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洪荒大能齊聚靈鷲山
整個洪荒都在那一瞬安靜了下來，連不周山上萬年不息的罡風都停了一停。
靈鷲山一脈倒還鎮定。
胡雪當時正在坊市深處處理一樁靈材換稅的瑣事。
忽然覺得整座靈鷲山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那下壓極輕，輕得像是整座山的影子忽然間多了一層重量。
她抬頭的瞬間，正看見盤古虛影在靈鷲山巔的衣冠冢前緩緩凝聚成形。
金光倒灌，山風逆卷，守墓的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同時站起身來，向那虛影深深行禮。
胡雪心跳如鼓，卻只是深吸一口氣，對身旁的狐族長老道：
「都別慌。老爺必在血海那邊。傳令下去，坊市照常，不許生亂。」
那長老領命去了。
三葬也從洞府中出來，立在側峰崖畔，遙望那尊虛影，半晌，朝胡雪點了點頭。
六耳獼猴嚇得六耳齊豎，從坊市里一路奔回山門前，見胡雪與三葬都在，才勉強定住神，小聲道：
「這……這莫不是盤古大神顯靈了？」
三葬看他一眼，道：「有師尊在，不必慌張。」
六耳獼猴聽他這麼一說，懸著的心方才落了下來，只是那雙耳朵仍豎得老高，不敢有半點放鬆。
相較之下，洪荒其他大能便沒有這般鎮定。
女媧與伏羲正在鳳棲山上對坐論道。
女媧如今得了乾坤鼎與鴻蒙紫氣，一身造化道韻比之紫霄宮聽道時又深厚了幾層。
伏羲則端坐於竹蓆上，古琴橫在膝前，正低頭撥弄琴弦，幾聲短音剛起，忽然弦音一亂。
他猛地抬頭，臉色變了：「小妹，你感應到了嗎？」
女媧已經站起身來，一雙眼望向靈鷲山方向，面色驚疑不定：
「是父神的氣息……靈鷲山那邊，怎麼會有如此完整的盤古虛影？」
伏羲沒有接話，只快速以指節扣了扣琴身，幾道卦象虛影從琴身上浮起，在空中急轉。
他越算越是心驚，最後猛地一抓，將那幾道卦象捏成流光，沉聲道：
「算不出。靈鷲山那邊被一股力量遮住了天機，像是聖人手段。」
女媧立時道：「靈鷲山……那此事必定與燃燈前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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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已經站起了身，將古琴往袖中一收：
「走，去靈鷲山。」女媧沒有遲疑，二人化光而起，向靈鷲山而去。
萬壽山五莊觀中，鎮元子與紅雲也同時停下了手邊的事。
鎮元子正端著參茶，茶未入口，手便頓住了。
那尊從靈鷲山方向升起的虛影雖隔著億萬里。
卻仍讓他覺得心神一晃，像有什麼極沉、極古的東西按在了心頭上。
他放下茶杯，沉聲道：「盤古虛影。靈鷲山出大事了。」
紅雲正拿著他那面新得的四象八卦鏡翻來覆去地試。
鏡中光影忽然一亂，隨即映出了一團模糊的巨人輪廓，正在靈鷲山上。
紅雲「咦」了一聲，道：「這鏡子照得見靈鷲山的盤古虛影！
道兄你看，這架勢，像是燃燈聖人那邊又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鎮元子當機立斷：「去靈鷲山。」
紅雲也不磨蹭，將四象八卦鏡往懷中一揣，二人便出了五莊觀，騰雲而走。
鯤鵬也感應到了。
他當時正在北冥之外的一處海域上試驗十二品功德金蓮的妙用。
這金蓮被鴻鈞賜下後，他日夜溫養，已能催動幾分功德護體。
盤古虛影出現時，他腳下的海水忽然平靜下來，靜得幾乎成了一面巨大的黑鏡。
他抬頭一望，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靈鷲山方向的高大虛影，與他體內傳承自北冥的某些極古老的記憶產生了共鳴。
他幾乎是在同一刻便認出了那是什麼，盤古。
那是盤古的虛影。
他站在原地，周身風水二道不自覺地涌動，將方圓千里的海面都掀了起來。
鯤鵬立在海潮之上，望著那道虛影，面色陰晴不定。
只略一沉吟，他便收了十二品功德金蓮，轉身向靈鷲山方向飛去。
東王公與西王母原本因紫霄宮二講後的種種暗流，各自回了紫府洲與西崑侖。
他們幾乎同時感知到了靈鷲山方向的異變。
東王公正在紫府洲上受幾位海外散修朝拜，周身純陽之氣如日當空。
忽然之間，他神色驟變，抬頭望去。
連手中那柄鴻鈞所賜的龍頭拐杖都開始微微顫動，龍口寶珠中流轉的純陽光芒明滅不定。
他立刻遣散了那些散修，一言不發地化作金光向靈鷲山趕去。
西王母的反應與他一般無二。
