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俯首稱臣
逃！逃！逃！
嘯虎天將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想法，此時此刻，他甚至已經無法生出一星半點與面前這個男人為敵的念頭。
他並非只知恃強凌弱之人，加入天庭之後歷經大小戰役數千場，其中不乏難以抗衡的強敵，甚至不止一次瀕死，全靠族人捨命相護才逃得一條命。
可他從未遭到過如此恥辱而無力的局面。
視線和神識都跟不上那個男人的速度，即便顯化妖族真身也無法在力量上取得優勢，對方隨手一擊就能將他打得倒退不止。
明明隨時都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可這個男人卻只是平靜地，緩慢地，一節一節地敲碎自己的骨頭。
仿佛，玩弄老鼠的惡貓。
終於，在全身骨骼有七成都化為血肉中的碎渣後，即便用法力支撐，嘯虎天將也無法站起身軀，伏在地上深深喘息，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和臟器碎片。
「天庭，不會放過你的。」
吳憂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等他達成目的收好面具，現在這個身份就會憑空消失，天庭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他
退一萬步說，即便沒能達成目的，他也可以隨時抽身離去。
他現在全身心都沉浸在對嘯虎天將身上隕滅氣息的觀察中。
雖然他現在對隕滅法則的參悟已經可以說得上登堂入室，但越是參悟隕滅法則，他就越是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無知。
從本質上來說，所謂的法則只不過是因為如他這般的修行者還無法承載參悟大道的代價，才不得不通過片面而淺薄的法則來借取大道之力。
若是能將法則參悟到極限，或許能觸碰到聖人才能掌握的大道之力。
吳憂眼下距離那一步還很遠，但眼下這一戰已經令他收穫頗豐。
甚至有令他倍感驚奇的意外之喜。
「隕滅氣息居然會隨著心境波動！」
隕滅氣息，是存在於萬物之中，象徵著終結與死亡的種子。
吳憂此前多次利用隕滅法則鬥法，通過強行激發別人體內的隕滅氣息，可以引起肉身衰敗，法種崩顫。若是將隕滅氣息灌入法寶，更是能直接將其腐朽摧毀。
他自然而然地將隕滅法則視作一種與實物緊密相關的力量，可在他與嘯虎天將鬥法的過程中，他不止一次發現嘯虎天將體內的隕滅氣息沒來由地暴漲。
按照傷勢推算，隕滅氣息應該沒理由暴漲。
為了尋找緣由，吳憂甚至主動放緩了攻勢，爭取更多觀察的餘地，在嘯虎天將無力倒下的瞬間，他身上的隕滅氣息再度暴漲，吳憂忽然有了猜測。
這些暴漲的隕滅氣息，來源於嘯虎天將心中的絕望。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推斷是正確的，但為了徹底確認，他緩步走到嘯虎天將身前，將手搭在他身上，渡入一絲翠綠的法則之力。
翻湧呼嘯的隕滅氣息如同見了鬼一般，被翠綠法則之力逼退。
嘯虎天將睜開滲血不止的雙眼，茫然地望著吳憂：「你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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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做事，饒你一條命。」
嘯虎天將先是一怔，隨後不禁狂喜。吳憂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嘯虎天將體內的隕滅氣息就驟然衰退了一大截。
果然，心境會影響到隕滅氣息。可這是什麼道理？
吳憂隱隱感到自己撞在了一扇大門上，一扇通往輪迴大道的大門。
門綻開了一條髮絲寬的縫隙，讓他得以覺察到些許更加深邃的玄妙。
活物會隕滅，死物會隕滅，別的呢？例如某種概念，例如某個勢力……
吳憂的思緒瘋狂增長，推演著隕滅法則的邊界，心無旁騖。
伏在他腳下的嘯虎天將轉了轉眼珠，正欲說些什麼，卻看見吳憂抬腳一踏。
嘯虎天將眉心頓時凹陷下去，雙目徹底失去神采。
一旁始終不敢動彈的副將和眾多天兵心頭震顫，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反倒是那些死裡逃生的人族望著已經被打碎推平的群山，喜極而泣。
「是我們人族的上仙，」老者對著吳憂所在方向俯身叩首，老淚縱橫，「這是我們人族的上仙啊！」
其他人其實也看不出來吳憂是不是人族上仙，妖族裡也不乏喜歡以人形行走之人，但見老者所為，便也跟著叩首拜謝。
副將側目盯著這群人族，心裡一陣陣發怵。
妖族與人族之間的深仇大恨已不是一天兩天，如果這位真是人族出身，他能活下來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早知道就該老老實實尋個地方駐紮，等六太子養傷才對。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得想辦法給出能打動這位上仙的東西，儘可能拖延時間。等六太子那邊得知嘯虎天將身亡的消息，肯定會派人來查，只要能撐到那個時候就還有活路……
「你在想什麼？」
