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各方皆有利，截教呢？失教！
第30章 各方皆有利，截教呢？失教！
「這一問。」
「誰來答？」
趙玄的聲音不重。
卻像一根釘子，釘在了洪荒所有人的心口上。
金鰲島外，海風停了一瞬。
不是天地異象。
只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連那些遠遠觀望的散修，都能聽見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
第四頁懸在《封神問罪總冊》上。
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封神之利，天庭得神，闡教避劫，西方得勢，玄門得序。
封神之費，何以獨由截教來擔？
這句話太直。
直得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第一問，是問截教有沒有罪。
現在，第二問，是問誰在拿好處。
趙玄抬頭，看向九天之上的封神榜。
「封神榜。」
「你既列截教三罪。」
「那是不是也該列一列封神四利？」
「首先，天庭，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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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凌霄寶殿內。
昊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太白金星心頭一緊。
來了。
趙玄不問天庭有沒有參與。
他直接問天庭拿什麼。
這比問罪更狠。
因為天庭根本否不了。
封神榜出世，本就是為天庭補神。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八部群仙。
雷部、火部、瘟部、斗部、財部、水部。
一旦諸神歸位，天庭從此才真正有了統御三界的骨架。
這是天庭最大的利。
昊天袖中手指緩緩收緊。
他想說這是三界秩序。
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趙玄問的不是秩序。
趙玄問的是利。
秩序這個詞，說得再好聽，也蓋不住最後歸天庭掌控的事實。
金鰲島外。
趙玄沒有等天庭回答。
他提筆，在第四頁上寫下第一行。
天庭之利：借封神補神位，得諸部正神，立三界權柄。
字落。
凌霄寶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錯。
也沒有人能說錯。
趙玄繼續問：「闡教，得什麼？」
玉虛宮中。
廣成子猛地抬頭。
赤精子臉色也變了。
十二金仙之中，有人眼神發冷，有人心頭髮虛。
他們當然知道闡教得什麼。
得避劫。
得清淨。
得十二金仙不入榜。
得門下弟子保住仙道根基。
封神榜若要填滿，三教弟子都在劫中。
可若最後上榜的大多是截教，那闡教自然就輕了。
截教多死一個，闡教便少死一個。
這話沒人說。
但帳就是這麼算的。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神色更冷。
趙玄的筆已經落下。
闡教之利：以截教填劫，護十二金仙，保玉虛仙道清淨。
「放肆！」
廣成子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
可他只喊出這兩個字，便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沒法繼續罵。
說趙玄污衊？
那闡教是否願讓十二金仙上榜？
說趙玄胡言？
那封神榜為何不把闡教十二金仙列為主數？
說趙玄不敬聖人？
可趙玄問的是帳。
不是跪拜。
廣成子胸口起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趙玄沒有理他。
他的聲音繼續傳開。
「西方，得什麼？」
須彌山上。
准提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
接引也抬起了眼。
這個問題，更難聽。
因為西方在封神局裡，向來是最會裝窮的那一個。
西方貧瘠。
西方無弟子。
西方根基薄。
西方不能再損。
可封神之後，西方真的什麼都沒得嗎？
不。
他們得人。
得運。
得東方大教破碎後的空隙。
得截教萬仙離散後的機會。
得一條日後西方大興的路。
趙玄落筆。
西方之利：借東方內耗，渡截教門人，奪東方氣運，開西方大興之機。
准提盯著那一行字。
許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這一次，笑意沒有到眼底。
「這位截教大師兄。」
「帳算得太細了。」
接引沒有說話。
因為細帳，最難賴。
金鰲島外。
趙玄最後抬頭。
「玄門，得什麼？」
這一問，比前三問都輕。
卻讓許多大能心頭一沉。
天庭之利，尚可說是三界秩序。
闡教之利，尚可藏在清淨避劫里。
西方之利，尚可裝作機緣。
可玄門之利呢？
封神過後，三界有序。
天庭有神。
聖人門下殺劫被平。
洪荒大勢重歸一條天道規矩之內。
這叫玄門得序。
誰付代價？
截教。
誰被打碎？
截教。
誰被鎖上榜？
還是截教。
趙玄一筆寫下。
玄門之利：借截教之敗，平聖人門下殺劫，定天庭秩序，穩洪荒大勢。
第四頁上，四行字已經落滿。
天庭得神。
闡教避劫。
西方得勢。
玄門得序。
每一行，都是利。
每一行，都沒有截教。
金鰲島上。
萬仙看著那四行字，眼睛一點點紅了。
不是怕。
是憋。
是恨。
