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庭立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瑤池王母獨自站在凌霄寶殿後的瑤池邊。
仰頭望著天幕上那個滿臉通紅、提著裙擺飛奔的素裙少女，望著那個站在紫霄宮中笑出聲的玄袍青年，望著那兩株並肩而立的先天靈根和那方沉甸甸的天道玉璽。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指節微微發白，良久，她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平靜無波的瑤池水面。
道祖賜婚。那個世界的瑤池有鴻鈞道祖親自替她定下姻緣，有師父為她做主，還有那一雙永遠不會離開的眼睛。
而她呢？她是王母，從鴻鈞合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像這樣關心過她的終身大事，更沒有人用促狹的語氣對她說「師父替你定下來了」。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羨慕的到底是什麼——是道祖的偏愛？是天后的尊位？
還是那個站在紫霄宮中笑著目送她逃跑的玄袍青年？
她不知道。也許她只知道，那個世界的瑤池，有一個人從天劫中浴火重生後第一件事是回到紫霄宮門口替她擦眼淚。
有一個人在成為洪荒之主後第一件事是笑著對她說「讓你來當天后」。
而在人間，一座不知名的小鎮上，一個灰布道袍的年輕教書先生正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橫貫蒼穹的金色光幕。
他的面容與天幕上那位大天尊居然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沒有混元大羅金仙的浩瀚威壓，沒有統御三界的大天尊威嚴，只有一身的書卷氣和平靜從容的眼神。
他正在經歷自己的第九十九次轉世，前九十八次，他當過王侯將相，也當過乞丐平民，富貴榮華經歷過，饑寒交迫也熬過。
每一次轉世都重新開始，每一段人生都是新的身份，新的悲歡，新的領悟。
而這一世，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在小鎮上教著十幾個蒙童認字讀書。
他看著天幕上的大天尊，從紫霄宮中七聖齊聚推舉天帝，到鴻鈞單獨賜下蟠桃樹、黃中李和天道玉璽，再到那個滿臉通紅跑出大殿的素裙少女。
他隱約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天幕上出現的那些聖人也都很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但他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只是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書卷。
「我們繼續讀今天的內容。」他的聲音平淡而溫和。窗外天幕金光流轉，洪荒大勢翻湧不休，而這個灰袍教書先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學堂里，給孩子們講著最樸素的道理。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將那些墨字映得微微發亮。
他低頭看著書頁，忽然發現這頁的右下角不知被哪個學生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毛筆在那朵花旁邊批了個「可」。
畫面中昊天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璽，輕輕撫過這四個字，開口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莊嚴：「以後，你就叫昊天璽。」
話音落下，玉璽輕輕一震，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從掌心自行飛起，繞著他轉了一圈，靈動的模樣像是個得了名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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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璽身上綻放出柔和的功德金光，光芒在殿中流轉，將整座紫霄宮映照得發亮。
昊天微微一笑，將玉璽收入袖中，站起身來，穿過雲海，落在不周山三十三重天之上，那座當年帝俊所建的舊天庭，如今已是一片沉寂。
他推開大門，邁步走了進去。從大門進入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斷裂的令旗散落在地上，傾倒的燈柱橫在廊道中央，帝俊當年召集十大妖將議事的妖帝宮如今空空蕩蕩，宮牆上的太陽真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他穿過空蕩蕩的長廊，路過曾經的妖師議事廳，鯤鵬的席位還歪斜在角落，桌上那盞硯台里的墨早已乾涸。
他繼續往前走，走過十大妖將的駐地，走過東皇太一曾經的寢殿，走過伏羲推演八卦的星台。
每一處都是塵埃，每一處都是廢墟。當年帝俊在時，天庭何等的威風，十大妖將拱衛，東皇太一坐鎮，伏羲女媧同為媧皇羲皇，三千妖文刻滿宮牆，萬妖來朝之盛況歷歷在目。
而如今，帝俊與太一戰死於不周山下，十大妖將幾乎全滅，伏羲隕落，鯤鵬閉關不出，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妖族天庭，只剩下一地狼藉。真是世事無常。
他走到天庭正廳——那是帝俊當年端坐的妖帝宮正殿，是天庭的中樞，是洪荒最有權勢的位置。
他站在殿中央，看著那張布滿灰塵的帝座，隨手一揮，殿中所有灰塵全部消散。金光掃過之處，斷裂的樑柱重新接合，傾倒的燈柱重新矗立，黯淡的宮牆重新煥發出溫潤的仙光。
整座正廳在一瞬間恢復了昔日的莊嚴，甚至比帝俊時代更加輝煌。
然後他走到那個最中央的位置上，轉身坐下。
「大道在上，今洪荒修士昊天，因感到洪荒混亂不堪，決心改變洪荒，昊天願為前驅。天庭，立。以昊天璽鎮壓天庭氣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洪荒每一個角落，傳到崑崙山，傳到首陽山，傳到金鱉島，傳到媧皇宮，傳到須彌山，傳到幽冥地府。
昊天璽應聲飛起，懸於大殿正上方，功德金光如瀑如瀉，從璽中湧出，沿著天庭的樑柱、宮牆、地面蔓延開來。
金光所過之處，所有殘存的狼藉盡數消散，斷裂的宮牆重新矗立，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整座天庭在金光的洗禮下煥然一新。
當昊天璽緩緩落回他面前的長案上時，整座天庭已經金碧輝煌，比帝俊時代更加莊嚴，更加肅穆。
