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傳道洪荒
第三講之期到來時，靈鷲山山門外比前兩講更加熱鬧。
那些散修們早在數月之前便已聚集在靈柩山坊市中，日夜等候。
這一次來的人比前兩次更多，因為前兩講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沒有資格踏入紫霄宮的散修、那些在深山老林中獨自修行了無數歲月的小族修士、那些在坊市中做了多年生意的靈材商賈。
所有人都知道，靈鷲山書院第三講即將開始，而這一講之後，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開講會在何時。
胡雪帶著狐族弟子在山門外維持秩序，引導修士們分批登山。
三葬站在側峰崖畔，安靜地看著山下那條蜿蜒而上的長龍。
六耳獼猴蹲在坊市最高的那株老松上，六隻耳朵全部豎起，已經提前開始捕捉山巔方向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犼帶著四大屍祖守在山腳巢穴周圍。
雖然它並不需要維持秩序，可它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
赤紅豎瞳中映著來來往往的修士身影，獨角上的幽光比平日亮了幾分。
三清最先到達。
三道遁光從崑崙山方向同時降下，落在靈鷲山山門前。
老子倒騎青牛，天地玄黃塔懸於頭頂，萬道玄黃之氣如瀑布般垂落。元始天尊駕玉清仙光，面容肅穆。
通天教主騎在夔牛背上，劍眉入鬢，那雙星目中四道劍意流轉不息。
三人向迎上來的胡雪微微頷首，便沿著石階徒步上山，在衣冠冢前恭敬行禮之後，走入書院學舍。
冥河緊隨其後到達。一道血光從血海方向掠來，落在山門時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雙劍懸在身後，面容冷峻如常。
他向胡雪微微頷首，便沿著石階向上走去，在學舍後方靠牆的位置坐下。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四人從三十三重天降下時，靈鷲山山門外的散修們紛紛側目。
帝俊的星辰道韻比三千年前更加圓融。
太一的太陽本源比三千年前更加熾烈，常曦與羲和的太陰月華也比三千年前更加溫潤。
四人走入學舍，在第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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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與紅雲從萬壽山方向並肩而來。
鎮元子的地書封面比三千年前多了一層深邃的幽光，那是承載與歸藏兩面徹底融合之後留下的烙印。
紅雲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地水風火四色光芒流轉不息。
二人在第二排坐下，地書與八卦鏡同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在與石壁上那些文字遙相呼應。
女媧與伏羲從側峰洞府中走出。
女媧在東側坐下，乾坤鼎置於膝前。
伏羲則走上白玉講壇側方，古琴抱在懷中，安靜地站著。
鯤鵬從北冥方向獨自飛來，在最後一排角落坐下。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到達，在學舍兩側落座。
當最後一位散修也在學舍中尋到位置坐下時，整座學舍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近百張面孔中，有混元金仙的大能，也有太乙金仙的散修，有先天神聖的弟子，也有後天得道的妖修。
所有人都在等待。
可這一次，燃燈沒有從學舍後方走出來。
他從衣冠冢方向走來。
他從衣冠冢前走過，在冢前站了片刻，向那座盤古衣冠冢微微躬身。
然後他轉身，穿過崖坪，走入學舍，踏上了白玉講壇。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玄黑道袍在功德金光中微微翻卷。
混沌鍾依舊懸在衣冠冢的方向，諸天慶雲安靜地收在他識海深處。
他空著手走上講壇，目光從學舍中那一張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然後他開口了。
「第三講，不講文道，不講力之大道。這一講，講你們自己的道。」
他停頓了一瞬，讓那句話在學舍中自行沉澱。
「三千年一講，前兩講你們聽了文道，聽了力之大道。
可那些都是別人的道。
文道是伏羲的道，力之大道是盤古的道。
你們聽了，悟了，將它們融入了自己的道途。
可你們自己的道是什麼？
你們對自己的道途理解到了哪一步？
你們能將自己的道途講給旁人聽嗎？」
學舍中安靜了下來。
三清彼此對視一眼，帝俊微微蹙眉，鎮元子將地書合攏，紅雲的四象八卦鏡停止了轉動，冥河靠在牆壁上的脊背微微挺直。
沒有人開口，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燃燈身上，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一講，我不講。你們講。」
燃燈的聲音不高，卻讓學舍中所有人都同時怔住了，
「你們將自己的道途講給洪荒眾生聽。
不是講給學舍中這些人聽，是講給整個洪荒天地間每一個有靈智的生靈聽。