毫無情緒，沒有起伏的淡漠聲音在面前響起，副將這才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一席白衣。
他不敢抬頭，直接下跪討饒：「上仙饒命，小人也只是聽命行事。只要上仙繞我一命，此身願在上仙麾下俯首聽命。」
吳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剛才就是你提議要捉了此地人族獻給他人吧。」
副將心尖一抖，趕忙將頭落到最低：「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願意幫上仙救出更多人族抵罪！還望上仙給個機會！」
吳憂看了一眼旁邊滿目憧憬的人族，若不是他來得及時，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下來。眼下天庭派出大軍清掃洪荒，又有多少無辜人族要遭難？
力所能及，他絕不吝惜伸出援手。
將來幻真界逐漸鋪開，散落在洪荒大陸上的人族就有了求道之路，總有一天不必再苟且偷生。
而且他確實不打算立刻殺了這副將，別的都不說，光是他提到的，來自截教的三位上仙他就很感興趣。
「你打算怎麼幫我救出更多人族？」
副將趕緊取出輿圖雙手奉上：「此乃天庭所制輿圖，以特殊墨汁留下印記，即可於天庭中的母圖上顯出相同印記，即表示已經處理過。只要將人族駐地勾去，就能保下他們。但為了以防後續抽驗，最好將人都遷走。」
「墨汁呢？」
副將連忙交出：「墨汁是通用的，小人還可以將配置方法告知上仙。」
吳憂頓生狐疑：「你不該捏著配方保命？」
副將抿抿嘴：「此張輿圖並不全，上仙若想救人，必須得到其他天將手中的輿圖。小人願意為上仙做餌。」
「站起來，看著我。」
副將起身望向吳憂，刀削斧砍的硬朗面龐顯得尤為堅毅。
「我需要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副將臉色一喜，用力點點頭。
吳憂並指在他眉心一點，渡入一絲隕滅法則，在他魂魄中紮根。
感受到莫名的疲憊與苦悶湧上心頭，副將反倒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他活下來了。
回去之後，不怕沒辦法……
「我勸你別想著解開，只要有外力觸及，這道力量就會直接滅掉你的魂魄。當然，你也可以不信我。」
吳憂微微一笑，配合他現在這張臉，顯得尤為陰狠。
副將面頰輕顫：「小人萬萬不敢！」
吳憂也沒多說，說到底只是一步閒棋。
他和那群人族說了一聲，勸他們搬遷到別處，隨後找了間屋子直接住了下來。
是時候看看嘯虎天將能給他什麼好東西了。
副將根本不敢賭，老老實實地駕雲離去，思索如何騙取其餘幾位天將的信任。
臨走之前，他親手解決了帶來的所有天兵，以絕後患。
吳憂將他的所作所為收入眼底，心中堅定了絕不能留此人一命的決心。
嘯虎天將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想法，此時此刻，他甚至已經無法生出一星半點與面前這個男人為敵的念頭。
他並非只知恃強凌弱之人，加入天庭之後歷經大小戰役數千場，其中不乏難以抗衡的強敵，甚至不止一次瀕死，全靠族人捨命相護才逃得一條命。
可他從未遭到過如此恥辱而無力的局面。
視線和神識都跟不上那個男人的速度，即便顯化妖族真身也無法在力量上取得優勢，對方隨手一擊就能將他打得倒退不止。
明明隨時都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可這個男人卻只是平靜地，緩慢地，一節一節地敲碎自己的骨頭。
仿佛，玩弄老鼠的惡貓。
終於，在全身骨骼有七成都化為血肉中的碎渣後，即便用法力支撐，嘯虎天將也無法站起身軀，伏在地上深深喘息，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和臟器碎片。
「天庭，不會放過你的。」
吳憂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等他達成目的收好面具，現在這個身份就會憑空消失，天庭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他
退一萬步說，即便沒能達成目的，他也可以隨時抽身離去。
他現在全身心都沉浸在對嘯虎天將身上隕滅氣息的觀察中。
雖然他現在對隕滅法則的參悟已經可以說得上登堂入室，但越是參悟隕滅法則，他就越是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無知。
從本質上來說，所謂的法則只不過是因為如他這般的修行者還無法承載參悟大道的代價，才不得不通過片面而淺薄的法則來借取大道之力。
若是能將法則參悟到極限，或許能觸碰到聖人才能掌握的大道之力。
吳憂眼下距離那一步還很遠，但眼下這一戰已經令他收穫頗豐。
甚至有令他倍感驚奇的意外之喜。
「隕滅氣息居然會隨著心境波動！」
隕滅氣息，是存在於萬物之中，象徵著終結與死亡的種子。
吳憂此前多次利用隕滅法則鬥法，通過強行激發別人體內的隕滅氣息，可以引起肉身衰敗，法種崩顫。若是將隕滅氣息灌入法寶，更是能直接將其腐朽摧毀。
他自然而然地將隕滅法則視作一種與實物緊密相關的力量，可在他與嘯虎天將鬥法的過程中，他不止一次發現嘯虎天將體內的隕滅氣息沒來由地暴漲。
按照傷勢推算，隕滅氣息應該沒理由暴漲。
為了尋找緣由，吳憂甚至主動放緩了攻勢，爭取更多觀察的餘地，在嘯虎天將無力倒下的瞬間，他身上的隕滅氣息再度暴漲，吳憂忽然有了猜測。
