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陣圖映照，神話輪迴的截胡
刺目的紫金光輝從天幕右側鋪開，照亮原洪荒幽冥。
纏在平心元神上的暗紅鎖鏈猛然收緊，天道符文已經貼近眉心，卻在紫金光輝出現的一刻稍稍停頓。
這份停頓並非法則受到壓制。
天幕依舊只是映照畫面。
真正讓暗紅鎖鏈放慢的，是六道輪迴發生了一絲變化。
平心娘娘睜開雙眼，抬頭望向天幕。
右側畫面中，同樣是一片幽冥天地。
平行洪荒的六道輪迴橫立虛空，亡魂在鬼差引導下有序前行，忘川河靜靜流淌，血海業力也被限制在自身疆域之內。
平行后土身穿玄色神袍，站在地道神輪之前。
平行昊天則立於她身旁。
兩人面前，懸著一座由大道神紋交織而成的輪迴大陣。
平行后土似乎剛剛察覺原洪荒發生的事情，目光穿過天幕，落在被暗紅鎖鏈纏住的平心身上。
同為后土，她比旁人更清楚那些鎖鏈意味著什麼。
「天道把印記埋在六道內部，以亡魂牽制她。」
平行后土眼中帶著怒意。
「她若反抗，人道入口便會崩裂，她若護住亡魂，天道便能趁機抹去她的意志。」
平行昊天看著原洪荒幽冥，神色平靜。
「她當初以身化輪迴，肉身與六道相合，天道只需把自身法則混入輪迴框架，便能讓兩者難以分開。」
「想斬天道，便要先拆開輪迴。」
平行后土轉頭看向他。
「大天尊可有辦法救她。」
這一問傳過天幕，原洪荒眾生全都屏住呼吸。
通天站在東海上空，青萍劍已經收入劍鞘，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右側畫面。
冥河站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上，也放慢了血海業力的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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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仍以佛門願力托住人道入口，眼中的佛光卻在不斷閃動。
原昊天被天帝印璽吸住手掌，體內法力仍在向幽冥流失，聽見平行后土求情，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若平行昊天再次降下法旨，他連天帝印璽都保不住。
平行昊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平心娘娘，看見對方在暗紅鎖鏈中護住意識，也看見十殿閻羅燃燒神位，試圖切斷與天庭的因果線。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朕不會替她斬斷鎖鏈。」
平行后土眉頭一皺。
原洪荒許多生靈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也隨之沉了下去。
平心娘娘神色未變。
她沒有求救，更沒有因此生出怨恨。
平行昊天已經用一道鎮字壓住天道降下的災劫，救過原洪荒萬靈。
此刻是她在奪回自己的地道。
這一步本就該由她親自走。
平行昊天繼續說道：「朕若替她斬鎖，她今日能脫困，往後仍要依靠朕的力量維持地道。」
「那樣的地道，只是從天道手中換到朕的手中。」
「她要的是自由，不是換一個主人。」
平行后土眼中的怒意漸漸散去，神情變得認真。
「所以，大天尊要讓她自己破局。」
「路在她腳下。」
平行昊天抬起手，面前那座輪迴大陣緩緩展開。
「她缺的只是看清方向的機會。」
話音落下，大陣中的神紋開始拆分。
六道入口從陣圖中顯現，各自占據一處陣眼。
忘川河貫穿陣圖，承載生靈前世因果。
鬼門關立在陣外，負責接引亡魂。
地道神輪位於中央，卻不直接吞納六道力量，只負責維持秩序，調節各處輪迴速度。
血海則被單獨隔開。
其中業力可以進入六道，卻無法反過來侵蝕輪迴核心。
原洪荒的大能們看著這幅陣圖，神色接連變化。
