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創世九斧，輪迴根基
女媧捏著衣角，低聲道：
「真的……是父神。」
伏羲沒有作聲，只輕輕按住了她的小臂，示意她先不要靠近。
鎮元子在前方停下雲頭，與紅雲並肩懸於靈鷲山外。
鯤鵬更是不敢貿然進山，只在遠處立定，目光死死盯著那尊虛影。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停在了靈鷲山東南側，一個面色沉凝，一個若有所思。
山門處，胡雪早已帶著三葬與六耳獼猴等在那裡。
她見幾位大能先後而至，雖懸在空中，卻都沒有擅自入山，便知他們是在等靈鷲山的說法。
胡雪整頓衣袖，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道友遠來辛苦。
靈鷲山今日有異象顯現，此乃盤古大神殘留意志與血海深處之事同源共振所致。
燃燈老爺離山前曾言，若有人來問，便請諸位在坊市後山暫候，待他回來自會分說。」
那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在靈鷲山外傳得極遠。
眾大能聽了，這才陸續按下雲頭，由狐族弟子引入坊市後山。
那裡早已擺下了幾處石亭，亭中有靈茶靈果。
眾人落了座，卻都無心飲食，只或站或立，時不時抬眼去看那尊盤古虛影。
山巔的虛影依舊未散，金光流動，將整座靈鷲山映得如同不周山下的盤古殿一般。
後山一時極靜，只有遠處靈柩山坊市里隱約傳來的人聲。
與山巔偶然飄落的金色流光，證明這方天地還在照常運轉。
他們都在等燃燈回來，等一個答案。
血海最深處，那片被開天神斧劈開的海溝已不再是海溝。
斧光落處，海水與煞氣、血污與殘魂、濁流與死氣，全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中間生生撕開。
那力量不是毀滅，而是開闢，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創世之力。
斧刃所過，混沌翻湧斧勢一收，清濁自分。
一斧，只是一斧，血海根源便裂開了一道橫貫海底的深淵。
那深淵深不見底，寬不知幾萬里，裂口中噴湧出的不是血水，而是一股股混沌初開時才有的原始之氣。
那些氣有的向上浮，有的向下沉，有的向左散，有的向右聚，亂而不散，混而不濁，只等著第二斧落下，將它們徹底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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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虛影沒有停頓。
那是由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陣與三清的三分歸元大陣合力召出的完整盤古。
不是哪一脈的虛影，而是靈肉合一之後無限接近真身的存在。
他頭頂著血海深處萬年不化的黑暗，腳踏著海底最底層的血泥。
第二斧落下，方向偏北，斧勢斜劈，正斬在那片還未定形的原始之氣上。
又是天崩地裂的一聲。
這次的聲音已不是從海中傳出，而是從法則深處炸開，從血海本源的核心炸開。
整個血海都隨著這一斧翻湧起來，萬丈血浪從海面沖天而起，直上九天，將天穹都染成一片暗紅。
但詭異的是，血海深處那被斧劈出的裂口中，卻反而有光透出來。
那光極淡，極稀，卻確確實實是光，是開天闢地以來血海深處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第三斧向東，第四斧向西。
第五斧向下，定住了那片新生世界的大地根基。
第六斧向上，分開了那方雛形的清濁二氣。
第七斧斜斜斬出，斬斷了血海與此方新世界之間那些纏繞了無數元會的濁煞死氣。
讓新世界不至於被血海的舊力再拖回去。
第八斧落在虛空正中，斧刃震顫之間，有地水風火四象道韻從那道斧痕中迸發出來。
四色光芒在混沌中轟然炸開，將那片還顯得模糊的天地映得清清楚楚。
十二祖巫和三清都在全力維持著盤古虛影。
這尊虛影太強了，強到連他們這些召喚者都有些掌控不住。
共工的胸口劇烈起伏，后土的臉色越來越白，可她的目光卻越來越亮。
三清同樣不好受，老子頭頂的天地玄黃塔早已嗡嗡作響。
通天教主雙掌前推，四道劍意在虛影外圍瘋狂盤旋。
替這尊完整盤古將那些從四周湧來的血海煞氣盡數斬碎。
燃燈始終沒有出手，只負手立在眾人身後，混沌鍾懸於頭頂，鐘聲偶爾盪開一圈，將眾人與血海最狂暴的力量隔開。
他算著斧數，一直算到第八斧，方才開口：
「還差最後一斧。此斧之後，立即分斧鎮界，不可有一息耽擱。」
眾人對他的判斷沒有絲毫懷疑。第九斧。
盤古虛影雙臂高高舉起，整尊虛影都在這一瞬亮了起來。
那光不是金色，不是血色，也不是任何一種言語能描述的顏色。
那是盤古開天時的光，是萬物未生時就已經存在、又隨著萬物的誕生而永遠消失的光。
這一斧落得極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斧刃划過的每一寸空間。