她本在西崑侖之巔照看那幾株靈根，九柄金色飛劍在身後排成劍陣。
盤古虛影現世時，那九柄飛劍同時輕鳴，像在向那道虛影俯首。
西王母長袖一拂，足下金橋延展，踏橋而去，方向同樣是靈鷲山。
東王公與西王母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二人只彼此看了一眼，一句話沒說，便並肩前行。
這兩位自紫霄宮受封后便隱隱有些心結，此刻卻都將那些撇在了一邊。
盤古虛影都現世了，這洪荒分明是要出大事。
那尊盤古虛影究竟為何會在靈鷲山顯化？
燃燈聖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問題盤踞在每一個大能心頭，像一團團散不開的霧。
沒有人知道答案，所以他們只能去靈鷲山。
靈鷲山已經成了這洪荒之中最可能給出答案的地方。
幾道遁光從東南西北各處同時升起，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天穹之中，女媧與伏羲的造化道光、鎮元子與紅雲的青雲赤霞、鯤鵬的墨藍水風。
東王公的純陽金光、西王母的庚金白虹，幾乎在同一時間劃破了長空。
他們之間的距離時遠時近，卻都默契地沒有互相靠近。
眼下情況不明，誰都不願在到達靈鷲山之前橫生枝節。
飛過千山萬水，穿過層層雲海，靈鷲山越來越近。
那道巍然立在靈鷲山巔的盤古虛影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那虛影如山，如天，如亘古長存的大道本身。
它並未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
面向血海方向，像一位沉睡初醒的父神在遙望著自己的子嗣們。
山風吹過，虛影周圍有金色的流光如柳絮般飛散，其中每一片都承載著極細微的盤古意志碎片。
那碎片並無害處，卻讓來者無端生出一種極深的敬畏。
越靠近靈鷲山，這種感覺便越強烈。
所有人的遁光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沒有人敢在盤古虛影的注視下橫衝直撞。
靈鷲山一脈倒還鎮定。
胡雪當時正在坊市深處處理一樁靈材換稅的瑣事。
忽然覺得整座靈鷲山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那下壓極輕，輕得像是整座山的影子忽然間多了一層重量。
她抬頭的瞬間，正看見盤古虛影在靈鷲山巔的衣冠冢前緩緩凝聚成形。
金光倒灌，山風逆卷，守墓的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同時站起身來，向那虛影深深行禮。
胡雪心跳如鼓，卻只是深吸一口氣，對身旁的狐族長老道：
「都別慌。老爺必在血海那邊。傳令下去，坊市照常，不許生亂。」
那長老領命去了。
三葬也從洞府中出來，立在側峰崖畔，遙望那尊虛影，半晌，朝胡雪點了點頭。
六耳獼猴嚇得六耳齊豎，從坊市里一路奔回山門前，見胡雪與三葬都在，才勉強定住神，小聲道：
「這……這莫不是盤古大神顯靈了？」
三葬看他一眼，道：「有師尊在，不必慌張。」
六耳獼猴聽他這麼一說，懸著的心方才落了下來，只是那雙耳朵仍豎得老高，不敢有半點放鬆。
相較之下，洪荒其他大能便沒有這般鎮定。
女媧與伏羲正在鳳棲山上對坐論道。
女媧如今得了乾坤鼎與鴻蒙紫氣，一身造化道韻比之紫霄宮聽道時又深厚了幾層。
伏羲則端坐於竹蓆上，古琴橫在膝前，正低頭撥弄琴弦，幾聲短音剛起，忽然弦音一亂。
他猛地抬頭，臉色變了：「小妹，你感應到了嗎？」
女媧已經站起身來，一雙眼望向靈鷲山方向，面色驚疑不定：
「是父神的氣息……靈鷲山那邊，怎麼會有如此完整的盤古虛影？」
伏羲沒有接話，只快速以指節扣了扣琴身，幾道卦象虛影從琴身上浮起，在空中急轉。
他越算越是心驚，最後猛地一抓，將那幾道卦象捏成流光，沉聲道：
「算不出。靈鷲山那邊被一股力量遮住了天機，像是聖人手段。」
女媧立時道：「靈鷲山……那此事必定與燃燈前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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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已經站起了身，將古琴往袖中一收：
「走，去靈鷲山。」女媧沒有遲疑，二人化光而起，向靈鷲山而去。
