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已然暴露
「恭喜太子，再得良將。」
站在輿圖之前的六太子微微一笑，但隨著他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又想起了天庭呈報戰況時，自己遠遠落後於其他人的現狀，眉頭不自覺地緊蹙。
「確定那處巫族聚落的人都撤走了嗎？不會是想要誘我前進埋伏我吧？」
白緒淡淡打量六太子一眼：「我親自去查看過，按殘留的痕跡來看，對方在百餘日之前就已經離去了，不太可能是陷阱。我比較傾向於他們自知不敵退去了。」
六太子頓時五官僵硬，瞳孔微微震顫起來：「也就是說，在我中箭之後，他們就已經撤走了？」
白緒不再言語，免得觸怒此時有些不妙的六太子。
許久之後，六太子總算接受了自己其實和驚弓之鳥一般被嚇蒙的事實，冷著臉放出一道詔令，將負責勘察情報的小隊問斬。
渾然忘卻了，當初就是他下令駐軍休整，禁止一切私自行動。
「總而言之，既然那個傢伙已經不在了，那就是時候繼續向南推進了，」六太子抬手落在輿圖上，指尖緩慢向南滑動，最後停在遍布山巒的巫族祖地，「必須儘快趕上進度，否則沒辦法和父皇交代。」
白緒略微垂下頭顱：「太子準備將後方之事託付給誰？」
六太子背對著白緒，閉目沉思。
說實話，他幾乎本能地想要將此事交予白緒負責。從能力上看，白緒是他麾下最沉穩可靠的玄仙。他身上流著白澤妖聖的血脈，掌握著與類似卜算的天生神通，至少白澤妖聖自己是這麼說的。
即便現在已經進入大劫時期，卜算之類的手段會受到大幅壓制，但比起沒有仍然要好得多，想要儘快找到在後方作亂之人，白緒是必須要派出去的。
但這不意味著要以白緒為主。
不得不說，白緒在他陷入困局之時到來的行為足以稱得上雪中送炭。更別提白緒還是第一個主動投靠他的玄仙，和其他那些向父皇討要的玄仙有本質區別。
但，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這一切都在白緒的算計之中。面對一位掌握著卜算手段的玄仙，他不得不提起心防，甚至抱有惡意去揣測白緒的一舉一動。
萬一，萬一白緒的目標就是利用他的信任呢？
不能以白緒為主，必須拴緊白緒的脖頸。
六太子深吸一口氣：「此事交由金光天王負責，再加上兩位父皇派來的天王輔佐，你隨行負責尋找蹤跡。」
白緒神色不變，早就料到了一般，淡淡應下：「領命。」
似乎感覺自己這番言語有些不近人情，六太子輕咳一聲，轉過身直視白緒：「目前還不知道後方之人的底細，但虬首仙都死在他手上，可見其深不可測。與其鬥法太過危險，還是交給金光天王他們，白緒你保護好自身為為重，我可不想得到你隕落的消息。」
白緒依然毫無表情，只是盯著六太子看了片刻，隨後躬身長拜：「多謝太子垂愛，白緒感激不盡。」
六太子還想說些什麼，可面對白緒澄澈得仿佛鏡面的眼睛，面對其中倒映出他自己那張隱隱帶著懷疑的面龐，他無言以對。
六太子默默取出一塊空白令符，將調遣金光天王前往後方徹查亂象的詔令填入其中，再送入一絲自己的氣息，交給白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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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緒接過令牌退下，六太子目送他離去，幽幽地嘆了口氣。
片刻之後，金光仙帶上兩位天王和白緒，離開天庭大軍北上。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天庭大軍重新開拔南下，一切都回歸正軌，暫時。
「白緒大人，有什麼發現嗎？」
白緒將手掌輕輕落在古樹之上，沉積在它體內的歷史一點點映照在白緒心中，他得以親眼看見此地人族繁衍生息的生活。
直到，天兵天將到來。
雖然這顆古樹的本質不足以完全承載嘯虎天將的「歷史」，但憑藉他已經知曉的信息，配合上模糊的殘影，已經足以讓他確定嘯虎天將正是在死在此地。
白緒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歷史演變，直至某刻，他發現嘯虎天將對應的殘影突然僵住了，飛起的鐮刀仿佛被無形之物握緊，從嘯虎天將頭顱的位置一掃而過。
緊接著，嘯虎天將的殘影緩緩後退，逐漸退出了古樹體內沉澱的歷史的範圍，只剩下那群同樣模糊不清的天兵，和環繞在古樹周圍的人族。
