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爆殺天將
崇山峻岭之間，數百座矮屋蹲在山溝之中。
村落中央的古樹下，一位老者帶著十數個孩童盤坐樹蔭中。
「那時候，人族一共也沒有多少人，大家都生活在一起。無需擔憂妖族侵襲，也無需擔憂洪澇乾旱，處處都是飽滿鮮甜的瓜果，即便不用辛辛苦苦耕作也能吃飽喝足……」
老者言語中的人族祖地似乎匯聚了世上所能想像的一切美好，生活在人族祖地的人族肯定也是洪荒中最幸福的生靈。
早就聽膩了這些往事的孩子們都開始有些犯困，眼瞼每次合上都要好大力氣才能睜開。有些睜不開眼的乾脆耷拉著腦袋直接睡了過去。
老者見狀倒也無所謂，他本質上只是幫忙看護孩子，免得他們父母出門勞作，孩子們獨自在家無人照看。
他自顧自地講著，這個故事是他孩提時從另一個和他這般年紀的老人口中聽來的。少時也覺得枯燥無味，後來長大了，需要靠自己撐起生活，才知曉故事中人族祖地的一切多麼吸引人。
他已經記不清對他講述這個故事的老者是誰，容貌和名字都模糊在過去，可這個故事卻被他所經歷的苦悶打磨得愈發清晰，甚至不自覺地為其增光添彩。
或許人族祖地還存在，但大概已經和故事裡的人族祖地大相逕庭了吧。
老者嘆了口氣，眯著眼睛微微昂起頭，天邊有團厚重的雲浪一點點壓了過來。
仔細一看，雲浪在日光照射下不時閃爍點點寒光，顯得很是奇異。
老者頓時臉色大變：「妖族！有妖族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管因缺血而開始發黑的視野，雙手絞住樹冠中垂落下來的粗繩，用力拉拽。
當！當！當！
沉悶鐘鳴在山溝中迴蕩，於山坡上勞作的人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瘋一般向老者所在的方向聚集過去。
不知道拽了多少次，老者渾身脫力跌坐在地上，周圍已經清醒的孩子們紛紛圍了上來，一些孩子攙扶起老者，另一些則趴在樹根旁不斷扒挖泥土，很快就露出一扇木板。
喘了口氣的老者指著木門催促：「快，都進去！」
兩個稍大的孩子撐住木門，露出一條斜向下的昏暗地道。
孩子們雖然有些慌，但平日裡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他們很快就鑽進地道，消失在老者面前。
此時，已經陸續有大人拿著鐮刀木槍趕來。得知孩子們已經躲進地道後，他們趕忙將地道重新掩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很快，全村人都已經來到古樹之下聚集，緊張地望著天邊雲浪一點點降下來。
嘯虎天將見到這群人的瞬間，便露出極其失望的神情。
「人族啊。」副將同樣很失望，人族除了味道還算不錯外，可謂是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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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像妖族有伴生神通，沒有修行法基本就註定了一輩子庸碌。
倒是有些資質罕有的人族拜入大教門下，例如玄都就是人族出身，論手段，還沒有幾個金仙能與其相比。
「聽說截教來的那三位上仙很是喜歡人族血食，要不把他們捉了，拿去獻給那三位上仙？沒準能得些好處。」副將遲疑地給出提議。
嘯虎天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老子才不想拍那三個傢伙的馬屁，誰知道他們三個心裡想得什麼？」
說罷，他目光轉向面前的人族，打量一番後忽地笑了起來。
「沒見到孩子啊。」
站在最前方的老者晃悠著往前一步，即便五臟六腑都因恐懼絞痛起來，但還是強撐微笑：「村子裡的孩子都拿去獻山神了，上仙見諒。」
山神？
嘯虎天將微微蹙眉，一旁的副將輕聲解釋道：「有些妖族會自稱山神河神圈養人族，不時讓他們獻上童男童女以滿足口腹之慾。」
嘯虎天將冷冷地呵了一聲：「難怪你們人族孱弱，連自己孩子都能送出去討活，賤成你們這般模樣也是罕見。」
老者連連點頭，賠笑附和：「是是是，上仙罵的是，我們就是群賤種，不敢髒了上仙的手。」
嘯虎天將冷笑：「老子確實嫌殺你們髒了手。這樣吧，你們這麼想活，老子倒想見見你們願意為了活做到什麼地步。」
他豎起一根手指：「給你們一刻鐘，最後一個站著的傢伙，老子讓他活。」
老者頓時愣住了，回過頭望著身後數百張熟悉的面龐，嘴唇翕動起來。
誰能活？誰該活？
「你們最好快點，老子可沒那麼多耐心。」
老者忽然悲笑出聲，猛地從身旁村人手中搶過鐮刀，踉蹌著撲向嘯虎天將。
嘯虎天將頓時眯起眼睛：「老子就知道你這老東西在騙人，孩子被你們藏起來了吧。」
