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軒轅拔劍,三皇踏出火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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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雲洞外,天道鎖鏈正在崩裂。

  那些鎖鏈纏繞洞府無盡歲月。

  每一條都由天道法則凝成,粗如山嶽,橫貫虛空。

  以往三皇合力衝擊,只能讓它們震動幾分,連一道裂痕都留不下。

  如今鎮字高懸蒼穹,天道意志退回虛空深處。

  鎖鏈失去本源支撐,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細紋。

  洞內,伏羲最先察覺。

  他坐在石台之上,面前攤著一副龜甲。

  龜甲之上的紋路忽然自行流轉。

  伏羲伸手按住甲面,神情逐漸凝重。

  「天道退了。」

  神農抬起頭。

  他手中還捧著那本記錄人族藥理的冊子。

  「退到何處。」

  「虛空深處。」

  伏羲收起龜甲。

  「它被那道鎮字壓住,眼下無力顧及此處。」

  軒轅已經站起身。

  他握住軒轅劍,一步走到洞門前。

  那扇石門厚重無比,門後便是纏繞鎖鏈的虛空。

  軒轅抬手撫過石門。

  掌下傳來陣陣震動。

  「鎖鏈在裂。」

  他轉身看向兩位兄長。

  「這一次能出去。」

  神農合上冊子。

  先前天幕播放人族在業火中掙扎,他數次沖向洞門,皆被鎖鏈震回,此刻胸口還帶著傷。

  那些畫面已經刻在心裡。

  被業火燒毀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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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廢墟里叩首的人族修士。

  那個額頭磕出血,喊著不敬天道的年輕人。

  「出去之後,我要看看人族還剩多少。」


  伏羲走到軒轅身側。

  「天道雖退,鎖鏈仍在。」

  「要斷,需三人合力。」

  「我推天機,尋其薄弱處。」

  「兄長引功德,壓其反噬。」

  軒轅舉起軒轅劍。

  「斷鏈之事,交給我。」

  三皇同時行動。

  伏羲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八卦虛影自他身後浮現,乾坤震巽迴圈流轉。

  無數天機線在洞中顯化,最終匯聚成一點。

  那一點落在洞門之外,正是十二條鎖鏈交匯之處。

  「此處為鎖鏈根節。」

  伏羲抬手指去。

  「斬斷此節,全部鎖鏈皆斷。」

  神農隨即上前。

  他將手中藥冊收入懷中,雙手向上托起。

  無量功德金光自他體內升起。

  那是他嘗遍百草,救活無數人族積累的功德。

  金光化作一層薄幕,籠罩整座火雲洞。

  「反噬由我擋下。」

  神農深吸一口氣。

  「軒轅,動手。」

  軒轅握劍走出。

  石門前的空間開始扭曲。

  他抬起軒轅劍,劍鋒朝下,重重插入地面。

  「人族的怨氣,該有個去處。」

  軒轅開口。

  「此次天災,死了多少人。」

  洞外遠處,人族聚居地仍在冒著焦煙。

  那些慘死的人族,多數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軒轅閉上雙眼。

  一股又一股蒼涼氣息從洪荒大地湧來。

  被業火燒死的凡人。

  在洪水中被捲走的族群。

  死在山崩之下的部落。

  那些人臨死之前的哭喊,不甘,還有對活下去的渴望。

  無數殘餘意志順著人道氣運,湧入軒轅劍中。

  劍身開始發紅。

  不是靈光,而是一種帶著血色的沉重。

  軒轅再度睜眼。

  「天道降災,人族無罪。」

  「今日,我以人族之怨,斬它的鎖。」

  他雙手握住劍柄,將劍從地面拔出。

  劍鋒抬起的一刻,整座火雲洞發出轟鳴。

  伏羲手中八卦定住那處根節。

  神農的功德金光擴散到極致。

  軒轅一步踏出,長劍自上而下劈落。

  轟!

  劍光衝出洞門,跨過虛空,精準砸在鎖鏈根節之上。

  無數天道法則當場炸開。

  十二條粗大鎖鏈齊齊震顫,表面裂痕迅速蔓延。

  天道意志在虛空深處傳來一聲悶響,想要收攏鎖鏈。

  鎮字光輝卻在此刻更盛。

  那股天道之力剛剛探出,便被壓回。

  咔!

