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帝時代
「吼！」
天穹之上便起了一聲足以讓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震顫的嘶吼。
那是一道萬丈高的金色虛影，從軒轅體內猛然掙脫而出，如同一座沉睡的山嶽驟然甦醒。
玄龜的四肢撐開，龜殼上的山河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著奪目的光華，它仰起巨大的頭顱，朝著天穹發出一聲近乎宣洩般的咆哮。
那聲吼中帶著億萬年積壓的痛楚與釋然，帶著輪迴轉世之後終于歸位的歡喜，如同一個漂泊了太久的魂魄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雲端之上，聖人們的目光齊齊朝那道虛影望了過去。
女媧微微蹙眉，元神稍加推演便在心中瞭然，她的視線隨即轉向了下方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
老子眼皮抬了抬，隨即又闔上了，彷佛一切都盡在意料之中。元始天尊望著衍真的方向，一向淡漠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讚許。
能將一步棋埋得如此之深、落得如此之穩，即便是以他的標準來看也當得起「精妙」二字。
通天則抱著胳膊嘖了一聲，不知道是笑還是嘆。
衍真沒有躲閃那些目光。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抬頭望著那道正在從天穹之中俯衝而下的金色虛影，嘴角彎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從未刻意遮掩過這步棋——聖人若要推演，自然能看穿前因後果，但看穿了又能如何？
重真入輪迴、轉世為人、證道天皇，每一步都是天道認可的正途，沒有半分取巧，沒有半分悖逆。
他只是把一粒種子埋在了該埋的地方，然後等它自然地生根發芽，只不過長得比所有人預想中更高。
那道萬丈玄龜虛影在半空中折轉了方向，如同一條金色的長河從天穹傾瀉而下，帶著全部的身軀與魂魄猛地撞入了軒轅的脊背之中。
軒轅的身軀在那道金光撞入的瞬間猛地一震，周身的功德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數倍不止，將他整個人淹沒在一片刺目的金色海洋之中。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節節攀升。
准聖中期，准聖中期巔峰，准聖后期。
每過一息便往上躍升一階，彷佛積蓄了數萬年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同時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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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股攀升的勢頭終於在准聖巔峰的門檻處緩緩收住時，整片天穹之上翻湧的天地異象都靜止了片刻，彷佛連天道都在確認這個新誕生的存在。
准聖圓滿！
混元境界的門檻就在眼前。
軒轅緩緩睜開眼，那雙瞳孔深處的光芒已經與方才截然不同。
他看見了更遠的東西，想起了更早的事情。
億萬萬年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識海，那些關於東海的沉睡、被女媧斬殺時的劇痛、元神消散又重聚的漫長歲月、地府深處酆都大帝那一聲「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弟子」、忘川幽谷中數千年的苦修……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歸位了。
他不再只是軒轅，也不再只是重真，他同時是那個曾經補天的玄龜。
在地府中啃食枯燥歲月的金龜、在姬水邊上揮舞石斧的人族少年。
魂魄疊在了一起，沒有誰是主、誰是次，它們只是終於重新合成了同一個完整的自己。
他抬起頭，望向天穹之上那道正在注視著他的身影。
女媧的鳳目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東西。
伏羲站在她身側，目光同樣落在了軒轅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軒轅望著他們，眼底深處翻湧了片刻，但最終那所有的波瀾都歸於平靜。
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前世的恩怨情仇在他歸位的這一刻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從那條死路上走了出來，站在了比前世更高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轉向下方的衍真，深深躬身一禮：「弟子軒轅，拜見師尊。」
衍真伸手虛扶，一道無形的力道將軒轅的身體託了起來。
隨即他掌心一翻，一道凝聚著濃郁水之精華與戊土之氣的靈光從他掌間飛掠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方巴掌大的龜甲，緩緩漂浮在軒轅面前。