讓那些從未踏足靈鷲山的散修聽到，讓那些在深山老林中獨自摸索的修士聽到，讓那些在坊市中忙碌的商賈聽到，讓那些剛剛開了靈智的飛禽走獸聽到。」
他抬起右手，從識海深處將造化玉碟取出。
那枚溫潤如玉的古碟在他掌心緩緩旋轉，三千法則符文在玉碟表面流轉不息。
他將造化玉碟高高舉起，向學舍中所有人展示了一瞬，然後將其懸於學舍正上方。
造化玉碟在半空中緩緩展開，從一枚巴掌大小的古碟化作一面鋪滿整座學舍天穹的法則之幕。
三千法則符文在幕面上自行排列成一座精密無比的法則陣圖，那座陣圖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學舍中所有人的影像都映照在了它的表面。
燃燈抬手向那面法則之幕輕輕一點，整座學舍中的光影便與靈鷲山外的天地產生了共振。
那共振從靈鷲山出發，以文道融入天地時留下的法則餘韻為通道，向洪荒的每一個角落擴散開去。
靈柩山坊市中正在交易的散修們同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法則光幕，光幕中清晰地映出了靈鷲山書院學舍中的景象。
遠在東海之濱的龍族水軍正巡遊在海面上。
忽然海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法則之光，光幕中映出了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的身影。
南荒不死火山腳下，鳳族的煉器坊中。
所有正在鍛造法器的鳳族弟子同時停下了手中的錘子，他們的頭頂浮現出了同一層法則光幕。
中央大地的厚土城中，麒麟族的走獸士兵正在操練，忽然校場中央升起一道法則光柱，光柱中映出了靈鷲山書院的全貌。
甚至在血海深處的地界之中，那些正在黃泉路上行走的亡魂也停下了腳步。
酆都宮前的陰差們抬頭望向了天穹，天穹上映出了靈鷲山書院學舍中的景象。
洪荒眾生，無論在何處，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面向那座已經鋪滿整座學舍天穹的法則之幕，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透過造化玉碟的法則之幕傳遍了洪荒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吾修寂滅大道，以棺槨之身化形，收殮萬物歸寂之所終。
吾修喪葬之道，以棺槨之形承載逝者以靈燈照徹幽冥，以魂幡引渡亡魂。
以三才香貫通天地，以鎮魂鈴安撫神魂，以落寶金錢買斷因果，以量天尺度量乾坤。
以寂滅碑收納毀滅，以混沌鍾定奪陰陽，以穿心鎖封鎮棺槨，以陰陽三才嗩吶開道渡魂。」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聽者的耳中。
那些散修們早在數月之前便已聚集在靈柩山坊市中，日夜等候。
這一次來的人比前兩次更多，因為前兩講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沒有資格踏入紫霄宮的散修、那些在深山老林中獨自修行了無數歲月的小族修士、那些在坊市中做了多年生意的靈材商賈。
所有人都知道，靈鷲山書院第三講即將開始，而這一講之後，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開講會在何時。
胡雪帶著狐族弟子在山門外維持秩序，引導修士們分批登山。
三葬站在側峰崖畔，安靜地看著山下那條蜿蜒而上的長龍。
六耳獼猴蹲在坊市最高的那株老松上，六隻耳朵全部豎起，已經提前開始捕捉山巔方向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犼帶著四大屍祖守在山腳巢穴周圍。
雖然它並不需要維持秩序，可它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
赤紅豎瞳中映著來來往往的修士身影，獨角上的幽光比平日亮了幾分。
三清最先到達。
三道遁光從崑崙山方向同時降下，落在靈鷲山山門前。
老子倒騎青牛，天地玄黃塔懸於頭頂，萬道玄黃之氣如瀑布般垂落。元始天尊駕玉清仙光，面容肅穆。
通天教主騎在夔牛背上，劍眉入鬢，那雙星目中四道劍意流轉不息。
三人向迎上來的胡雪微微頷首，便沿著石階徒步上山，在衣冠冢前恭敬行禮之後，走入書院學舍。
冥河緊隨其後到達。一道血光從血海方向掠來，落在山門時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雙劍懸在身後，面容冷峻如常。
他向胡雪微微頷首，便沿著石階向上走去，在學舍後方靠牆的位置坐下。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四人從三十三重天降下時，靈鷲山山門外的散修們紛紛側目。
帝俊的星辰道韻比三千年前更加圓融。
太一的太陽本源比三千年前更加熾烈，常曦與羲和的太陰月華也比三千年前更加溫潤。
四人走入學舍，在第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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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與紅雲從萬壽山方向並肩而來。
鎮元子的地書封面比三千年前多了一層深邃的幽光，那是承載與歸藏兩面徹底融合之後留下的烙印。
