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書院二講，力之大道
鎮元子與紅雲從血海地界歸來後便直接來了靈鷲山，二人並肩走進學舍，在第二排坐下。
鎮元子的地書封面比三千年前多了一層深邃的幽光，紅雲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則隱約可見四色道韻在緩緩流轉。
鯤鵬依舊獨自前來，在最後一排角落坐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置於膝前。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到來，在學舍兩側分別落座。
女媧與伏羲則沒有坐在聽眾席上。
女媧在學舍東側尋了一處安靜的位置，伏羲則站在白玉講壇側方，今日他不講道，但他要在場。
當最後一位修士在坐席上落定，學舍中近百人安靜下來時，燃燈從學舍後方走了出來。
他依舊沒有帶任何法寶，混沌鍾懸在衣冠冢的方向，諸天慶雲沒有展開，連玄黑道袍上那層極淡的九彩光澤都被他刻意收斂了。
他走上白玉講壇，目光從學舍中那一張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三清、冥河、帝俊四人、鎮元子與紅雲、鯤鵬、東王公、西王母、女媧、伏羲、近千位散修。
他沒有像第一講那樣在石壁上寫字。
他轉過身，面向學舍後方那面朝向衣冠冢方向的牆壁。
牆壁上有一扇窗，窗外便是衣冠冢的方向，功德金光從窗外湧入，將整面牆壁映得一片溫潤。
他抬起手，向那扇窗的方向輕輕一引。
衣冠冢中的盤古意志光團猛然一震。
那震動極為微弱，微弱到學舍中只有三清、冥河、帝俊等少數幾位修為高深的大能感知到了。
可緊接著那震動開始放大。
從衣冠冢中向外擴散，沿著靈鷲山的山體向上蔓延。
穿過石階、穿過草木、穿過崖坪，一直傳到書院學舍所在的這片空地上。
整座靈鷲山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一頭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巨獸在夢中翻了個身。
然後，盤古虛影開始凝聚。
那不是地界開闢時那種完整的、靈肉合一的盤古真身，那需要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陣與三清的三分歸元大陣合力才能召出。
此刻從衣冠冢中升起的只是一道虛影，一道由盤古殘留意志與衣冠冢中凝聚的盤古氣息自然顯化而成的虛影。
它沒有肉身，沒有五官，只有一道頂天立地的輪廓，通體散發著一種沉厚到極致的、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緊的威壓。
那虛影站在衣冠冢上方，面朝血海方向，像一位沉睡初醒的父神在遙望著自己的子嗣們。
學舍中的氣氛驟然一變。
三清同時站起身來。
老子頭頂的天地玄黃塔自行旋轉加速，元始袖中的盤古幡微微震顫，通天體內的誅仙四劍發出低沉的劍鳴。
他們三人是盤古元神所化，與那道虛影之間有著最深最深的血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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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也站起來了，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雙劍在體內瘋狂震顫，那雙冷峻的眼眸中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暗流。
他是血海之主，而血海是盤古肚臍污血所化，那道虛影中蘊含的力之大道氣息對他而言既是親近又是壓迫。
帝俊四人同時起身，河圖洛書在帝俊懷中自行翻開，圖卷上的星紋在那道虛影的威壓下瘋狂流轉。
鎮元子與紅雲也站了起來，地書與四象八卦鏡同時發出微弱的嗡鳴。
鯤鵬從最後一排的角落中緩緩起身，十二品功德金蓮在他掌心綻放，功德之力在那道虛影的威壓下自行涌動。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起身，純陽之氣與庚金之氣在那道虛影的壓迫下本能地涌動。
女媧站在學舍東側，乾坤鼎懸於身前，造化道韻在她周身劇烈翻湧。
所有散修都站了起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磅礴、如此不可抗拒的威壓。
那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可那道虛影散發出的氣息本身便足以讓他們的道心為之震顫，讓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看著學舍中所有人沉浸在對力之大道的感知之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力之大道不是用來參悟的，它是用來『承載』的。
