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鴻鈞破防，這天道怎麼變了
凌霄寶殿中，碎裂的玉盞滾到台階下，蟠桃沾上塵土，散出一縷微弱靈氣。
原昊天站在玉階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死死盯著天幕右側，看著平行天庭中的群仙舉杯，看著三清與西方二聖齊聚一堂，也看著那位平行大天尊坐在帝座上，接受萬仙朝拜。
同樣是天庭。
同樣是天帝。
差距卻擺在所有人眼前。
殿內眾神低下頭，不敢出聲。
他們不敢看昊天，也不敢再看地上的蟠桃，生怕一個眼神便惹來怒火。
昊天抓著玉階邊緣，手掌漸漸收緊。
「都看見了？」
眾神身體一僵。
「朕的天庭，在你們眼中就這般不堪？」
無人回應。
昊天目光掃過殿內，想從眾神臉上找出一點敬畏，可看到的只有躲閃和沉默。
這種沉默，比當面反駁更刺眼。
太白金星站在殿側，眼觀鼻，鼻觀心。
他心中清楚，天幕展示的並非虛妄。
原天庭本就缺少根基，封神榜上的眾神各有師承，闡教與截教之間積怨未散，西方二聖也不願真正聽從天庭調遣。
這場蟠桃盛會，能辦下來已算勉強。
想讓群仙真心歸附，哪有那麼容易。
可右側那方天庭只辦一場盛會，便讓群仙同心。
平行昊天的手段，已將原昊天襯得更加難堪。
天幕之上，右側畫面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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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氣運從群仙頭頂升起，匯入天庭上空，化作一條盤繞星河的氣運金龍。
龍吟傳出，整座平行天庭都在震動。
鴻鈞抬頭看向天幕。
他自封神量劫結束後便一直沉默，此刻終於抬起手掌。
造化玉碟從袖中飛出。
三千大道紋路在玉碟表面浮現，天機長河隨之展開，洪荒各處的氣運變化盡數映入其中。
鴻鈞雙目微閉，手指在玉碟上輕輕一點。
「遮。」
一道灰濛神光自玉碟中衝出，直奔天幕。
這道神光並未帶著殺意。
鴻鈞想做的事很清楚，他要遮住天幕，隔絕天幕與洪荒之間的聯絡。
只要看不見，眾生心中那份動搖便會慢慢平息。
天幕之中，紫金光輝緩緩流轉。
造化玉碟的神光剛剛靠近，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住。
造化玉碟輕輕一震。
鴻鈞的手掌猛然一麻，身形也隨之晃動半步。
那股力量順著玉碟反衝而回，穿過他的掌心，震得道袍獵獵作響。
紫霄宮內，老子與元始同時睜眼。
通天更是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嘲弄。
「老師也擋不住。」
准提與接引神色凝重。
他們清楚鴻鈞如今的狀態。
此方洪荒之中，鴻鈞已經合身天道，掌握洪荒大半權柄。
造化玉碟雖未恢復完整，也承載著三千大道。
可這樣的力量，連天幕邊緣都無法撼動。
天幕並未反擊。
它只是安靜懸在那裡，任由造化玉碟神光衝撞，隨後將其一點點推回。
鴻鈞收回手掌，目光落在掌心。
那裡浮現一片淡淡紅痕。
合道之後，他已經許久未曾受過這種震動。
更讓他心中沉重的，是那股力量中蘊含的法則氣息。
他無法認出。
也無法推算。
彷佛對方來自另一條更加寬廣的大道道路。
右側畫面再次顯現。
場景回到無數歲月之前。
那方洪荒天地初成，山河間靈氣濃郁，三千大道仍在不斷完善。
平行鴻鈞端坐在混沌之中。
平行昊天站在他對面。
此時的兩人已經相交多年，平行三清也曾前來論道，女媧與西方二聖同樣在洪荒中建立自身道統。
平行鴻鈞抬手展開造化玉碟。
玉碟之中，無數大道紋路彼此交織。
「洪荒尚未完善，天道也未成形。」
平行昊天看著那片大道紋路。
「你準備如何做。」
「以身合道。」
平行鴻鈞神色平靜。
這三個字傳入原洪荒，鴻鈞道祖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同樣走過這條路。
合道之後，便能掌握洪荒天道，藉助天道力量推演萬法。
可代價也很清楚。
七情六慾逐漸淡去，個人意志被天道同化。
到了如今，鴻鈞已很難分清，自己究竟是鴻鈞，還是承載洪荒規則的一部分天道。
右側畫面中，平行昊天盯著鴻鈞。
「合道之後，你還能保留自身意志嗎。」
平行鴻鈞搖頭。
「按尋常方法，做不到。」
平行昊天抬手，神話帝皇大道在混沌中鋪開。
紫金法則化作一座無邊帝座，帝座下方又浮現出一方緩緩運轉的洪荒天地。
他的道並未壓制天道。
也未將天道奉為至高。
