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枷鎖碎裂，哪吒的復仇
紫金色的鎮字懸在原洪荒蒼穹，光輝灑落三界。
業火早已熄滅，暗紅雲海也退散乾淨，只余山河大地上一片焦黑痕跡。
那道字並未震動天地，也未發出任何聲響。
它只是掛在那裡。
洪荒的天道意志卻在這道光輝之下不斷收縮。
原本布滿天地的天道法則，如今全都退回虛空深處。
靈脈恢復流動。
被封鎖的空間重新舒展。
被天道壓制的眾生，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凌霄寶殿之中，原昊天呆立在帝位前。
他先前用天帝法則強行震退哪吒，此刻卻發現，那股壓在眾神頭頂的力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殿中天兵直起了身子。
星君們抬起頭。
有人下意識運轉法力，竟感覺體內氣息比往日通暢許多。
天庭的法則約束，在這一刻鬆開了。
哪吒盤坐在玉階下方，原本被壓制的傷勢正在自行癒合。
他忽然睜開雙眼。
那具蓮花化身之中，一直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堵著。
修行到某個層次便再也無法向前，任憑他如何淬鍊元神，始終撞在一堵牆上。
那堵牆，來自天道對蓮花化身的定性。
天道認定他的根基殘缺，他便永遠殘缺。
此刻，那層束縛不見了。
哪吒緩緩伸出手掌。
蓮花化身中的火焰第一次不受阻礙地湧出，赤紅火光沿著手臂燃起，連殿中玉磚都被烤出焦痕。
「枷鎖沒了。」
他低聲說出這句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李靖站在不遠處，聽見這話，臉色瞬間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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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彎腰，抓起地上的玲瓏寶塔。
寶塔通體金光暗淡。
李靖瘋狂灌注法力，指訣連換數遍。
塔身沒有反應。
這座寶塔源自燃燈道人，內里禁制卻與天道氣運相連。
天道退避，氣運不至，塔中禁制便失了根。
它此刻只是一件沉重物件，壓不住任何人。
李靖抱著寶塔連退數步，背脊撞在殿柱上。
「哪吒。」
他喉嚨發乾。
「為父……」
哪吒站起身。
火尖槍從地面震起，落入他掌中。
殿內眾神紛紛向後退讓，無人開口勸阻。
原昊天終於反應過來。
「住手！」
天帝法旨從他口中喝出。
按照往日情形，這一聲足以讓哪吒動彈不得。
昊天抬手去抓天庭氣運。
凌霄寶殿上空的氣運金龍尚在盤旋，鱗片卻布滿裂痕，龍身之上氣息稀薄。
他連一絲偉力都調動不出來。
金龍甚至沒有低頭看他。
昊天愣在帝位前，伸出的手掌僵在半空。
哪吒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只有懶得多看的漠然。
隨後，火尖槍出手。
槍身化作一道流光，橫穿整座凌霄寶殿。
李靖舉起玲瓏寶塔擋在身前。
塔身傳出悶響。
槍鋒直接貫穿塔壁，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噗！
槍尖穿透李靖右肩胛骨，將他連人帶塔死死釘在殿柱之上。
鮮血順著柱身流下，染紅下方三級玉階。
李靖張大嘴，發出短促的痛呼。
寶塔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面滾出老遠。
殿中一片死寂。
哪吒走上前，一步一步踩過血跡。
他停在李靖面前，抬頭看著這個把自己釘在因果里的父親。
「當年陳塘關城頭，我把骨血還給你。」
李靖掙扎著，肩上的傷口牽動全身，冷汗糊住了雙眼。
「我是為一城百姓。」
「百姓。」
哪吒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眼中的火焰跳了一下。
「天幕放得清清楚楚，另一個陳塘關也有百姓。」
「那個李靖提劍站在兒子前面。」
「他沒讓兒子去死。」
李靖嘴唇顫抖。
他想反駁。
那副畫面剛剛在天幕上出現，整個洪荒都看得清楚，他辯不出半句。
哪吒又道:「你後來求來這座塔，日日抱在懷裡。」
「不為護三界，只為鎮我。」
「你怕我。」
李靖閉上眼睛。
哪吒抬手，握住槍身。
「今日不殺你。」
他緩緩擰動長槍。
