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顏面盡失
天庭，南天門外。
一隻金烏從雲海中竄出，落在南天門前，火浪席捲，顯出六太子的模樣。
他擺著一張木頭臉，背負雙手微微頷首往南天門中去。
穿過南天門的時候，他的餘光掃過南天門下方那道平整光潔的裂痕，心頭不禁生出一股異樣，止步扭頭細看。
玉白雕紋巨柱被一道光滑平整的裂紋分為上下兩段，天庭百般修補，可無論如何也修補不全，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求保證南天門的防禦之能。
現在的天庭並不全是妖族所築，約有七成都是上一任天庭所留，許多煉製手段已經無人知曉。那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六太子也不甚清楚。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上一任天庭成立的時候，洪荒還是天材地寶滿地撿的時代，否則也不至於連一扇門都修得如此氣派恢弘。
換做現在的妖族天庭，即便要修得如此氣派，也不會用這麼多珍貴的材料。
「聖人之力。」
六太子情不自禁地向裂痕走去，伸手在裂痕上一摸，指尖卻忽然傳來刺痛，仿佛被無形之物斬下，嚇得他趕緊收手查看。指腹雖平整無異，卻莫名失去了感知。
六太子趕緊運轉法力，用生來具備的太陽真火炙烤指尖。放在往日，即便血肉模糊，經太陽真火一燒，也能快速恢復。
但這一次，無論他如何嘗試，那一節指尖依舊沒有半點感知，仿佛成了死肉。
可六太子卻並未表現出哪怕一絲的後悔或不安，反倒面色紅潤，透出一股由衷的亢奮：「聖人之力，這就是聖人之力！」
若是自己能掌握這份力量，天地之間何物不能自取？
「六哥，你愣在這做什麼？」
一個面貌與六太子相似，只是矮小几分的少年輕快地走到六太子身邊。見他盯著那道裂痕，頓時一笑：「六哥你也發現了？」
六太子輕咳一聲，將手收回衣袍的袖子裡，背在身後：「發現什麼？」
少年嘿嘿一笑，指著被裂痕分隔開的紋路正欲說些什麼，卻被忽然響起的第三個冷肅聲音打斷：「快到時辰了，六弟九弟你們怎麼還在這？」
六太子微微眯起眼睛回過頭行禮：「三哥。」
三太子皺起眉頭：「你們是天庭太子，圍著這道恥辱說說笑笑像什麼樣子。」
九太子撓了撓頭：「知道了三哥，以後不會了。」
三太子目光轉向六太子：「聽說你麾下大軍已百餘日未有寸進，怎麼回事？」
「我待會兒自會向父皇說明。」
三太子眉頭皺得更深幾分，似乎很不滿自己弟弟隱隱有些火氣的語氣。
他搖搖頭不再多說，先一步邁入南天門。
九太子乖巧地跟在三太子身後小跑進去。
六太子望著兩人背影，心底卻已經打響了算盤。
當初劃分戰線，他被老三和老七夾在中央，若是真的存在一個暗中坑害他的小人，老三和老七是最方便的。
但他不信老七會害他。當年他和老七同時出生，論關係，他自認和老七最是親近，遠在其他兄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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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老三幾乎是唯一值得懷疑的對象。
六太子眯起眼睛，步入南天門。
片刻後，凌霄寶殿之中，十位金烏太子齊聚。
九重金階玉梯之上，帝俊渾身放鬆地坐在御座之上，左手邊站著羲和。
望著自己的孩子們，羲和面露不悅：「才出去多少時日？心都野了。還不跪下拜見你們父皇！」
十位金烏太子正欲下拜，帝俊卻笑眯眯地送出一團清氣將十位金烏太子扶起。
「不必了，此番並非朝會，乃我們父子相見，不必那麼多繁文縟節。」
十位金烏太子稀稀落落地謝恩，羲和不悅愈重，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嚇得眾位金烏太子紛紛挺直了腰杆。
帝俊有些無奈地苦笑，托起羲和手掌輕輕拍拍，隨後望向金烏太子中最為年長的一位：「老大，你先來。」
大太子略微上前一步，朗聲說起自己這段時日的進展。
他麾下天庭大軍已經將戰線推進到洪荒南域，越往南走就越靠近巫族祖地。相對應的，巫族聚落分布則更為密集，互相支援也更容易，總算是止住了妖族一瀉千里的氣勢。
對照輿圖，大太子儼然如同一柄尖刀，抵在巫族腹地前方。
帝俊很是滿意，對著大太子連連稱讚，羲和也笑著點了大太子幾句，讓他戒驕戒躁，不可輕敵大意。
大太子珠玉在前，第二至第五幾位太子所獲戰績都顯得平平無奇。
然後，就輪到了六太子。
「孩兒，請罰。」
帝俊掌握輿圖，自然對十位金烏太子的大致情況有所了解，六太子受挫的事自然也逃不脫。