白緒微微皺起沒有，卻沒有放棄，繼續翻閱著歷史。
很快，他注意到那些人族臉上的惶恐變成了震撼，隨後又參雜濃烈的敬仰。
「人族的上仙！」
白緒分明聽到那位人族老者口中如此高呼。
又對上了，和那些丟失了天地靈根的天將所描述的人對應上了。
白緒一直看到那些人族向著某個方向離開，歷史驟然晦暗下去，他也不得不睜開眼睛。
看不見，為什麼會看不見？就算再怎麼模糊，沒道理會從歷史中隱去，簡直就像不存在一樣。
是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法則之力？抑或根本沒進入古樹記載的歷史的範圍，是通過隔空操控的方式揮斬鐮刀？
古樹已經枯敗衰老得不成樣子，死氣從崩裂的樹皮中逸散出來，無法支持他繼續運用法則之力翻閱歷史。
白緒扭頭看向金光仙，發現對方比起他閉目搜查古樹中歷史時離得更遠了一點，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確實是人族的玄仙，」白緒吸了口氣，「唯一有價值的消息是，那些人族並沒有死，而是順著這個方向離開了。」
金光仙眯起眼睛：「人族？」
白緒點點頭，目光森寒：「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弄錯什麼？」金光仙不解。
白緒搖搖頭，沒有向金光仙解釋：「金光天王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沿著天地靈根的線索查，還是順著人族的線索查？」
金光仙雙手抱胸，想起一些糟糕的記憶。
當初也是因為一個人族，他才不得不背離截教，投入天庭。為此還付出了子嗣滅絕，修為被毀的沉重代價。
「天地靈根的方向明顯是個陷阱，」金光仙語氣帶上些許厭惡，「他明晃晃地擺出陷阱等著我們往裡跳，雖然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也不知道他憑什麼如此狂傲，但我沒蠢到自投羅網。」
白緒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那就看看，我們究竟抓住了什麼吧……」
站在輿圖之前的六太子微微一笑，但隨著他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又想起了天庭呈報戰況時，自己遠遠落後於其他人的現狀，眉頭不自覺地緊蹙。
「確定那處巫族聚落的人都撤走了嗎？不會是想要誘我前進埋伏我吧？」
白緒淡淡打量六太子一眼：「我親自去查看過，按殘留的痕跡來看，對方在百餘日之前就已經離去了，不太可能是陷阱。我比較傾向於他們自知不敵退去了。」
六太子頓時五官僵硬，瞳孔微微震顫起來：「也就是說，在我中箭之後，他們就已經撤走了？」
白緒不再言語，免得觸怒此時有些不妙的六太子。
許久之後，六太子總算接受了自己其實和驚弓之鳥一般被嚇蒙的事實，冷著臉放出一道詔令，將負責勘察情報的小隊問斬。
渾然忘卻了，當初就是他下令駐軍休整，禁止一切私自行動。
「總而言之，既然那個傢伙已經不在了，那就是時候繼續向南推進了，」六太子抬手落在輿圖上，指尖緩慢向南滑動，最後停在遍布山巒的巫族祖地，「必須儘快趕上進度，否則沒辦法和父皇交代。」
白緒略微垂下頭顱：「太子準備將後方之事託付給誰？」
六太子背對著白緒，閉目沉思。
說實話，他幾乎本能地想要將此事交予白緒負責。從能力上看，白緒是他麾下最沉穩可靠的玄仙。他身上流著白澤妖聖的血脈，掌握著與類似卜算的天生神通，至少白澤妖聖自己是這麼說的。
即便現在已經進入大劫時期，卜算之類的手段會受到大幅壓制，但比起沒有仍然要好得多，想要儘快找到在後方作亂之人，白緒是必須要派出去的。
但這不意味著要以白緒為主。
不得不說，白緒在他陷入困局之時到來的行為足以稱得上雪中送炭。更別提白緒還是第一個主動投靠他的玄仙，和其他那些向父皇討要的玄仙有本質區別。
但，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這一切都在白緒的算計之中。面對一位掌握著卜算手段的玄仙，他不得不提起心防，甚至抱有惡意去揣測白緒的一舉一動。
萬一，萬一白緒的目標就是利用他的信任呢？
不能以白緒為主，必須拴緊白緒的脖頸。
六太子深吸一口氣：「此事交由金光天王負責，再加上兩位父皇派來的天王輔佐，你隨行負責尋找蹤跡。」
白緒神色不變，早就料到了一般，淡淡應下：「領命。」