它承載著三千大道，就像大地承載著萬物，就像文字承載著智慧，就像棺槨承載著逝者。
你不需要去理解它，你只需要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當你們日後在各自的修行中遇到再也無法突破的瓶頸時，不要向外求，向內看。
看看你們自己的道途中最根本的那一股力量是什麼，那就是力之大道在你們身上的顯化。」
那道盤古虛影在衣冠冢上方緩緩消散，沒有像地界開闢時那樣做出任何劇烈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來，又安安靜靜地走。
可它留下的東西，卻比任何一次講道都更加深遠。
三清在虛影消散後很久才站起身來。
他們三人彼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可三雙眼睛中都翻湧著同樣的震動。
老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元始將盤古幡重新收入袖中，通天拍了拍夔牛的獨角。
然後他們轉身向白玉講壇上的燃燈深深一禮，便離開了學舍。
冥河是第二個離開的。
他從業火紅蓮上起身，將元屠阿鼻雙劍收入體內，向燃燈微微拱手，便化作一道血光向血海方向飛去。
他走時周身的氣息比來時更加深沉，那雙冷峻的眼眸中多了一層此前沒有的、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答案的安寧。
帝俊四人離開時，帝俊在學舍門口停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那面空蕩蕩的白玉石壁。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河圖洛書收入懷中，帶著太一、常曦、羲和向三十三重天飛去。
鎮元子與紅雲離開時。
地書與四象八卦鏡同時在他們袖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兩件靈寶也在為方才感知到的力之大道而共鳴。
他們並肩走出學舍，在靈鷲山山門外站了片刻，然後鎮元子道：「我要回萬壽山閉關。」
紅雲點頭：「我陪你。」二人化作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向萬壽山的方向飛去。
鯤鵬、東王公、西王母、女媧、伏羲也各自離開。
散修們是最晚散去的，他們在學舍中坐了很久，直到石壁上的文字光芒徹底暗去，方才三三兩兩地起身，沉默地走出書院。
靈鷲山書院的第二講，就此結束。
而力之大道的種子，已經在每一個人的道心中紮下了根。
鎮元子的地書封面比三千年前多了一層深邃的幽光，紅雲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則隱約可見四色道韻在緩緩流轉。
鯤鵬依舊獨自前來，在最後一排角落坐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置於膝前。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到來，在學舍兩側分別落座。
女媧與伏羲則沒有坐在聽眾席上。
女媧在學舍東側尋了一處安靜的位置，伏羲則站在白玉講壇側方，今日他不講道，但他要在場。
當最後一位修士在坐席上落定，學舍中近百人安靜下來時，燃燈從學舍後方走了出來。
他依舊沒有帶任何法寶，混沌鍾懸在衣冠冢的方向，諸天慶雲沒有展開，連玄黑道袍上那層極淡的九彩光澤都被他刻意收斂了。
他走上白玉講壇，目光從學舍中那一張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三清、冥河、帝俊四人、鎮元子與紅雲、鯤鵬、東王公、西王母、女媧、伏羲、近千位散修。
他沒有像第一講那樣在石壁上寫字。
他轉過身，面向學舍後方那面朝向衣冠冢方向的牆壁。
牆壁上有一扇窗，窗外便是衣冠冢的方向，功德金光從窗外湧入，將整面牆壁映得一片溫潤。
他抬起手，向那扇窗的方向輕輕一引。
衣冠冢中的盤古意志光團猛然一震。
那震動極為微弱，微弱到學舍中只有三清、冥河、帝俊等少數幾位修為高深的大能感知到了。
可緊接著那震動開始放大。
從衣冠冢中向外擴散，沿著靈鷲山的山體向上蔓延。
穿過石階、穿過草木、穿過崖坪，一直傳到書院學舍所在的這片空地上。
整座靈鷲山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一頭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巨獸在夢中翻了個身。
然後，盤古虛影開始凝聚。
那不是地界開闢時那種完整的、靈肉合一的盤古真身，那需要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陣與三清的三分歸元大陣合力才能召出。
此刻從衣冠冢中升起的只是一道虛影，一道由盤古殘留意志與衣冠冢中凝聚的盤古氣息自然顯化而成的虛影。
它沒有肉身，沒有五官，只有一道頂天立地的輪廓，通體散發著一種沉厚到極致的、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緊的威壓。
