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法則修行
「父王讓你試試，就說明被龍珠奪走的根基並非不能奪回。」
敖適皺著眉頭，繼續道：「很可能父王自己就嘗試過，但失敗了。」
「我們的目標不能只是幫二哥找回根基，」吳憂深思片刻，「還得保證二哥的修為不能退步，否則西海龍族會失去主心骨。」
「龍珠還在小弟體內，就能源源不斷獲取力量，如果……」
敖閏呆呆地坐在那，耳畔不斷迴響老龍王的那一句話。
走你想走的路。
他想走的路究竟是什麼？是一直活下去嗎？如果是這樣，那他當初完全可以放棄繼承龍珠，放棄龍王之位，憑自身修行，他完全可以活很久很久。
可他當時從父王手中得到龍珠的那一刻，是那麼的喜悅。
明明那個時候自己也知道會有壽元折損的代價。
其實，自己只是被嚇到了吧？
「二哥，」看著敖閏神情逐漸釋然，吳憂有種不詳的預感，「你在想什麼？」
「不必麻煩了，這就是龍王的宿命，」敖閏雖然還有些恐懼，但心緒卻已經平靜不少，「我只是還有些不習慣，讓你們操心了。」
本來還很積極想辦法的敖適頓時呆滯，想說些什麼卻又無言以對。
吳憂望著敖閏這副模樣，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我不信你不想活！」
「我當然想活，但活下去對我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敖閏重新拾起之前他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奏冊，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瞧見了上面的內容，是西海將領和親軍將領的調動名單。
最初，他因此惹得西海真龍很是不滿，但從結果上來看，現在的西海龍族已經不像父王執掌時那般死氣沉沉。
沉在血脈之下的矛盾被他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挖了出來，攤在所有人面前。
混血龍族到底算不算西海龍族的一份子？
如果算，能力更強的混血龍族為什麼不能得到更好的職事？
如果不算，混血龍族又憑什麼為西海龍族盡心盡力？
父王的支持，龍珠的力量，讓他得以力排眾議，強行推行平等對待混血龍族和真龍的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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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真龍與混血龍族雖然仍有矛盾，但敖閏已經看到了交融的跡象。
這才是他不惜折損壽元也要做的事。
「開什麼玩笑。」
敖閏一愣，他第一次從吳憂口中聽到如此強硬尖銳的語氣。
吳憂緊咬牙關：「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做夢！」
如果得道長生意味著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人死去，他修行有什麼意義？！
「你要做的事，我不管。但只要你想活，我就幫你活！這是我想做的事。」
吳憂目光冷冽，透著一股甚至可以說是不近人情的偏執：「你只需要老老實實配合我，明白嗎！」
敖閏咽了口唾沫，臉頰都緊張得抽搐起來：「三弟，你冷靜……」
「明·白·嗎？」
敖閏頓時正襟危坐：「明白！」
吳憂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發愣的敖適：「大哥，你剛才想到的辦法是什麼？」
敖適瞥了一眼目不斜視的敖閏，輕咳一聲壓下笑意：「先將龍珠從小弟體內取出來，無主狀態下，龍珠肯定會受到限制，取回時的反噬也不會波及小弟。倘若真要從龍珠中取回自身根基，這一步至關重要。」
「可這樣一來，二哥的修為就不保了吧。」
「將龍珠重新煉製，避免其不受控制地吞噬其主根基，再讓小弟重新祭煉。」
敖閏輕聲發表質疑：「這樣一來龍珠豈不是沒了繼續變強的可能？」
「只是避免其不受控制，」敖適搖搖頭，「若你心甘情願，臨死前把根基再灌入龍珠就好了。」
「可得到龍珠的真龍肯定能修成金仙，若是可以控制，絕對會帶著龍珠長生久視的吧？」
吳憂瞪了敖閏一眼：「你先閉嘴。」
「重煉龍珠的事交給我，我會儘量在小弟死前找到可行的辦法。但剝離龍珠會導致很嚴重的傷勢，這就得依仗龍君你了。」