紅雲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地水風火四色光芒流轉不息。
二人在第二排坐下，地書與八卦鏡同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在與石壁上那些文字遙相呼應。
女媧與伏羲從側峰洞府中走出。
女媧在東側坐下，乾坤鼎置於膝前。
伏羲則走上白玉講壇側方，古琴抱在懷中，安靜地站著。
鯤鵬從北冥方向獨自飛來，在最後一排角落坐下。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到達，在學舍兩側落座。
當最後一位散修也在學舍中尋到位置坐下時，整座學舍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近百張面孔中，有混元金仙的大能，也有太乙金仙的散修，有先天神聖的弟子，也有後天得道的妖修。
所有人都在等待。
可這一次，燃燈沒有從學舍後方走出來。
他從衣冠冢方向走來。
他從衣冠冢前走過，在冢前站了片刻，向那座盤古衣冠冢微微躬身。
然後他轉身，穿過崖坪，走入學舍，踏上了白玉講壇。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玄黑道袍在功德金光中微微翻卷。
混沌鍾依舊懸在衣冠冢的方向，諸天慶雲安靜地收在他識海深處。
他空著手走上講壇，目光從學舍中那一張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然後他開口了。
「第三講，不講文道，不講力之大道。這一講，講你們自己的道。」
他停頓了一瞬，讓那句話在學舍中自行沉澱。
「三千年一講，前兩講你們聽了文道，聽了力之大道。
可那些都是別人的道。
文道是伏羲的道，力之大道是盤古的道。
你們聽了，悟了，將它們融入了自己的道途。
可你們自己的道是什麼？
你們對自己的道途理解到了哪一步？
你們能將自己的道途講給旁人聽嗎？」
學舍中安靜了下來。
三清彼此對視一眼，帝俊微微蹙眉，鎮元子將地書合攏，紅雲的四象八卦鏡停止了轉動，冥河靠在牆壁上的脊背微微挺直。
沒有人開口，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燃燈身上，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一講，我不講。你們講。」
燃燈的聲音不高，卻讓學舍中所有人都同時怔住了，
「你們將自己的道途講給洪荒眾生聽。
不是講給學舍中這些人聽，是講給整個洪荒天地間每一個有靈智的生靈聽。
讓那些從未踏足靈鷲山的散修聽到，讓那些在深山老林中獨自摸索的修士聽到，讓那些在坊市中忙碌的商賈聽到，讓那些剛剛開了靈智的飛禽走獸聽到。」
他抬起右手，從識海深處將造化玉碟取出。
那枚溫潤如玉的古碟在他掌心緩緩旋轉，三千法則符文在玉碟表面流轉不息。
他將造化玉碟高高舉起，向學舍中所有人展示了一瞬，然後將其懸於學舍正上方。
造化玉碟在半空中緩緩展開，從一枚巴掌大小的古碟化作一面鋪滿整座學舍天穹的法則之幕。
三千法則符文在幕面上自行排列成一座精密無比的法則陣圖，那座陣圖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將學舍中所有人的影像都映照在了它的表面。
燃燈抬手向那面法則之幕輕輕一點，整座學舍中的光影便與靈鷲山外的天地產生了共振。
那共振從靈鷲山出發，以文道融入天地時留下的法則餘韻為通道，向洪荒的每一個角落擴散開去。
靈柩山坊市中正在交易的散修們同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法則光幕，光幕中清晰地映出了靈鷲山書院學舍中的景象。
遠在東海之濱的龍族水軍正巡遊在海面上。
忽然海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法則之光，光幕中映出了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的身影。
南荒不死火山腳下，鳳族的煉器坊中。
所有正在鍛造法器的鳳族弟子同時停下了手中的錘子，他們的頭頂浮現出了同一層法則光幕。
中央大地的厚土城中，麒麟族的走獸士兵正在操練，忽然校場中央升起一道法則光柱，光柱中映出了靈鷲山書院的全貌。
甚至在血海深處的地界之中，那些正在黃泉路上行走的亡魂也停下了腳步。
酆都宮前的陰差們抬頭望向了天穹，天穹上映出了靈鷲山書院學舍中的景象。
洪荒眾生，無論在何處，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面向那座已經鋪滿整座學舍天穹的法則之幕，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透過造化玉碟的法則之幕傳遍了洪荒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吾修寂滅大道，以棺槨之身化形，收殮萬物歸寂之所終。
吾修喪葬之道，以棺槨之形承載逝者以靈燈照徹幽冥，以魂幡引渡亡魂。
以三才香貫通天地，以鎮魂鈴安撫神魂，以落寶金錢買斷因果，以量天尺度量乾坤。
以寂滅碑收納毀滅，以混沌鍾定奪陰陽，以穿心鎖封鎮棺槨，以陰陽三才嗩吶開道渡魂。」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聽者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