李靖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肩胛骨被徹底攪開。
「殺你，我便真成了他們口中的孽種。」
哪吒鬆開手，直接將火尖槍拔出。
血光濺在殿柱上。
李靖失去支撐，順著柱子滑坐在地，捂住肩頭再也說不出話。
哪吒退開兩步，提槍掃過殿中眾神。
「今日起，父子因果，斬斷。」
「我不姓李。」
他將槍扛在肩上，聲音傳遍整座凌霄寶殿。
「天庭欠我一具肉身，闡教欠我一條道途。」
「這兩筆帳，日後自然要收。」
說完，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無人上前。
太白金星站在殿側，手中拂塵垂著，自始至終未曾動過。
幾名天將下意識往兩邊退開，替他讓出道路。
哪吒走到殿門時，腳步停了停。
他抬頭看向高空的鎮字。
那道紫金光輝溫和落下，照在他殘缺的蓮花化身上。
哪吒抱槍，朝著天幕方向行了一禮。
隨後大步邁出凌霄寶殿。
殿內群仙這才如夢初醒。
原昊天站在帝位前，手中的打神鞭垂在身側。
他剛剛一聲令下，無人執行。
哪吒當著他的面重傷天庭正神，揚言要向天庭索債，轉身便走。
他連攔一下都做不到。
眾神低著頭，卻誰也沒有真正低頭。
那些目光落在別處，落在血跡上，落在滾落一旁的玲瓏寶塔上，落在頭頂的鎮字上。
沒有一道落在帝位。
昊天喉頭動了動。
他忽然明白，自己方才那一聲住手，已經成了整個洪荒的笑話。
太白金星輕聲開口。
「陛下，李靖傷重，是否傳醫。」
昊天沒有回答。
他抬手扶住帝位扶手，指節死死收緊。
天庭氣運還在流失。
凌霄寶殿上空那條金龍已經縮小許多，龍吟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劍鳴。
那聲音來得毫無預兆。
一道蒼老，沉重，壓著無盡歲月的劍意，自洪荒大地的西北方向沖天而起。
劍鳴橫貫億萬里山河。
九天雲海被硬生生剖開一條長縫，雲層向兩側翻卷，露出後面深沉星空。
凌霄寶殿的殿頂跟著震顫，殿中玉磚接連裂開。
眾神齊齊抬頭。
太白金星臉色驟變。
「那是……」
緊接著，一股浩瀚氣息從地面升起。
人道氣運。
無數金色光柱從洪荒各處的人族聚居地衝上高空，彼此交織，匯聚成一片龐大金雲。
那股氣運並未流向天庭。
也未匯入紫霄宮。
它自行奔向劍鳴響起的方向。
火雲洞。
原昊天猛然轉頭，望向那個方向，臉上血色盡褪。
業火早已熄滅，暗紅雲海也退散乾淨，只余山河大地上一片焦黑痕跡。
那道字並未震動天地，也未發出任何聲響。
它只是掛在那裡。
洪荒的天道意志卻在這道光輝之下不斷收縮。
原本布滿天地的天道法則，如今全都退回虛空深處。
靈脈恢復流動。
被封鎖的空間重新舒展。
被天道壓制的眾生，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凌霄寶殿之中，原昊天呆立在帝位前。
他先前用天帝法則強行震退哪吒，此刻卻發現，那股壓在眾神頭頂的力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殿中天兵直起了身子。
星君們抬起頭。
有人下意識運轉法力，竟感覺體內氣息比往日通暢許多。
天庭的法則約束，在這一刻鬆開了。
哪吒盤坐在玉階下方，原本被壓制的傷勢正在自行癒合。
他忽然睜開雙眼。
那具蓮花化身之中，一直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堵著。
修行到某個層次便再也無法向前，任憑他如何淬鍊元神，始終撞在一堵牆上。
那堵牆，來自天道對蓮花化身的定性。
天道認定他的根基殘缺，他便永遠殘缺。
此刻，那層束縛不見了。
哪吒緩緩伸出手掌。
蓮花化身中的火焰第一次不受阻礙地湧出，赤紅火光沿著手臂燃起，連殿中玉磚都被烤出焦痕。
「枷鎖沒了。」
他低聲說出這句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李靖站在不遠處，聽見這話，臉色瞬間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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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彎腰，抓起地上的玲瓏寶塔。
寶塔通體金光暗淡。
李靖瘋狂灌注法力，指訣連換數遍。
塔身沒有反應。
這座寶塔源自燃燈道人，內里禁制卻與天道氣運相連。
天道退避，氣運不至，塔中禁制便失了根。
它此刻只是一件沉重物件，壓不住任何人。