那虛影站在衣冠冢上方，面朝血海方向，像一位沉睡初醒的父神在遙望著自己的子嗣們。
學舍中的氣氛驟然一變。
三清同時站起身來。
老子頭頂的天地玄黃塔自行旋轉加速，元始袖中的盤古幡微微震顫，通天體內的誅仙四劍發出低沉的劍鳴。
他們三人是盤古元神所化，與那道虛影之間有著最深最深的血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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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也站起來了，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雙劍在體內瘋狂震顫，那雙冷峻的眼眸中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暗流。
他是血海之主，而血海是盤古肚臍污血所化，那道虛影中蘊含的力之大道氣息對他而言既是親近又是壓迫。
帝俊四人同時起身，河圖洛書在帝俊懷中自行翻開，圖卷上的星紋在那道虛影的威壓下瘋狂流轉。
鎮元子與紅雲也站了起來，地書與四象八卦鏡同時發出微弱的嗡鳴。
鯤鵬從最後一排的角落中緩緩起身，十二品功德金蓮在他掌心綻放，功德之力在那道虛影的威壓下自行涌動。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起身，純陽之氣與庚金之氣在那道虛影的壓迫下本能地涌動。
女媧站在學舍東側，乾坤鼎懸於身前，造化道韻在她周身劇烈翻湧。
所有散修都站了起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磅礴、如此不可抗拒的威壓。
那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可那道虛影散發出的氣息本身便足以讓他們的道心為之震顫，讓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看著學舍中所有人沉浸在對力之大道的感知之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力之大道不是用來參悟的，它是用來『承載』的。
它承載著三千大道，就像大地承載著萬物，就像文字承載著智慧，就像棺槨承載著逝者。
你不需要去理解它，你只需要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當你們日後在各自的修行中遇到再也無法突破的瓶頸時，不要向外求，向內看。
看看你們自己的道途中最根本的那一股力量是什麼，那就是力之大道在你們身上的顯化。」
那道盤古虛影在衣冠冢上方緩緩消散，沒有像地界開闢時那樣做出任何劇烈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來，又安安靜靜地走。
可它留下的東西，卻比任何一次講道都更加深遠。
三清在虛影消散後很久才站起身來。
他們三人彼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可三雙眼睛中都翻湧著同樣的震動。
老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元始將盤古幡重新收入袖中，通天拍了拍夔牛的獨角。
然後他們轉身向白玉講壇上的燃燈深深一禮，便離開了學舍。
冥河是第二個離開的。
他從業火紅蓮上起身，將元屠阿鼻雙劍收入體內，向燃燈微微拱手，便化作一道血光向血海方向飛去。
他走時周身的氣息比來時更加深沉，那雙冷峻的眼眸中多了一層此前沒有的、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答案的安寧。
帝俊四人離開時，帝俊在學舍門口停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那面空蕩蕩的白玉石壁。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河圖洛書收入懷中，帶著太一、常曦、羲和向三十三重天飛去。
鎮元子與紅雲離開時。
地書與四象八卦鏡同時在他們袖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兩件靈寶也在為方才感知到的力之大道而共鳴。
他們並肩走出學舍，在靈鷲山山門外站了片刻，然後鎮元子道：「我要回萬壽山閉關。」
紅雲點頭：「我陪你。」二人化作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向萬壽山的方向飛去。
鯤鵬、東王公、西王母、女媧、伏羲也各自離開。
散修們是最晚散去的，他們在學舍中坐了很久，直到石壁上的文字光芒徹底暗去，方才三三兩兩地起身，沉默地走出書院。
靈鷲山書院的第二講，就此結束。
而力之大道的種子，已經在每一個人的道心中紮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