他們以為輪迴大陣會十分複雜，擁有數不清的殺伐變化。
眼前陣圖卻清楚得出人意料。
每一部分只負責一件事。
彼此之間互相連線，又互不侵占。
天道被安排在陣圖之外。
它可以觀察輪迴，可以感知生死變化，卻無法直接把手伸入六道核心。
平行昊天抬指點向陣圖。
「輪迴所需之力，來自亡魂因果，來自地道本源，也來自洪荒自身生死變化。」
「它本可自行運轉。」
「天道以功德為名插手其中，先把輪迴所生力量抽走，再降下一部分力量維持六道。」
「久而久之，眾生便會以為，離開天道，輪迴就會崩塌。」
原洪荒的平心娘娘聽到這裡，眼中寒光一閃。
這正是她無數歲月以來的處境。
天道先從六道抽走輪迴功德，又以維持輪迴為名，把少量權柄還給地府。
平心想讓六道正常運轉，便只能接受這套規則。
她從未真正算過，輪迴自行產生的力量，是否已經足夠維持眾生轉生。
如今陣圖擺在眼前，答案清楚明白。
六道本就能自行輪轉。
真正造成輪迴本源不足的，正是那些不斷抽取功德的天道鎖鏈。
平心看向纏住自身的暗紅鎖鏈，眼神越來越冷。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傳遍幽冥。
十殿閻羅也看懂了。
閻羅王低頭看向自身神位。
十殿審判亡魂所產生的功德，多數會順著神位進入天庭，另有一部分落入天道。
真正回到輪迴的力量，反倒少得可憐。
他們過去以為，這是地府神職應當付出的代價。
此刻才明白，十殿閻羅本身也成了抽取輪迴力量的通道。
一名閻羅臉色發白。
「我等這些年審判亡魂，究竟是在替地府做事，還是在替天道搬走功德。」
閻羅王沒有回答。
他握住體內因果線，手掌越收越緊。
地藏聽見那句話，目光落向自身佛光。
佛門度化亡魂，同樣能夠獲得願力。
其中一部分願力用來消除執念，也有一部分被佛門收走。
地藏從未隱瞞自身利益。
可在平行昊天展開的陣圖面前，他第一次清楚看見，佛門這些年留在幽冥的願力通道，也在增加六道負擔。
諦聽伏在他身旁，耳朵貼近幽冥大地。
許久後，諦聽發出一聲低吼。
地藏聽懂了其中含義。
若切斷天道與天庭的抽取，輪迴自身積累的力量，足以讓六道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即便佛門退出核心，亡魂也不會立刻失去歸處。
地藏低頭看向托住人道入口的佛光，臉上的悲憫多出幾分複雜。
平行昊天並未對他作出評價。
也未要求佛門離開原洪荒地府。
他只是把輪迴真正的運轉方式擺了出來。
讓所有人看清，誰在維持六道，誰又在借六道謀取利益。
這種做法比當面斥責更加直接。
地藏可以繼續說佛門在度化亡魂。
可他再也無法用眾生大義，遮住佛門願力正在分走地府權柄的事實。
紫霄宮深處，鴻鈞望著那幅陣圖，手掌緩緩按住造化玉碟。
玉碟上的裂紋又亮了幾分。
他已經看出這座大陣真正可怕的地方。
陣圖不需要毀掉天道。
它只要讓輪迴形成自身迴圈，天道便會失去干預地府的理由。
地道一旦獨立，人道又已經脫離，天道能夠掌握的天地權柄便會再少一塊。
鴻鈞的神情逐漸凝重。
「他不是在救平心。」
「他在教地道如何拿回自己。」
這條路一旦走通，影響絕不只在幽冥。
天道想再恢復過去的威勢，幾乎再無可能。
平行昊天抬手一划，完整陣圖開始重新運轉。
「看清楚。」
他只說了一句，地道神輪隨之亮起。
陣圖中的天道鎖鏈並未被強行斬斷。
六道入口先從天道法則中脫離。
忘川河托住亡魂因果。
血海業力被引向陣法外層。
地道神輪隨之轉動，把原本流向天道的功德重新分回六道。
當輪迴自身迴圈徹底建立，天道鎖鏈便失去可供抽取的力量。
它們仍在。
卻再也抓不住輪迴核心。
平行后土看著這一幕，眼中浮出明悟。
「先立地道迴圈，再斬天道鎖鏈。」
「順序錯了，六道便會崩裂。」
平行昊天點頭。
「只會拔鎖，不會補上缺口，救不了輪迴。」
「先讓地道擁有自己的根，鎖鏈自然成了無用之物。」
這段對話傳入原洪荒。
平心娘娘元神劇烈震動。
她此前只想著斬斷鎖鏈。
天道用人道入口威脅，她便只能分出力量護住亡魂。
雙方互相拉扯，最終承受代價的仍是六道。
