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返西海
「這件呢？這件怎麼樣！」
玉藥提著一件嵌著銀絲花紋的長裙擺在自己身前，目光一閃一閃：「這條裙子當初反反覆覆煉製了好幾十遍呢！是我最漂亮的裙子了！」
「很漂亮，」玉藥的二姐雙手撐在桌上托住下巴，「但有點太驚艷了，容易讓人有壓力。」
玉藥歪著腦袋，很是不解：「驚艷不好嗎？」
二姐將雙手放平，輕咳一聲，儼然一副要給玉藥上一課的姿態。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不能在他心中留下太過驚艷的印象。你好好思考一下姐姐的這句話。」
玉藥閉著眼睛雙手交叉思考了好半晌，忽地挺直腰杆道：「想不明白！」
二姐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放緩：「說來也簡單，主要有兩個原因。」
「首先，倘若你給他留下一個過於驚艷的印象，那麼從今往後，你在他腦海中的印象就會隨著時光流逝而愈發完美，直至你本人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下次見面就很容易失望。」
「其次，太驚艷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壓力。若是他有迎難而上的決心，且天賦夠好，這種壓力或許能成為促進他變好的動力。可要是他決心不夠，或天賦不夠，在壓力面前就會退縮，從而疏遠你。」
玉藥瞪大了眼睛，無比崇拜地盯著她：「二姐太厲害了，明明沒道侶卻知道這麼多！」
二姐尷尬地咳了一聲：「這有何難，設身處地預演一下不就行了？」
玉藥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反而更加崇拜地看著二姐。
「那我應該穿哪件？」
二姐看著床榻上已經堆成一座矮山的各色衣裙，沉默良久之後從中抽出一件：「穿這個。」
玉藥疑惑地眨了眨眼：「可這都是小時候穿的衣服了，太幼稚了吧？」
「沒事，反正你這些年也沒怎麼長，」二姐擺擺手，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這件衣服非常適合你，肯定能一把將他拿下。」
玉藥低下頭盯著腳尖，耳朵發熱：「我才沒有想把吳大哥拿下，我只是想跟他坦白而已……」
「懂你意思！」二姐似笑非笑地看著玉藥，「是不是只想當他的小妹妹啊？」
玉藥癟癟嘴，悶聲悶氣道：「……二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二姐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摟住玉藥，將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裡：「我的傻妹妹喲，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會甘心當一個小妹妹的。」
「玉藥你在嗎？」
玉藥頓時從二姐懷裡抬起頭，驚喜得連狐耳都從頭頂冒了出來：「是吳大哥！」
二姐拍了拍她的頭，將衣服塞進玉藥手中：「我先替你接待，你趕緊打扮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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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藥攥緊裙子，眼底有些緊張：「這身真的可以嗎？」
「我猜你實際上想問，你那吳大哥會不會把你忘了。」
玉藥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放心吧，實在不行，二姐以後把他抓回來見你！」
——————
二姐領著吳憂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後，便不斷打量著他。
吳憂被她看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終於是忍不住了，便擠出一個笑容問道：「道友莫非對我有什麼意見？」
「我是雲瑤，玉藥的二姐，你可以叫我雲姐姐。我對你沒什麼意見，倒是有個建議，」二姐回以微笑，「不考慮在青丘多住一段日子嗎？」
「雲……道友見諒，師門只許我三個月，眼下也就剩一個月不到，再不回去恐師門責罰。」
雲瑤點點頭：「你師門是哪的？方便說嗎？」
「沒什麼不方便，西海九龍島，呂岳真人門下。」
「呂岳？」雲瑤皺起眉眼，目光中帶上幾分憐憫，「你這都找的什麼老師？」
呂岳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怎麼連青丘都知道他的惡名。
吳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當初沒得選，現在選不了。」
「大錯特錯，」雲瑤眼神變得嚴肅，「不想選就永遠選不了。」
她們青丘狐族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那些已經滅絕的九尾狐血脈肯定也這麼想過，反正九尾狐一族也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能力，那就隨波漂流吧。
正是因為她們這麼想，所以她們都消失了。或藏在大妖的後宮，或披在女子的肩頭。