「起初見你率軍突飛猛進，怎得後來止步不前？」
六太子將自己後方失察，損傷不少天將，連帶還丟了許多天地靈根的事一一道來，卻將自己被后羿一箭嚇退的事瞞下。最後，他故意頓了頓，說出虬首仙疑似隕落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眾人紛紛色變。
六太子連忙暗中盯住三太子，見他雙目圓睜眉頭緊鎖，六太子反而有些懵了。
倘若真是三太子暗中派人在他的地盤上搞鬼，怎麼會露出仿佛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表情？莫非是偽裝？
六太子拿不定主意，聽見帝俊發出一聲輕嘆。
「虬首仙此人雖傲慢輕狂，但為我天庭玉碎成仁，終歸得給一個交代。」
六太子眼前一亮，聽意思是要給自己增派人手？
帝俊從袖中丟出一枚令牌，六太子趕忙接住。
「此令予你，去找鯤鵬妖聖調三位天王徹查此事。」
又來三位天王？！
六太子不禁大喜，躬身謝恩。
待十位金烏太子盡數呈報完畢，帝俊就讓他們退下。
羲和對其中幾位金烏太子明顯有些不滿：「老九還是那副模樣，半點不知身上擔子有多重。本來想著讓他見點血可以長長心智，現在看來全是白費。」
「老十也是，明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偏要把一分吹成三分，六分吹成九分。也就你疼他，換做別人，哪容得他如此放肆。」
「最可氣的就是老六，你瞧見沒？他偷偷盯著老三的眼神，什麼意思，連自家兄弟都信不過了？我真想把他那對眼珠子都剜下來，反正也是白長！」
帝俊哭笑不得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他們都還小，有些小毛病不很正常？」
「哪裡小？」羲和白了他一眼，卻不知自己這副模樣多麼攝人心魄，「鯤鵬身旁那個小鳥兒才多大？彬彬有禮不說，前段時日還扛起大旗主導西海之事。雖然沒成，但那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西海反應太快……」
帝俊忽得吻了羲和一下，止住她的言語。
「有為夫在，他們想怎麼活都可以。」
羲和面頰緋紅，抬指在帝俊眉心輕輕一戳：「都是讓你慣的。」
帝俊輕輕一笑，橫抱羲和從後方離開凌霄殿：「我最慣的難道不是你嗎？」
一隻金烏從雲海中竄出，落在南天門前，火浪席捲，顯出六太子的模樣。
他擺著一張木頭臉，背負雙手微微頷首往南天門中去。
穿過南天門的時候，他的餘光掃過南天門下方那道平整光潔的裂痕，心頭不禁生出一股異樣，止步扭頭細看。
玉白雕紋巨柱被一道光滑平整的裂紋分為上下兩段，天庭百般修補，可無論如何也修補不全，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求保證南天門的防禦之能。
現在的天庭並不全是妖族所築，約有七成都是上一任天庭所留，許多煉製手段已經無人知曉。那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六太子也不甚清楚。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上一任天庭成立的時候，洪荒還是天材地寶滿地撿的時代，否則也不至於連一扇門都修得如此氣派恢弘。
換做現在的妖族天庭，即便要修得如此氣派，也不會用這麼多珍貴的材料。
「聖人之力。」
六太子情不自禁地向裂痕走去，伸手在裂痕上一摸，指尖卻忽然傳來刺痛，仿佛被無形之物斬下，嚇得他趕緊收手查看。指腹雖平整無異，卻莫名失去了感知。
六太子趕緊運轉法力，用生來具備的太陽真火炙烤指尖。放在往日，即便血肉模糊，經太陽真火一燒，也能快速恢復。
但這一次，無論他如何嘗試，那一節指尖依舊沒有半點感知，仿佛成了死肉。
可六太子卻並未表現出哪怕一絲的後悔或不安，反倒面色紅潤，透出一股由衷的亢奮：「聖人之力，這就是聖人之力！」
若是自己能掌握這份力量，天地之間何物不能自取？
「六哥，你愣在這做什麼？」
一個面貌與六太子相似，只是矮小几分的少年輕快地走到六太子身邊。見他盯著那道裂痕，頓時一笑：「六哥你也發現了？」
六太子輕咳一聲，將手收回衣袍的袖子裡，背在身後：「發現什麼？」
少年嘿嘿一笑，指著被裂痕分隔開的紋路正欲說些什麼，卻被忽然響起的第三個冷肅聲音打斷：「快到時辰了，六弟九弟你們怎麼還在這？」
六太子微微眯起眼睛回過頭行禮：「三哥。」
三太子皺起眉頭：「你們是天庭太子，圍著這道恥辱說說笑笑像什麼樣子。」
九太子撓了撓頭：「知道了三哥，以後不會了。」
三太子目光轉向六太子：「聽說你麾下大軍已百餘日未有寸進，怎麼回事？」