這些暴漲的隕滅氣息，來源於嘯虎天將心中的絕望。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推斷是正確的，但為了徹底確認，他緩步走到嘯虎天將身前，將手搭在他身上，渡入一絲翠綠的法則之力。
翻湧呼嘯的隕滅氣息如同見了鬼一般，被翠綠法則之力逼退。
嘯虎天將睜開滲血不止的雙眼，茫然地望著吳憂：「你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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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做事，饒你一條命。」
嘯虎天將先是一怔，隨後不禁狂喜。吳憂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嘯虎天將體內的隕滅氣息就驟然衰退了一大截。
果然，心境會影響到隕滅氣息。可這是什麼道理？
吳憂隱隱感到自己撞在了一扇大門上，一扇通往輪迴大道的大門。
門綻開了一條髮絲寬的縫隙，讓他得以覺察到些許更加深邃的玄妙。
活物會隕滅，死物會隕滅，別的呢？例如某種概念，例如某個勢力……
吳憂的思緒瘋狂增長，推演著隕滅法則的邊界，心無旁騖。
伏在他腳下的嘯虎天將轉了轉眼珠，正欲說些什麼，卻看見吳憂抬腳一踏。
嘯虎天將眉心頓時凹陷下去，雙目徹底失去神采。
一旁始終不敢動彈的副將和眾多天兵心頭震顫，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反倒是那些死裡逃生的人族望著已經被打碎推平的群山，喜極而泣。
「是我們人族的上仙，」老者對著吳憂所在方向俯身叩首，老淚縱橫，「這是我們人族的上仙啊！」
其他人其實也看不出來吳憂是不是人族上仙，妖族裡也不乏喜歡以人形行走之人，但見老者所為，便也跟著叩首拜謝。
副將側目盯著這群人族，心裡一陣陣發怵。
妖族與人族之間的深仇大恨已不是一天兩天，如果這位真是人族出身，他能活下來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早知道就該老老實實尋個地方駐紮，等六太子養傷才對。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得想辦法給出能打動這位上仙的東西，儘可能拖延時間。等六太子那邊得知嘯虎天將身亡的消息，肯定會派人來查，只要能撐到那個時候就還有活路……
「你在想什麼？」
毫無情緒，沒有起伏的淡漠聲音在面前響起，副將這才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一席白衣。
他不敢抬頭，直接下跪討饒：「上仙饒命，小人也只是聽命行事。只要上仙繞我一命，此身願在上仙麾下俯首聽命。」
吳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剛才就是你提議要捉了此地人族獻給他人吧。」
副將心尖一抖，趕忙將頭落到最低：「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願意幫上仙救出更多人族抵罪！還望上仙給個機會！」
吳憂看了一眼旁邊滿目憧憬的人族，若不是他來得及時，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下來。眼下天庭派出大軍清掃洪荒，又有多少無辜人族要遭難？
力所能及，他絕不吝惜伸出援手。
將來幻真界逐漸鋪開，散落在洪荒大陸上的人族就有了求道之路，總有一天不必再苟且偷生。
而且他確實不打算立刻殺了這副將，別的都不說，光是他提到的，來自截教的三位上仙他就很感興趣。
「你打算怎麼幫我救出更多人族？」
副將趕緊取出輿圖雙手奉上：「此乃天庭所制輿圖，以特殊墨汁留下印記，即可於天庭中的母圖上顯出相同印記，即表示已經處理過。只要將人族駐地勾去，就能保下他們。但為了以防後續抽驗，最好將人都遷走。」
「墨汁呢？」
副將連忙交出：「墨汁是通用的，小人還可以將配置方法告知上仙。」
吳憂頓生狐疑：「你不該捏著配方保命？」
副將抿抿嘴：「此張輿圖並不全，上仙若想救人，必須得到其他天將手中的輿圖。小人願意為上仙做餌。」
「站起來，看著我。」
副將起身望向吳憂，刀削斧砍的硬朗面龐顯得尤為堅毅。
「我需要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副將臉色一喜，用力點點頭。
吳憂並指在他眉心一點，渡入一絲隕滅法則，在他魂魄中紮根。
感受到莫名的疲憊與苦悶湧上心頭，副將反倒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他活下來了。
回去之後，不怕沒辦法……
「我勸你別想著解開，只要有外力觸及，這道力量就會直接滅掉你的魂魄。當然，你也可以不信我。」
吳憂微微一笑，配合他現在這張臉，顯得尤為陰狠。
副將面頰輕顫：「小人萬萬不敢！」
吳憂也沒多說，說到底只是一步閒棋。
他和那群人族說了一聲，勸他們搬遷到別處，隨後找了間屋子直接住了下來。
是時候看看嘯虎天將能給他什麼好東西了。
副將根本不敢賭，老老實實地駕雲離去，思索如何騙取其餘幾位天將的信任。
臨走之前，他親手解決了帶來的所有天兵，以絕後患。
吳憂將他的所作所為收入眼底，心中堅定了絕不能留此人一命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