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洪荒意難平,幽冥輪迴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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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那句冷斥落下,凌霄寶殿內仍舊無人出聲。

  原昊天站在玉階上,手中打神鞭微微發顫。

  他看著殿中眾神,又抬頭看向天幕。

  右側畫面中,平行洪荒的晉升之勢仍在持續。

  混沌本源融入地脈,神話紫氣滋養萬靈,平行天庭得到無數生靈擁護。

  平行昊天站在諸天時間長河之巔,抬手便能讓大道生死輪轉。

  同一時間,原洪荒的天庭卻因一聲昏君陷入沉默。

  這份差距,讓原昊天再也無法開口。

  天幕右側的畫面漸漸變淡。

  平行洪荒完成晉升,大天尊賜福萬靈的景象隨之退去。

  原洪荒眾生仰望蒼穹,心中都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他們已經看過太多對比。

  看過平行天庭如何任用強者。

  看過平行西方如何恢復地脈。

  看過平行三教弟子進入混沌,憑戰功取得神位。

  也看過平行洪荒藉助混沌本源完成晉升。

  每一幅畫面都在告訴他們,洪荒還能有另一種模樣。

  可他們只能站在此方天地中,看著那種模樣從天幕里一閃而過。

  原昊天重新坐回帝位。

  這一次,殿中群神並未向他行禮。

  有些星君仍舊站在原處,有些天兵已經轉過身,繼續守在殿外。

  沒人公開反抗。

  也沒人願意再替他撐起威勢。

  天帝之位仍在,群神的心卻散了。

  原昊天抬頭看向天幕,眼中怒火與恐懼交織。

  「朕不信。」

  「同樣一方洪荒,憑什麼他們能做到。」

  天幕沒有回答。

  金色光輝在中心匯聚,逐漸化成一行恢宏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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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世有生死,天地有輪迴。」

  「雙界幽冥輪迴對比。」

  古字落下,整個洪荒都安靜下來。

  火雲洞內,伏羲、神農、軒轅同時抬頭。

  幽冥深處,平心娘娘睜開雙眼。

  她身處輪迴之地,四周幽光沉沉,六道氣息緩緩流轉。

  平心抬頭看向天幕。

  那行古字映入眼中,她立刻明白,天幕要播放什麼。

  輪迴,是她用自身本源建立起來的天地根基。

  也是她永遠無法繞開的舊日傷痕。

  天幕左側亮起。

  畫面回到巫妖量劫中期。

  洪荒山河之間,劫氣尚未徹底爆發,巫妖兩族的衝突卻已經遍布各處。

  戰場之外,殘魂四處飄蕩。

  有的魂魄找不到歸處,只能被煞氣捲入荒野。

  有的魂魄被山川阻隔,日復一日承受風吹雨打。

  有的魂魄帶著生前執念,遊蕩在故土附近,始終無法轉生。

  洪荒當時尚無完整輪迴。

  生靈死後,真靈各自飄散。

  強者憑藉自身本領護住真靈,弱者只能隨天地變化消亡。

  后土遊歷洪荒,親眼看見無數亡魂在山河間哀嚎。

  她停在一處殘破大地上。

  腳邊有孩童模樣的魂魄,茫然望著四周。

  遠處還有一名老者魂魄,反覆呼喚親人姓名。

  那些聲音落入后土耳中,久久不散。

  她抬頭看向洪荒天地。

  巫妖兩族正在廝殺,聖人各自傳道,諸方強者爭奪機緣。

  可死去的生靈無人收攏。

  他們曾活在洪荒,最後卻連一處安息之地都找不到。

  后土伸出手掌。

  一道柔和巫力落下,護住身邊幾道殘魂。

  魂魄受到牽引,短暫恢復清明。

  孩童魂魄抬頭望著她。

  「這裡是哪。」

  后土沉默片刻。

  她無法回答。

  洪荒天地如此廣大,卻沒有一處真正屬於亡魂的歸宿。

  后土帶著這些魂魄繼續前行。

  沿途所見,殘魂越來越多。

  有巫族戰士,也有妖族生靈,還有人族先民。

  他們死於不同地方,帶著不同執念,最終都被劫氣推向同一片荒野。

  后土的腳步慢慢停下。

  無邊血海出現在前方。

  血海翻湧,煞氣沖天,周圍空間充滿腥重氣息。

  無數亡魂被血海牽引,發出痛苦哀鳴。

  后土站在血海邊緣,望著眼前景象,眼中悲憫越發濃重。

  她伸手觸碰血海。

  一股龐大道韻順著手臂湧入心神。

  血海之下,彷佛藏著一片尚未完成的天地。

  其中有生死變化,也有因果輪轉,更有無數真靈等待歸處。

  后土閉上雙眼,開始推演。

  輪迴缺失,眾生死後便無歸宿。

  若能建立六道輪迴,便能讓亡魂各有去處,讓真靈重新進入天地。

  可建立輪迴,需要承受天地因果。

  也需要付出自身本源。

  后土想起巫族。

  巫族沒有元神,只有強橫肉身與無盡氣血。

  她若以自身肉身化輪迴,便能補全天地缺口。

  巫族也會因此失去一位祖巫。

  后土低頭看著身邊那些殘魂。

  孩童仍在茫然張望,老者仍在尋找親人。

  她又回頭看向血海。

  血海之中,無數殘魂正在受苦。

  后土沉默許久,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若天地缺少輪迴,眾生死後便無歸處。」

  「今日后土願舍自身,化輪迴,補全天道。」

  聲音傳開,血海上空頓時風雲匯聚。

  大道劫氣從九天落下,巫族氣運隨之震動。

  后土站在血海邊緣,周身祖巫本源逐漸燃燒。

  無邊光芒從她體內升起,照亮幽暗血海。

  原洪荒各處,曾經經歷過那一幕的生靈紛紛抬頭。

  平心娘娘坐在幽冥深處,望著畫面里的自己,神色平靜,卻藏著無法散去的苦澀。

  當年她以身化輪迴,保住了無數亡魂,也讓洪荒擁有完整生死秩序。

  她因此成為平心娘娘。

  她的肉身化為六道輪迴,本體被困幽冥,永世無法離開地府。

  巫族失去祖巫後,氣運逐漸衰敗。

  她守住了眾生輪迴,卻沒能守住自己的族群。

  天幕左側的畫面繼續推進。

  后土的本源燃燒得越來越快。

  輪迴之力從血海深處升起,六道虛影逐一顯現。

  她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

  就在這一刻,鴻鈞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

  「輪迴不出,后土不復巫。」

  聲音冰冷,聽不出半分情緒。

  后土抬頭望向天外。

  她已經明白自身結局。

  只要輪迴建立,她便無法繼續作為祖巫行走洪荒。

  可她仍舊伸出雙手,抱住那片逐漸成形的輪迴光輪。

  血海翻湧,六道虛影緩緩轉動。

  畫面中的后土身影越來越淡。

  幽冥深處,平心娘娘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她看著當年捨生取義的自己,想起那段被困輪迴的歲月,心中再度傳來一陣刺痛。

  天幕左側的光輝漸漸收攏。

  鴻鈞那句冷漠話語仍在洪荒天地間迴蕩。

  「輪迴不出,后土不復巫。」

  原洪荒眾生沉默無聲。

  右側畫面尚未顯現內容。

  只有一抹截然不同的地道神光,自天幕深處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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