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神農嘗百草
至此伏羲證得人族三皇之一的天皇之位，修為直抵准聖巔峰。
當三皇五帝全部誕生，便是決定能否晉升聖人的時候。
而現在境界雖比不上聖人，但是只要人族在一日，便能萬劫不滅。
隨著伏羲立天皇，崆峒印有感，散發濃鬱金光籠罩他的身軀。
伏羲帶著複雜的眼神望著天穹之中的女媧。
若無妹妹出手相助，此世不知何時才能覺醒真靈了。
「諸位告辭。」
最終伏羲只留下這麼一句話，身軀在崆峒印的金光席捲之下，便朝著聖象山而去。
三皇是人族氣運所在，需要終生在聖象山中的火雲洞鎮壓人族氣運。
……
隨著伏羲禪位，神農接位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陳都城外那片試驗田擴大了十倍。
他帶著族人開墾荒地、引水灌渠、播撒五穀，日夜守在地頭觀察粟麥的長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無時無刻不在琢磨著如何讓一粒種子結出更多的穗頭，如何讓一片土地產出更豐饒的收成。
短短數年之間，陳都周邊千里沃野盡數化為良田。
粟米熟了麥子種，麥子收了豆子播，土地再不是從前那副貧瘠模樣，而是被調教得溫順馴服、年年豐盈。
那些從前需要青壯拼死狩獵才能勉強果腹的族人，如今只需耗費五分力氣照料田地，便能收穫足夠全家飽食的糧食。
餘下的穀物堆滿了倉廩，吃不完、用不盡，有時候堆積太久發了霉，只能忍痛扔掉。
神農望著那些被扔掉的發霉穀粒，心疼得直皺眉。
他想了一個法子——在陳都正中央開闢出一片寬闊的街市，讓各部落的人把吃不完的糧食、用不著的獸皮、多出來的骨器都拿到這裡來交換。
你需要粟米，我有餘糧；我需要獸皮，你恰好有多餘的獵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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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易物，互通有無，那些曾經被白白丟棄的物資重新流動起來，有了各自的去處。
這便是人族最初的交易之道。
神農站在街市盡頭，望著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
那些從前餓得面黃肌瘦的面孔如今變得飽滿紅潤，那些曾經被飢餓逼得愁眉不展的眼睛如今有了笑意。
人族的繁衍速度比伏羲時期更快了，嬰孩的啼哭聲從每一座村落中傳出，稚嫩而嘹亮，如同大地之上新生的嫩芽。
但好景不長。
有一日，神農難得閒了下來，在街市中隨意走動，想看看族人們過得如何。
經過一處人群聚集之處時，他聽到幾個婦人在低聲交談。
「昨天東頭老李家的小子，在外面不知吃了什麼草，回來就滿地打滾，沒熬到天亮便沒了。」一個婦人抹著眼淚。
「我家的阿婆前年也是，誤食了一種長在河邊的小紅果，三日不到便去了。那果子看起來明明甜得很，誰知道竟如此要命……」
「可我也聽人說，隔壁村有個快病死的人，不知道吃了什麼野草，第二天竟然自己好了。現在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人一樣。」
神農的腳步頓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聽著那些婦人的閒談，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草木之中有殺人劇毒，也有救命良藥。
這世間萬物原本如此，只是人族分辨不清、無從選擇。
那些因誤食毒物而枉死的族人，那些因無藥可治而病死的老人，他們本不該如此早夭的。
他回到大殿，獨坐了整整一夜。
天將明時，神農站起身來，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嘗百草。
他不知道什麼草能活人性命、什麼草能取人魂魄，
但他可以一個一個去試。
哪怕是用最笨的辦法，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做賭注，也總比讓族人繼續在無知中死去要好。
說做就做，是神農的一貫作風。
他帶了幾名隨從便出了陳都，一路向西，朝著山川更深處走去。
沿途遇見不認識的草木，便採下一片葉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他能感覺到那些汁液在舌尖上的反應——有的微甜，有的苦澀，有的酸得讓人皺眉，有的辛辣如刀割。
他將每一種草的滋味、形態、顏色都一一記在隨身攜帶的木簡之上。
但在第三次嘗草時，他誤食了一株色澤艷麗的赤紅草葉。
那草葉入口不過數息，他便覺得腹部一陣劇烈絞痛，如同萬針齊扎，整個人蜷縮在地，冷汗如雨。
隨從們嚇得手足無措，圍在他身邊大聲呼喊，卻無從施救。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自天而降。
那人穿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氣質出塵。
他落在神農身旁，屈指一彈，一枚金燦燦的丹藥便沒入了神農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絞痛迅速退去，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四肢百骸，將殘存的毒性滌盪一空。