「我待會兒自會向父皇說明。」
三太子眉頭皺得更深幾分，似乎很不滿自己弟弟隱隱有些火氣的語氣。
他搖搖頭不再多說，先一步邁入南天門。
九太子乖巧地跟在三太子身後小跑進去。
六太子望著兩人背影，心底卻已經打響了算盤。
當初劃分戰線，他被老三和老七夾在中央，若是真的存在一個暗中坑害他的小人，老三和老七是最方便的。
但他不信老七會害他。當年他和老七同時出生，論關係，他自認和老七最是親近，遠在其他兄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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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太子眯起眼睛，步入南天門。
片刻後，凌霄寶殿之中，十位金烏太子齊聚。
九重金階玉梯之上，帝俊渾身放鬆地坐在御座之上，左手邊站著羲和。
望著自己的孩子們，羲和面露不悅：「才出去多少時日？心都野了。還不跪下拜見你們父皇！」
十位金烏太子正欲下拜，帝俊卻笑眯眯地送出一團清氣將十位金烏太子扶起。
「不必了，此番並非朝會，乃我們父子相見，不必那麼多繁文縟節。」
十位金烏太子稀稀落落地謝恩，羲和不悅愈重，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嚇得眾位金烏太子紛紛挺直了腰杆。
帝俊有些無奈地苦笑，托起羲和手掌輕輕拍拍，隨後望向金烏太子中最為年長的一位：「老大，你先來。」
大太子略微上前一步，朗聲說起自己這段時日的進展。
他麾下天庭大軍已經將戰線推進到洪荒南域，越往南走就越靠近巫族祖地。相對應的，巫族聚落分布則更為密集，互相支援也更容易，總算是止住了妖族一瀉千里的氣勢。
對照輿圖，大太子儼然如同一柄尖刀，抵在巫族腹地前方。
帝俊很是滿意，對著大太子連連稱讚，羲和也笑著點了大太子幾句，讓他戒驕戒躁，不可輕敵大意。
大太子珠玉在前，第二至第五幾位太子所獲戰績都顯得平平無奇。
然後，就輪到了六太子。
「孩兒，請罰。」
帝俊掌握輿圖，自然對十位金烏太子的大致情況有所了解，六太子受挫的事自然也逃不脫。
「起初見你率軍突飛猛進，怎得後來止步不前？」
六太子將自己後方失察，損傷不少天將，連帶還丟了許多天地靈根的事一一道來，卻將自己被后羿一箭嚇退的事瞞下。最後，他故意頓了頓，說出虬首仙疑似隕落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眾人紛紛色變。
六太子連忙暗中盯住三太子，見他雙目圓睜眉頭緊鎖，六太子反而有些懵了。
倘若真是三太子暗中派人在他的地盤上搞鬼，怎麼會露出仿佛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表情？莫非是偽裝？
六太子拿不定主意，聽見帝俊發出一聲輕嘆。
「虬首仙此人雖傲慢輕狂，但為我天庭玉碎成仁，終歸得給一個交代。」
六太子眼前一亮，聽意思是要給自己增派人手？
帝俊從袖中丟出一枚令牌，六太子趕忙接住。
「此令予你，去找鯤鵬妖聖調三位天王徹查此事。」
又來三位天王？！
六太子不禁大喜，躬身謝恩。
待十位金烏太子盡數呈報完畢，帝俊就讓他們退下。
羲和對其中幾位金烏太子明顯有些不滿：「老九還是那副模樣，半點不知身上擔子有多重。本來想著讓他見點血可以長長心智，現在看來全是白費。」
「老十也是，明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偏要把一分吹成三分，六分吹成九分。也就你疼他，換做別人，哪容得他如此放肆。」
「最可氣的就是老六，你瞧見沒？他偷偷盯著老三的眼神，什麼意思，連自家兄弟都信不過了？我真想把他那對眼珠子都剜下來，反正也是白長！」
帝俊哭笑不得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他們都還小，有些小毛病不很正常？」
「哪裡小？」羲和白了他一眼，卻不知自己這副模樣多麼攝人心魄，「鯤鵬身旁那個小鳥兒才多大？彬彬有禮不說，前段時日還扛起大旗主導西海之事。雖然沒成，但那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西海反應太快……」
帝俊忽得吻了羲和一下，止住她的言語。
「有為夫在，他們想怎麼活都可以。」
羲和面頰緋紅，抬指在帝俊眉心輕輕一戳：「都是讓你慣的。」
帝俊輕輕一笑，橫抱羲和從後方離開凌霄殿：「我最慣的難道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