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通天的召見與煩惱
陸淵神色一肅，雙手捧過那片青色蓮瓣。
耳畔，立刻響起了通天教主那低沉而又透著一絲疲憊的傳音。
「淵兒，速來碧游宮見吾。切記，隱匿行蹤，莫要驚動任何人。」
隱秘召見？
陸淵心中微動。以通天教主堂堂聖人之尊，在這自己的道場裡召見弟子，居然還要特意叮囑他隱匿行蹤。
看來，這金鰲島上，或者是洪荒天地間，定是發生了什麼連聖人都感到棘手的大事。
陸淵沒有絲毫遲疑。
他反手將那片青色蓮瓣收入袖中，心念一動，元神深處的【神行百變梭】瞬間祭出。
幽藍色的空間法則流轉全身，陸淵的身形如同融入了水面的倒影，無聲無息地隱沒在了碎星崖的虛空之中。
有著這件融入了定海殘珠法則的異寶護持，再加上他本身太乙巔峰的修為
這金鰲島上除了通天教主，哪怕是多寶道人當面，也休想察覺到他的一絲行跡。
片刻之後。
碧游宮那高大巍峨的紫金殿門前，虛空微微一盪。
陸淵的身形顯化而出。他看了一眼四周空無一人的白玉廣場，邁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內，依舊是混沌之氣瀰漫。
但與一萬五千年前那次覲見不同，此刻的通天教主並沒有端坐在九彩雲床之上。
這位上清聖人，正揹負著雙手，站在大殿的中央。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幅巨大無比的洪荒全境堪輿圖。
圖中，名山大川、四海八荒皆歷歷在目。
「弟子陸淵，拜見師尊。」
陸淵上前行禮。
「免了。」
通天教主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堪輿圖上，位於洪荒大陸中央偏東的一大片廣袤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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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兒，你來金鰲島也有一萬五千載了。這島上的氣象，你可看在眼裡？」
通天教主突然開口問道。
陸淵神色平靜，如實答道
「回師尊，弟子在碎星崖上偶有觀望。我截教氣運鼎盛，萬仙來朝，確為洪荒第一大教。」
通天教主聞言，卻發出了一聲略帶苦澀的冷笑。
「第一大教？烈火烹油罷了。」
通天教主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種洞悉了天道運轉的無奈與沉重。
「你修的是化解業力的大道，為師不信你看不出來。這金鰲島上空的因果劫氣，已經濃郁到了何等地步！」
通天教主指著頭頂那虛無的穹頂，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我門下弟子，良莠不齊。有人在東海強占仙島，有人在洪荒大陸與妖修廝殺爭奪靈寶。因果纏身，業障累積。」
「若再無鎮壓氣運之法，長此以往，天道降下量劫清算，便是我截教大禍臨頭之日！」
面對聖人的雷霆之怒，陸淵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師尊息怒。盛極必衰乃是天道常理，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事總有一線生機。」
陸淵溫聲勸慰。
「一線生機……」
通天教主長嘆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那幅洪荒堪輿圖上。
「為師今日召你前來，便是為了這截教的一線生機。」
通天教主伸手在堪輿圖上輕輕一點。
頓時間，圖中那片位於洪荒中央偏東的疆域，亮起了一層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淡金色光芒。
這光芒雖然不如仙山福地那般璀璨，但卻透著一種連綿不絕、生生不息的奇異力量。
「你可知，這是何處？」
通天教主問道。
陸淵目光一凝，仔細端詳了片刻，腦海中閃過無數洪荒典籍的記載。
「看這地貌走勢，背靠首陽山，面臨大荒。這淡淡的金色氣運，並非修道者的先天清氣，而是充滿了紅塵煙火之意。」
「若弟子沒有猜錯，這應當是人族的繁衍生息之地。」
「不錯。」
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正是人族。」
他負手而立，聲音變得分外悠遠。
「自當年女媧師妹捏土造人，你大師伯老子立下人教以來，這人族雖然軀體孱弱，壽元短暫，甚至連最為普通的山精野怪都不如。」