似乎感覺自己這番言語有些不近人情，六太子輕咳一聲，轉過身直視白緒：「目前還不知道後方之人的底細，但虬首仙都死在他手上，可見其深不可測。與其鬥法太過危險，還是交給金光天王他們，白緒你保護好自身為為重，我可不想得到你隕落的消息。」
白緒依然毫無表情，只是盯著六太子看了片刻，隨後躬身長拜：「多謝太子垂愛，白緒感激不盡。」
六太子還想說些什麼，可面對白緒澄澈得仿佛鏡面的眼睛，面對其中倒映出他自己那張隱隱帶著懷疑的面龐，他無言以對。
六太子默默取出一塊空白令符，將調遣金光天王前往後方徹查亂象的詔令填入其中，再送入一絲自己的氣息，交給白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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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天庭大軍重新開拔南下，一切都回歸正軌，暫時。
「白緒大人，有什麼發現嗎？」
白緒將手掌輕輕落在古樹之上，沉積在它體內的歷史一點點映照在白緒心中，他得以親眼看見此地人族繁衍生息的生活。
直到，天兵天將到來。
雖然這顆古樹的本質不足以完全承載嘯虎天將的「歷史」，但憑藉他已經知曉的信息，配合上模糊的殘影，已經足以讓他確定嘯虎天將正是在死在此地。
白緒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歷史演變，直至某刻，他發現嘯虎天將對應的殘影突然僵住了，飛起的鐮刀仿佛被無形之物握緊，從嘯虎天將頭顱的位置一掃而過。
緊接著，嘯虎天將的殘影緩緩後退，逐漸退出了古樹體內沉澱的歷史的範圍，只剩下那群同樣模糊不清的天兵，和環繞在古樹周圍的人族。
白緒微微皺起沒有，卻沒有放棄，繼續翻閱著歷史。
很快，他注意到那些人族臉上的惶恐變成了震撼，隨後又參雜濃烈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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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緒分明聽到那位人族老者口中如此高呼。
又對上了，和那些丟失了天地靈根的天將所描述的人對應上了。
白緒一直看到那些人族向著某個方向離開，歷史驟然晦暗下去，他也不得不睜開眼睛。
看不見，為什麼會看不見？就算再怎麼模糊，沒道理會從歷史中隱去，簡直就像不存在一樣。
是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法則之力？抑或根本沒進入古樹記載的歷史的範圍，是通過隔空操控的方式揮斬鐮刀？
古樹已經枯敗衰老得不成樣子，死氣從崩裂的樹皮中逸散出來，無法支持他繼續運用法則之力翻閱歷史。
白緒扭頭看向金光仙，發現對方比起他閉目搜查古樹中歷史時離得更遠了一點，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確實是人族的玄仙，」白緒吸了口氣，「唯一有價值的消息是，那些人族並沒有死，而是順著這個方向離開了。」
金光仙眯起眼睛：「人族？」
白緒點點頭，目光森寒：「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弄錯什麼？」金光仙不解。
白緒搖搖頭，沒有向金光仙解釋：「金光天王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沿著天地靈根的線索查，還是順著人族的線索查？」
金光仙雙手抱胸，想起一些糟糕的記憶。
當初也是因為一個人族，他才不得不背離截教，投入天庭。為此還付出了子嗣滅絕，修為被毀的沉重代價。
「天地靈根的方向明顯是個陷阱，」金光仙語氣帶上些許厭惡，「他明晃晃地擺出陷阱等著我們往裡跳，雖然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也不知道他憑什麼如此狂傲，但我沒蠢到自投羅網。」
白緒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那就看看，我們究竟抓住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