那龜甲通體呈暗金色，表面的紋路如同山川圖卷般清晰，內中蘊含的防禦法則渾厚如大地本身，一看便知是頂尖的先天靈寶。
「這件東西，也算是物歸原主了。」衍真望著軒轅，語氣平靜，「你前世的東西，我幫你收拾回來了。」
軒轅伸手接過那方龜甲，指尖觸及表面的瞬間，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了四肢百骸。
他認得這副龜殼，那是他前世修行了億億萬年的本體，周身防禦之強，尋常准聖根本無法攻破。
若不是當年被聖人出手斬殺，他本該憑著那副龜殼安安穩穩地活過無數元會。
如今那副龜殼被衍真以秘法煉製成了與他本命相合的護身靈寶，當他握住它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弟子謝過師尊。」
軒轅將那方龜甲收入體內，靈寶入體的瞬間便與他的元神心血相連，隨即又隱沒不見。
他轉過身，望向不遠處伏羲與神農的方向，兩位前代共主正並肩站在一片祥雲之上，面帶笑意地望著他。
「兩位皇兄，我們走吧。」
軒轅開口時聲音平靜，卻帶著釋然的意味。
「軒轅皇弟成道，動靜可真大！」
兩人微笑頷首，邀請軒轅一同坐上尊駕。
伏羲抬手拂了一下袍袖，那輛載著三皇的尊駕便從雲端緩緩降下，停在了軒轅面前。
三人依次登車，伏羲在前，神農居中，軒轅殿後。
當他們落座的瞬間，一道溫潤的金光從車輦上升起，將三人的身影籠罩其中，朝著天邊那片名為火雲洞的人族聖地的方向飛掠而去。
軒轅成道波及甚大，玄衍道尊之名再次響徹整個洪荒之中。
尤其是他那布局的手段，著實令人心驚。
將自己弟子送入劫中，成就人皇之位，此舉將人族人皇氣運分去大半，然而作為人族聖師，卻沒人敢說什麼。
陳都城中，顓頊還站在禪台上，手中的木杖被他握得微微發燙。
台下的歡呼聲還在持續，一波接一波地湧向高空，追隨著那道正在遠去的金色車輦，久久不願停歇。
雲端之上，聖人們的身影也在陸續淡去。
衍真最後望了一眼那道消失在遠方的金光，收回目光，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般融入了虛空之中。
人族的三皇時代，在軒轅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徹底落下了帷幕。
顓頊站在那座三百年的禪台上，迎著滿城的目光緩緩挺直了脊背，將手中的木杖舉過了頭頂。
新的時代從這一刻開始，五帝的時代，正式拉開。
天穹之上便起了一聲足以讓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震顫的嘶吼。
那是一道萬丈高的金色虛影，從軒轅體內猛然掙脫而出，如同一座沉睡的山嶽驟然甦醒。
玄龜的四肢撐開，龜殼上的山河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著奪目的光華，它仰起巨大的頭顱，朝著天穹發出一聲近乎宣洩般的咆哮。
那聲吼中帶著億萬年積壓的痛楚與釋然，帶著輪迴轉世之後終于歸位的歡喜，如同一個漂泊了太久的魂魄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雲端之上，聖人們的目光齊齊朝那道虛影望了過去。
女媧微微蹙眉，元神稍加推演便在心中瞭然，她的視線隨即轉向了下方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
老子眼皮抬了抬，隨即又闔上了，彷佛一切都盡在意料之中。元始天尊望著衍真的方向，一向淡漠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讚許。
能將一步棋埋得如此之深、落得如此之穩，即便是以他的標準來看也當得起「精妙」二字。
通天則抱著胳膊嘖了一聲，不知道是笑還是嘆。
衍真沒有躲閃那些目光。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抬頭望著那道正在從天穹之中俯衝而下的金色虛影，嘴角彎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從未刻意遮掩過這步棋——聖人若要推演，自然能看穿前因後果，但看穿了又能如何？
重真入輪迴、轉世為人、證道天皇，每一步都是天道認可的正途，沒有半分取巧，沒有半分悖逆。
他只是把一粒種子埋在了該埋的地方，然後等它自然地生根發芽，只不過長得比所有人預想中更高。
那道萬丈玄龜虛影在半空中折轉了方向，如同一條金色的長河從天穹傾瀉而下，帶著全部的身軀與魂魄猛地撞入了軒轅的脊背之中。
軒轅的身軀在那道金光撞入的瞬間猛地一震，周身的功德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數倍不止，將他整個人淹沒在一片刺目的金色海洋之中。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節節攀升。
准聖中期，准聖中期巔峰，准聖后期。
每過一息便往上躍升一階，彷佛積蓄了數萬年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同時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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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聖圓滿！
