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軒轅成道
這場戰爭讓人族付出了數百萬人傷亡的慘重代價，也讓人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建立了一支完整的軍隊、一套可運轉的軍功體系、一面足以庇護天下蒼生的武力屏障。
軒轅在戰後班師回朝時，沿途經過的所有部落都自發地涌到路邊叩拜歡呼，那些曾經只是遠遠聽聞過軒轅之名的人們第一次親眼看到了他們共主的模樣。
數不清的人擠在街道兩側，有人跪地叩首，有人舉臂高呼，有人攥著孩子的肩膀指著那道身影說「記住他，那是我們的共主」。
軒轅穿過那片歡呼的人潮時沒有停下腳步，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
戰爭讓他的聲望攀升到了歷代共主從未觸及過的高度。
他不再只是陳都中那位處理政務的年輕君主，他成了整個北地乃至整個洪荒人族共同認可的守護者。
那些曾經對人族虎視眈眈的洪荒百族在逐鹿之戰後紛紛收斂了爪牙，它們比誰都清楚。
一個擁有完整軍制、弩機方陣和軒轅劍的種族，已經不是隨意可以招惹的物件了。
但軒轅沒有躺在戰功上歇息。
他回到陳都之後只休整了半月，便將案頭那疊師父衍真交給他的古卷重新翻了出來，開始了他真正想做的那件事。
他要為人族立規矩。
第一件被他推進的事情是市集的亂象。
陳都街市中每天都在發生爭執，有人用一隻雞想換一袋米，有人用半張獸皮換一把骨刀，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軒轅在那些爭吵中看到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沒有標準。
沒有標準就沒有公平，沒有公平就沒有信任，沒有信任便不會有真正的繁榮。
他從衍真留下的古卷中翻出了尺與秤的圖樣，親自動手督造了第一批成品，將尺的長度、秤的刻度固定成了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統一標準。
緊接著他又推出了一種名為「貨幣」的東西，用打磨過的海貝與骨片鑄造，以固定的數量代表固定的購買力，從此任何物品都有了清晰的價碼，以物易物的原始方式被正式取代。
訊息傳開之後，各地的部落開始派人來陳都學習尺秤的用法和貨幣的流通規則。
那些曾經因為交換而產生糾紛的集市漸漸變得有序起來，人們進出攤位時的爭吵聲少了，交易變得利落而乾脆。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加繁瑣。
軒轅將衍真給他的那一整套圖紙全部翻了出來，按照上面的內容逐一安排工匠試製。
其中最讓他滿意的是一件名為「犁」的農具，它比先前那些笨拙的木鋤效率高了數倍不止，一人一牛一犁一天便能翻出過去十人才能開墾完的土地面積。
那件鐵犁在陳都城外的試驗田中第一次下地時，圍觀的族人們看到那黑沉沉的犁刃將板結的黃土如翻開書頁般層層揭起，全都沉默了良久。
然後有人蹲下身捧起那把被翻鬆的泥土，喃喃道了一句：「這得多種多少糧啊……」
與此同步推進的還有鍊金術。衍真在那捲古卷的末尾附了一段關於金屬冶煉的粗略文字，軒轅照著上面的方子反覆試了數十次，最終在陳都郊外的一處窯爐中燒出了人族歷史上的第一塊鐵。
那塊鐵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暗沉，表面還帶著粗糙的砂眼，但它的出現意味著人族從此有了一種比石頭和骨頭更加堅韌的材料。
那些原本只能在狩獵中充當箭尖的石頭開始被替換成鐵質的箭頭，曾經只在木犁前端綁一塊尖石的農具開始換上金屬的犁鏵，整個族群的生產力在短短數年間躍升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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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讓人族學會了如何生存。神農讓人族擺脫了飢餓。而軒轅正在做的是另一件更深遠的事。
他在為這個種族鋪設一套可以自我運轉的規則與秩序。
尺秤讓交易公平，貨幣讓流通順暢，犁鏵讓土地增產，金屬讓工具疊代，軍隊讓疆域安定。
所有這些看似互不相干的事物匯聚在一起，便構成了一樣此前從未在洪荒中真正成型過的東西。
文明。
軒轅在位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他在這段不長的時間裡釘下的樁腳卻比任何人都多。