而他身上的玄色道袍，也在金光中化作了金白相間的帝袍，白色為底，金色為紋，九龍暗紋在袍上若隱若現，既有帝王的威嚴，又不失大道的從容。
仰頭望著天幕上那個滿臉通紅、提著裙擺飛奔的素裙少女，望著那個站在紫霄宮中笑出聲的玄袍青年，望著那兩株並肩而立的先天靈根和那方沉甸甸的天道玉璽。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指節微微發白，良久，她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平靜無波的瑤池水面。
道祖賜婚。那個世界的瑤池有鴻鈞道祖親自替她定下姻緣，有師父為她做主，還有那一雙永遠不會離開的眼睛。
而她呢？她是王母，從鴻鈞合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像這樣關心過她的終身大事，更沒有人用促狹的語氣對她說「師父替你定下來了」。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羨慕的到底是什麼——是道祖的偏愛？是天后的尊位？
還是那個站在紫霄宮中笑著目送她逃跑的玄袍青年？
她不知道。也許她只知道，那個世界的瑤池，有一個人從天劫中浴火重生後第一件事是回到紫霄宮門口替她擦眼淚。
有一個人在成為洪荒之主後第一件事是笑著對她說「讓你來當天后」。
而在人間，一座不知名的小鎮上，一個灰布道袍的年輕教書先生正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橫貫蒼穹的金色光幕。
他的面容與天幕上那位大天尊居然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沒有混元大羅金仙的浩瀚威壓，沒有統御三界的大天尊威嚴，只有一身的書卷氣和平靜從容的眼神。
他正在經歷自己的第九十九次轉世，前九十八次，他當過王侯將相，也當過乞丐平民，富貴榮華經歷過，饑寒交迫也熬過。
每一次轉世都重新開始，每一段人生都是新的身份，新的悲歡，新的領悟。
而這一世，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在小鎮上教著十幾個蒙童認字讀書。
他看著天幕上的大天尊，從紫霄宮中七聖齊聚推舉天帝，到鴻鈞單獨賜下蟠桃樹、黃中李和天道玉璽，再到那個滿臉通紅跑出大殿的素裙少女。
他隱約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天幕上出現的那些聖人也都很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但他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只是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書卷。
「我們繼續讀今天的內容。」他的聲音平淡而溫和。窗外天幕金光流轉，洪荒大勢翻湧不休，而這個灰袍教書先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學堂里，給孩子們講著最樸素的道理。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將那些墨字映得微微發亮。
他低頭看著書頁，忽然發現這頁的右下角不知被哪個學生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毛筆在那朵花旁邊批了個「可」。
畫面中昊天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璽，輕輕撫過這四個字，開口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莊嚴：「以後，你就叫昊天璽。」
話音落下，玉璽輕輕一震，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從掌心自行飛起，繞著他轉了一圈，靈動的模樣像是個得了名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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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璽身上綻放出柔和的功德金光，光芒在殿中流轉，將整座紫霄宮映照得發亮。
昊天微微一笑，將玉璽收入袖中，站起身來，穿過雲海，落在不周山三十三重天之上，那座當年帝俊所建的舊天庭，如今已是一片沉寂。
他推開大門，邁步走了進去。從大門進入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斷裂的令旗散落在地上，傾倒的燈柱橫在廊道中央，帝俊當年召集十大妖將議事的妖帝宮如今空空蕩蕩，宮牆上的太陽真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他穿過空蕩蕩的長廊，路過曾經的妖師議事廳，鯤鵬的席位還歪斜在角落，桌上那盞硯台里的墨早已乾涸。
他繼續往前走，走過十大妖將的駐地，走過東皇太一曾經的寢殿，走過伏羲推演八卦的星台。
每一處都是塵埃，每一處都是廢墟。當年帝俊在時，天庭何等的威風，十大妖將拱衛，東皇太一坐鎮，伏羲女媧同為媧皇羲皇，三千妖文刻滿宮牆，萬妖來朝之盛況歷歷在目。
而如今，帝俊與太一戰死於不周山下，十大妖將幾乎全滅，伏羲隕落，鯤鵬閉關不出，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妖族天庭，只剩下一地狼藉。真是世事無常。
他走到天庭正廳——那是帝俊當年端坐的妖帝宮正殿，是天庭的中樞，是洪荒最有權勢的位置。
他站在殿中央，看著那張布滿灰塵的帝座，隨手一揮，殿中所有灰塵全部消散。金光掃過之處，斷裂的樑柱重新接合，傾倒的燈柱重新矗立，黯淡的宮牆重新煥發出溫潤的仙光。
整座正廳在一瞬間恢復了昔日的莊嚴，甚至比帝俊時代更加輝煌。
然後他走到那個最中央的位置上，轉身坐下。
「大道在上，今洪荒修士昊天，因感到洪荒混亂不堪，決心改變洪荒，昊天願為前驅。天庭，立。以昊天璽鎮壓天庭氣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洪荒每一個角落，傳到崑崙山，傳到首陽山，傳到金鱉島，傳到媧皇宮，傳到須彌山，傳到幽冥地府。
昊天璽應聲飛起，懸於大殿正上方，功德金光如瀑如瀉，從璽中湧出，沿著天庭的樑柱、宮牆、地面蔓延開來。
金光所過之處，所有殘存的狼藉盡數消散，斷裂的宮牆重新矗立，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整座天庭在金光的洗禮下煥然一新。
當昊天璽緩緩落回他面前的長案上時，整座天庭已經金碧輝煌，比帝俊時代更加莊嚴，更加肅穆。
而他身上的玄色道袍，也在金光中化作了金白相間的帝袍，白色為底，金色為紋，九龍暗紋在袍上若隱若現，既有帝王的威嚴，又不失大道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