平行昊天給出的辦法，直接繞開天道留下的陷阱。
不先斬鎖。
先把六道從鎖鏈上搬走。
平心閉上雙眼。
完整陣圖映入意識。
她沒有照搬每一道神紋。
兩方洪荒的幽冥並不相同。
平行后土保留祖巫真身，又有平行昊天親自布陣，可以直接引動神話大道。
原平心只剩元神，六道還是由她的肉身所化。
她若強行照抄陣圖，只會讓自身與輪迴一同崩解。
平心開始拆解其中思路。
六道入口需要新的承載。
忘川河可以托住亡魂因果。
血海能分擔輪迴業力。
十殿閻羅掌握陰司通道，可以暫時安置尚未轉生的亡魂。
地藏的佛門願力雖帶著自身算計，此刻卻能穩住人道入口。
每一股力量都已有位置。
過去他們彼此爭奪權柄。
如今只需把這些力量放入合適陣眼，便能搭出原洪荒自己的地道迴圈。
平心睜開雙眼。
地藏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變化。
「娘娘看懂了。」
「看懂一條路。」
平心看向他托住的人道入口。
「地藏，本宮要借你佛門願力穩住人道。」
地藏雙手合十。
「代價呢。」
「今日參與布陣的願力，本宮會記入佛門功德。」
「佛門能否繼續留在地府。」
「等陣成之後再談。」
地藏沉默片刻，點頭。
「可以。」
他沒有趁機索要更多。
眼下天道正在絞殺平心。
若平心意識被抹去，地道主宰消失，天道下一個要清理的，很可能就是佛門留在幽冥的獨立願力。
幫助平心，也是在替自己爭取退路。
平心看向血海。
「冥河。」
十二品業火紅蓮升出血浪。
冥河手持元屠、阿鼻兩柄殺劍，神情戒備。
「娘娘需要貧道做什麼。」
「把血海業力引到六道外層。」
「數量太多，貧道也壓不住。」
「本宮會讓忘川分擔。」
冥河想了想。
「血海可以出力，陣成之後，天道不得再插手血海內部。」
「本宮答應。」
「天庭也不能借神位進入血海。」
「地道會替你攔下。」
冥河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那便成交。」
血海翻湧起來。
濃重業力沿著幽冥地脈，開始向六道外圍匯聚。
纏在平心元神上的暗紅鎖鏈猛然收緊，天道符文已經貼近眉心，卻在紫金光輝出現的一刻稍稍停頓。
這份停頓並非法則受到壓制。
天幕依舊只是映照畫面。
真正讓暗紅鎖鏈放慢的，是六道輪迴發生了一絲變化。
平心娘娘睜開雙眼，抬頭望向天幕。
右側畫面中，同樣是一片幽冥天地。
平行洪荒的六道輪迴橫立虛空，亡魂在鬼差引導下有序前行，忘川河靜靜流淌，血海業力也被限制在自身疆域之內。
平行后土身穿玄色神袍，站在地道神輪之前。
平行昊天則立於她身旁。
兩人面前，懸著一座由大道神紋交織而成的輪迴大陣。
平行后土似乎剛剛察覺原洪荒發生的事情，目光穿過天幕，落在被暗紅鎖鏈纏住的平心身上。
同為后土，她比旁人更清楚那些鎖鏈意味著什麼。
「天道把印記埋在六道內部，以亡魂牽制她。」
平行后土眼中帶著怒意。
「她若反抗，人道入口便會崩裂，她若護住亡魂，天道便能趁機抹去她的意志。」
平行昊天看著原洪荒幽冥，神色平靜。
「她當初以身化輪迴，肉身與六道相合，天道只需把自身法則混入輪迴框架，便能讓兩者難以分開。」
「想斬天道，便要先拆開輪迴。」
平行后土轉頭看向他。
「大天尊可有辦法救她。」
這一問傳過天幕，原洪荒眾生全都屏住呼吸。
通天站在東海上空，青萍劍已經收入劍鞘，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右側畫面。
冥河站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上，也放慢了血海業力的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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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仍以佛門願力托住人道入口，眼中的佛光卻在不斷閃動。