混元境界的門檻就在眼前。
軒轅緩緩睜開眼，那雙瞳孔深處的光芒已經與方才截然不同。
他看見了更遠的東西，想起了更早的事情。
億萬萬年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識海，那些關於東海的沉睡、被女媧斬殺時的劇痛、元神消散又重聚的漫長歲月、地府深處酆都大帝那一聲「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弟子」、忘川幽谷中數千年的苦修……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歸位了。
他不再只是軒轅，也不再只是重真，他同時是那個曾經補天的玄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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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疊在了一起，沒有誰是主、誰是次，它們只是終於重新合成了同一個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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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的鳳目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東西。
伏羲站在她身側，目光同樣落在了軒轅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軒轅望著他們，眼底深處翻湧了片刻，但最終那所有的波瀾都歸於平靜。
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前世的恩怨情仇在他歸位的這一刻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從那條死路上走了出來，站在了比前世更高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轉向下方的衍真，深深躬身一禮：「弟子軒轅，拜見師尊。」
衍真伸手虛扶，一道無形的力道將軒轅的身體託了起來。
隨即他掌心一翻，一道凝聚著濃郁水之精華與戊土之氣的靈光從他掌間飛掠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方巴掌大的龜甲，緩緩漂浮在軒轅面前。
那龜甲通體呈暗金色，表面的紋路如同山川圖卷般清晰，內中蘊含的防禦法則渾厚如大地本身，一看便知是頂尖的先天靈寶。
「這件東西，也算是物歸原主了。」衍真望著軒轅，語氣平靜，「你前世的東西，我幫你收拾回來了。」
軒轅伸手接過那方龜甲，指尖觸及表面的瞬間，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了四肢百骸。
他認得這副龜殼，那是他前世修行了億億萬年的本體，周身防禦之強，尋常准聖根本無法攻破。
若不是當年被聖人出手斬殺，他本該憑著那副龜殼安安穩穩地活過無數元會。
如今那副龜殼被衍真以秘法煉製成了與他本命相合的護身靈寶，當他握住它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弟子謝過師尊。」
軒轅將那方龜甲收入體內，靈寶入體的瞬間便與他的元神心血相連，隨即又隱沒不見。
他轉過身，望向不遠處伏羲與神農的方向，兩位前代共主正並肩站在一片祥雲之上，面帶笑意地望著他。
「兩位皇兄，我們走吧。」
軒轅開口時聲音平靜，卻帶著釋然的意味。
「軒轅皇弟成道，動靜可真大！」
兩人微笑頷首，邀請軒轅一同坐上尊駕。
伏羲抬手拂了一下袍袖，那輛載著三皇的尊駕便從雲端緩緩降下，停在了軒轅面前。
三人依次登車，伏羲在前，神農居中，軒轅殿後。
當他們落座的瞬間，一道溫潤的金光從車輦上升起，將三人的身影籠罩其中，朝著天邊那片名為火雲洞的人族聖地的方向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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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歡呼聲還在持續，一波接一波地湧向高空，追隨著那道正在遠去的金色車輦，久久不願停歇。
雲端之上，聖人們的身影也在陸續淡去。
衍真最後望了一眼那道消失在遠方的金光，收回目光，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般融入了虛空之中。
人族的三皇時代，在軒轅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徹底落下了帷幕。
顓頊站在那座三百年的禪台上，迎著滿城的目光緩緩挺直了脊背，將手中的木杖舉過了頭頂。
新的時代從這一刻開始，五帝的時代，正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