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巫妖最終戰
天幕上，洪荒大地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東海之濱的人族殘餘勢力迎來了難得的喘息。
自鬼車在此處被昊丘逼退後，妖族便再未派大軍進犯這片區域。
鬼車回去後對昊丘的實力諱莫如深，只稟報說此地有準聖強者坐鎮，帝俊忙於備戰也懶得深究。
人族倖存者們趁著這段寶貴的時間加固營地、囤積糧食、救治傷員，將部落從覆滅的邊緣一點點拉了回來。
而在不周山妖帝宮中，帝俊正進行最後的戰前動員。
屠巫劍已經溫養完畢，劍身從暗紅轉為暗金，煞氣與造化本源徹底交融，劍鋒上流轉的殺戮之光令人不敢直視。
妖帝宮中，十萬妖軍列陣，十大妖聖分列兩側，伏羲坐鎮中軍，帝俊與東皇太一高居點將台上。
帝俊拔出屠巫劍，劍指蒼天，聲如雷霆：「今日，妖族與巫族決一死戰，一戰定乾坤！滅巫族，統一洪荒！」
十萬妖軍齊聲吶喊，聲浪震得不周山上的雲層都崩碎開來。
喊殺聲中，沒人注意到一道瘦削的黑影悄然退出大殿。
鯤鵬退出殿外，目光在殿中狂熱的眾將臉上掃過，鷹隼般的眸子冷如寒冰。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帝俊太急了，從九子隕落開始帝俊便將所有籌碼押在了這場決戰上，可屠巫劍雖強，卻帶著因果與怨念，那種東西從來不是好駕馭的。
他活了無數年，直覺告訴他這場仗不會有好結果。
鯤鵬沒有猶豫，轉身回了妖師宮，宣布閉關。
與此同時，盤古殿中，十二祖巫齊聚一堂。
帝江、句芒、祝融、共工、蓐收、玄冥、強良、燭九陰、奢比屍、天吳、翕茲、大羿十二人各按方位，十二道煞氣沖天而起。
帝江沒有多言，只說了兩個字：「出發。」
兩股洪流在不周山下轟然相撞。
十二祖巫按照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方位站定，十二道煞氣交織升騰，在大地上刻出一道貫穿萬里的血色陣紋。
煞氣匯聚處，一道偉岸的虛影緩緩凝實——盤古真身。
那道虛影手持巨斧，周身煞氣翻湧如潮。
這一次凝聚出的盤古真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實，因為后土部落的大羿完全繼承了后土精血，十二祖巫的力量真正做到了圓融無缺。
帝俊立於妖帝宮最高處，雙手一揚，河圖洛書飛上蒼穹。
不周山上空的三百六十五顆太古星辰同時亮起，周天星斗大陣全力運轉。
他自身坐鎮太陽星位，東皇太一懷抱混沌鍾鎮守太陰星位，伏羲與十大妖聖加上妖族中所有有實力的大妖分別占據其餘三百六十三個陣眼，每個陣眼都有一名大妖鎮守。
星光璀璨，化作一道道星辰鎖鏈向盤古真身纏去。盤古真身揮動巨斧，與星辰鎖鏈撞擊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將周圍的山脈震得支離破碎。
兩座大陣的主陣者在借天道之力與盤古煞氣正面角力，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在兩座大陣之下，十萬妖兵與數萬巫族兒郎已經殺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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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兵們身披制式戰甲，手持長槍戰斧，隊列整齊劃一；巫族兒郎們則赤著上身，巫紋閃爍，戰斧巨錘揮舞如風。每一息都有無數戰士倒下。
巫族勝在個體戰力強悍，妖族勝在數量龐大、配合默契。
但沒有人是贏家，倒在地上的屍體會被後來者踩進泥土裡，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三十三重天外，天道空間中。鴻鈞那張臉一半悲憫一半冷漠，兩種意志的角力已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天道意志堅持的是洪荒運轉的法則不容更改——巫妖當衰，人族當興，這是既定的大勢，沒有任何人可以逆轉。
鴻鈞堅持的是他的門徒、他的子民、他守護了無數年的蒼生。
天道意志必須遵守，但他想儘可能地保住更多的生靈。
與此同時，太清境、玉虛宮、金鱉島、媧皇宮，須彌山的幾位天道聖人同時感受到了天道枷鎖加身。
他們證的是天道聖人，受天道庇護，也必須受天道約束。