李靖抱著寶塔連退數步，背脊撞在殿柱上。
「哪吒。」
他喉嚨發乾。
「為父……」
哪吒站起身。
火尖槍從地面震起，落入他掌中。
殿內眾神紛紛向後退讓，無人開口勸阻。
原昊天終於反應過來。
「住手！」
天帝法旨從他口中喝出。
按照往日情形，這一聲足以讓哪吒動彈不得。
昊天抬手去抓天庭氣運。
凌霄寶殿上空的氣運金龍尚在盤旋，鱗片卻布滿裂痕，龍身之上氣息稀薄。
他連一絲偉力都調動不出來。
金龍甚至沒有低頭看他。
昊天愣在帝位前，伸出的手掌僵在半空。
哪吒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只有懶得多看的漠然。
隨後，火尖槍出手。
槍身化作一道流光，橫穿整座凌霄寶殿。
李靖舉起玲瓏寶塔擋在身前。
塔身傳出悶響。
槍鋒直接貫穿塔壁，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噗！
槍尖穿透李靖右肩胛骨，將他連人帶塔死死釘在殿柱之上。
鮮血順著柱身流下，染紅下方三級玉階。
李靖張大嘴，發出短促的痛呼。
寶塔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面滾出老遠。
殿中一片死寂。
哪吒走上前，一步一步踩過血跡。
他停在李靖面前，抬頭看著這個把自己釘在因果里的父親。
「當年陳塘關城頭，我把骨血還給你。」
李靖掙扎著，肩上的傷口牽動全身，冷汗糊住了雙眼。
「我是為一城百姓。」
「百姓。」
哪吒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眼中的火焰跳了一下。
「天幕放得清清楚楚，另一個陳塘關也有百姓。」
「那個李靖提劍站在兒子前面。」
「他沒讓兒子去死。」
李靖嘴唇顫抖。
他想反駁。
那副畫面剛剛在天幕上出現，整個洪荒都看得清楚，他辯不出半句。
哪吒又道:「你後來求來這座塔，日日抱在懷裡。」
「不為護三界，只為鎮我。」
「你怕我。」
李靖閉上眼睛。
哪吒抬手，握住槍身。
「今日不殺你。」
他緩緩擰動長槍。
李靖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肩胛骨被徹底攪開。
「殺你，我便真成了他們口中的孽種。」
哪吒鬆開手，直接將火尖槍拔出。
血光濺在殿柱上。
李靖失去支撐，順著柱子滑坐在地，捂住肩頭再也說不出話。
哪吒退開兩步，提槍掃過殿中眾神。
「今日起，父子因果，斬斷。」
「我不姓李。」
他將槍扛在肩上，聲音傳遍整座凌霄寶殿。
「天庭欠我一具肉身，闡教欠我一條道途。」
「這兩筆帳，日後自然要收。」
說完，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無人上前。
太白金星站在殿側，手中拂塵垂著，自始至終未曾動過。
幾名天將下意識往兩邊退開，替他讓出道路。
哪吒走到殿門時，腳步停了停。
他抬頭看向高空的鎮字。
那道紫金光輝溫和落下，照在他殘缺的蓮花化身上。
哪吒抱槍，朝著天幕方向行了一禮。
隨後大步邁出凌霄寶殿。
殿內群仙這才如夢初醒。
原昊天站在帝位前，手中的打神鞭垂在身側。
他剛剛一聲令下，無人執行。
哪吒當著他的面重傷天庭正神，揚言要向天庭索債，轉身便走。
他連攔一下都做不到。
眾神低著頭，卻誰也沒有真正低頭。
那些目光落在別處，落在血跡上，落在滾落一旁的玲瓏寶塔上，落在頭頂的鎮字上。
沒有一道落在帝位。
昊天喉頭動了動。
他忽然明白，自己方才那一聲住手，已經成了整個洪荒的笑話。
太白金星輕聲開口。
「陛下，李靖傷重，是否傳醫。」
昊天沒有回答。
他抬手扶住帝位扶手，指節死死收緊。
天庭氣運還在流失。
凌霄寶殿上空那條金龍已經縮小許多，龍吟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劍鳴。
那聲音來得毫無預兆。
一道蒼老，沉重，壓著無盡歲月的劍意，自洪荒大地的西北方向沖天而起。
劍鳴橫貫億萬里山河。
九天雲海被硬生生剖開一條長縫，雲層向兩側翻卷，露出後面深沉星空。
凌霄寶殿的殿頂跟著震顫，殿中玉磚接連裂開。
眾神齊齊抬頭。
太白金星臉色驟變。
「那是……」
緊接著，一股浩瀚氣息從地面升起。
人道氣運。
無數金色光柱從洪荒各處的人族聚居地衝上高空，彼此交織，匯聚成一片龐大金雲。
那股氣運並未流向天庭。
也未匯入紫霄宮。
它自行奔向劍鳴響起的方向。
火雲洞。
原昊天猛然轉頭，望向那個方向，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