老者悲呼著將鐮刀對著嘯虎天將面龐斬下，嘯虎天將避也不避，鐮刀撞上他的皮肉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彈飛，而他的神識已經掃出地下暗道，獰笑起來：「好啊，原來在……」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痛襲來，半邊視野頓時陷入黑暗。
嘯虎天將渾身炸毛，雙手握緊巨錘沿著周身揮動，卻只聽見咚的一聲巨響，雙手被生生震斷，跟著高高飛起的巨錘一起消失在遠方。
他只能倉惶後退，這才看見面前多出的白色身影。
副將已經嚇得滿目蒼白，就在嘯虎天將發現地下暗道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嘯虎天將身前，抓住彈飛的鐮刀對著嘯虎天將就是一刀，將其半邊面龐直接削了下來。
副將很確定那就是一柄極其粗淺的凡物，可他確信自己絕對扛不住一刀。
「你很喜歡玩？」
吳憂拋起鐮刀又接住，面無表情地盯著嘯虎天將：「不如我們來玩一場。」
嘯虎天將緩緩後退，色厲內荏：「道友，我天庭大軍就在附近，你若放我離去，此事便到此為止。」
「這麼急著走，」吳憂帶著淡淡笑容走向嘯虎天將，「不玩了？」
嘯虎天將也不知是疼得還是怕得，麵皮不停抽搐：「道友止步！再上前，我就算舍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道友好過！」
「開始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不好過。」
面前不見人，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令嘯虎天將如墜冰窟，全靠心中野性才克制住恐懼，顯化妖族真身，變成如矮山一般高大的黑虎。他那斷裂的雙臂是用法力凝成，因此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嘯虎天將張開巨口對著吳憂咬下，獠牙之間閃爍著凜冽罡風，若是被咬住，一瞬間更勝千刀萬剮之刑。
吳憂卻視若無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嘯虎天將身上逐漸活躍起來的隕滅氣息。
「別怕，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的。」
他如此安慰道。
村落中央的古樹下，一位老者帶著十數個孩童盤坐樹蔭中。
「那時候，人族一共也沒有多少人，大家都生活在一起。無需擔憂妖族侵襲，也無需擔憂洪澇乾旱，處處都是飽滿鮮甜的瓜果，即便不用辛辛苦苦耕作也能吃飽喝足……」
老者言語中的人族祖地似乎匯聚了世上所能想像的一切美好，生活在人族祖地的人族肯定也是洪荒中最幸福的生靈。
早就聽膩了這些往事的孩子們都開始有些犯困，眼瞼每次合上都要好大力氣才能睜開。有些睜不開眼的乾脆耷拉著腦袋直接睡了過去。
老者見狀倒也無所謂，他本質上只是幫忙看護孩子，免得他們父母出門勞作，孩子們獨自在家無人照看。
他自顧自地講著，這個故事是他孩提時從另一個和他這般年紀的老人口中聽來的。少時也覺得枯燥無味，後來長大了，需要靠自己撐起生活，才知曉故事中人族祖地的一切多麼吸引人。
他已經記不清對他講述這個故事的老者是誰，容貌和名字都模糊在過去，可這個故事卻被他所經歷的苦悶打磨得愈發清晰，甚至不自覺地為其增光添彩。
或許人族祖地還存在，但大概已經和故事裡的人族祖地大相逕庭了吧。
老者嘆了口氣，眯著眼睛微微昂起頭，天邊有團厚重的雲浪一點點壓了過來。
仔細一看，雲浪在日光照射下不時閃爍點點寒光，顯得很是奇異。
老者頓時臉色大變：「妖族！有妖族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管因缺血而開始發黑的視野，雙手絞住樹冠中垂落下來的粗繩，用力拉拽。
當！當！當！
沉悶鐘鳴在山溝中迴蕩，於山坡上勞作的人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瘋一般向老者所在的方向聚集過去。
不知道拽了多少次，老者渾身脫力跌坐在地上，周圍已經清醒的孩子們紛紛圍了上來，一些孩子攙扶起老者，另一些則趴在樹根旁不斷扒挖泥土，很快就露出一扇木板。
喘了口氣的老者指著木門催促：「快，都進去！」
兩個稍大的孩子撐住木門，露出一條斜向下的昏暗地道。
孩子們雖然有些慌，但平日裡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他們很快就鑽進地道，消失在老者面前。
此時，已經陸續有大人拿著鐮刀木槍趕來。得知孩子們已經躲進地道後，他們趕忙將地道重新掩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很快，全村人都已經來到古樹之下聚集，緊張地望著天邊雲浪一點點降下來。