女媧的手已經握住了紅繡球，但天道枷鎖將她的法力牢牢鎖在體內，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她是妖族媧皇，也是人族聖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互相殘殺。
幽冥地府，后土站在輪迴盤前，明黃鳳袍微微顫動。
地道聖人的修為讓她比天道聖人多了幾分自由，卻依然被天道枷鎖壓制了大部分力量。
她的目光穿過陰陽界，落在不周山下的戰場上，她看到了帝江、祝融、共工，還有接替她位置的大羿。
他們正在燃燒自己的祖巫本源維持盤古真身，每堅持一刻，便離死亡更近一步。
她想衝上地面，想把兄長們從戰場上拉回來，想去告訴他們這場仗打不贏。
可天道枷鎖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壓在她身上，她的雙腳被釘在輪迴盤前，分毫不能動彈。
而她身後不遠處，酆都大帝的寶座上。昊玄渾身玄黑帝袍獵獵作響，九琉璃冠冕下的面容冷厲如刀。
輪迴紫蓮在他腳下瘋狂旋轉，紫光將整個幽冥大殿映得如同白晝。他正在全力催動地道法則與天道枷鎖對抗。
可他畢竟只是准聖大圓滿，不是聖人。天道枷鎖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從頭到腳罩在其中。
「天道管天道的事，地道管地道的事！天道憑什麼管我地道的酆都大帝？」
昊玄忍不住咆哮出聲，紫蓮光芒在這股憤怒下劇烈顫動，將大殿中的幾隻鬼差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可地道意志仍在沉睡。后土以身化輪迴後，地道雖已補全，但地道意志的甦醒還需要漫長的歲月。
沒有人能替昊玄撐腰，也沒有人能解開他身上的天道枷鎖。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和他本尊當年站在不周山下以一敵二不同，這一次，他連站出去的資格都沒有。
鬼差們遠遠地跪著，看著那位素來冷冽的酆都大帝第一次如此失態，卻誰也不敢上前。
天道空間裡，鴻鈞緩緩閉上眼。不想再看到這個畫面了。
大勢不可改，聖人不可出，這是天道運轉的根本法則，他身為天道化身無力違逆。
但他還有一個義子在混沌深處。快回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自鬼車在此處被昊丘逼退後，妖族便再未派大軍進犯這片區域。
鬼車回去後對昊丘的實力諱莫如深，只稟報說此地有準聖強者坐鎮，帝俊忙於備戰也懶得深究。
人族倖存者們趁著這段寶貴的時間加固營地、囤積糧食、救治傷員，將部落從覆滅的邊緣一點點拉了回來。
而在不周山妖帝宮中，帝俊正進行最後的戰前動員。
屠巫劍已經溫養完畢，劍身從暗紅轉為暗金，煞氣與造化本源徹底交融，劍鋒上流轉的殺戮之光令人不敢直視。
妖帝宮中，十萬妖軍列陣，十大妖聖分列兩側，伏羲坐鎮中軍，帝俊與東皇太一高居點將台上。
帝俊拔出屠巫劍，劍指蒼天，聲如雷霆：「今日，妖族與巫族決一死戰，一戰定乾坤！滅巫族，統一洪荒！」
十萬妖軍齊聲吶喊，聲浪震得不周山上的雲層都崩碎開來。
喊殺聲中，沒人注意到一道瘦削的黑影悄然退出大殿。
鯤鵬退出殿外，目光在殿中狂熱的眾將臉上掃過，鷹隼般的眸子冷如寒冰。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帝俊太急了，從九子隕落開始帝俊便將所有籌碼押在了這場決戰上，可屠巫劍雖強，卻帶著因果與怨念，那種東西從來不是好駕馭的。
他活了無數年，直覺告訴他這場仗不會有好結果。
鯤鵬沒有猶豫，轉身回了妖師宮，宣布閉關。
與此同時，盤古殿中，十二祖巫齊聚一堂。
帝江、句芒、祝融、共工、蓐收、玄冥、強良、燭九陰、奢比屍、天吳、翕茲、大羿十二人各按方位，十二道煞氣沖天而起。
帝江沒有多言，只說了兩個字：「出發。」
兩股洪流在不周山下轟然相撞。
十二祖巫按照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方位站定，十二道煞氣交織升騰，在大地上刻出一道貫穿萬里的血色陣紋。
煞氣匯聚處，一道偉岸的虛影緩緩凝實——盤古真身。
那道虛影手持巨斧，周身煞氣翻湧如潮。
這一次凝聚出的盤古真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實，因為后土部落的大羿完全繼承了后土精血，十二祖巫的力量真正做到了圓融無缺。
帝俊立於妖帝宮最高處，雙手一揚，河圖洛書飛上蒼穹。
