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讓人族自己來
那團橘紅色的神火，就像是漆黑夜空中的一顆太陽，散發著讓人迷醉的溫暖。
風雪在遇到這團火焰的瞬間，直接被融化成了虛無。原本漆黑冰冷的東海之濱上空，被照亮了一大片。
山谷里。
那些已經被凍得神志不清、正在等待死亡降臨的人族，全都費力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天空中那團越來越近的火光。
冰冷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那是生命的溫度。
「火……是火……」
一個凍得渾身發紫的青年，指著天空，聲音顫抖著。
周圍的族人們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本能地朝著火光的方向伸出凍僵的雙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幾個部落里的老人，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不亡我們啊！這是老天爺開眼了！是聖人降下的神火！」
「快！快跪下！感謝太清聖人的大恩大德！」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哪怕之前發誓不再求神拜佛，但在絕對的生存誘惑面前，很多人的信仰再次動搖了。
呼啦啦。
一大片人族在雪地里跪了下來，朝著天上那團神火磕頭。
首領燧也看到了那團火。
他站在風雪中，看著族人們紛紛跪下，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燧沒有跪。
他總覺得這團火來得太蹊蹺了。
當年妖族屠殺他們的時候，洪水淹沒他們的時候，聖人都不管。
為什麼現在快凍死了，卻突然大發慈悲降下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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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恩賜，還是另一種形式的馴養？
但燧沒有阻止族人。他知道大家太冷了，只要能活下去，跪一下又算得了什麼。
首陽山上。
太上老子看著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族，滿意地摸了摸鬍子。
「這就對了。人族，終究是離不開玄門庇護的。」
老子控制著那團八卦爐真火，準備讓它落在人族的中央，成為他們世世代代供奉的神聖火種。
只要火種在，人教的氣運就永遠斷不了。
然而。
就在這團神火距離地面還有不到千丈，人族甚至已經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時。
異變突生。
西方，須彌山巔。
厲無殤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上，遙遙看著東海之濱的這一幕。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這套把戲，你們玄門玩了幾個元會，還沒玩膩嗎？」
厲無殤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想收割信仰？本座偏不讓你如願。」
厲無殤沒有拔劍，也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東海之濱的上空，輕輕地劃了一條線。
「物理法則。」
「真空絕氧。」
隨著厲無殤的聲音落下。
人族部落上方，距離地面五百丈高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道屏障並不阻擋風雪，也不阻擋法力。它只是非常純粹地，將那一片區域裡的某種維持燃燒的「氣體」，給徹底抽空了。
在自然界，火的燃燒，需要氧氣。
這在洪荒同樣適用，除非你用龐大的法力強行維持，否則任何凡火離開助燃物都會熄滅。
老子的那團八卦爐真火，雖然是仙火
但老子為了讓人族能夠靠近它、使用它，故意去掉了火里的暴躁法力，只保留了最純粹的溫度和凡火的屬性。
這恰恰給了厲無殤操作的空間。
那團橘紅色的神火，帶著老子的自信，穩穩地落入了那片被厲無殤抽空的「真空帶」。
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或者說，滑稽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剛剛還光芒萬丈、散發著無窮熱量的神火。
就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一樣。
火苗劇烈地跳動了兩下，發出「噗嗤」一聲輕響。
然後。
滅了。
毫無徵兆地，直接在半空中熄滅了。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天地間，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和刺骨的嚴寒。
山谷里。
那些正跪在雪地里，張開雙手準備迎接神火的人族，全都僵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天空。
「火……火呢？」
「怎麼滅了？老天爺把火收回去了？」
絕望，比之前更加猛烈地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給了希望又硬生生奪走，這比一開始就不給希望還要殘忍一萬倍。
許多剛剛燃起一絲生機的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直接倒在雪地里，再也沒有爬起來。
首陽山上。
太上老子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他手裡的拂塵「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貧道的真火怎麼會無緣無故熄滅？」
老子不信邪，再次掐動法訣。
又是一團真火從八景宮飛出，落向人族部落。
噗嗤。
又滅了。
老子一連扔了十幾團火下去。
無一例外，全都在距離地面五百丈的地方，詭異地熄滅。連個火星都沒落下去。
「羅喉！！！」
老子終於反應過來了。這絕對是那個躲在須彌山的活閻王搞的鬼！
老子氣得渾身發抖。他想衝到須彌山去和厲無殤理論，但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根本看不出厲無殤用了什麼神通。沒有陣法的波動，也沒有法力的對撞，那火就像是自然熄滅的一樣。
這種不講理的物理降維打擊，讓老子這種玩弄天機的聖人感到深深的無力。
「好！好你個羅喉！你不讓貧道給他們火，貧道倒要看看，沒有火，這群螻蟻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老子一甩袖子，「砰」的一聲關上了八景宮的大門，眼不見心不煩。
東海之濱。
沒有了神火的指望。大雪繼續下著。
人族的部落里，死氣沉沉。
燧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天空。
他知道，天上掉下來的東西，永遠靠不住。
他拖著瘸腿，走回了自己那個四處漏風的木棚里。
那是幾天前，一場雷暴天氣時，雷電劈中部落外的一棵大樹後留下的。
燧當時清楚地記得，雷劈在樹上的時候，樹燃起了大火。
雖然火很快就被暴雪澆滅了，但那短暫的溫暖，深深地印在了燧的腦海里。
燧坐在地上，把那塊焦黑的木頭抱在懷裡。
「天上的神仙不給火。但這塊木頭裡，曾經有過火。」
燧喃喃自語。那隻獨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火不是憑空來的。雷電打在木頭上，木頭就會生火。那如果我用別的東西打這塊木頭呢？」