嘯虎天將見到這群人的瞬間，便露出極其失望的神情。
「人族啊。」副將同樣很失望，人族除了味道還算不錯外，可謂是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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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像妖族有伴生神通，沒有修行法基本就註定了一輩子庸碌。
倒是有些資質罕有的人族拜入大教門下，例如玄都就是人族出身，論手段，還沒有幾個金仙能與其相比。
「聽說截教來的那三位上仙很是喜歡人族血食，要不把他們捉了，拿去獻給那三位上仙？沒準能得些好處。」副將遲疑地給出提議。
嘯虎天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老子才不想拍那三個傢伙的馬屁，誰知道他們三個心裡想得什麼？」
說罷，他目光轉向面前的人族，打量一番後忽地笑了起來。
「沒見到孩子啊。」
站在最前方的老者晃悠著往前一步，即便五臟六腑都因恐懼絞痛起來，但還是強撐微笑：「村子裡的孩子都拿去獻山神了，上仙見諒。」
山神？
嘯虎天將微微蹙眉，一旁的副將輕聲解釋道：「有些妖族會自稱山神河神圈養人族，不時讓他們獻上童男童女以滿足口腹之慾。」
嘯虎天將冷冷地呵了一聲：「難怪你們人族孱弱，連自己孩子都能送出去討活，賤成你們這般模樣也是罕見。」
老者連連點頭，賠笑附和：「是是是，上仙罵的是，我們就是群賤種，不敢髒了上仙的手。」
嘯虎天將冷笑：「老子確實嫌殺你們髒了手。這樣吧，你們這麼想活，老子倒想見見你們願意為了活做到什麼地步。」
他豎起一根手指：「給你們一刻鐘，最後一個站著的傢伙，老子讓他活。」
老者頓時愣住了，回過頭望著身後數百張熟悉的面龐，嘴唇翕動起來。
誰能活？誰該活？
「你們最好快點，老子可沒那麼多耐心。」
老者忽然悲笑出聲，猛地從身旁村人手中搶過鐮刀，踉蹌著撲向嘯虎天將。
嘯虎天將頓時眯起眼睛：「老子就知道你這老東西在騙人，孩子被你們藏起來了吧。」
老者悲呼著將鐮刀對著嘯虎天將面龐斬下，嘯虎天將避也不避，鐮刀撞上他的皮肉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彈飛，而他的神識已經掃出地下暗道，獰笑起來：「好啊，原來在……」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痛襲來，半邊視野頓時陷入黑暗。
嘯虎天將渾身炸毛，雙手握緊巨錘沿著周身揮動，卻只聽見咚的一聲巨響，雙手被生生震斷，跟著高高飛起的巨錘一起消失在遠方。
他只能倉惶後退，這才看見面前多出的白色身影。
副將已經嚇得滿目蒼白，就在嘯虎天將發現地下暗道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嘯虎天將身前，抓住彈飛的鐮刀對著嘯虎天將就是一刀，將其半邊面龐直接削了下來。
副將很確定那就是一柄極其粗淺的凡物，可他確信自己絕對扛不住一刀。
「你很喜歡玩？」
吳憂拋起鐮刀又接住，面無表情地盯著嘯虎天將：「不如我們來玩一場。」
嘯虎天將緩緩後退，色厲內荏：「道友，我天庭大軍就在附近，你若放我離去，此事便到此為止。」
「這麼急著走，」吳憂帶著淡淡笑容走向嘯虎天將，「不玩了？」
嘯虎天將也不知是疼得還是怕得，麵皮不停抽搐：「道友止步！再上前，我就算舍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道友好過！」
「開始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不好過。」
面前不見人，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令嘯虎天將如墜冰窟，全靠心中野性才克制住恐懼，顯化妖族真身，變成如矮山一般高大的黑虎。他那斷裂的雙臂是用法力凝成，因此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嘯虎天將張開巨口對著吳憂咬下，獠牙之間閃爍著凜冽罡風，若是被咬住，一瞬間更勝千刀萬剮之刑。
吳憂卻視若無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嘯虎天將身上逐漸活躍起來的隕滅氣息。
「別怕，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的。」
他如此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