吳憂點點頭：「我回去之後會向老師請教該如何修行這道法則。」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儘快將這道法則參悟圓滿。對他來說，這道法則遠比隕滅法則更重要。
不僅是為了眼前的敖閏、老龍王和青姥姥，更是為了將來可能出現的，他不願放棄的人。
至於用輪迴之門強留魂魄，只能視作最後的手段。
他甚至可以隱隱感覺到敖閏的魂魄並不完整，想來應該是被龍珠所吞噬了。
面對這種狀況，他也不確定輪迴之門能不能在敖閏死後將魂魄召回。
吳憂在西海休息數日觀察，確定老龍王身體日益康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壽元枯竭之危。
但這個時間絕不會長。
蘭姬好不容易見到吳憂，恨不得整日和他貼在一起，手段齊出惹得吳憂慾火難消。兩人徹夜纏綿，直讓吳憂愈發感慨蘭姬作為蛇妖天賦異稟。
奈何，即便再怎麼醉心於蘭姬的溫柔鄉，吳憂也難以徹底放下心中顧慮。
到了臨行之時，蘭姬將這數百年間攢下的資源全都交給吳憂，含淚送別。
感受到自己肩頭擔著的責任愈發沉重，吳憂向道之心愈堅。
返回青丘，玉藥竟在這一趟返鄉之行中悟道，已經閉關突破天仙。吳憂只好給她留下一封信，孤身返回截教。
回到金鰲島，他腳步不歇，徑直前往碧游宮拜見通天教主。
「參悟法則幾乎沒有捷徑可言，老老實實參悟固然緩慢，卻是堂堂正正的坦途。你年紀輕輕，何必焦躁？」
「弟子急需這法則之力救人，潛心閉關參悟只怕誤了他們性命。」
通天教主笑著一揮手：「這有何難，你把人帶來，我替你去尋大兄幫忙。」
「若真到了那一步，弟子絕不恥於開口。」
吳憂心領好意，但和通天教主相處日久，他愈發意識到聖人並非萬能。
再者說，太上老君畢竟不是通天教主，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就必須承認存在被他人拒絕的可能。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自己掌握這份力量，這才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通天教主深知吳憂是個打定主意便很難動搖的人，見他如此堅定，便道：「如你所說，這道法則與隕滅法則相剋，若你能找到隕滅氣息強盛之地，自然會對你參悟法則有幫助。」
吳憂頓時意識到了通天教主未曾說出口的深意。
「老師是指，入劫？」
通天教主嘆息：「正是。」
敖適皺著眉頭，繼續道：「很可能父王自己就嘗試過，但失敗了。」
「我們的目標不能只是幫二哥找回根基，」吳憂深思片刻，「還得保證二哥的修為不能退步，否則西海龍族會失去主心骨。」
「龍珠還在小弟體內，就能源源不斷獲取力量，如果……」
敖閏呆呆地坐在那，耳畔不斷迴響老龍王的那一句話。
走你想走的路。
他想走的路究竟是什麼？是一直活下去嗎？如果是這樣，那他當初完全可以放棄繼承龍珠，放棄龍王之位，憑自身修行，他完全可以活很久很久。
可他當時從父王手中得到龍珠的那一刻，是那麼的喜悅。
明明那個時候自己也知道會有壽元折損的代價。
其實，自己只是被嚇到了吧？
「二哥，」看著敖閏神情逐漸釋然，吳憂有種不詳的預感，「你在想什麼？」
「不必麻煩了，這就是龍王的宿命，」敖閏雖然還有些恐懼，但心緒卻已經平靜不少，「我只是還有些不習慣，讓你們操心了。」
本來還很積極想辦法的敖適頓時呆滯，想說些什麼卻又無言以對。
吳憂望著敖閏這副模樣，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我不信你不想活！」
「我當然想活，但活下去對我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敖閏重新拾起之前他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奏冊，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瞧見了上面的內容，是西海將領和親軍將領的調動名單。
最初，他因此惹得西海真龍很是不滿，但從結果上來看，現在的西海龍族已經不像父王執掌時那般死氣沉沉。
沉在血脈之下的矛盾被他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挖了出來，攤在所有人面前。
混血龍族到底算不算西海龍族的一份子？
如果算，能力更強的混血龍族為什麼不能得到更好的職事？
如果不算，混血龍族又憑什麼為西海龍族盡心盡力？
