啟。
所以啟在拉攏了諸多人族部落之後，便直接架空了伯益在人族的權益，成為人族的實際領袖。
只需要一個機會，便能順利登上共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