那些樁腳一旦釘入土中便不會再動搖，後來的共主們只需要順著它們延伸出去便好，而不必再從零開始摸索。
當功德圓滿的氣息開始在他的感知中浮現時，軒轅知道自己該做下一步了。
他沒有像伏羲和神農那樣在人族中遍尋賢能，他做了一件此前從未有過的事。
他將共主之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顓頊。
這個決定在部落間引起了些許議論，但那些議論很快便消散了，因為顓頊從三年前開始便已經在代軒轅處理大部分政務，能力與口碑都經得住審視，沒有人能說出一個「不服」字來。
禪位大典定在了深秋。
那一日陳都的天穹高遠而澄澈，萬里無雲，正午的日光將那座三百年歷史的禪台照得通體生輝。
台下的觀禮人群比神農禪位時又多了數倍，黑壓壓地鋪滿了城中所有能站人的角落。
顓頊跟在軒轅身後走上高台時，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帶著一絲繃緊了的鄭重，腰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落得平穩。
天穹之上華光驟降。
三清聖人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雲端，老子騎著青牛。元始天尊的九龍沉香輦懸停在半空。通天教主負手立於奎牛之背。
三人的氣息彼此交錯又彼此獨立，將整片天穹襯得如同畫卷。
女媧乘金鳳而來，五彩霞光鋪滿了西面的半邊天際，她的目光在高台上的軒轅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深處有說不清的意味一閃而過。
伏羲與神農並肩從火雲洞方向趕來，人族三祖跟隨其後。
衍真則獨自落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玄青色的衣袍在風裡微微捲動。
所有該到的人都到了。
禪讓大典尚未開始，高台上所供奉的人便已到齊，所有觀禮之人見此便齊齊拜道：「拜見諸位聖人，拜見人祖、聖師，拜見人皇。」
軒轅走上前，焚香禱告，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座陳都：「吾乃人族軒轅氏，今感功德圓滿，在人族共主之位正式傳於顓頊。自今日起，顓頊為共主，統御天下人族。」
顓頊在他身側跪伏下來，雙手接過了那柄象徵共主權柄的木杖。
台下的人潮在這一刻爆發出震天的齊呼，軒轅和顓頊兩個名字被反覆誦念著，如同整片大地都在重複同一道聲浪。
天穹開了。
金色的功德光柱從九天之上垂落，濃稠得如同一輪太陽貼近了地面。
那光芒之中蘊含的分量比神農當年所得又厚重了足足五成以上，幾乎相當於伏羲與神農兩人功德的大半之和。
軒轅治世期間推行的那一套規則秩序、鑄造的那些器物、建立的那些制度，每一樣都在人道根基上添了一根深紮下去的樁腳，天道感知到了那些重量，於是回饋了相應的酬答。
畢竟軒轅在衍真的教導下，把後世許多發明都搬了過來。
功德分為三部分，最大的一股約有八成沒入了軒轅體內，與那一身人皇龍氣交匯融合，將他的氣息在短短數息之內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剩下一成注入了軒轅劍之中，劍身上的蟠龍紋路微微流轉，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最後一成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衍真的頭頂，繞著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盤旋了一圈之後才緩緩沒入他的眉心。
軒轅周身的金芒在功德灌注之下越來越亮，刺目得如同行走在人間的太陽，一股恐怖的氣息直衝雲霄，驚的便是雲端之中的聖人都有些驚訝。
即便是站在混元境界的他們，也能感知到那份功德分量背後的意義。
那是整個人族從荒莽走向秩序的見證，是從散沙凝聚成整體的未來。
他軒轅低下頭，望向身旁跪伏的顓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了。」
顓頊抬起頭來，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翻湧著鄭重、緊張與一絲難以言說的堅定。
他用力點了點頭，握著木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軒轅沒有再說什麼。
他最後望了一眼台下那片無窮無盡的人海，望了一眼雲端那些熟悉的面孔，又望了一眼遠處衍真所在的那個方向，微微頷首。