青丘狐族不想走這條路，付出了很多很多，才攀上天庭的門檻，爭取到一地安寢。
吳憂也嚴肅起來，他能感覺到雲瑤言語中的重量：「受教了。」
雲瑤搖搖頭：「是我過激了……」
「吳大哥！」
吳憂循聲望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姑娘站在房門前。身著淺青色長裙，花瓣狀的衣袖中露出一抹細膩白皙的臂彎。圓潤清澈的杏眼周圍泛著淡淡的桃紅，粉嫩纖唇微微翹起，水潤可愛。
「……玉藥？」吳憂有些難以置信地輕喊。
玉藥能感覺到吳憂的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掃過，羞得垂下小腦袋：「是我。」
吳憂沉默良久，最後竟然笑了起來：「我之前還和你大姐說，玉藥就是玉藥，我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沒想到你真是個女子，還長得這麼漂亮。」
玉藥抬起頭瞪著他，嘴裡隱隱鼓著氣：「我早就說過我很漂亮！都是吳大哥你不識貨！」
「我那是說你變成狐狸的樣子。」
「狐狸的模樣明明比人身更好看！」
雲瑤笑著站起身：「我就先告辭了，你們聊。」
臨走之前，雲瑤偷偷地給玉藥送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玉藥卻沒有接收到她的深意，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這衣服都不太合身了，怎麼想著穿這件？」吳憂的語氣完全就是個關心妹妹的哥哥。
「二姐說這件好一點，」玉藥轉了轉眼珠子，「吳大哥你有感覺嗎？」
吳憂一臉疑惑：「你指望我有什麼感覺？」
玉藥想了半天，最後也泄了力氣，在吳憂旁邊坐了下來：「我也不知道。」
「……我差不多準備回西海了。」
「這麼快！」玉藥瞪大了眼睛，「吳大哥你才待了幾天啊？」
「當初不是說了嗎，我是有時限在身上的，」吳憂拍了拍玉藥的腦袋，「沒事，還會再見的。」
玉藥拽著吳憂的衣角，低著頭悶悶的。
「多久。」
「這哪說得准啊，」吳憂撓撓頭，「最近幾年應該是沒機會了。回去之後我得儘快度過成仙劫，之後還得想辦法突破到地仙……」
聽著吳憂口中完全和自己無關的安排，玉藥指尖越攥越緊。
「玉藥？」
玉藥也不應，自顧自變回小狐狸，鑽到他腿上趴下。
「我累了，睡一會兒。吳大哥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溜走吧？」
吳憂看出了她的不安，卻又不知如何安慰，點點頭：「那你睡吧。」
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吳憂不曾離開，玉藥也不曾睜眼，仿佛她不醒來，吳憂就一直在。
但，天下豈有不散的宴席？
玉藥提著一件嵌著銀絲花紋的長裙擺在自己身前，目光一閃一閃：「這條裙子當初反反覆覆煉製了好幾十遍呢！是我最漂亮的裙子了！」
「很漂亮，」玉藥的二姐雙手撐在桌上托住下巴，「但有點太驚艷了，容易讓人有壓力。」
玉藥歪著腦袋，很是不解：「驚艷不好嗎？」
二姐將雙手放平，輕咳一聲，儼然一副要給玉藥上一課的姿態。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不能在他心中留下太過驚艷的印象。你好好思考一下姐姐的這句話。」
玉藥閉著眼睛雙手交叉思考了好半晌，忽地挺直腰杆道：「想不明白！」
二姐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放緩：「說來也簡單，主要有兩個原因。」
「首先，倘若你給他留下一個過於驚艷的印象，那麼從今往後，你在他腦海中的印象就會隨著時光流逝而愈發完美，直至你本人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下次見面就很容易失望。」
「其次，太驚艷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壓力。若是他有迎難而上的決心，且天賦夠好，這種壓力或許能成為促進他變好的動力。可要是他決心不夠，或天賦不夠，在壓力面前就會退縮，從而疏遠你。」
玉藥瞪大了眼睛，無比崇拜地盯著她：「二姐太厲害了，明明沒道侶卻知道這麼多！」
二姐尷尬地咳了一聲：「這有何難，設身處地預演一下不就行了？」
玉藥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反而更加崇拜地看著二姐。
「那我應該穿哪件？」
二姐看著床榻上已經堆成一座矮山的各色衣裙，沉默良久之後從中抽出一件：「穿這個。」
玉藥疑惑地眨了眨眼：「可這都是小時候穿的衣服了，太幼稚了吧？」
「沒事，反正你這些年也沒怎麼長，」二姐擺擺手，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這件衣服非常適合你，肯定能一把將他拿下。」
玉藥低下頭盯著腳尖，耳朵發熱：「我才沒有想把吳大哥拿下，我只是想跟他坦白而已……」
「懂你意思！」二姐似笑非笑地看著玉藥，「是不是只想當他的小妹妹啊？」
玉藥癟癟嘴，悶聲悶氣道：「……二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二姐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摟住玉藥，將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裡：「我的傻妹妹喲，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會甘心當一個小妹妹的。」