神農立即起身，趕忙對著眼前的道人躬身道：「謝過道長救命之恩，不知道長尊姓大名？」
「貧道多寶道人，特為教導共主。」
「教導？」
多寶道人面色淡然，似乎對人族的感恩並不放在心上，只淡淡道：「嗯，我知曉共主所行之事，你可拜我為師。」
多寶道人很直接，他不似玄都，身為妖族，打心底看不起人族，若不是因為有功德可拿，他根本不會收人族作為弟子。
神農沒有猶豫多久，躬身行禮：「若是道長能教我識百草，拜你為師也是無妨。」
「共主！這怕是不妥吧。」
幾名隨從紛紛阻止。
神農作為人族共主，有著尊位在身，如何能隨便拜他人為師？
而且還是一個不知道名號的山野道人。
神農微微擺手，「無妨。」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神農腰間掛著的那些採集來的草藥枝葉，「嘗百草、辨藥性、救蒼生。此事功德無量，你一介凡人之軀，如何承受得住那萬千草木的毒性？」
神農低下了頭，說不出話。
多寶道人掌心一翻，手中便多了一物。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珠，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通透如水晶，內部流轉著一縷溫潤的碧色光華。
「此物名為水晶肚。」
多寶將玉珠遞到神農面前，「你將他含在口中，再嘗草木時，便能在腹中看清那草木的藥性走向。有毒者呈現何種顏色，有益者呈現何種光澤，即便你不懂藥理，也能一目了然。」
神農雙手接過那枚玉珠，只覺入手微涼，輕輕含入口中，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珠中湧出，順著他的喉管流入腹中。
他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竟發現自己能透過皮肉看清腹部內里的一切——臟腑的形狀、血液的流動、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殘渣都清晰可見。
多寶擺了擺手：「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機緣。你持此物上山嘗藥，萬事可成。」
神農等他話說完，深深躬下身去：「弟子神農，願意拜道長為師。謝師傅傳我救人之道。」
多寶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眼底深處卻有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收了這個人族共主為徒，日後神農的功德之中，自然便有他的一分。
人教要教化人族，截教同樣可以。
老師說了各憑機緣，那神農既然先遇到了自己，便怪不得他多寶下手快了。
他拂袖轉身，留下一句話：「你且去嘗你的百草罷。」
當三皇五帝全部誕生，便是決定能否晉升聖人的時候。
而現在境界雖比不上聖人，但是只要人族在一日，便能萬劫不滅。
隨著伏羲立天皇，崆峒印有感，散發濃鬱金光籠罩他的身軀。
伏羲帶著複雜的眼神望著天穹之中的女媧。
若無妹妹出手相助，此世不知何時才能覺醒真靈了。
「諸位告辭。」
最終伏羲只留下這麼一句話，身軀在崆峒印的金光席捲之下，便朝著聖象山而去。
三皇是人族氣運所在，需要終生在聖象山中的火雲洞鎮壓人族氣運。
……
隨著伏羲禪位，神農接位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陳都城外那片試驗田擴大了十倍。
他帶著族人開墾荒地、引水灌渠、播撒五穀，日夜守在地頭觀察粟麥的長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無時無刻不在琢磨著如何讓一粒種子結出更多的穗頭，如何讓一片土地產出更豐饒的收成。
短短數年之間，陳都周邊千里沃野盡數化為良田。
粟米熟了麥子種，麥子收了豆子播，土地再不是從前那副貧瘠模樣，而是被調教得溫順馴服、年年豐盈。
那些從前需要青壯拼死狩獵才能勉強果腹的族人，如今只需耗費五分力氣照料田地，便能收穫足夠全家飽食的糧食。
餘下的穀物堆滿了倉廩，吃不完、用不盡，有時候堆積太久發了霉，只能忍痛扔掉。
神農望著那些被扔掉的發霉穀粒，心疼得直皺眉。
他想了一個法子——在陳都正中央開闢出一片寬闊的街市，讓各部落的人把吃不完的糧食、用不著的獸皮、多出來的骨器都拿到這裡來交換。
你需要粟米，我有餘糧；我需要獸皮，你恰好有多餘的獵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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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易物，互通有無，那些曾經被白白丟棄的物資重新流動起來，有了各自的去處。
這便是人族最初的交易之道。
神農站在街市盡頭，望著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
那些從前餓得面黃肌瘦的面孔如今變得飽滿紅潤，那些曾經被飢餓逼得愁眉不展的眼睛如今有了笑意。
人族的繁衍速度比伏羲時期更快了，嬰孩的啼哭聲從每一座村落中傳出，稚嫩而嘹亮，如同大地之上新生的嫩芽。
但好景不長。
有一日，神農難得閒了下來，在街市中隨意走動，想看看族人們過得如何。
經過一處人群聚集之處時，他聽到幾個婦人在低聲交談。
「昨天東頭老李家的小子，在外面不知吃了什麼草，回來就滿地打滾，沒熬到天亮便沒了。」一個婦人抹著眼淚。