不周山上空的三百六十五顆太古星辰同時亮起，周天星斗大陣全力運轉。
他自身坐鎮太陽星位，東皇太一懷抱混沌鍾鎮守太陰星位，伏羲與十大妖聖加上妖族中所有有實力的大妖分別占據其餘三百六十三個陣眼，每個陣眼都有一名大妖鎮守。
星光璀璨，化作一道道星辰鎖鏈向盤古真身纏去。盤古真身揮動巨斧，與星辰鎖鏈撞擊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將周圍的山脈震得支離破碎。
兩座大陣的主陣者在借天道之力與盤古煞氣正面角力，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在兩座大陣之下，十萬妖兵與數萬巫族兒郎已經殺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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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兵們身披制式戰甲，手持長槍戰斧，隊列整齊劃一；巫族兒郎們則赤著上身，巫紋閃爍，戰斧巨錘揮舞如風。每一息都有無數戰士倒下。
巫族勝在個體戰力強悍，妖族勝在數量龐大、配合默契。
但沒有人是贏家，倒在地上的屍體會被後來者踩進泥土裡，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三十三重天外，天道空間中。鴻鈞那張臉一半悲憫一半冷漠，兩種意志的角力已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天道意志堅持的是洪荒運轉的法則不容更改——巫妖當衰，人族當興，這是既定的大勢，沒有任何人可以逆轉。
鴻鈞堅持的是他的門徒、他的子民、他守護了無數年的蒼生。
天道意志必須遵守，但他想儘可能地保住更多的生靈。
與此同時，太清境、玉虛宮、金鱉島、媧皇宮，須彌山的幾位天道聖人同時感受到了天道枷鎖加身。
他們證的是天道聖人，受天道庇護，也必須受天道約束。
女媧的手已經握住了紅繡球，但天道枷鎖將她的法力牢牢鎖在體內，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她是妖族媧皇，也是人族聖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互相殘殺。
幽冥地府，后土站在輪迴盤前，明黃鳳袍微微顫動。
地道聖人的修為讓她比天道聖人多了幾分自由，卻依然被天道枷鎖壓制了大部分力量。
她的目光穿過陰陽界，落在不周山下的戰場上，她看到了帝江、祝融、共工，還有接替她位置的大羿。
他們正在燃燒自己的祖巫本源維持盤古真身，每堅持一刻，便離死亡更近一步。
她想衝上地面，想把兄長們從戰場上拉回來，想去告訴他們這場仗打不贏。
可天道枷鎖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壓在她身上，她的雙腳被釘在輪迴盤前，分毫不能動彈。
而她身後不遠處，酆都大帝的寶座上。昊玄渾身玄黑帝袍獵獵作響，九琉璃冠冕下的面容冷厲如刀。
輪迴紫蓮在他腳下瘋狂旋轉，紫光將整個幽冥大殿映得如同白晝。他正在全力催動地道法則與天道枷鎖對抗。
可他畢竟只是准聖大圓滿，不是聖人。天道枷鎖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從頭到腳罩在其中。
「天道管天道的事，地道管地道的事！天道憑什麼管我地道的酆都大帝？」
昊玄忍不住咆哮出聲，紫蓮光芒在這股憤怒下劇烈顫動，將大殿中的幾隻鬼差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可地道意志仍在沉睡。后土以身化輪迴後，地道雖已補全，但地道意志的甦醒還需要漫長的歲月。
沒有人能替昊玄撐腰，也沒有人能解開他身上的天道枷鎖。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和他本尊當年站在不周山下以一敵二不同，這一次，他連站出去的資格都沒有。
鬼差們遠遠地跪著，看著那位素來冷冽的酆都大帝第一次如此失態，卻誰也不敢上前。
天道空間裡，鴻鈞緩緩閉上眼。不想再看到這個畫面了。
大勢不可改，聖人不可出，這是天道運轉的根本法則，他身為天道化身無力違逆。
但他還有一個義子在混沌深處。快回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