萬壽山五莊觀中，鎮元子與紅雲也同時停下了手邊的事。
鎮元子正端著參茶，茶未入口，手便頓住了。
那尊從靈鷲山方向升起的虛影雖隔著億萬里。
卻仍讓他覺得心神一晃，像有什麼極沉、極古的東西按在了心頭上。
他放下茶杯，沉聲道：「盤古虛影。靈鷲山出大事了。」
紅雲正拿著他那面新得的四象八卦鏡翻來覆去地試。
鏡中光影忽然一亂，隨即映出了一團模糊的巨人輪廓，正在靈鷲山上。
紅雲「咦」了一聲，道：「這鏡子照得見靈鷲山的盤古虛影！
道兄你看，這架勢，像是燃燈聖人那邊又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鎮元子當機立斷：「去靈鷲山。」
紅雲也不磨蹭，將四象八卦鏡往懷中一揣，二人便出了五莊觀，騰雲而走。
鯤鵬也感應到了。
他當時正在北冥之外的一處海域上試驗十二品功德金蓮的妙用。
這金蓮被鴻鈞賜下後，他日夜溫養，已能催動幾分功德護體。
盤古虛影出現時，他腳下的海水忽然平靜下來，靜得幾乎成了一面巨大的黑鏡。
他抬頭一望，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靈鷲山方向的高大虛影，與他體內傳承自北冥的某些極古老的記憶產生了共鳴。
他幾乎是在同一刻便認出了那是什麼，盤古。
那是盤古的虛影。
他站在原地，周身風水二道不自覺地涌動，將方圓千里的海面都掀了起來。
鯤鵬立在海潮之上，望著那道虛影，面色陰晴不定。
只略一沉吟，他便收了十二品功德金蓮，轉身向靈鷲山方向飛去。
東王公與西王母原本因紫霄宮二講後的種種暗流，各自回了紫府洲與西崑侖。
他們幾乎同時感知到了靈鷲山方向的異變。
東王公正在紫府洲上受幾位海外散修朝拜，周身純陽之氣如日當空。
忽然之間，他神色驟變，抬頭望去。
連手中那柄鴻鈞所賜的龍頭拐杖都開始微微顫動，龍口寶珠中流轉的純陽光芒明滅不定。
他立刻遣散了那些散修，一言不發地化作金光向靈鷲山趕去。
西王母的反應與他一般無二。
她本在西崑侖之巔照看那幾株靈根，九柄金色飛劍在身後排成劍陣。
盤古虛影現世時，那九柄飛劍同時輕鳴，像在向那道虛影俯首。
西王母長袖一拂，足下金橋延展，踏橋而去，方向同樣是靈鷲山。
東王公與西王母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二人只彼此看了一眼，一句話沒說，便並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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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虛影都現世了，這洪荒分明是要出大事。
那尊盤古虛影究竟為何會在靈鷲山顯化？
燃燈聖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問題盤踞在每一個大能心頭，像一團團散不開的霧。
沒有人知道答案，所以他們只能去靈鷲山。
靈鷲山已經成了這洪荒之中最可能給出答案的地方。
幾道遁光從東南西北各處同時升起，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天穹之中，女媧與伏羲的造化道光、鎮元子與紅雲的青雲赤霞、鯤鵬的墨藍水風。
東王公的純陽金光、西王母的庚金白虹，幾乎在同一時間劃破了長空。
他們之間的距離時遠時近，卻都默契地沒有互相靠近。
眼下情況不明，誰都不願在到達靈鷲山之前橫生枝節。
飛過千山萬水，穿過層層雲海，靈鷲山越來越近。
那道巍然立在靈鷲山巔的盤古虛影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那虛影如山，如天，如亘古長存的大道本身。
它並未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
面向血海方向，像一位沉睡初醒的父神在遙望著自己的子嗣們。
山風吹過，虛影周圍有金色的流光如柳絮般飛散，其中每一片都承載著極細微的盤古意志碎片。
那碎片並無害處，卻讓來者無端生出一種極深的敬畏。
越靠近靈鷲山，這種感覺便越強烈。
所有人的遁光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沒有人敢在盤古虛影的注視下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