那道帝皇法則落入洪荒之後，先替天地梳理萬法，再給眾生留下自行成長的空間。
每一道規則都有歸處，每一道權柄都留有餘地。
平行昊天指向鴻鈞掌中的造化玉碟。
「天道可以掌管洪荒執行，卻不能吞掉執掌天道的人。」
「你合道之後，保留自身道心，以自身意志駕馭天道。」
平行鴻鈞眉頭微皺。
「天道本源如此龐大，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同化。」
「那便為你留下一處退路。」
平行昊天抬手，點在造化玉碟中央。
一道紫金神紋進入玉碟。
三千大道開始重新排列。
原本彼此糾纏的天道權柄，被分成三層。
最外層維持天地運轉，中間層調節萬族秩序，最內層則保留鴻鈞自身道心。
平行鴻鈞閉上雙目，開始運轉自身大道。
天道長河從洪荒深處升起，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流。
光流進入鴻鈞體內。
他的身軀逐漸與天道相融，周身氣息節節升高，頭頂出現一片遼闊天道慶雲。
可他的雙眼始終清明。
那雙眼睛中有喜怒，也有思索。
他能感受到洪荒每一處變化，卻未曾被天地情緒吞沒。
平行昊天站在一旁，始終替他守住最後一線清明。
平行鴻鈞合道成功。
天道法則隨之完善，洪荒天地開始自行運轉。
鴻鈞睜開雙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貧道仍是鴻鈞。」
平行昊天點頭。
「你本就該是鴻鈞。」
兩人並肩站在混沌之中。
一人執掌天道，一人統御洪荒。
彼此之間有師徒情分，也有平輩道友的相互尊重。
平行鴻鈞看向昊天。
「若無道友相助，貧道難以保住自身。」
「你替洪荒完善天道，我替你守住自我。」
平行昊天轉身看向遠方。
「洪荒要走得長久，不能只靠一個人。」
「你我各司其職便好。」
原洪荒中，鴻鈞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合道，也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保留完整道心。
那位平行鴻鈞會笑，會與昊天談論大道，會在群仙面前指出天庭治理中的缺漏。
他依舊是鴻鈞。
卻沒有變成天道的附庸。
鴻鈞掌中的造化玉碟緩緩落下。
他未曾繼續催動神光，也未曾再次嘗試遮蔽天幕。
天幕右側，平行鴻鈞正在與平行昊天飲茶論道。
兩人談到人族發展，也談到巫妖爭端。
平行鴻鈞偶爾皺眉，平行昊天便指出其中問題。
意見相左之時，兩人會當面爭論。
爭論結束，仍舊坐在一處推演大道。
那種相處方式，落在原鴻鈞眼中，越來越刺眼。
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多久未曾與人如此論道。
成為道祖之後，眾生面對他只有敬畏。
合道之後，連聖人也不敢輕易靠近。
漫長歲月中，他一直坐在紫霄宮，望著洪荒變化，聽著眾生祈求。
他以為捨棄情感便能接近大道。
如今看著右側畫面，他忽然發現，平行鴻鈞同樣執掌天道，卻活得更像一個真正的生靈。
平行昊天舉起茶盞。
「道友還在看。」
平行鴻鈞側過頭。
「看什麼。」
「看這片洪荒，也看自己。」
平行鴻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貧道已合道，難得還有機會看見自身模樣。」
平行昊天將一面水鏡推到他面前。
水鏡中映出平行鴻鈞的身影。
白髮道袍，神情平和，眼中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清明。
他看著水鏡中的自己，許久未曾移開目光。
原洪荒紫霄宮內，鴻鈞也在看著那面水鏡。
一邊是仍然保留情緒的平行鴻鈞。
一邊是早已將情緒壓入道心深處的自己。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這份感覺陌生，卻清晰。
天幕上方浮現出一行古字。
「同樣合道，結果各異。」
「守住自身者，以天道為用。」
「失去自身者，終成天道之身。」
鴻鈞看著那兩行古字，臉色漸漸沉下。
他想出聲反駁。
可回頭看向洪荒，眾生正在仰望天幕，三清各懷心思，昊天滿臉嫉恨，通天眼中帶著不甘。
無人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道祖。
眾生正在比較。
比較兩方洪荒，也比較兩位鴻鈞。
這種目光讓鴻鈞道心震動。
他抬起手，造化玉碟再次浮現。
玉碟中的三千大道不斷運轉，試圖壓下心中那份陌生情緒。
越是壓制，胸口那股酸澀便越發清楚。