隨即身形在金光的包裹中緩緩升空，開始突破境界。
軒轅在戰後班師回朝時，沿途經過的所有部落都自發地涌到路邊叩拜歡呼，那些曾經只是遠遠聽聞過軒轅之名的人們第一次親眼看到了他們共主的模樣。
數不清的人擠在街道兩側，有人跪地叩首，有人舉臂高呼，有人攥著孩子的肩膀指著那道身影說「記住他，那是我們的共主」。
軒轅穿過那片歡呼的人潮時沒有停下腳步，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
戰爭讓他的聲望攀升到了歷代共主從未觸及過的高度。
他不再只是陳都中那位處理政務的年輕君主，他成了整個北地乃至整個洪荒人族共同認可的守護者。
那些曾經對人族虎視眈眈的洪荒百族在逐鹿之戰後紛紛收斂了爪牙，它們比誰都清楚。
一個擁有完整軍制、弩機方陣和軒轅劍的種族，已經不是隨意可以招惹的物件了。
但軒轅沒有躺在戰功上歇息。
他回到陳都之後只休整了半月，便將案頭那疊師父衍真交給他的古卷重新翻了出來，開始了他真正想做的那件事。
他要為人族立規矩。
第一件被他推進的事情是市集的亂象。
陳都街市中每天都在發生爭執，有人用一隻雞想換一袋米，有人用半張獸皮換一把骨刀，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軒轅在那些爭吵中看到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沒有標準。
沒有標準就沒有公平，沒有公平就沒有信任，沒有信任便不會有真正的繁榮。
他從衍真留下的古卷中翻出了尺與秤的圖樣，親自動手督造了第一批成品，將尺的長度、秤的刻度固定成了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統一標準。
緊接著他又推出了一種名為「貨幣」的東西，用打磨過的海貝與骨片鑄造，以固定的數量代表固定的購買力，從此任何物品都有了清晰的價碼，以物易物的原始方式被正式取代。
訊息傳開之後，各地的部落開始派人來陳都學習尺秤的用法和貨幣的流通規則。
那些曾經因為交換而產生糾紛的集市漸漸變得有序起來，人們進出攤位時的爭吵聲少了，交易變得利落而乾脆。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加繁瑣。
軒轅將衍真給他的那一整套圖紙全部翻了出來，按照上面的內容逐一安排工匠試製。
其中最讓他滿意的是一件名為「犁」的農具，它比先前那些笨拙的木鋤效率高了數倍不止，一人一牛一犁一天便能翻出過去十人才能開墾完的土地面積。
那件鐵犁在陳都城外的試驗田中第一次下地時，圍觀的族人們看到那黑沉沉的犁刃將板結的黃土如翻開書頁般層層揭起，全都沉默了良久。
然後有人蹲下身捧起那把被翻鬆的泥土，喃喃道了一句：「這得多種多少糧啊……」
與此同步推進的還有鍊金術。衍真在那捲古卷的末尾附了一段關於金屬冶煉的粗略文字，軒轅照著上面的方子反覆試了數十次，最終在陳都郊外的一處窯爐中燒出了人族歷史上的第一塊鐵。
那塊鐵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暗沉，表面還帶著粗糙的砂眼，但它的出現意味著人族從此有了一種比石頭和骨頭更加堅韌的材料。
那些原本只能在狩獵中充當箭尖的石頭開始被替換成鐵質的箭頭，曾經只在木犁前端綁一塊尖石的農具開始換上金屬的犁鏵，整個族群的生產力在短短數年間躍升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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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讓人族學會了如何生存。神農讓人族擺脫了飢餓。而軒轅正在做的是另一件更深遠的事。
他在為這個種族鋪設一套可以自我運轉的規則與秩序。
尺秤讓交易公平，貨幣讓流通順暢，犁鏵讓土地增產，金屬讓工具疊代，軍隊讓疆域安定。
所有這些看似互不相干的事物匯聚在一起，便構成了一樣此前從未在洪荒中真正成型過的東西。
文明。
軒轅在位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他在這段不長的時間裡釘下的樁腳卻比任何人都多。
那些樁腳一旦釘入土中便不會再動搖，後來的共主們只需要順著它們延伸出去便好，而不必再從零開始摸索。
當功德圓滿的氣息開始在他的感知中浮現時，軒轅知道自己該做下一步了。
他沒有像伏羲和神農那樣在人族中遍尋賢能，他做了一件此前從未有過的事。
