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道升仙
西海九龍島。
吳憂站在眾多記名弟子面前，一臉嚴肅：「你們只有一年時間，一年之後會進行考核，唯有凝聚道基者可以升為入室弟子。不能達成要求的下場，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上百名記名弟子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畏懼，吳憂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打他成為入室弟子後，每當有新的記名弟子來島上，他都會花幾天時間好好教導一下他們。
這也是最近十年來多出不少入室弟子的根本原因。
誠然，他還不能和呂岳撕破臉，但可以給這些才十幾歲的孩子們幫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
總比他當初渾渾噩噩過了一年才知道死到臨頭來得好。
「依次上前來，我會引導你們進行周天循環。但我只會教你們三天，三天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因為沒有神識，光靠書上得來的內容很難掌握周天循環。
什麼時候吐納，什麼時候用到什麼經脈，什麼時候應該加快靈氣流動的速度……這些細節就更不用指望了，但凡能完成一次周天循環還不會弄傷自己就算入門了。
吳憂那一批弟子中，石頭是最快掌握周天循環的，僅花了半個月，期間甚至沒有吐過血。
現在就容易多了，吳憂用法力在他們體內模擬一遍周天循環，有心者不出三天基本都能掌握正確的周天循環，無心者教了也沒用。
很快，輪到桃花。
吳憂將手掌搭在這個披著虎皮斗篷的小姑娘頭上，輕車熟路地將法力從百會穴注入，沿著體內周天開始循環。
桃花聚精會神地記下周天循環需要用上的經脈和順序，但她本身資質並不算好，很快就覺得有些頭暈腦脹，身子都坐不穩了，開始不自覺地左右搖晃。
吳憂扶住她，不禁替她感到些許悲哀。以她的表現來看，幾乎沒可能通過一年後的考核。
桃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請師兄繼續吧，我能撐住。」
吳憂嘆了口氣，將千年鮫珠項鍊取下，戴在桃花脖子上：「暫時借你用用。」
說罷，他在鮫珠上一點，隨著法力注入，鮫歌在桃花耳中迴蕩，頭暈腦脹的症狀頓時消解。
這一次，周天循環的軌跡清晰映照在她腦海中，仿佛能看見體內多出一道道散發微光的路徑。
等吳憂將千年鮫珠收回去後，桃花起身對吳憂躬身長拜：「多謝師兄。」
吳憂笑著拍拍她的頭頂：「日常修行千萬不可懈怠，知道嗎？下一個……」
「師兄，我還想問個問題！」
吳憂示意正要上前的記名弟子等一等：「問吧，但我話說在前頭，我不是什麼都知道，也不是什麼都能說。」
桃花抬起頭，目光落在山頂寶光四溢的瘟君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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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考核的人，都在那個房子裡嗎？」
吳憂從她臉上看出一絲迷茫和恐懼，彎下身子將視線與她齊平，很認真地看著她：「待到來年今朝，你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桃花臉上浮現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我真能嗎？」
「至少師兄我是相信你的，」吳憂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我的資質比你們大家都差多了。」
桃花退了下去，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吳憂身上。
她其實很害怕九龍島上的「師兄師姐」，因為她最先接觸到的池月，張口閉口就是殺人。
但吳憂師兄好像不一樣……她甚至有些恍惚，好像在吳憂師兄身上看到了石頭哥哥的影子。
石頭哥哥，會在那個房子裡嗎？
完成今天的教學之後，吳憂返回山頂瘟君洞，準備回自己房間修行。
隔著老遠，他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門外的池月。
「師姐。」
池月對他點了點頭，手掌在腰間一抹，掌心便多出一枚琥珀色的圓珠，籠罩在一圈毫光之中。
「老師已經幫我把法寶煉製好了，內含五道禁制，還是專門攻殺魂魄的異寶，」池月似笑非笑地盯著吳憂，「師弟到底是從哪得來的這種好材料？」
吳憂淡然一笑，顧左右而言他：「恭祝師姐得寶。」
要不是用樹心賄賂池月，此次出行空手而歸免不得要多些波折。
池月微微眯起眼睛：「師弟，你還真是變了不少啊。」
吳憂不置可否：「師姐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屋修行了。」
「有事，」池月收回法寶背負雙手，「師姐我要閉死關渡成仙劫，已經得到老師首肯。在我出關之前，門內上下雜事都交由你打點。」
吳憂立刻意識到什麼，眼神略微一變：「師姐的意思是……」
「對，」池月展顏一笑，但這道笑容在吳憂眼中卻顯得有些陰狠，「搜集弟子以及安排人輔助煉丹的事，就全都交給你了。」
吳憂咬了咬牙關，悶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池月輕笑一聲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帶著三分冷嘲的告別。
「希望之後還能再見吧，吳憂師弟~」
在吳憂看不見的方向，池月眼中閃過一道寒意。
她已經給過吳憂機會，但吳憂還是不知好歹地回來和她爭寵，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目送池月離去後，吳憂回到屋中打坐，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按照呂岳的習慣，這一批弟子至少能活一年。
