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清聚餐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端坐玉虛椅上，看著天幕上的畫面。
截教弟子們被通天訓得服服帖帖，去崑崙山請安還要講規矩行禮儀。
他忽然也覺得有些動容。那個頑劣的三弟，居然主動教弟子們尊敬他這個二師伯。
原來在另一個世界，三弟是這樣管徒弟的。
那他這個當二哥的，是不是也該回頭看看自己的徒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殿外。十二金仙早已不全。
慈航、文殊、普賢被削去三花後渡去了西方，懼留孫也走了。
曾經威震洪荒的闡教十二金仙，如今留在崑崙山的不過半數。
而最讓他心中不是滋味的，是黃龍真人。黃龍是他的親傳弟子，卻被他以「根腳不足」為由，從未真正重視過。
沒有賜下像樣的法寶，沒有傳授最核心的玉清大道，每次講道都只讓他在殿外旁聽。
可封神之戰後，普賢等人背棄闡教投了西方，而黃龍，這個被他最不待見的徒弟，卻始終守在玉虛宮中，從未離開。
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從玉虛宮傳出，落在每一個留守崑崙山的弟子耳中。
「眾弟子，到正殿來。」
黃龍真人正在自己的洞府中盤坐修煉。他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中根腳最淺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至今仍與凡間龍族血脈藕斷絲連的弟子。
化形時便不如其他金仙那般脫胎換骨，走的是最踏實也最笨拙的路子。封神之戰後他的修為一直卡在瓶頸上，不是因為資質不夠，而是因為他沒有像樣的功法可修，也沒有趁手的法寶可用。
他是名副其實的「三無真人」。此刻他正看著天幕上那個在截教碧游宮中意氣風發的「黃龍真人」。
那個世界的他有功法，有師尊親手煉製的法寶，有修為。而他什麼都沒有。他收回目光，沒有想太多。
他只是習慣了——習慣了在角落裡，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靠自己。然後他聽到了師尊的召喚。
玉虛宮正殿，元始天尊端坐主位。他看著面前這些弟子。
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黃龍真人。
七人之中，黃龍站在最後面，低眉垂目，不敢與師尊對視。
元始天尊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面古鏡，光澤溫潤，先天道紋流轉不息。陰陽鏡，上品先天靈寶，可照生死，逆轉陰陽。
「黃龍。」他叫了黃龍真人的名字。黃龍真人愣了一下，慌忙上前行禮。
「這面陰陽鏡，為師今日賜予你。」元始天尊將古鏡遞到他面前，看著這個始終對自己恭恭敬敬、從未有過一句怨言的弟子。
「以前是為師過於嚴苛了。今後玉清大道，為師會親自為你講解。」
黃龍真人雙手接過陰陽鏡，嘴唇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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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崑崙山上無數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從師尊手中接過一件像樣的法寶。
他跪倒在地，深深叩首，喉嚨哽得說不出話。他知道，師尊變了。
那個最重根腳、最講規矩的元始天尊，真的開始改變了。
反觀另一個洪荒的崑崙山，三清宮。這座曾經的三清共居之地，自三清分家後便留給了元始天尊。
但老子和通天的偏殿始終留著，元始隔三差五就命弟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殿中的蒲團定期更換，案上的靈茶從不間斷。
今日宮中飄著的不是靈茶的清苦，而是一股濃郁的烤肉香氣。
那香氣霸道地穿過殿閣長廊，連守門的仙鶴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通天去天庭找昊天匯報截教在第七十四域的布防情況，正事還沒說上幾句，就被一股從未聞過的香味勾了魂。
順著香味摸到後殿，發現是昊天正和瑤池在後殿花園裡開小灶。
晶石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旁邊擺滿了各色蘸料、靈果果汁、九千年蟠桃榨的汁、黃中李釀的果酒，全是昊天私庫里的好東西。
通天當場就不走了，坐下來蹭了一頓不說，還趁昊天去批奏章的工夫，打包了一大堆東西溜回了崑崙山。
他給兩位哥哥的說辭是「請哥哥們吃飯」，但老子和元始都太了解這個弟弟了，分明是怕一個人擔責，拉他們下水。
不過看著石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烤靈肉、烤靈蔬、蟠桃汁、火棗、交梨、黃中李酒，三清誰也沒有拒絕。
反正黃泥已經掉褲襠里是不是都無所謂了，該吃吃該喝喝，大天尊要算帳也得先找通天。
石桌上被各種珍饈堆得滿滿當當。晶石烤架上滋滋冒著油花的烤靈肉，不知名的靈蔬被串成串，表面撒了一層細細的靈鹽和香料，焦香四溢。