是終於看明白之後，胸口那股壓了無數年的氣，再也按不住。
趙公明死死盯著第四頁。
他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所以————」
「他們都拿好處。」
「最後讓我截教去死？」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就在那頁紙上。
龜靈聖母咬著牙，眼底凶光翻湧。
「好一個封神。」
「好一個大局。」
「原來這大局，是拿我截教的命給他們鋪路！」
金靈聖母沒有說話。
可她身後的劍意，已經冷得嚇人。
多寶道人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過去最顧全大局。
也最怕截教把路走絕。
可今日這頁帳擺出來，他忽然發現，自己以前所謂的大局，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截教準備的。
大局要穩。
誰來碎？
天數要成。
誰來死？
若最後碎的是截教，死的是截教，那這個大局，憑什麼還要截教來顧？
無當聖母低聲道：「師兄。」
「繼續寫吧。」
這句話很輕。
卻讓不少截教弟子心頭一顫。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扎心的還沒開始。
利已經寫完。
接下來，是費。
趙玄垂眸。
筆鋒再次落下。
封神之費。
第一費。
截教弟子身死。
這七個字一出。
金鰲島上，無數弟子呼吸一滯。
身死。
不是歷劫。
不是磨礪。
不是入天庭享神位。
是先死。
真靈離體，肉身敗亡。
封神榜要的，從來不是活著的截教仙。
它要的是死後的真靈。
趙玄繼續寫。
第二費。
真靈上榜，受天庭驅使，仙道斷絕。
這一次，連遠處旁觀者都變了臉色。
他們過去只聽說上榜封神是得神位。
可趙玄這句話，直接把神位外面的那層皮撕了下來。
死後上榜。
聽命天庭。
從此大道斷絕。
這哪裡是封神。
這分明是把逍遙仙，變成榜上臣。
趙玄再寫。
第三費。
截教道統凋零，萬仙離散。
多寶道人眼皮狠狠一跳。
無當聖母低下頭。
三霄沉默。
趙公明眼中怒火更盛。
他們都想起了趙玄說過的未來。
萬仙來朝。
最後萬仙入劫。
這不是一句空話。
這是會落在每一個截教弟子頭上的刀。
趙玄沒有停。
上清名聲受污，舊功反成罪名。
龜靈聖母猛地抬頭。
這一條，比前三條還讓她難受。
死，她不怕。
可她不能忍受截教死完之後，還要背上「不識天數」「根行淺薄」「殺劫深重」的名。
憑什麼？
做事的是截教。
擔因果的是截教。
最後被罵的還是截教。
天下哪有這樣的帳！
趙玄最後一筆落下。
第五費。
通天聖人失教，截教氣運崩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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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
「誰來答？」
趙玄的聲音不重。
卻像一根釘子，釘在了洪荒所有人的心口上。
金鰲島外，海風停了一瞬。
不是天地異象。
只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連那些遠遠觀望的散修，都能聽見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
第四頁懸在《封神問罪總冊》上。
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封神之利，天庭得神，闡教避劫，西方得勢，玄門得序。
封神之費，何以獨由截教來擔？
這句話太直。
直得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第一問，是問截教有沒有罪。
現在，第二問，是問誰在拿好處。
趙玄抬頭，看向九天之上的封神榜。
「封神榜。」
「你既列截教三罪。」
「那是不是也該列一列封神四利？」
「首先，天庭，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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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凌霄寶殿內。
昊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太白金星心頭一緊。
來了。
趙玄不問天庭有沒有參與。
他直接問天庭拿什麼。
這比問罪更狠。
因為天庭根本否不了。
封神榜出世，本就是為天庭補神。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八部群仙。
雷部、火部、瘟部、斗部、財部、水部。
一旦諸神歸位，天庭從此才真正有了統御三界的骨架。
這是天庭最大的利。
昊天袖中手指緩緩收緊。
他想說這是三界秩序。
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趙玄問的不是秩序。
趙玄問的是利。
秩序這個詞，說得再好聽，也蓋不住最後歸天庭掌控的事實。
金鰲島外。
趙玄沒有等天庭回答。
他提筆，在第四頁上寫下第一行。
天庭之利：借封神補神位，得諸部正神，立三界權柄。
字落。
凌霄寶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錯。
也沒有人能說錯。
趙玄繼續問：「闡教，得什麼？」
玉虛宮中。
廣成子猛地抬頭。
赤精子臉色也變了。