「但他們卻天生道體，繁衍極快，更是占據了這洪荒天地間最正統的『人道氣運』。」
通天教主的手指在人族疆域的邊緣划過，那裡是一片片深褐色的陰影。
「巫妖量劫之後，巫族退守幽冥，妖族殘部退隱北俱蘆洲。」
「這洪荒大地，便成了人族的天下。人族氣運大興，乃是天道大勢，連聖人都無法逆轉。」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但人族的擴張，並非一帆風順。當年巫妖兩族為了爭奪天地霸權，在這洪荒大陸上殺得血流成河，天地崩塌。」
「無數大巫與妖王的屍骨，深埋於地下。」
通天教主大袖一揮，堪輿圖上的畫面瞬間放大。
只見在人族疆域的邊緣地帶，那些深褐色的陰影中，正不斷地向外滲透出一絲絲黑紅色的煞氣。
「那些隕落的遠古生靈，執念不滅。如今歲月流轉，地脈變遷，那些被深埋的戰場遺蹟開始暴露。」
「無邊的煞氣與妖怨，化作了恐怖的瘟疫與災厄，正在侵蝕著人族邊緣的部落。」
通天教主轉頭看向陸淵，目光深邃如淵。
「凡人血肉之軀，觸之即死，沾之即亡。那片區域，如今已化作了一片比九幽地獄還要慘烈的哀嚎之地。」
陸淵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挑。
以他那敏銳的嗅覺，瞬間便捕捉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
遠古巫妖大戰遺留下來的煞氣與怨念？
這玩意兒對於其他修道者來說是避之不及的毒藥，沾染一絲都要損耗百年道行。
但對於擁有淨世淵蓮和功德金蓮的陸淵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未經開採的超級功德礦脈啊！
比東海那口慢吞吞漏氣的海眼，不知道要肥沃多少倍！
但陸淵並沒有立刻表現出狂喜，而是故作沉吟地問道
「師尊，人族既為天地主角，遇此大難，大師伯身為首陽山人教教主，難道坐視不理嗎？」
通天教主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你大師伯修的是太上忘情、清淨無為的大道。他門下只有玄都一個弟子。」
「在老子眼中，生老病死、劫數災厄，皆是天道迴圈。」
「只要人族的根基不滅，死幾個邊緣部落的凡人，他豈會親自下場去沾染那些污穢的巫妖怨氣？」
耳畔，立刻響起了通天教主那低沉而又透著一絲疲憊的傳音。
「淵兒，速來碧游宮見吾。切記，隱匿行蹤，莫要驚動任何人。」
隱秘召見？
陸淵心中微動。以通天教主堂堂聖人之尊，在這自己的道場裡召見弟子，居然還要特意叮囑他隱匿行蹤。
看來，這金鰲島上，或者是洪荒天地間，定是發生了什麼連聖人都感到棘手的大事。
陸淵沒有絲毫遲疑。
他反手將那片青色蓮瓣收入袖中，心念一動，元神深處的【神行百變梭】瞬間祭出。
幽藍色的空間法則流轉全身，陸淵的身形如同融入了水面的倒影，無聲無息地隱沒在了碎星崖的虛空之中。
有著這件融入了定海殘珠法則的異寶護持，再加上他本身太乙巔峰的修為
這金鰲島上除了通天教主，哪怕是多寶道人當面，也休想察覺到他的一絲行跡。
片刻之後。
碧游宮那高大巍峨的紫金殿門前，虛空微微一盪。
陸淵的身形顯化而出。他看了一眼四周空無一人的白玉廣場，邁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內，依舊是混沌之氣瀰漫。
但與一萬五千年前那次覲見不同，此刻的通天教主並沒有端坐在九彩雲床之上。
這位上清聖人，正揹負著雙手，站在大殿的中央。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幅巨大無比的洪荒全境堪輿圖。
圖中，名山大川、四海八荒皆歷歷在目。
「弟子陸淵，拜見師尊。」
陸淵上前行禮。
「免了。」
通天教主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堪輿圖上，位於洪荒大陸中央偏東的一大片廣袤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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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兒，你來金鰲島也有一萬五千載了。這島上的氣象，你可看在眼裡？」
通天教主突然開口問道。
陸淵神色平靜，如實答道
「回師尊，弟子在碎星崖上偶有觀望。我截教氣運鼎盛，萬仙來朝，確為洪荒第一大教。」
通天教主聞言，卻發出了一聲略帶苦澀的冷笑。
「第一大教？烈火烹油罷了。」