旁邊擺著三杯剛斟滿的蟠桃汁，粉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清甜醇厚的果香。
石桌正中是一盤火棗，顆顆飽滿赤紅，表皮微焦，還冒著熱氣。
通天一手抓著烤肉串，一手端著蟠桃汁，毫無聖人風範地癱在蒲團上。
他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開口，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就急著說話，油漬都蹭到了袖口上：
「二哥，你當年剛成聖那會兒不是說要遵守秩序嗎？怎麼如今和我一樣，被大天尊管轄呢？」
元始天尊端坐得筆直，手上卻也不慢。他優雅地剝開一顆火棗，放進嘴裡，咀嚼了片刻才緩緩咽下。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蟠桃汁，輕輕晃了晃，語氣一如既往地嚴肅認真，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通天一陣語塞：
「我當年說要遵守秩序，如今洪荒的秩序都是大天尊定的。
被他管轄，不是很正常嗎？我遵守的就是秩序本身。」
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義正辭嚴，仿佛在闡述一條亘古不變的天地法則。
通天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仔細一想又沒法反駁。
如今的洪荒秩序確實是大天尊一手建立起來的，聖人們各司其職、諸天萬界有序運轉的規矩也都是他定的。
二哥遵守大天尊定的秩序，那可不就是被他管轄嗎？邏輯上無懈可擊。
老子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端著一杯蟠桃汁，靠在石椅上，神態悠然自得。
若是在從前，他修忘情道時對這些口腹之慾是毫無興趣的，聖人辟穀，無需進食。
可自從分家後他搬到首陽山，看著玄都那小子成天給他變著花樣做飯，漸漸地也品出了些味道。
到如今，他的忘情道早已不是太上忘情，而是隨心所欲，該吃吃該喝喝，不刻意追求也不刻意拒絕。
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天尊頂著，頂不住了自己再幫忙。
他抿了口蟠桃汁，清甜的果汁入喉，暖意從丹田升起。味道確實不錯。
三清正吃著，宮門外忽然探進來一個碩大的牛頭。
青牛不知什麼時候從首陽山溜了過來，鼻翼抽動著，一雙牛眼直勾勾盯著石桌上的烤靈肉。
老子瞥了它一眼，夾起一塊烤肉隨手往外一丟。
青牛張嘴穩穩接住，嚼得嘎嘣響，尾巴甩得飛快。
老子又喝了口蟠桃汁，看著那頭吃得正歡的青牛和坐在烤肉架旁的兩個弟弟，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截教弟子們被通天訓得服服帖帖，去崑崙山請安還要講規矩行禮儀。
他忽然也覺得有些動容。那個頑劣的三弟，居然主動教弟子們尊敬他這個二師伯。
原來在另一個世界，三弟是這樣管徒弟的。
那他這個當二哥的，是不是也該回頭看看自己的徒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殿外。十二金仙早已不全。
慈航、文殊、普賢被削去三花後渡去了西方，懼留孫也走了。
曾經威震洪荒的闡教十二金仙，如今留在崑崙山的不過半數。
而最讓他心中不是滋味的，是黃龍真人。黃龍是他的親傳弟子，卻被他以「根腳不足」為由，從未真正重視過。
沒有賜下像樣的法寶，沒有傳授最核心的玉清大道，每次講道都只讓他在殿外旁聽。
可封神之戰後，普賢等人背棄闡教投了西方，而黃龍，這個被他最不待見的徒弟，卻始終守在玉虛宮中，從未離開。
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從玉虛宮傳出，落在每一個留守崑崙山的弟子耳中。
「眾弟子，到正殿來。」
黃龍真人正在自己的洞府中盤坐修煉。他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中根腳最淺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至今仍與凡間龍族血脈藕斷絲連的弟子。
化形時便不如其他金仙那般脫胎換骨，走的是最踏實也最笨拙的路子。封神之戰後他的修為一直卡在瓶頸上，不是因為資質不夠，而是因為他沒有像樣的功法可修，也沒有趁手的法寶可用。
他是名副其實的「三無真人」。此刻他正看著天幕上那個在截教碧游宮中意氣風發的「黃龍真人」。
那個世界的他有功法，有師尊親手煉製的法寶，有修為。而他什麼都沒有。他收回目光，沒有想太多。
他只是習慣了——習慣了在角落裡，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靠自己。然後他聽到了師尊的召喚。
玉虛宮正殿，元始天尊端坐主位。他看著面前這些弟子。
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黃龍真人。
七人之中，黃龍站在最後面，低眉垂目，不敢與師尊對視。
元始天尊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面古鏡，光澤溫潤，先天道紋流轉不息。陰陽鏡，上品先天靈寶，可照生死，逆轉陰陽。
「黃龍。」他叫了黃龍真人的名字。黃龍真人愣了一下，慌忙上前行禮。