他將共主之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顓頊。
這個決定在部落間引起了些許議論，但那些議論很快便消散了，因為顓頊從三年前開始便已經在代軒轅處理大部分政務，能力與口碑都經得住審視，沒有人能說出一個「不服」字來。
禪位大典定在了深秋。
那一日陳都的天穹高遠而澄澈，萬里無雲，正午的日光將那座三百年歷史的禪台照得通體生輝。
台下的觀禮人群比神農禪位時又多了數倍，黑壓壓地鋪滿了城中所有能站人的角落。
顓頊跟在軒轅身後走上高台時，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帶著一絲繃緊了的鄭重，腰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落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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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氣息彼此交錯又彼此獨立，將整片天穹襯得如同畫卷。
女媧乘金鳳而來，五彩霞光鋪滿了西面的半邊天際，她的目光在高台上的軒轅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深處有說不清的意味一閃而過。
伏羲與神農並肩從火雲洞方向趕來，人族三祖跟隨其後。
衍真則獨自落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玄青色的衣袍在風裡微微捲動。
所有該到的人都到了。
禪讓大典尚未開始，高台上所供奉的人便已到齊，所有觀禮之人見此便齊齊拜道：「拜見諸位聖人，拜見人祖、聖師，拜見人皇。」
軒轅走上前，焚香禱告，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座陳都：「吾乃人族軒轅氏，今感功德圓滿，在人族共主之位正式傳於顓頊。自今日起，顓頊為共主，統御天下人族。」
顓頊在他身側跪伏下來，雙手接過了那柄象徵共主權柄的木杖。
台下的人潮在這一刻爆發出震天的齊呼，軒轅和顓頊兩個名字被反覆誦念著，如同整片大地都在重複同一道聲浪。
天穹開了。
金色的功德光柱從九天之上垂落，濃稠得如同一輪太陽貼近了地面。
那光芒之中蘊含的分量比神農當年所得又厚重了足足五成以上，幾乎相當於伏羲與神農兩人功德的大半之和。
軒轅治世期間推行的那一套規則秩序、鑄造的那些器物、建立的那些制度，每一樣都在人道根基上添了一根深紮下去的樁腳，天道感知到了那些重量，於是回饋了相應的酬答。
畢竟軒轅在衍真的教導下，把後世許多發明都搬了過來。
功德分為三部分，最大的一股約有八成沒入了軒轅體內，與那一身人皇龍氣交匯融合，將他的氣息在短短數息之內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剩下一成注入了軒轅劍之中，劍身上的蟠龍紋路微微流轉，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最後一成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衍真的頭頂，繞著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盤旋了一圈之後才緩緩沒入他的眉心。
軒轅周身的金芒在功德灌注之下越來越亮，刺目得如同行走在人間的太陽，一股恐怖的氣息直衝雲霄，驚的便是雲端之中的聖人都有些驚訝。
即便是站在混元境界的他們，也能感知到那份功德分量背後的意義。
那是整個人族從荒莽走向秩序的見證，是從散沙凝聚成整體的未來。
他軒轅低下頭，望向身旁跪伏的顓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了。」
顓頊抬起頭來，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翻湧著鄭重、緊張與一絲難以言說的堅定。
他用力點了點頭，握著木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軒轅沒有再說什麼。
他最後望了一眼台下那片無窮無盡的人海，望了一眼雲端那些熟悉的面孔，又望了一眼遠處衍真所在的那個方向，微微頷首。
隨即身形在金光的包裹中緩緩升空，開始突破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