他必須在這一年內掌握能和呂岳抗衡的手段，甚至要做好和呂岳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青丘之行好不容易解決了心神失控的問題，將謀劃的餘地從三年延長到十年左右。沒想到池月突然決定閉死關，一下又將他的餘地縮短到一年。
當然，他完全可以走另一條路——只需要和池月一樣做就好了。
呂岳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順順利利再攢十年底蘊，肯定比一年後直接抗衡呂岳好太多。
至於這十年裡死的人，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成功剷除呂岳，挽救的人肯定遠比這十年裡犧牲的人多……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但沒有一條能說服吳憂自己。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他並不是對呂岳毫無反抗之力。那靜靜躺在他鮫珠之內的萬象圖中，有一道青姥姥的天仙境墨跡化身。即便不能弄死呂岳，也能為他爭取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
既然並非無能為力，又如何說服自己可以毫無悔意地旁觀一切發生？
思考良久，他起身去拜見呂岳。
「你想出去歷練？」
吳憂點點頭：「弟子也想儘快得證仙道。」
呂岳面無表情地盯著吳憂：「吳憂，你知道你比池月差在哪嗎？」
「請老師指教。」
「你不夠狠，」呂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揚，「池月都和我說了，那些記名弟子都是她帶回來的，你空手而歸不說，還用樹心賄賂，讓她幫你隱瞞。你知道她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吳憂不覺得有多意外，只是嘆了口氣：「弟子愧對老師。」
呂岳笑得愈發大聲：「她讓我趁早殺了你，否則遲早要被你小子壞了大事。」
吳憂也跟著笑起來：「師姐太高估我了。」
「高估嗎？我倒覺得她太低估你了，」呂岳走到吳憂面前，眼底閃爍著吳憂難以理解的光彩，「僅僅出去三個月，得了一串千年鮫珠的項鍊，還多出一身真龍血脈。你可真讓為師意外啊。」
吳憂只能沉默，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身上的變化能瞞得過呂岳。
見他沉默，呂岳抬起手在他眉心一點，一縷深紫色的瘟瘴之毒凝成豎紋，隱沒在皮膚下。
「這道瘴毒會在一年之後爆發，如果你不想死就及時回來。屆時為師有件大事需要你幫忙。」
說罷，他丟給吳憂一個瓷瓶，丹藥在瓶中碰撞出聲。
「這些丹藥夠你修行到煉虛合道圓滿，神通第三變我也早就教過你，你可以走了。」
吳憂摸了摸眉心，收好丹藥退了出去。
呂岳一直凝視著他的背影，突然勾了勾指尖，吳憂卻毫無反應。
「……有點意思。」
吳憂站在眾多記名弟子面前，一臉嚴肅：「你們只有一年時間，一年之後會進行考核，唯有凝聚道基者可以升為入室弟子。不能達成要求的下場，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上百名記名弟子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畏懼，吳憂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打他成為入室弟子後，每當有新的記名弟子來島上，他都會花幾天時間好好教導一下他們。
這也是最近十年來多出不少入室弟子的根本原因。
誠然，他還不能和呂岳撕破臉，但可以給這些才十幾歲的孩子們幫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
總比他當初渾渾噩噩過了一年才知道死到臨頭來得好。
「依次上前來，我會引導你們進行周天循環。但我只會教你們三天，三天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因為沒有神識，光靠書上得來的內容很難掌握周天循環。
什麼時候吐納，什麼時候用到什麼經脈，什麼時候應該加快靈氣流動的速度……這些細節就更不用指望了，但凡能完成一次周天循環還不會弄傷自己就算入門了。
吳憂那一批弟子中，石頭是最快掌握周天循環的，僅花了半個月，期間甚至沒有吐過血。
現在就容易多了，吳憂用法力在他們體內模擬一遍周天循環，有心者不出三天基本都能掌握正確的周天循環，無心者教了也沒用。
很快，輪到桃花。
吳憂將手掌搭在這個披著虎皮斗篷的小姑娘頭上，輕車熟路地將法力從百會穴注入，沿著體內周天開始循環。
桃花聚精會神地記下周天循環需要用上的經脈和順序，但她本身資質並不算好，很快就覺得有些頭暈腦脹，身子都坐不穩了，開始不自覺地左右搖晃。
吳憂扶住她，不禁替她感到些許悲哀。以她的表現來看，幾乎沒可能通過一年後的考核。
桃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請師兄繼續吧，我能撐住。」
吳憂嘆了口氣，將千年鮫珠項鍊取下，戴在桃花脖子上：「暫時借你用用。」
說罷，他在鮫珠上一點，隨著法力注入，鮫歌在桃花耳中迴蕩，頭暈腦脹的症狀頓時消解。
這一次，周天循環的軌跡清晰映照在她腦海中，仿佛能看見體內多出一道道散發微光的路徑。
等吳憂將千年鮫珠收回去後，桃花起身對吳憂躬身長拜：「多謝師兄。」
吳憂笑著拍拍她的頭頂：「日常修行千萬不可懈怠，知道嗎？下一個……」
「師兄，我還想問個問題！」
吳憂示意正要上前的記名弟子等一等：「問吧，但我話說在前頭，我不是什麼都知道，也不是什麼都能說。」
桃花抬起頭，目光落在山頂寶光四溢的瘟君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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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考核的人，都在那個房子裡嗎？」