他看著右側畫面里談笑風生的平行鴻鈞，千萬年未曾出現波瀾的心湖，第一次泛起劇烈漣漪。
原昊天站在玉階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死死盯著天幕右側，看著平行天庭中的群仙舉杯，看著三清與西方二聖齊聚一堂，也看著那位平行大天尊坐在帝座上，接受萬仙朝拜。
同樣是天庭。
同樣是天帝。
差距卻擺在所有人眼前。
殿內眾神低下頭，不敢出聲。
他們不敢看昊天，也不敢再看地上的蟠桃，生怕一個眼神便惹來怒火。
昊天抓著玉階邊緣，手掌漸漸收緊。
「都看見了？」
眾神身體一僵。
「朕的天庭，在你們眼中就這般不堪？」
無人回應。
昊天目光掃過殿內，想從眾神臉上找出一點敬畏，可看到的只有躲閃和沉默。
這種沉默，比當面反駁更刺眼。
太白金星站在殿側，眼觀鼻，鼻觀心。
他心中清楚，天幕展示的並非虛妄。
原天庭本就缺少根基，封神榜上的眾神各有師承，闡教與截教之間積怨未散，西方二聖也不願真正聽從天庭調遣。
這場蟠桃盛會，能辦下來已算勉強。
想讓群仙真心歸附，哪有那麼容易。
可右側那方天庭只辦一場盛會，便讓群仙同心。
平行昊天的手段，已將原昊天襯得更加難堪。
天幕之上，右側畫面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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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氣運從群仙頭頂升起，匯入天庭上空，化作一條盤繞星河的氣運金龍。
龍吟傳出，整座平行天庭都在震動。
鴻鈞抬頭看向天幕。
他自封神量劫結束後便一直沉默，此刻終於抬起手掌。
造化玉碟從袖中飛出。
三千大道紋路在玉碟表面浮現，天機長河隨之展開，洪荒各處的氣運變化盡數映入其中。
鴻鈞雙目微閉，手指在玉碟上輕輕一點。
「遮。」
一道灰濛神光自玉碟中衝出，直奔天幕。
這道神光並未帶著殺意。
鴻鈞想做的事很清楚，他要遮住天幕，隔絕天幕與洪荒之間的聯絡。
只要看不見，眾生心中那份動搖便會慢慢平息。
天幕之中，紫金光輝緩緩流轉。
造化玉碟的神光剛剛靠近，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住。
造化玉碟輕輕一震。
鴻鈞的手掌猛然一麻，身形也隨之晃動半步。
那股力量順著玉碟反衝而回，穿過他的掌心，震得道袍獵獵作響。
紫霄宮內，老子與元始同時睜眼。
通天更是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嘲弄。
「老師也擋不住。」
准提與接引神色凝重。
他們清楚鴻鈞如今的狀態。
此方洪荒之中，鴻鈞已經合身天道，掌握洪荒大半權柄。
造化玉碟雖未恢復完整，也承載著三千大道。
可這樣的力量，連天幕邊緣都無法撼動。
天幕並未反擊。
它只是安靜懸在那裡，任由造化玉碟神光衝撞，隨後將其一點點推回。
鴻鈞收回手掌，目光落在掌心。
那裡浮現一片淡淡紅痕。
合道之後，他已經許久未曾受過這種震動。
更讓他心中沉重的，是那股力量中蘊含的法則氣息。
他無法認出。
也無法推算。
彷佛對方來自另一條更加寬廣的大道道路。
右側畫面再次顯現。
場景回到無數歲月之前。
那方洪荒天地初成，山河間靈氣濃郁，三千大道仍在不斷完善。
平行鴻鈞端坐在混沌之中。
平行昊天站在他對面。
此時的兩人已經相交多年，平行三清也曾前來論道，女媧與西方二聖同樣在洪荒中建立自身道統。
平行鴻鈞抬手展開造化玉碟。
玉碟之中，無數大道紋路彼此交織。
「洪荒尚未完善，天道也未成形。」
平行昊天看著那片大道紋路。
「你準備如何做。」
「以身合道。」
平行鴻鈞神色平靜。
這三個字傳入原洪荒，鴻鈞道祖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同樣走過這條路。
合道之後，便能掌握洪荒天道，藉助天道力量推演萬法。
可代價也很清楚。
七情六慾逐漸淡去，個人意志被天道同化。
到了如今，鴻鈞已很難分清，自己究竟是鴻鈞，還是承載洪荒規則的一部分天道。
右側畫面中，平行昊天盯著鴻鈞。
「合道之後，你還能保留自身意志嗎。」
平行鴻鈞搖頭。
「按尋常方法，做不到。」
平行昊天抬手，神話帝皇大道在混沌中鋪開。
紫金法則化作一座無邊帝座，帝座下方又浮現出一方緩緩運轉的洪荒天地。
他的道並未壓制天道。
也未將天道奉為至高。
那道帝皇法則落入洪荒之後，先替天地梳理萬法，再給眾生留下自行成長的空間。
每一道規則都有歸處，每一道權柄都留有餘地。
平行昊天指向鴻鈞掌中的造化玉碟。