通天教主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種洞悉了天道運轉的無奈與沉重。
「你修的是化解業力的大道，為師不信你看不出來。這金鰲島上空的因果劫氣，已經濃郁到了何等地步！」
通天教主指著頭頂那虛無的穹頂，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我門下弟子，良莠不齊。有人在東海強占仙島，有人在洪荒大陸與妖修廝殺爭奪靈寶。因果纏身，業障累積。」
「若再無鎮壓氣運之法，長此以往，天道降下量劫清算，便是我截教大禍臨頭之日！」
面對聖人的雷霆之怒，陸淵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師尊息怒。盛極必衰乃是天道常理，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事總有一線生機。」
陸淵溫聲勸慰。
「一線生機……」
通天教主長嘆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那幅洪荒堪輿圖上。
「為師今日召你前來，便是為了這截教的一線生機。」
通天教主伸手在堪輿圖上輕輕一點。
頓時間，圖中那片位於洪荒中央偏東的疆域，亮起了一層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淡金色光芒。
這光芒雖然不如仙山福地那般璀璨，但卻透著一種連綿不絕、生生不息的奇異力量。
「你可知，這是何處？」
通天教主問道。
陸淵目光一凝，仔細端詳了片刻，腦海中閃過無數洪荒典籍的記載。
「看這地貌走勢，背靠首陽山，面臨大荒。這淡淡的金色氣運，並非修道者的先天清氣，而是充滿了紅塵煙火之意。」
「若弟子沒有猜錯，這應當是人族的繁衍生息之地。」
「不錯。」
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正是人族。」
他負手而立，聲音變得分外悠遠。
「自當年女媧師妹捏土造人，你大師伯老子立下人教以來，這人族雖然軀體孱弱，壽元短暫，甚至連最為普通的山精野怪都不如。」
「但他們卻天生道體，繁衍極快，更是占據了這洪荒天地間最正統的『人道氣運』。」
通天教主的手指在人族疆域的邊緣划過，那裡是一片片深褐色的陰影。
「巫妖量劫之後，巫族退守幽冥，妖族殘部退隱北俱蘆洲。」
「這洪荒大地，便成了人族的天下。人族氣運大興，乃是天道大勢，連聖人都無法逆轉。」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但人族的擴張，並非一帆風順。當年巫妖兩族為了爭奪天地霸權，在這洪荒大陸上殺得血流成河，天地崩塌。」
「無數大巫與妖王的屍骨，深埋於地下。」
通天教主大袖一揮，堪輿圖上的畫面瞬間放大。
只見在人族疆域的邊緣地帶，那些深褐色的陰影中，正不斷地向外滲透出一絲絲黑紅色的煞氣。
「那些隕落的遠古生靈，執念不滅。如今歲月流轉，地脈變遷，那些被深埋的戰場遺蹟開始暴露。」
「無邊的煞氣與妖怨，化作了恐怖的瘟疫與災厄，正在侵蝕著人族邊緣的部落。」
通天教主轉頭看向陸淵，目光深邃如淵。
「凡人血肉之軀，觸之即死，沾之即亡。那片區域，如今已化作了一片比九幽地獄還要慘烈的哀嚎之地。」
陸淵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挑。
以他那敏銳的嗅覺，瞬間便捕捉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
遠古巫妖大戰遺留下來的煞氣與怨念？
這玩意兒對於其他修道者來說是避之不及的毒藥，沾染一絲都要損耗百年道行。
但對於擁有淨世淵蓮和功德金蓮的陸淵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未經開採的超級功德礦脈啊！
比東海那口慢吞吞漏氣的海眼，不知道要肥沃多少倍！
但陸淵並沒有立刻表現出狂喜，而是故作沉吟地問道
「師尊，人族既為天地主角，遇此大難，大師伯身為首陽山人教教主，難道坐視不理嗎？」
通天教主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你大師伯修的是太上忘情、清淨無為的大道。他門下只有玄都一個弟子。」
「在老子眼中，生老病死、劫數災厄，皆是天道迴圈。」
「只要人族的根基不滅，死幾個邊緣部落的凡人，他豈會親自下場去沾染那些污穢的巫妖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