十二金仙之中，有人眼神發冷，有人心頭髮虛。
他們當然知道闡教得什麼。
得避劫。
得清淨。
得十二金仙不入榜。
得門下弟子保住仙道根基。
封神榜若要填滿，三教弟子都在劫中。
可若最後上榜的大多是截教，那闡教自然就輕了。
截教多死一個，闡教便少死一個。
這話沒人說。
但帳就是這麼算的。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神色更冷。
趙玄的筆已經落下。
闡教之利：以截教填劫，護十二金仙，保玉虛仙道清淨。
「放肆！」
廣成子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
可他只喊出這兩個字，便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沒法繼續罵。
說趙玄污衊？
那闡教是否願讓十二金仙上榜？
說趙玄胡言？
那封神榜為何不把闡教十二金仙列為主數？
說趙玄不敬聖人？
可趙玄問的是帳。
不是跪拜。
廣成子胸口起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趙玄沒有理他。
他的聲音繼續傳開。
「西方，得什麼？」
須彌山上。
准提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
接引也抬起了眼。
這個問題，更難聽。
因為西方在封神局裡，向來是最會裝窮的那一個。
西方貧瘠。
西方無弟子。
西方根基薄。
西方不能再損。
可封神之後，西方真的什麼都沒得嗎？
不。
他們得人。
得運。
得東方大教破碎後的空隙。
得截教萬仙離散後的機會。
得一條日後西方大興的路。
趙玄落筆。
西方之利：借東方內耗，渡截教門人，奪東方氣運，開西方大興之機。
准提盯著那一行字。
許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這一次，笑意沒有到眼底。
「這位截教大師兄。」
「帳算得太細了。」
接引沒有說話。
因為細帳，最難賴。
金鰲島外。
趙玄最後抬頭。
「玄門，得什麼？」
這一問，比前三問都輕。
卻讓許多大能心頭一沉。
天庭之利，尚可說是三界秩序。
闡教之利，尚可藏在清淨避劫里。
西方之利，尚可裝作機緣。
可玄門之利呢？
封神過後，三界有序。
天庭有神。
聖人門下殺劫被平。
洪荒大勢重歸一條天道規矩之內。
這叫玄門得序。
誰付代價？
截教。
誰被打碎？
截教。
誰被鎖上榜？
還是截教。
趙玄一筆寫下。
玄門之利：借截教之敗，平聖人門下殺劫，定天庭秩序，穩洪荒大勢。
第四頁上，四行字已經落滿。
天庭得神。
闡教避劫。
西方得勢。
玄門得序。
每一行，都是利。
每一行，都沒有截教。
金鰲島上。
萬仙看著那四行字，眼睛一點點紅了。
不是怕。
是憋。
是恨。
是終於看明白之後，胸口那股壓了無數年的氣，再也按不住。
趙公明死死盯著第四頁。
他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所以————」
「他們都拿好處。」
「最後讓我截教去死？」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就在那頁紙上。
龜靈聖母咬著牙，眼底凶光翻湧。
「好一個封神。」
「好一個大局。」
「原來這大局，是拿我截教的命給他們鋪路！」
金靈聖母沒有說話。
可她身後的劍意，已經冷得嚇人。
多寶道人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過去最顧全大局。
也最怕截教把路走絕。
可今日這頁帳擺出來，他忽然發現，自己以前所謂的大局，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截教準備的。
大局要穩。
誰來碎？
天數要成。
誰來死？
若最後碎的是截教，死的是截教，那這個大局，憑什麼還要截教來顧？
無當聖母低聲道：「師兄。」
「繼續寫吧。」
這句話很輕。
卻讓不少截教弟子心頭一顫。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扎心的還沒開始。
利已經寫完。
接下來，是費。
趙玄垂眸。
筆鋒再次落下。
封神之費。
第一費。
截教弟子身死。
這七個字一出。
金鰲島上，無數弟子呼吸一滯。
身死。
不是歷劫。
不是磨礪。
不是入天庭享神位。
是先死。
真靈離體，肉身敗亡。
封神榜要的，從來不是活著的截教仙。
它要的是死後的真靈。
趙玄繼續寫。
第二費。
真靈上榜，受天庭驅使，仙道斷絕。
這一次，連遠處旁觀者都變了臉色。
他們過去只聽說上榜封神是得神位。
可趙玄這句話，直接把神位外面的那層皮撕了下來。
死後上榜。
聽命天庭。
從此大道斷絕。
這哪裡是封神。
這分明是把逍遙仙，變成榜上臣。
趙玄再寫。
第三費。
截教道統凋零，萬仙離散。
多寶道人眼皮狠狠一跳。
無當聖母低下頭。
三霄沉默。
趙公明眼中怒火更盛。
他們都想起了趙玄說過的未來。
萬仙來朝。
最後萬仙入劫。
這不是一句空話。
這是會落在每一個截教弟子頭上的刀。
趙玄沒有停。
上清名聲受污，舊功反成罪名。
龜靈聖母猛地抬頭。
這一條，比前三條還讓她難受。
死，她不怕。
可她不能忍受截教死完之後，還要背上「不識天數」「根行淺薄」「殺劫深重」的名。
憑什麼？
做事的是截教。
擔因果的是截教。
最後被罵的還是截教。
天下哪有這樣的帳！
趙玄最後一筆落下。
第五費。
通天聖人失教，截教氣運崩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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