吳憂從她臉上看出一絲迷茫和恐懼，彎下身子將視線與她齊平，很認真地看著她：「待到來年今朝，你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桃花臉上浮現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我真能嗎？」
「至少師兄我是相信你的，」吳憂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我的資質比你們大家都差多了。」
桃花退了下去，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吳憂身上。
她其實很害怕九龍島上的「師兄師姐」，因為她最先接觸到的池月，張口閉口就是殺人。
但吳憂師兄好像不一樣……她甚至有些恍惚，好像在吳憂師兄身上看到了石頭哥哥的影子。
石頭哥哥，會在那個房子裡嗎？
完成今天的教學之後，吳憂返回山頂瘟君洞，準備回自己房間修行。
隔著老遠，他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門外的池月。
「師姐。」
池月對他點了點頭，手掌在腰間一抹，掌心便多出一枚琥珀色的圓珠，籠罩在一圈毫光之中。
「老師已經幫我把法寶煉製好了，內含五道禁制，還是專門攻殺魂魄的異寶，」池月似笑非笑地盯著吳憂，「師弟到底是從哪得來的這種好材料？」
吳憂淡然一笑，顧左右而言他：「恭祝師姐得寶。」
要不是用樹心賄賂池月，此次出行空手而歸免不得要多些波折。
池月微微眯起眼睛：「師弟，你還真是變了不少啊。」
吳憂不置可否：「師姐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屋修行了。」
「有事，」池月收回法寶背負雙手，「師姐我要閉死關渡成仙劫，已經得到老師首肯。在我出關之前，門內上下雜事都交由你打點。」
吳憂立刻意識到什麼，眼神略微一變：「師姐的意思是……」
「對，」池月展顏一笑，但這道笑容在吳憂眼中卻顯得有些陰狠，「搜集弟子以及安排人輔助煉丹的事，就全都交給你了。」
吳憂咬了咬牙關，悶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池月輕笑一聲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帶著三分冷嘲的告別。
「希望之後還能再見吧，吳憂師弟~」
在吳憂看不見的方向，池月眼中閃過一道寒意。
她已經給過吳憂機會，但吳憂還是不知好歹地回來和她爭寵，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目送池月離去後，吳憂回到屋中打坐，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按照呂岳的習慣，這一批弟子至少能活一年。
他必須在這一年內掌握能和呂岳抗衡的手段，甚至要做好和呂岳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青丘之行好不容易解決了心神失控的問題，將謀劃的餘地從三年延長到十年左右。沒想到池月突然決定閉死關，一下又將他的餘地縮短到一年。
當然，他完全可以走另一條路——只需要和池月一樣做就好了。
呂岳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順順利利再攢十年底蘊，肯定比一年後直接抗衡呂岳好太多。
至於這十年裡死的人，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成功剷除呂岳，挽救的人肯定遠比這十年裡犧牲的人多……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但沒有一條能說服吳憂自己。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他並不是對呂岳毫無反抗之力。那靜靜躺在他鮫珠之內的萬象圖中，有一道青姥姥的天仙境墨跡化身。即便不能弄死呂岳，也能為他爭取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
既然並非無能為力，又如何說服自己可以毫無悔意地旁觀一切發生？
思考良久，他起身去拜見呂岳。
「你想出去歷練？」
吳憂點點頭：「弟子也想儘快得證仙道。」
呂岳面無表情地盯著吳憂：「吳憂，你知道你比池月差在哪嗎？」
「請老師指教。」
「你不夠狠，」呂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揚，「池月都和我說了，那些記名弟子都是她帶回來的，你空手而歸不說，還用樹心賄賂，讓她幫你隱瞞。你知道她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吳憂不覺得有多意外，只是嘆了口氣：「弟子愧對老師。」
呂岳笑得愈發大聲：「她讓我趁早殺了你，否則遲早要被你小子壞了大事。」
吳憂也跟著笑起來：「師姐太高估我了。」
「高估嗎？我倒覺得她太低估你了，」呂岳走到吳憂面前，眼底閃爍著吳憂難以理解的光彩，「僅僅出去三個月，得了一串千年鮫珠的項鍊，還多出一身真龍血脈。你可真讓為師意外啊。」
吳憂只能沉默，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身上的變化能瞞得過呂岳。
見他沉默，呂岳抬起手在他眉心一點，一縷深紫色的瘟瘴之毒凝成豎紋，隱沒在皮膚下。
「這道瘴毒會在一年之後爆發，如果你不想死就及時回來。屆時為師有件大事需要你幫忙。」
說罷，他丟給吳憂一個瓷瓶，丹藥在瓶中碰撞出聲。
「這些丹藥夠你修行到煉虛合道圓滿，神通第三變我也早就教過你，你可以走了。」
吳憂摸了摸眉心，收好丹藥退了出去。
呂岳一直凝視著他的背影，突然勾了勾指尖，吳憂卻毫無反應。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