原昊天被天帝印璽吸住手掌，體內法力仍在向幽冥流失，聽見平行后土求情，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若平行昊天再次降下法旨，他連天帝印璽都保不住。
平行昊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平心娘娘，看見對方在暗紅鎖鏈中護住意識，也看見十殿閻羅燃燒神位，試圖切斷與天庭的因果線。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朕不會替她斬斷鎖鏈。」
平行后土眉頭一皺。
原洪荒許多生靈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也隨之沉了下去。
平心娘娘神色未變。
她沒有求救，更沒有因此生出怨恨。
平行昊天已經用一道鎮字壓住天道降下的災劫，救過原洪荒萬靈。
此刻是她在奪回自己的地道。
這一步本就該由她親自走。
平行昊天繼續說道：「朕若替她斬鎖，她今日能脫困，往後仍要依靠朕的力量維持地道。」
「那樣的地道，只是從天道手中換到朕的手中。」
「她要的是自由，不是換一個主人。」
平行后土眼中的怒意漸漸散去，神情變得認真。
「所以，大天尊要讓她自己破局。」
「路在她腳下。」
平行昊天抬起手，面前那座輪迴大陣緩緩展開。
「她缺的只是看清方向的機會。」
話音落下，大陣中的神紋開始拆分。
六道入口從陣圖中顯現，各自占據一處陣眼。
忘川河貫穿陣圖，承載生靈前世因果。
鬼門關立在陣外，負責接引亡魂。
地道神輪位於中央，卻不直接吞納六道力量，只負責維持秩序，調節各處輪迴速度。
血海則被單獨隔開。
其中業力可以進入六道，卻無法反過來侵蝕輪迴核心。
原洪荒的大能們看著這幅陣圖，神色接連變化。
他們以為輪迴大陣會十分複雜，擁有數不清的殺伐變化。
眼前陣圖卻清楚得出人意料。
每一部分只負責一件事。
彼此之間互相連線，又互不侵占。
天道被安排在陣圖之外。
它可以觀察輪迴，可以感知生死變化，卻無法直接把手伸入六道核心。
平行昊天抬指點向陣圖。
「輪迴所需之力，來自亡魂因果，來自地道本源，也來自洪荒自身生死變化。」
「它本可自行運轉。」
「天道以功德為名插手其中，先把輪迴所生力量抽走，再降下一部分力量維持六道。」
「久而久之，眾生便會以為，離開天道，輪迴就會崩塌。」
原洪荒的平心娘娘聽到這裡，眼中寒光一閃。
這正是她無數歲月以來的處境。
天道先從六道抽走輪迴功德，又以維持輪迴為名，把少量權柄還給地府。
平心想讓六道正常運轉，便只能接受這套規則。
她從未真正算過，輪迴自行產生的力量，是否已經足夠維持眾生轉生。
如今陣圖擺在眼前，答案清楚明白。
六道本就能自行輪轉。
真正造成輪迴本源不足的，正是那些不斷抽取功德的天道鎖鏈。
平心看向纏住自身的暗紅鎖鏈，眼神越來越冷。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傳遍幽冥。
十殿閻羅也看懂了。
閻羅王低頭看向自身神位。
十殿審判亡魂所產生的功德，多數會順著神位進入天庭，另有一部分落入天道。
真正回到輪迴的力量，反倒少得可憐。
他們過去以為，這是地府神職應當付出的代價。
此刻才明白，十殿閻羅本身也成了抽取輪迴力量的通道。
一名閻羅臉色發白。
「我等這些年審判亡魂，究竟是在替地府做事，還是在替天道搬走功德。」
閻羅王沒有回答。
他握住體內因果線，手掌越收越緊。
地藏聽見那句話，目光落向自身佛光。
佛門度化亡魂，同樣能夠獲得願力。
其中一部分願力用來消除執念，也有一部分被佛門收走。
地藏從未隱瞞自身利益。
可在平行昊天展開的陣圖面前，他第一次清楚看見，佛門這些年留在幽冥的願力通道，也在增加六道負擔。
諦聽伏在他身旁，耳朵貼近幽冥大地。
許久後，諦聽發出一聲低吼。
地藏聽懂了其中含義。
若切斷天道與天庭的抽取，輪迴自身積累的力量，足以讓六道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即便佛門退出核心，亡魂也不會立刻失去歸處。