父王的支持，龍珠的力量，讓他得以力排眾議，強行推行平等對待混血龍族和真龍的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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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真龍與混血龍族雖然仍有矛盾，但敖閏已經看到了交融的跡象。
這才是他不惜折損壽元也要做的事。
「開什麼玩笑。」
敖閏一愣，他第一次從吳憂口中聽到如此強硬尖銳的語氣。
吳憂緊咬牙關：「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做夢！」
如果得道長生意味著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人死去，他修行有什麼意義？！
「你要做的事，我不管。但只要你想活，我就幫你活！這是我想做的事。」
吳憂目光冷冽，透著一股甚至可以說是不近人情的偏執：「你只需要老老實實配合我，明白嗎！」
敖閏咽了口唾沫，臉頰都緊張得抽搐起來：「三弟，你冷靜……」
「明·白·嗎？」
敖閏頓時正襟危坐：「明白！」
吳憂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發愣的敖適：「大哥，你剛才想到的辦法是什麼？」
敖適瞥了一眼目不斜視的敖閏，輕咳一聲壓下笑意：「先將龍珠從小弟體內取出來，無主狀態下，龍珠肯定會受到限制，取回時的反噬也不會波及小弟。倘若真要從龍珠中取回自身根基，這一步至關重要。」
「可這樣一來，二哥的修為就不保了吧。」
「將龍珠重新煉製，避免其不受控制地吞噬其主根基，再讓小弟重新祭煉。」
敖閏輕聲發表質疑：「這樣一來龍珠豈不是沒了繼續變強的可能？」
「只是避免其不受控制，」敖適搖搖頭，「若你心甘情願，臨死前把根基再灌入龍珠就好了。」
「可得到龍珠的真龍肯定能修成金仙，若是可以控制，絕對會帶著龍珠長生久視的吧？」
吳憂瞪了敖閏一眼：「你先閉嘴。」
「重煉龍珠的事交給我，我會儘量在小弟死前找到可行的辦法。但剝離龍珠會導致很嚴重的傷勢，這就得依仗龍君你了。」
吳憂點點頭：「我回去之後會向老師請教該如何修行這道法則。」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儘快將這道法則參悟圓滿。對他來說，這道法則遠比隕滅法則更重要。
不僅是為了眼前的敖閏、老龍王和青姥姥，更是為了將來可能出現的，他不願放棄的人。
至於用輪迴之門強留魂魄，只能視作最後的手段。
他甚至可以隱隱感覺到敖閏的魂魄並不完整，想來應該是被龍珠所吞噬了。
面對這種狀況，他也不確定輪迴之門能不能在敖閏死後將魂魄召回。
吳憂在西海休息數日觀察，確定老龍王身體日益康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壽元枯竭之危。
但這個時間絕不會長。
蘭姬好不容易見到吳憂，恨不得整日和他貼在一起，手段齊出惹得吳憂慾火難消。兩人徹夜纏綿，直讓吳憂愈發感慨蘭姬作為蛇妖天賦異稟。
奈何，即便再怎麼醉心於蘭姬的溫柔鄉，吳憂也難以徹底放下心中顧慮。
到了臨行之時，蘭姬將這數百年間攢下的資源全都交給吳憂，含淚送別。
感受到自己肩頭擔著的責任愈發沉重，吳憂向道之心愈堅。
返回青丘，玉藥竟在這一趟返鄉之行中悟道，已經閉關突破天仙。吳憂只好給她留下一封信，孤身返回截教。
回到金鰲島，他腳步不歇，徑直前往碧游宮拜見通天教主。
「參悟法則幾乎沒有捷徑可言，老老實實參悟固然緩慢，卻是堂堂正正的坦途。你年紀輕輕，何必焦躁？」
「弟子急需這法則之力救人，潛心閉關參悟只怕誤了他們性命。」
通天教主笑著一揮手：「這有何難，你把人帶來，我替你去尋大兄幫忙。」
「若真到了那一步，弟子絕不恥於開口。」
吳憂心領好意，但和通天教主相處日久，他愈發意識到聖人並非萬能。
再者說，太上老君畢竟不是通天教主，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就必須承認存在被他人拒絕的可能。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自己掌握這份力量，這才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通天教主深知吳憂是個打定主意便很難動搖的人，見他如此堅定，便道：「如你所說，這道法則與隕滅法則相剋，若你能找到隕滅氣息強盛之地，自然會對你參悟法則有幫助。」
吳憂頓時意識到了通天教主未曾說出口的深意。
「老師是指，入劫？」
通天教主嘆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