風雪在遇到這團火焰的瞬間，直接被融化成了虛無。原本漆黑冰冷的東海之濱上空，被照亮了一大片。
山谷里。
那些已經被凍得神志不清、正在等待死亡降臨的人族，全都費力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天空中那團越來越近的火光。
冰冷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那是生命的溫度。
「火……是火……」
一個凍得渾身發紫的青年，指著天空，聲音顫抖著。
周圍的族人們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本能地朝著火光的方向伸出凍僵的雙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幾個部落里的老人，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不亡我們啊！這是老天爺開眼了！是聖人降下的神火！」
「快！快跪下！感謝太清聖人的大恩大德！」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哪怕之前發誓不再求神拜佛，但在絕對的生存誘惑面前，很多人的信仰再次動搖了。
呼啦啦。
一大片人族在雪地里跪了下來，朝著天上那團神火磕頭。
首領燧也看到了那團火。
他站在風雪中，看著族人們紛紛跪下，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燧沒有跪。
他總覺得這團火來得太蹊蹺了。
當年妖族屠殺他們的時候，洪水淹沒他們的時候，聖人都不管。
為什麼現在快凍死了，卻突然大發慈悲降下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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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恩賜，還是另一種形式的馴養？
但燧沒有阻止族人。他知道大家太冷了，只要能活下去，跪一下又算得了什麼。
首陽山上。
太上老子看著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族，滿意地摸了摸鬍子。
「這就對了。人族，終究是離不開玄門庇護的。」
老子控制著那團八卦爐真火，準備讓它落在人族的中央，成為他們世世代代供奉的神聖火種。
只要火種在，人教的氣運就永遠斷不了。
然而。
就在這團神火距離地面還有不到千丈，人族甚至已經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時。
異變突生。
西方，須彌山巔。
厲無殤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上，遙遙看著東海之濱的這一幕。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這套把戲，你們玄門玩了幾個元會，還沒玩膩嗎？」
厲無殤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想收割信仰？本座偏不讓你如願。」
厲無殤沒有拔劍，也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東海之濱的上空，輕輕地劃了一條線。
「物理法則。」
「真空絕氧。」
隨著厲無殤的聲音落下。
人族部落上方，距離地面五百丈高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道屏障並不阻擋風雪，也不阻擋法力。它只是非常純粹地，將那一片區域裡的某種維持燃燒的「氣體」，給徹底抽空了。
在自然界，火的燃燒，需要氧氣。
這在洪荒同樣適用，除非你用龐大的法力強行維持，否則任何凡火離開助燃物都會熄滅。
老子的那團八卦爐真火，雖然是仙火
但老子為了讓人族能夠靠近它、使用它，故意去掉了火里的暴躁法力，只保留了最純粹的溫度和凡火的屬性。
這恰恰給了厲無殤操作的空間。
那團橘紅色的神火，帶著老子的自信，穩穩地落入了那片被厲無殤抽空的「真空帶」。
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或者說，滑稽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剛剛還光芒萬丈、散發著無窮熱量的神火。
就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一樣。
火苗劇烈地跳動了兩下，發出「噗嗤」一聲輕響。
然後。
滅了。
毫無徵兆地，直接在半空中熄滅了。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天地間，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和刺骨的嚴寒。
山谷里。
那些正跪在雪地里，張開雙手準備迎接神火的人族，全都僵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天空。
「火……火呢？」
「怎麼滅了？老天爺把火收回去了？」
絕望，比之前更加猛烈地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給了希望又硬生生奪走，這比一開始就不給希望還要殘忍一萬倍。
許多剛剛燃起一絲生機的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直接倒在雪地里，再也沒有爬起來。
首陽山上。
太上老子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他手裡的拂塵「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貧道的真火怎麼會無緣無故熄滅？」
老子不信邪，再次掐動法訣。
又是一團真火從八景宮飛出，落向人族部落。
噗嗤。
又滅了。
老子一連扔了十幾團火下去。
無一例外，全都在距離地面五百丈的地方，詭異地熄滅。連個火星都沒落下去。
「羅喉！！！」
老子終於反應過來了。這絕對是那個躲在須彌山的活閻王搞的鬼！
老子氣得渾身發抖。他想衝到須彌山去和厲無殤理論，但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根本看不出厲無殤用了什麼神通。沒有陣法的波動，也沒有法力的對撞，那火就像是自然熄滅的一樣。
這種不講理的物理降維打擊，讓老子這種玩弄天機的聖人感到深深的無力。
「好！好你個羅喉！你不讓貧道給他們火，貧道倒要看看，沒有火，這群螻蟻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老子一甩袖子，「砰」的一聲關上了八景宮的大門，眼不見心不煩。
東海之濱。
沒有了神火的指望。大雪繼續下著。
人族的部落里，死氣沉沉。
燧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天空。
他知道，天上掉下來的東西，永遠靠不住。
他拖著瘸腿，走回了自己那個四處漏風的木棚里。
那是幾天前，一場雷暴天氣時，雷電劈中部落外的一棵大樹後留下的。
燧當時清楚地記得，雷劈在樹上的時候，樹燃起了大火。
雖然火很快就被暴雪澆滅了，但那短暫的溫暖，深深地印在了燧的腦海里。
燧坐在地上，把那塊焦黑的木頭抱在懷裡。
「天上的神仙不給火。但這塊木頭裡，曾經有過火。」
燧喃喃自語。那隻獨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火不是憑空來的。雷電打在木頭上，木頭就會生火。那如果我用別的東西打這塊木頭呢？」