「天道可以掌管洪荒執行，卻不能吞掉執掌天道的人。」
「你合道之後，保留自身道心，以自身意志駕馭天道。」
平行鴻鈞眉頭微皺。
「天道本源如此龐大，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同化。」
「那便為你留下一處退路。」
平行昊天抬手，點在造化玉碟中央。
一道紫金神紋進入玉碟。
三千大道開始重新排列。
原本彼此糾纏的天道權柄，被分成三層。
最外層維持天地運轉，中間層調節萬族秩序，最內層則保留鴻鈞自身道心。
平行鴻鈞閉上雙目，開始運轉自身大道。
天道長河從洪荒深處升起，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流。
光流進入鴻鈞體內。
他的身軀逐漸與天道相融，周身氣息節節升高，頭頂出現一片遼闊天道慶雲。
可他的雙眼始終清明。
那雙眼睛中有喜怒，也有思索。
他能感受到洪荒每一處變化，卻未曾被天地情緒吞沒。
平行昊天站在一旁，始終替他守住最後一線清明。
平行鴻鈞合道成功。
天道法則隨之完善，洪荒天地開始自行運轉。
鴻鈞睜開雙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貧道仍是鴻鈞。」
平行昊天點頭。
「你本就該是鴻鈞。」
兩人並肩站在混沌之中。
一人執掌天道，一人統御洪荒。
彼此之間有師徒情分，也有平輩道友的相互尊重。
平行鴻鈞看向昊天。
「若無道友相助，貧道難以保住自身。」
「你替洪荒完善天道，我替你守住自我。」
平行昊天轉身看向遠方。
「洪荒要走得長久，不能只靠一個人。」
「你我各司其職便好。」
原洪荒中，鴻鈞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合道，也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保留完整道心。
那位平行鴻鈞會笑，會與昊天談論大道，會在群仙面前指出天庭治理中的缺漏。
他依舊是鴻鈞。
卻沒有變成天道的附庸。
鴻鈞掌中的造化玉碟緩緩落下。
他未曾繼續催動神光，也未曾再次嘗試遮蔽天幕。
天幕右側，平行鴻鈞正在與平行昊天飲茶論道。
兩人談到人族發展，也談到巫妖爭端。
平行鴻鈞偶爾皺眉，平行昊天便指出其中問題。
意見相左之時，兩人會當面爭論。
爭論結束，仍舊坐在一處推演大道。
那種相處方式，落在原鴻鈞眼中，越來越刺眼。
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多久未曾與人如此論道。
成為道祖之後，眾生面對他只有敬畏。
合道之後，連聖人也不敢輕易靠近。
漫長歲月中，他一直坐在紫霄宮，望著洪荒變化，聽著眾生祈求。
他以為捨棄情感便能接近大道。
如今看著右側畫面，他忽然發現，平行鴻鈞同樣執掌天道，卻活得更像一個真正的生靈。
平行昊天舉起茶盞。
「道友還在看。」
平行鴻鈞側過頭。
「看什麼。」
「看這片洪荒，也看自己。」
平行鴻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貧道已合道，難得還有機會看見自身模樣。」
平行昊天將一面水鏡推到他面前。
水鏡中映出平行鴻鈞的身影。
白髮道袍，神情平和，眼中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清明。
他看著水鏡中的自己，許久未曾移開目光。
原洪荒紫霄宮內，鴻鈞也在看著那面水鏡。
一邊是仍然保留情緒的平行鴻鈞。
一邊是早已將情緒壓入道心深處的自己。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這份感覺陌生，卻清晰。
天幕上方浮現出一行古字。
「同樣合道，結果各異。」
「守住自身者，以天道為用。」
「失去自身者，終成天道之身。」
鴻鈞看著那兩行古字，臉色漸漸沉下。
他想出聲反駁。
可回頭看向洪荒，眾生正在仰望天幕，三清各懷心思，昊天滿臉嫉恨，通天眼中帶著不甘。
無人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道祖。
眾生正在比較。
比較兩方洪荒，也比較兩位鴻鈞。
這種目光讓鴻鈞道心震動。
他抬起手，造化玉碟再次浮現。
玉碟中的三千大道不斷運轉，試圖壓下心中那份陌生情緒。
越是壓制，胸口那股酸澀便越發清楚。
他看著右側畫面里談笑風生的平行鴻鈞，千萬年未曾出現波瀾的心湖，第一次泛起劇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