  第一條鎖鏈斷開。

  緊接著,斷裂聲連成一片。

  十二條鎖鏈盡數崩碎,化作漫天灰白光點,被人道氣運衝散。

  火雲洞外的虛空恢復平靜。

  軒轅收劍,又向前一步。

  「開門。」

  他抬起手掌,重重按在石門之上。

  伏羲與神農同時上前,三隻手掌一併落下。

  三股力量匯於一處。

  石門發出刺耳摩擦聲,門面浮現出裂紋。

  轟隆!

  那扇困住人族聖皇無盡歲月的石門,自中間轟然炸開。

  碎石崩飛,塵煙沖天。

  洞外的風,終於灌了進來。

  伏羲眼中一酸。

  神農抬手擋住揚起的塵土,眼中已有淚光。

  軒轅率先邁出洞門。

  三人一同走出。

  伏羲走在中間,神農在左,軒轅在右。

  洞外天光落在三人身上。

  那一刻,洪荒大地上所有人族修士都感受到血脈深處傳來的悸動。

  有人正在廢墟中掩埋族人。

  有人正在山中救治傷者。

  有人跪在焦土上,抬頭望著天幕。

  他們同時轉過頭,望向火雲洞的方向。

  三道身影出現在眾生視野中。

  「三皇。」

  「是三皇出來了!」

  一名人族老者拄著斷裂的木杖,顫顫巍巍跪了下去。

  「三皇出洞了!」

  跪拜聲由一處傳向另一處。

  廢墟之間,焦土之上,山谷之中。

  無數人族叩首,額頭貼地。

  「拜見三位聖皇!」

  「聖皇歸來了!」

  哭聲與呼喊混在一起,傳遍洪荒。

  三皇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們站在火雲洞外,望著眼前景象。

  原本人族聚居的沃土,如今滿目焦黑。

  大片村落只剩殘垣。

  河道乾裂,田地成灰。

  遠處山脈被業火燒出一條焦痕,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神農慢慢跪坐下去。

  他伸手抓起一把焦土,指縫間漏下黑色粉末。

  「這裡原本有八千族人。」

  他的聲音很輕。

  伏羲站在他身側,閉上眼睛。

  八卦在他身後浮現,又緩緩散去。

  天機之中,那八千道氣息已經全部斷絕。

  軒轅握劍的手骨節發白。

  他抬頭看向蒼穹。

  暗紅雲海早已退去,天穹重歸清明,那道紫金鎮字仍舊懸著。

  天道躲在虛空深處,不敢露頭。

  「它燒我人族。」

  軒轅開口,聲音壓得很沉。

  「只因我族仰頭看了一場天幕。」

  「只因我族想活得好一些。」

  人道氣運在此刻沸騰。

  那些金色光柱不再流向天庭,也不再受天道牽引。

  它們從洪荒四方奔涌而來,直接落在三皇身上。

  人道氣運主動排斥天道法則。

  三皇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

  伏羲緩緩睜眼。

  「人道氣運回來了。」

  神農站起身,將那把焦土仔細放回地面。

  「往後不能再這樣。」

  軒轅轉身,望向九天之上。

  「紫霄宮。」

  他將軒轅劍扛在肩頭。

  「該去問一問了。」

  「問什麼。」神農看向他。

  「問它憑什麼把我們關進洞裡。」

  軒轅邁步升空。

  「再問它,憑什麼燒我人族。」

  伏羲與神農隨之騰空。

  三道身影帶著人道氣運,直奔九天之上的紫霄宮。

  那股氣勢衝上高空時,洪荒眾生盡數抬頭。

  天庭之中,原昊天望著那三道身影,雙腿發軟。

  紫霄宮外,老子與元始同時睜開雙眼。

  就在三皇踏入九天雲海之際,高懸蒼穹的鴻蒙天幕忽然亮起。

  金色古字緩緩浮現。

  「雙界人道底蘊,修行本質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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