地藏低頭看向托住人道入口的佛光，臉上的悲憫多出幾分複雜。
平行昊天並未對他作出評價。
也未要求佛門離開原洪荒地府。
他只是把輪迴真正的運轉方式擺了出來。
讓所有人看清，誰在維持六道，誰又在借六道謀取利益。
這種做法比當面斥責更加直接。
地藏可以繼續說佛門在度化亡魂。
可他再也無法用眾生大義，遮住佛門願力正在分走地府權柄的事實。
紫霄宮深處，鴻鈞望著那幅陣圖，手掌緩緩按住造化玉碟。
玉碟上的裂紋又亮了幾分。
他已經看出這座大陣真正可怕的地方。
陣圖不需要毀掉天道。
它只要讓輪迴形成自身迴圈，天道便會失去干預地府的理由。
地道一旦獨立，人道又已經脫離，天道能夠掌握的天地權柄便會再少一塊。
鴻鈞的神情逐漸凝重。
「他不是在救平心。」
「他在教地道如何拿回自己。」
這條路一旦走通，影響絕不只在幽冥。
天道想再恢復過去的威勢，幾乎再無可能。
平行昊天抬手一划，完整陣圖開始重新運轉。
「看清楚。」
他只說了一句，地道神輪隨之亮起。
陣圖中的天道鎖鏈並未被強行斬斷。
六道入口先從天道法則中脫離。
忘川河托住亡魂因果。
血海業力被引向陣法外層。
地道神輪隨之轉動，把原本流向天道的功德重新分回六道。
當輪迴自身迴圈徹底建立，天道鎖鏈便失去可供抽取的力量。
它們仍在。
卻再也抓不住輪迴核心。
平行后土看著這一幕，眼中浮出明悟。
「先立地道迴圈，再斬天道鎖鏈。」
「順序錯了，六道便會崩裂。」
平行昊天點頭。
「只會拔鎖，不會補上缺口，救不了輪迴。」
「先讓地道擁有自己的根，鎖鏈自然成了無用之物。」
這段對話傳入原洪荒。
平心娘娘元神劇烈震動。
她此前只想著斬斷鎖鏈。
天道用人道入口威脅，她便只能分出力量護住亡魂。
雙方互相拉扯，最終承受代價的仍是六道。
平行昊天給出的辦法，直接繞開天道留下的陷阱。
不先斬鎖。
先把六道從鎖鏈上搬走。
平心閉上雙眼。
完整陣圖映入意識。
她沒有照搬每一道神紋。
兩方洪荒的幽冥並不相同。
平行后土保留祖巫真身，又有平行昊天親自布陣，可以直接引動神話大道。
原平心只剩元神，六道還是由她的肉身所化。
她若強行照抄陣圖，只會讓自身與輪迴一同崩解。
平心開始拆解其中思路。
六道入口需要新的承載。
忘川河可以托住亡魂因果。
血海能分擔輪迴業力。
十殿閻羅掌握陰司通道，可以暫時安置尚未轉生的亡魂。
地藏的佛門願力雖帶著自身算計，此刻卻能穩住人道入口。
每一股力量都已有位置。
過去他們彼此爭奪權柄。
如今只需把這些力量放入合適陣眼，便能搭出原洪荒自己的地道迴圈。
平心睜開雙眼。
地藏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變化。
「娘娘看懂了。」
「看懂一條路。」
平心看向他托住的人道入口。
「地藏，本宮要借你佛門願力穩住人道。」
地藏雙手合十。
「代價呢。」
「今日參與布陣的願力，本宮會記入佛門功德。」
「佛門能否繼續留在地府。」
「等陣成之後再談。」
地藏沉默片刻，點頭。
「可以。」
他沒有趁機索要更多。
眼下天道正在絞殺平心。
若平心意識被抹去，地道主宰消失，天道下一個要清理的，很可能就是佛門留在幽冥的獨立願力。
幫助平心，也是在替自己爭取退路。
平心看向血海。
「冥河。」
十二品業火紅蓮升出血浪。
冥河手持元屠、阿鼻兩柄殺劍，神情戒備。
「娘娘需要貧道做什麼。」
「把血海業力引到六道外層。」
「數量太多，貧道也壓不住。」
「本宮會讓忘川分擔。」
冥河想了想。
「血海可以出力，陣成之後，天道不得再插手血海內部。」
「本宮答應。」
「天庭也不能借神位進入血海。」
「地道會替你攔下。」
冥河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那便成交。」
血海翻湧起來。
濃重業力沿著幽冥地脈，開始向六道外圍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