「玉藥你在嗎？」
玉藥頓時從二姐懷裡抬起頭，驚喜得連狐耳都從頭頂冒了出來：「是吳大哥！」
二姐拍了拍她的頭，將衣服塞進玉藥手中：「我先替你接待，你趕緊打扮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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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藥攥緊裙子，眼底有些緊張：「這身真的可以嗎？」
「我猜你實際上想問，你那吳大哥會不會把你忘了。」
玉藥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放心吧，實在不行，二姐以後把他抓回來見你！」
——————
二姐領著吳憂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後，便不斷打量著他。
吳憂被她看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終於是忍不住了，便擠出一個笑容問道：「道友莫非對我有什麼意見？」
「我是雲瑤，玉藥的二姐，你可以叫我雲姐姐。我對你沒什麼意見，倒是有個建議，」二姐回以微笑，「不考慮在青丘多住一段日子嗎？」
「雲……道友見諒，師門只許我三個月，眼下也就剩一個月不到，再不回去恐師門責罰。」
雲瑤點點頭：「你師門是哪的？方便說嗎？」
「沒什麼不方便，西海九龍島，呂岳真人門下。」
「呂岳？」雲瑤皺起眉眼，目光中帶上幾分憐憫，「你這都找的什麼老師？」
呂岳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怎麼連青丘都知道他的惡名。
吳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當初沒得選，現在選不了。」
「大錯特錯，」雲瑤眼神變得嚴肅，「不想選就永遠選不了。」
她們青丘狐族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那些已經滅絕的九尾狐血脈肯定也這麼想過，反正九尾狐一族也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能力，那就隨波漂流吧。
正是因為她們這麼想，所以她們都消失了。或藏在大妖的後宮，或披在女子的肩頭。
青丘狐族不想走這條路，付出了很多很多，才攀上天庭的門檻，爭取到一地安寢。
吳憂也嚴肅起來，他能感覺到雲瑤言語中的重量：「受教了。」
雲瑤搖搖頭：「是我過激了……」
「吳大哥！」
吳憂循聲望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姑娘站在房門前。身著淺青色長裙，花瓣狀的衣袖中露出一抹細膩白皙的臂彎。圓潤清澈的杏眼周圍泛著淡淡的桃紅，粉嫩纖唇微微翹起，水潤可愛。
「……玉藥？」吳憂有些難以置信地輕喊。
玉藥能感覺到吳憂的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掃過，羞得垂下小腦袋：「是我。」
吳憂沉默良久，最後竟然笑了起來：「我之前還和你大姐說，玉藥就是玉藥，我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沒想到你真是個女子，還長得這麼漂亮。」
玉藥抬起頭瞪著他，嘴裡隱隱鼓著氣：「我早就說過我很漂亮！都是吳大哥你不識貨！」
「我那是說你變成狐狸的樣子。」
「狐狸的模樣明明比人身更好看！」
雲瑤笑著站起身：「我就先告辭了，你們聊。」
臨走之前，雲瑤偷偷地給玉藥送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玉藥卻沒有接收到她的深意，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這衣服都不太合身了，怎麼想著穿這件？」吳憂的語氣完全就是個關心妹妹的哥哥。
「二姐說這件好一點，」玉藥轉了轉眼珠子，「吳大哥你有感覺嗎？」
吳憂一臉疑惑：「你指望我有什麼感覺？」
玉藥想了半天，最後也泄了力氣，在吳憂旁邊坐了下來：「我也不知道。」
「……我差不多準備回西海了。」
「這麼快！」玉藥瞪大了眼睛，「吳大哥你才待了幾天啊？」
「當初不是說了嗎，我是有時限在身上的，」吳憂拍了拍玉藥的腦袋，「沒事，還會再見的。」
玉藥拽著吳憂的衣角，低著頭悶悶的。
「多久。」
「這哪說得准啊，」吳憂撓撓頭，「最近幾年應該是沒機會了。回去之後我得儘快度過成仙劫，之後還得想辦法突破到地仙……」
聽著吳憂口中完全和自己無關的安排，玉藥指尖越攥越緊。
「玉藥？」
玉藥也不應，自顧自變回小狐狸，鑽到他腿上趴下。
「我累了，睡一會兒。吳大哥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溜走吧？」
吳憂看出了她的不安，卻又不知如何安慰，點點頭：「那你睡吧。」
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吳憂不曾離開，玉藥也不曾睜眼，仿佛她不醒來，吳憂就一直在。
但，天下豈有不散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