「這面陰陽鏡，為師今日賜予你。」元始天尊將古鏡遞到他面前，看著這個始終對自己恭恭敬敬、從未有過一句怨言的弟子。
「以前是為師過於嚴苛了。今後玉清大道，為師會親自為你講解。」
黃龍真人雙手接過陰陽鏡，嘴唇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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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崑崙山上無數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從師尊手中接過一件像樣的法寶。
他跪倒在地，深深叩首，喉嚨哽得說不出話。他知道，師尊變了。
那個最重根腳、最講規矩的元始天尊，真的開始改變了。
反觀另一個洪荒的崑崙山，三清宮。這座曾經的三清共居之地，自三清分家後便留給了元始天尊。
但老子和通天的偏殿始終留著，元始隔三差五就命弟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殿中的蒲團定期更換，案上的靈茶從不間斷。
今日宮中飄著的不是靈茶的清苦，而是一股濃郁的烤肉香氣。
那香氣霸道地穿過殿閣長廊，連守門的仙鶴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通天去天庭找昊天匯報截教在第七十四域的布防情況，正事還沒說上幾句，就被一股從未聞過的香味勾了魂。
順著香味摸到後殿，發現是昊天正和瑤池在後殿花園裡開小灶。
晶石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旁邊擺滿了各色蘸料、靈果果汁、九千年蟠桃榨的汁、黃中李釀的果酒，全是昊天私庫里的好東西。
通天當場就不走了，坐下來蹭了一頓不說，還趁昊天去批奏章的工夫，打包了一大堆東西溜回了崑崙山。
他給兩位哥哥的說辭是「請哥哥們吃飯」，但老子和元始都太了解這個弟弟了，分明是怕一個人擔責，拉他們下水。
不過看著石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烤靈肉、烤靈蔬、蟠桃汁、火棗、交梨、黃中李酒，三清誰也沒有拒絕。
反正黃泥已經掉褲襠里是不是都無所謂了，該吃吃該喝喝，大天尊要算帳也得先找通天。
石桌上被各種珍饈堆得滿滿當當。晶石烤架上滋滋冒著油花的烤靈肉，不知名的靈蔬被串成串，表面撒了一層細細的靈鹽和香料，焦香四溢。
旁邊擺著三杯剛斟滿的蟠桃汁，粉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清甜醇厚的果香。
石桌正中是一盤火棗，顆顆飽滿赤紅，表皮微焦，還冒著熱氣。
通天一手抓著烤肉串，一手端著蟠桃汁，毫無聖人風範地癱在蒲團上。
他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開口，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就急著說話，油漬都蹭到了袖口上：
「二哥，你當年剛成聖那會兒不是說要遵守秩序嗎？怎麼如今和我一樣，被大天尊管轄呢？」
元始天尊端坐得筆直，手上卻也不慢。他優雅地剝開一顆火棗，放進嘴裡，咀嚼了片刻才緩緩咽下。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蟠桃汁，輕輕晃了晃，語氣一如既往地嚴肅認真，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通天一陣語塞：
「我當年說要遵守秩序，如今洪荒的秩序都是大天尊定的。
被他管轄，不是很正常嗎？我遵守的就是秩序本身。」
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義正辭嚴，仿佛在闡述一條亘古不變的天地法則。
通天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仔細一想又沒法反駁。
如今的洪荒秩序確實是大天尊一手建立起來的，聖人們各司其職、諸天萬界有序運轉的規矩也都是他定的。
二哥遵守大天尊定的秩序，那可不就是被他管轄嗎？邏輯上無懈可擊。
老子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端著一杯蟠桃汁，靠在石椅上，神態悠然自得。
若是在從前，他修忘情道時對這些口腹之慾是毫無興趣的，聖人辟穀，無需進食。
可自從分家後他搬到首陽山，看著玄都那小子成天給他變著花樣做飯，漸漸地也品出了些味道。
到如今，他的忘情道早已不是太上忘情，而是隨心所欲，該吃吃該喝喝，不刻意追求也不刻意拒絕。
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天尊頂著，頂不住了自己再幫忙。
他抿了口蟠桃汁，清甜的果汁入喉，暖意從丹田升起。味道確實不錯。
三清正吃著，宮門外忽然探進來一個碩大的牛頭。
青牛不知什麼時候從首陽山溜了過來，鼻翼抽動著，一雙牛眼直勾勾盯著石桌上的烤靈肉。
老子瞥了它一眼，夾起一塊烤肉隨手往外一丟。
青牛張嘴穩穩接住，嚼得嘎嘣響，尾巴甩得飛快。
老子又喝了口蟠桃汁，看著那頭吃得正歡的青牛和坐在烤肉架旁的兩個弟弟，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