「我家的阿婆前年也是，誤食了一種長在河邊的小紅果，三日不到便去了。那果子看起來明明甜得很，誰知道竟如此要命……」
「可我也聽人說，隔壁村有個快病死的人，不知道吃了什麼野草，第二天竟然自己好了。現在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人一樣。」
神農的腳步頓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聽著那些婦人的閒談，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草木之中有殺人劇毒，也有救命良藥。
這世間萬物原本如此，只是人族分辨不清、無從選擇。
那些因誤食毒物而枉死的族人，那些因無藥可治而病死的老人，他們本不該如此早夭的。
他回到大殿，獨坐了整整一夜。
天將明時，神農站起身來，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嘗百草。
他不知道什麼草能活人性命、什麼草能取人魂魄，
但他可以一個一個去試。
哪怕是用最笨的辦法，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做賭注，也總比讓族人繼續在無知中死去要好。
說做就做，是神農的一貫作風。
他帶了幾名隨從便出了陳都，一路向西，朝著山川更深處走去。
沿途遇見不認識的草木，便採下一片葉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他能感覺到那些汁液在舌尖上的反應——有的微甜，有的苦澀，有的酸得讓人皺眉，有的辛辣如刀割。
他將每一種草的滋味、形態、顏色都一一記在隨身攜帶的木簡之上。
但在第三次嘗草時，他誤食了一株色澤艷麗的赤紅草葉。
那草葉入口不過數息，他便覺得腹部一陣劇烈絞痛，如同萬針齊扎，整個人蜷縮在地，冷汗如雨。
隨從們嚇得手足無措，圍在他身邊大聲呼喊，卻無從施救。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自天而降。
那人穿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氣質出塵。
他落在神農身旁，屈指一彈，一枚金燦燦的丹藥便沒入了神農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絞痛迅速退去，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四肢百骸，將殘存的毒性滌盪一空。
神農立即起身，趕忙對著眼前的道人躬身道：「謝過道長救命之恩，不知道長尊姓大名？」
「貧道多寶道人，特為教導共主。」
「教導？」
多寶道人面色淡然，似乎對人族的感恩並不放在心上，只淡淡道：「嗯，我知曉共主所行之事，你可拜我為師。」
多寶道人很直接，他不似玄都，身為妖族，打心底看不起人族，若不是因為有功德可拿，他根本不會收人族作為弟子。
神農沒有猶豫多久，躬身行禮：「若是道長能教我識百草，拜你為師也是無妨。」
「共主！這怕是不妥吧。」
幾名隨從紛紛阻止。
神農作為人族共主，有著尊位在身，如何能隨便拜他人為師？
而且還是一個不知道名號的山野道人。
神農微微擺手，「無妨。」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神農腰間掛著的那些採集來的草藥枝葉，「嘗百草、辨藥性、救蒼生。此事功德無量，你一介凡人之軀，如何承受得住那萬千草木的毒性？」
神農低下了頭，說不出話。
多寶道人掌心一翻，手中便多了一物。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珠，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通透如水晶，內部流轉著一縷溫潤的碧色光華。
「此物名為水晶肚。」
多寶將玉珠遞到神農面前，「你將他含在口中，再嘗草木時，便能在腹中看清那草木的藥性走向。有毒者呈現何種顏色，有益者呈現何種光澤，即便你不懂藥理，也能一目了然。」
神農雙手接過那枚玉珠，只覺入手微涼，輕輕含入口中，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珠中湧出，順著他的喉管流入腹中。
他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竟發現自己能透過皮肉看清腹部內里的一切——臟腑的形狀、血液的流動、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殘渣都清晰可見。
多寶擺了擺手：「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機緣。你持此物上山嘗藥，萬事可成。」
神農等他話說完，深深躬下身去：「弟子神農，願意拜道長為師。謝師傅傳我救人之道。」
多寶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眼底深處卻有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收了這個人族共主為徒，日後神農的功德之中，自然便有他的一分。
人教要教化人族，截教同樣可以。
老師說了各憑機緣，那神農既然先遇到了自己，便怪不得他多寶下手快了。
他拂袖轉身，留下一句話：「你且去嘗你的百草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