可這一斧又落得極重，重到整個血海都像被這一斧壓得向下一沉。
斧刃落下之處，所有的混沌之氣、血海煞氣、殘魂死氣、地水風火，全都向四面八方炸開。
世界雛形，成了。
那方新世界就在血海最深處，在開天神斧第九次落下的地方，緩緩張開。
那是一方極小極小的天地，與洪荒相比不過滄海一粟。
可那方天地是新的，是沒有被任何東西污染過的。
它有天，雖然天還很薄，薄得能看見外頭混沌滾滾。
它有地，雖然地還很虛，虛得像一團剛凝起來的泥。
它有空，有光，有清濁，有地水風火的初始迴圈。
可它還不穩。
也就在這時，燃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分斧。」
三清和十二祖巫如夢初醒。
三清同時掐訣，那柄由混沌鍾、盤古幡、太極圖三寶合成的開天神斧轟然解體，重新化作三道流光。
盤古幡飛回元始天尊手中，太極圖歸入老子頭頂，混沌鍾則懸在了燃燈掌上。
三件至寶在虛空中劃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軌跡，卻又在燃燈的牽引下同時落向那方新生世界的三個方位。
太極圖鋪開，定住世界的清濁根基。
盤古幡一振，穩固世界四面八方的空間壁障。
混沌鐘鳴響，將世界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鎮壓下來，不叫地水風火再有動盪。
三寶合力，那方顫個不停的世界終於慢慢穩住了。
顫動從劇烈到微弱，從微弱到平靜，最後整個世界像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托住，不再動搖。
大陣撤去。
盤古虛影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
血海重新暗了下來，但海溝深處卻不再只有黑暗，因為那方新世界正在發光。
那光不亮，卻穩定，像一根剛剛點燃的燈芯。
十二祖巫各自收了法則，三清也收斂了仙光，眾人都沒有動，只靜靜地望著那方新世界。
后土卻動了。
她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直走到那方新世界的邊緣。
她抬起頭，看見那本一直懸在眾人頭頂的土黃色薄冊，正慢慢飛向那方新世界的正上方。
書頁翻開，無數生死道韻如雨般落入世界之中。
輪迴之力第一次在血海深處徹底展開。
那力量沉入世界最底部，與血海根源、與大地深處、與無數亡靈殘魂相連。
「真的……是父神。」
伏羲沒有作聲，只輕輕按住了她的小臂，示意她先不要靠近。
鎮元子在前方停下雲頭，與紅雲並肩懸於靈鷲山外。
鯤鵬更是不敢貿然進山，只在遠處立定，目光死死盯著那尊虛影。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停在了靈鷲山東南側，一個面色沉凝，一個若有所思。
山門處，胡雪早已帶著三葬與六耳獼猴等在那裡。
她見幾位大能先後而至，雖懸在空中，卻都沒有擅自入山，便知他們是在等靈鷲山的說法。
胡雪整頓衣袖，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道友遠來辛苦。
靈鷲山今日有異象顯現，此乃盤古大神殘留意志與血海深處之事同源共振所致。
燃燈老爺離山前曾言，若有人來問，便請諸位在坊市後山暫候，待他回來自會分說。」
那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在靈鷲山外傳得極遠。
眾大能聽了，這才陸續按下雲頭，由狐族弟子引入坊市後山。
那裡早已擺下了幾處石亭，亭中有靈茶靈果。
眾人落了座，卻都無心飲食，只或站或立，時不時抬眼去看那尊盤古虛影。
山巔的虛影依舊未散，金光流動，將整座靈鷲山映得如同不周山下的盤古殿一般。
後山一時極靜，只有遠處靈柩山坊市里隱約傳來的人聲。
與山巔偶然飄落的金色流光，證明這方天地還在照常運轉。
他們都在等燃燈回來，等一個答案。
血海最深處，那片被開天神斧劈開的海溝已不再是海溝。
斧光落處，海水與煞氣、血污與殘魂、濁流與死氣，全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中間生生撕開。
那力量不是毀滅，而是開闢，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創世之力。
斧刃所過，混沌翻湧斧勢一收，清濁自分。
一斧，只是一斧，血海根源便裂開了一道橫貫海底的深淵。
那深淵深不見底，寬不知幾萬里，裂口中噴湧出的不是血水，而是一股股混沌初開時才有的原始之氣。
那些氣有的向上浮，有的向下沉，有的向左散，有的向右聚，亂而不散，混而不濁，只等著第二斧落下，將它們徹底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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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虛影沒有停頓。
那是由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陣與三清的三分歸元大陣合力召出的完整盤古。
不是哪一脈的虛影，而是靈肉合一之後無限接近真身的存在。
他頭頂著血海深處萬年不化的黑暗，腳踏著海底最底層的血泥。
第二斧落下，方向偏北，斧勢斜劈，正斬在那片還未定形的原始之氣上。
又是天崩地裂的一聲。
這次的聲音已不是從海中傳出，而是從法則深處炸開，從血海本源的核心炸開。
整個血海都隨著這一斧翻湧起來，萬丈血浪從海面沖天而起，直上九天，將天穹都染成一片暗紅。
但詭異的是，血海深處那被斧劈出的裂口中，卻反而有光透出來。
那光極淡，極稀，卻確確實實是光，是開天闢地以來血海深處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第三斧向東，第四斧向西。
第五斧向下，定住了那片新生世界的大地根基。
第六斧向上，分開了那方雛形的清濁二氣。
第七斧斜斜斬出，斬斷了血海與此方新世界之間那些纏繞了無數元會的濁煞死氣。
讓新世界不至於被血海的舊力再拖回去。
第八斧落在虛空正中，斧刃震顫之間，有地水風火四象道韻從那道斧痕中迸發出來。
四色光芒在混沌中轟然炸開，將那片還顯得模糊的天地映得清清楚楚。
十二祖巫和三清都在全力維持著盤古虛影。
這尊虛影太強了，強到連他們這些召喚者都有些掌控不住。
共工的胸口劇烈起伏，后土的臉色越來越白，可她的目光卻越來越亮。
三清同樣不好受，老子頭頂的天地玄黃塔早已嗡嗡作響。
通天教主雙掌前推，四道劍意在虛影外圍瘋狂盤旋。
替這尊完整盤古將那些從四周湧來的血海煞氣盡數斬碎。
燃燈始終沒有出手，只負手立在眾人身後，混沌鍾懸於頭頂，鐘聲偶爾盪開一圈，將眾人與血海最狂暴的力量隔開。
他算著斧數，一直算到第八斧，方才開口：
「還差最後一斧。此斧之後，立即分斧鎮界，不可有一息耽擱。」
眾人對他的判斷沒有絲毫懷疑。第九斧。
盤古虛影雙臂高高舉起，整尊虛影都在這一瞬亮了起來。
那光不是金色，不是血色，也不是任何一種言語能描述的顏色。
那是盤古開天時的光，是萬物未生時就已經存在、又隨著萬物的誕生而永遠消失的光。
這一斧落得極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斧刃划過的每一寸空間。
可這一斧又落得極重，重到整個血海都像被這一斧壓得向下一沉。
斧刃落下之處，所有的混沌之氣、血海煞氣、殘魂死氣、地水風火，全都向四面八方炸開。
世界雛形，成了。
那方新世界就在血海最深處，在開天神斧第九次落下的地方，緩緩張開。
那是一方極小極小的天地，與洪荒相比不過滄海一粟。
可那方天地是新的，是沒有被任何東西污染過的。
它有天，雖然天還很薄，薄得能看見外頭混沌滾滾。
它有地，雖然地還很虛，虛得像一團剛凝起來的泥。
它有空，有光，有清濁，有地水風火的初始迴圈。
可它還不穩。
也就在這時，燃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分斧。」
三清和十二祖巫如夢初醒。
三清同時掐訣，那柄由混沌鍾、盤古幡、太極圖三寶合成的開天神斧轟然解體，重新化作三道流光。
盤古幡飛回元始天尊手中，太極圖歸入老子頭頂，混沌鍾則懸在了燃燈掌上。
三件至寶在虛空中劃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軌跡，卻又在燃燈的牽引下同時落向那方新生世界的三個方位。
太極圖鋪開，定住世界的清濁根基。
盤古幡一振，穩固世界四面八方的空間壁障。
混沌鐘鳴響，將世界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鎮壓下來，不叫地水風火再有動盪。
三寶合力，那方顫個不停的世界終於慢慢穩住了。
顫動從劇烈到微弱，從微弱到平靜，最後整個世界像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托住，不再動搖。
大陣撤去。
盤古虛影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
血海重新暗了下來，但海溝深處卻不再只有黑暗，因為那方新世界正在發光。
那光不亮，卻穩定，像一根剛剛點燃的燈芯。
十二祖巫各自收了法則，三清也收斂了仙光，眾人都沒有動，只靜靜地望著那方新世界。
后土卻動了。
她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直走到那方新世界的邊緣。
她抬起頭，看見那本一直懸在眾人頭頂的土黃色薄冊，正慢慢飛向那方新世界的正上方。
書頁翻開，無數生死道韻如雨般落入世界之中。
輪迴之力第一次在血海深處徹底展開。
那力量沉入世界最底部，與血海根源、與大地深處、與無數亡靈殘魂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